神仙家族

东邦和小东邦共同的家族,是不是该新鲜有趣外加刺激一点呢?在这里,记得要奉行东邦的守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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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果之恋

寄
寄秋
2002-05-07 09:20

第一章

在一群黑西装部队簇拥而出的年轻男子,在众多兄弟的关怀下由呆滞的神情转为怅 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由司法界传奇左天虹律师的辩护下,离开禁个了近一年多的牢狱。 回想过去的漫不经心,连累蓝天帮声誉受创,在牢中非人磨难让风至野彻底醒悟, 不再仅着蓝天帮势力游戏花丛,现在该是振作之时。 极目望去,他找着熟悉的身影。 但—— 他失望了。 “二少爷,不要责任帮主投亲自来迎接你,现在帮内出现裂缝,他正极力补救。” 他看看石虎,很苍凉的笑了。 “是呀!全是我的大意,才害得大哥为我背过。” “二少爷……” 风至野扬扬手,阻止他为自己脱罪,垂着双肩十分没有精神地坐进黑色轿车内,回 到阔别已久的家。 在同一时刻,蓝天帮里有这么一段争吵—— “你是天底下最冷漠无情的兄长,石头都比你有人性。”左天蓝拿起大型盆栽里的 彩色缀石一比。 “是吗?”黑衣男子风似默眼一挑,不置多言。 “你还敢给我回答是吗?你到底是不是人?一点手足情谊都不顾。”枉费她大姐费 心地接下这个案子,无心的恶魔。 “你太激动了,左大警官。”他的眼底有丝淡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激动?!”她在心里大骂各国语言精髓。“你瞧不起我大姐的本事,认为她翻 不了案?” 要敢给她回答是,老娘先一枪毙了他。一身女警制服的左天蓝眼露凶光。 “人有错手,马有失蹄,你怎能确定没有万一?不要忘了传奇是用来打破的。” 他寒冽的脸因她而逐渐解冻,风似默以玩笑似的口吻阐扬警界传奇的“火豹”,不 也是栽了跟斗,败在他手下。 女人是爱记恨的,他的话勾起左天蓝的旧恨新仇,从没输过的屈辱使她在斗志中加 了私人仇恨。 “你不要太得意,迟早我会抓到你的狐狸尾巴,让你在牢里关到老死,一辈子见不 着天日。” “拭目以待。”风似默信心十足地等着她紧咬着他不放。 “你——风似默,我要宰了你。” 因他神情上的闲适让她火气大增,一出手攻向他的下腹,够快、够狠、够准,但是 有人身手更敏捷,轻轻指关头节一扣,顺势一拉。 一啄唇。 “你真是太冲动了,第七个吻。” 左天蓝全身泛着绿光,不甘中带了一丝佩服,即使训练精良的警界人才也无法在一 招内看出她的动向,他能领导蓝天帮的确是个人物,但她不会助长他的焰气。 “你没女人吗?还是来者不拒,只要性别是女的即可。” 他骨子里笑到发酸,表面上仍保持漠然。 “黑帮老大的暖床工具是不少,我偏好女警官的唇,尤其是传奇中的火豹。” 真他妈的贱。“你去死吧!” 她气呼呼地推开他,不顾落败的气馁,踏着重步走出人称“铜墙铁壁”、“保全系 统天下第一”的蓝天帮。 风似默在她走出现线后,嘴角二朵若有似无的笑意蓦然一沉,阴积寒森地转向警戒 堂兄弟。 “为何她又突破警戒啊?说——” 警戒堂兄弟吓得跪地直磕头,“这……帮主饶命,属下不知。” “赏罚堂,这是你的职责范围,处理它。” “是,帮主。” 风似默冷冷地往左侧一扫。“六法堂,查出破洞,希望下次出现在蓝天帮大厅的不 是敌人。” “是,帮主。” 纷争才开始有了起端,更大的原因正准备席卷蓝天帮。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但是这句话非常不适宜用在左家,尤其是那两位从年轻斗到银丝初现的老顽童,他 们是年轻孩子的恶梦,专门来……逼婚。 此刻他们又窝在角落边鬼鬼祟祟地接头交耳,眼中迸发出十万烛光的亮度,打算设 计下一个倒霉鬼。 “下一个是谁了老二吗?远景不看好呀!那个呛脾气,谁家汉子受得住。 “远你的头啦!我的女儿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丝毫不逊当年的飘若。” 左自云可得意呢!T大校花的老婆,再加上四个长相出色的儿女,怎么也比糟老头 万立行强多了。 万立行看不惯他的嚣张嘴脸,不免落井下石。“人美个性差,到现在还不是滞销 货。” “你……那是她眼光高。”他自圆其说,女儿的习性,做父亲的岂有不知之理。 成天与罪犯玩躲猫猫的游戏,腰间的警用佩枪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不是一身脏兮兮 的警装,就是没女人昧的破牛仔裤加皱T恤,怎会有男人缘呢? 为人民尽心尽力,保护市民安危是件崇高的荣誉,但是女人终归要有男人在身边呀! 每一位为人父母者,不都巴望着儿女有个好归宿,才能放下心中那份牵挂。 不过—— 左自云绝不会承认那是和老朋友赌气之下的结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如果能 让他在一口气当然更好。 “好个眼光高,原来蓝儿到现在还嫁不出去是因为眼睛长在脑壳上。“’万立行忍 不住要嘲弄一番。 “你才眼睛长在脑壳上,她是……宁缺勿滥。”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自己都心虚。 “是耶!”万立行翘起二郎腿斜昵着他。“说真的,有人‘敢’要小辣椒吗?” 摸摸刚剃的光滑下巴,左自云眼皮一垂。“唉,我也很担心呐!” 辣椒是愈小愈辣,而她是辣到喉咙口,灼得人连舌头都麻木。 “听虹儿说不是有个大哥级的人物瞧上她,怎么还不见一丝风吹草动。” 说到这,左自云就伤心。“还说呢!雷声大,雨点小,只听楼梯响,不见人影喔!” 他没有身分或门户之见,只要女儿中意,乞丐亦无妨,可是偏偏这些个孩子来个不 婚宣言,抵死不肯踏入婚姻牢笼里,害他郁年得头发花白。 还好虹儿乖巧,终于觅得一好夫婿,不便他的谆谆教诲。 “白云兄,你看他们会不会瞄着咱们私下来往,表面上却装做若无其事。” 经他一提醒,左白云眼睛跟着紧眯。“可能喔!一个是黑帮大哥大,一个是警界传 奇,有的是管道‘私通’。” 私通! 多么大的帽子一扣呀!听听这是为人父亲该用的字眼吗?真是为老不尊。 说着说着,一道极为谨慎的身影蹑着足尖,小心地贴壁而行,企图成为女蜘蛛人, 避开虎视眈眈的“老花眼”——这是她的希望。 但是老天总看不惯凡夫俗女太清闲。 “蓝儿呀!你是刚执完勤还是去偷情?” 左天蓝在心中一叹,悻悻然地撇撇嘴,非常无奈地收回踩在第二阶梯的脚,一脸疲 惫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十分不甘愿地领受训示。 全是大姐的错,没事给自己找个累赘干什么,害她三天两头被父亲点名,千篇一律 是婚姻经,烦得她宁可和匪徒来个肉搏战,也不愿太早下班。 婚姻是个……屎啦! “你大姐都找了个好归宿,为了给底下弟妹做个好模样,别再像个男人婆似的舞刀 弄枪,把男人全吓跑……” 这一场训话好比疲劳轰炸,左天蓝人是站得很挺,头不住地赞成轻点;半合的眼努 力要恢复精神,不过她实在太难了。 一方面她执行正常职务,上级交代的任务她认真得教人找不出理疵,私底下老是绕 着蓝天帮的边缘事业,想尽办法要扯出一丝犯罪证据,好将那个混蛋揪进牢里;关到他 浑身生臭长虫才叫大快人心。 敢吃警官的豆腐,他活得不耐烦了。左天蓝发誓一定要报“轻薄”之仇,否则天道 未免不公。 正道本该胜邪。 “我说呀!丫头,你要稍微收敛点脾气,穿件女性化的衣裙,上回我陪你妈去参加 一场慈善服饰展,有套白色礼服挺衬你,所以……” 她蓦然一惊,整个肩膀僵直,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要是…… “爸,我明早要和国际刑警接洽犯人引渡一事,有事咱们明晚再说好吗?”她正要 提脚开溜时—— “给我站住。”左自云脸色微绿地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左天蓝暗自呻吟。“爸——社会秩序乱成这样,哪有空谈这等小事。” 她非掐死发明婚姻这玩意的人。 “小事?”他真的不想大吼,可是劣女难驯。“剩下七个月时间,你要再不带个男 人回家,不要怪老爸不顾父女情。” 必要时,医院的各类药品齐全,再加上他是脑科大夫,要她“乖乖”就范并不是难 事。 他几时顾及父女情,一点情面都不留。她换个方式脱身,“夜深了,万伯伯要早点 回家,最近治安不太好。” 怎么扯到他头上了?万立行一怔,接着露出和蔼可亲的慈爱笑容。 “有你这位大警官坐镇,万伯伯对警务人员是绝对信任,你们父女聊你们的话题, 不用顾忌我。” 老奸巨猾,明摆着要看小侄女出糗,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和善长者的面容,真是泡了 水的西瓜,外面青绿如新摘,里面早已腐烂不堪。 人老,一肚子阴。 “维护老百姓安危是我的职责,万伯伯要不要我开‘警车’护送你回家?”左天蓝 语含威胁。 身为晚辈,她总不好口出恶语,一切逼婚的始作源者不就是他嘛!还好意思老借着 串门子来撩拨,让她父亲不忘尚有两女一子未婚嫁的“耻辱”。 她是很到切肝割肺呀!可是有苦只能往肚里吞,谁教左家最难缠的律师大姐背叛手 足情,一个月前就被老爸给“出卖”了。 虽说老爸和万伯伯哭得晰沥哗啦,人神共愤,但不到半天工夫,目标就转向她,红 着鼻头问她见时嫁人。 我咧!这两个老……老怪物,简直是不可理喻。 “蓝儿,不可对你万伯伯无礼,开警车太浪费公时间丁,叫他走路回去就好了。” 万立行两眼一瞪,“你大无情了吧!我可是好意陪你泡了两壶茶。”过河拆桥。 “我和你有什么情,是你脸皮厚,老是赖着不走。”左自云露出惶恐的表情。“你 该不会爱上我吧!” 一说完,他自个乐得哈哈大笑,惹得左天蓝在一旁频叹息,有顽父如此,天下岂有 太平之日。 “去?愕模愕耐胫⒂从现亍@抖剑〔灰还俗抛ピ簦锌沾愀盖兹タ? 看心理医生。” 看看表,时间倒是满晚的,万立行起身拎起西装外套,正巧左天蓝的警用通讯器发 出紧急召集合,刚好给她一个脱逃的借口。 “长官要我回局里一趟,万伯伯我顺这送你一程。”好险,来得正是时候。 不等两者有所回应,她动作敏锐地推着万立行上她的警用配车,一手潇洒地和父亲 说拜拜,逃难似地踩上油门,差点让无病的万立行吓出心脏病。 “这丫头溜得可真快。”左自云气恼又让女儿溜过一回。 这时杨飘若走近他,轻拍他的背。 “儿孙自有儿孙福,虹儿都嫁人了,你想蓝儿还逃得掉吗?她们可是同胞姐妹。” 他笑了笑,接她人怀。“还是老婆最可爱,我最爱你了。”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老夫老妻喽!不容臊。” “有什么好害臊,我就是爱你三十年来不变的温柔,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妻还当真不输年轻人,在客厅里就这么亲热起来,害得迟归的老 三左天绿和老么左天青进退不得,硬是在门外喂了一个多小时蚊子。 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去宾馆睡一晚。 唉,有家归不得呀! “请你再说一遍,我最近耳朵有点背,睡不是很足,可能误解了你的含意。” 副局长陈明义一身冷汗,嗫嚅地代传局长的“命令” 他早就知道当替死鬼的难处,可是谁教他职位低人一等,只好吃力不讨好地扮起黑 脸。 而局长呢!扬着肯德基爷爷的招牌笑容,安稳地坐在他的大位上,慈眉善目地看着 副座挨轰炸。 “呢,这个嘛,你也知道犯罪手法国际化,台湾地小人多警力不够使用,难免捉襟 见肘渴求外力,因此……” “嗯——”左天蓝皮笑肉不笑地直瞅着他。 身为上级长官又如何,陈明义破她瞧得心里直发毛,频频擦拭额头的汗,宁可得罪 土地公,他也不敢招惹脾气暴烈的女罗刹。 在他身后有位男子见不惯她高傲姿态,遂站了起来走向她。 “台湾的警务人员一向没有警律吗?允许下属质疑长官的命令。” 左天蓝不太爽快地阴睨这个强出头的“倭寇”。“想教训人先把中文发音练好,不 中不日活像哑巴开口。” “你太无礼了,中国女人。”冈田一夫的口气隐含轻蔑。 “哎呀!你真是名副其实的哑巴开口,自己听不懂也就算了,干么为难别人和你比 手划脚一番。” 敢瞧不起她,也不想想他站在谁的地盘上,她只要动。 动小指头就够整得他哭爹喊娘了。 冈田一夫还算冷静,纵使她的讥讽相当伤人。“你敢不服从上级指令。” “哈!好个上级指令,你是国际刑警,而我不过是个刑大小警官,咱们可是人竿子 也打不着关系。” 和他合作?!她是警界传奇,人称神枪无敌的火豹,会纡尊降贵和个死男人搭档? 全台湾的警察都知道左天蓝是独行侠,尤其最讨厌和男人合作,总认为他们会拖累 她办案的速度,所以很少人敢自荐和她同组行动。 她能力虽强,但那呛死人的冲动个性,比活动的火药库还危险,为了能多活几年好 须退休金,大家一致的想法是——远离灾区。 不过她的人缘出奇的好,警界的同仁都乐于与她亲近,只要不涉及同组处理案子。 “我也不想和个女人同组,要不是这件案子牵扯甚广,上级不会专程派我到台湾 来。”哼!她以为他很想和女人合作吗?真是见鬼。冈田一夫在心中嚼咕。 “既然如此,我们各办备案,各行其道,最好在案子结束前不再相见。”她作势要 摆手离去。 可惜天向来爱捉弄人类,她的头顶上司,亦是迅风特勤小组的组长、她的直系学长 柳宿适时出现。 “左学妹,你愈来愈我行我素了,是不是接太多案子想休假?” 左天蓝低声地诅骂几句,她最恨这只笑面虎,没事故意献殷勤,对象是她顽性坚强 的父亲,以期抓住她的弱点好丢丢冰块雪球,看能不能冻熄她的火性。 “柳大学长,杨家灭门血案你大概快破案了吧!”真有闲情逸致。 柳宿闻言,笑容停顿了半分。“嘿,我正等你提供线索呢!”他的笑容变得很僵硬。 “少来,我比你还忙。”想要她去踩这个深洼,当她真没事做吗? 迅风特勤小组专职地方官员续职、官商勾结、公务人员和黑道挂勾、包赌、包猖、 包工程之类,有时也得接走私和贩毒的案子,警力不足嘛! 左天蓝和柳宿,以及其他七名成员皆是迅民特勒小组,柳宿是组长,而她是副组长, 除了互通有无之外,大部分是各自行动。 组员负责搜集资料和监控,她和柳宿则专司收网,不过她总是有办法获得最新资讯 提前行动,每回气得柳宿想一枪毙了她。 但不是为了她抢功,而是真心担忧她的安危,不愿警界传奇因任性行事而丢了性命, 从此殒没。 “是喔!听说左爸下令要你们四姐弟在一年内把自己销出去,以免为害众人。”柳 宿微笑地和冈田一夫打招呼,获得他友善的回应。 “要命。”她一定会被弟兄们笑死。“柳、宿——你在威胁我。” “我怎么放威胁左大美人呢!万一你一枪轰了我的脑袋,小生我连躲的机会都没 有。”他一脸无事地挑挑肩。 他说得云淡风轻,一副不敢轻贱生命的模样,眼底的狡黠可是明白得很,摆明着你 来我何。 “老狐狸要你来当说客?” 柳宿暗叹,“咳!你怎么可以目无尊长,称呼局长是老狐狸呢?他顶多阴险奸诈了 一点。”成了人精而已。 左天蓝颇有同感地勾起唇角。“他的确是小人。”她看向背脊已湿的陈明义。 怕她发火就推副座来受炮火,这样的长官还不可耻吗? “好了,不揭人之短。”柳宿搭着冈田一夫的肩膀。 “破例一次,和冈田桑合作产’ “说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她不屑地盯着倔傲的冈田一夫。 “你认识风似默,而冈田熟知赤龙会。”柳宿的表情骤然变严肃。 左天蓝微微一敛眉。“赤龙会和蓝天帮应该扯不上边吧!”一在日一在台。 风似默是她的头号大敌、谁都不许跟她抢,她要亲手抓救到地狱接受审判。 “你错了。”他扬扬手,让冈田一夫去解释这次案子的重要牲。 “日本赤龙会是近十年新兴起的帮派,专干军火走私和白粉买卖,最近更大量买卖 台湾年轻女子至日本卖淫,供货者据说是蓝天帮的人。” “不可能,风似默那家伙太死脑筋,不碰毒品和人口买卖,不然不会搞得帮内乌烟 瘴气。” 光是他弟弟风至野那件杀人案,还得靠她大姐出面摆平呢!内忧加外患就搞得他头 顶快长草了,哪有空去玩他最不齿的低等游戏。 不是她瞧不起他的能耐,而是帮内有双无影的手在扯后腿,他整肃的时间永远及不 上作乱的狞笑。 她不相信风似默是奸佞之徒。 那个男人或许喜欢要着地玩,身上有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昧,行事亦正亦邪,但绝 对自信到有些狂妄,教人想扁他。 他聪明得不去和其他帮派搅混,当然成不了蛇棍,专卖人蛇。 冈田一夫冷冷一瞥。“台湾的警官和黑帮交情不错嘛!瞧你叫得多亲热。” 不可否认她的维护令他有些吃味,在国际刑警的档案中,除去她辉煌的纪录外,那 张出坐绝招的容貌教他难以忘怀。 在冲动之下,他舍弃其他精英人选,独独挑她为来台办案的搭档。 对于她档案资料内的丰功伟业,他是抱待着怀疑态度,觉得女人再强悍能干,也不 可能单枪匹马破获大型毒品交易中心且一枪在手制伏七、八名匪徒。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只适合传在厨房里。 而最大的功用是暖床及传宗接代,让男人无后顾之优在外打拼事业。 “日本人也不赖,收黑钱向来不落人后,大有小官刮人民油水的本事更是教人望尘 莫及呀!” “没想到你仇日心结偏激到如此狭隘,贵国贪污的情形才教人汗颜,当着全国人民 面前要钱。”他是指一些民选国代、立委自肥案。 左天蓝和冈田一夫互相瞪视,一副不满对方的模样,看得陈明义直摇头,柳宿大叹 中日之战又开打了。 “我不要和这头猪合作。”她大吼,双手握成拳猛挥动着。 他不为所动地抱着胸。“除非你心虚,和黑帮有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存在。” “姓冈田的,你不要含血喷人,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敢诧蔑她的警誉,简直 嫌命太长。 她原本脾气就不好,连着好几日出外勤没睡好,加上父亲接连的逼婚,她的火气已 堆积到喉咙口,正想找人练练拳,分发一下郁气。 “女人!”冈田一夫用嘲弄口气一睹。“回去拿拿拖把、鸡毛掸子擦擦灰尘吧!” 来劝说的两个大男人心中大喊不妙,身手非常矫健地退到一旁,等待风暴停歇,比 追贼还紧张。 果不其然。 两人才遇到安全地带,一脸阴馀的左天蓝快速地摔出一记狂烈的快拳,正中冈田一 夫来不及防备的下颚,重重的落地声教人不忍地一缩颈。 飞舞的文件扬满一室,左天蓝可不会因一拳而满足,再度飘旋的文件已成碎纸,冈 田一夫勉强接下她一再的攻击。 因先前不家而受重击撞到硬桌角,受了伤的他当然挡不住一座火山的爆发,连连挂 了彩,柳宿和陈明义很想去解救他,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们吃过她的拳头滋味,太了解当她气未消时是六亲不认,就算是警政署长来劝架, 她一样照扁无误。 所以左天蓝大功不断却始终升不了级,就是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连上级长 官都成了她的出气简,考绩被扣了不少分。 同期的学友大多升了级当上组长、队长之类,而她仍在升升降降之间,最后局长也 烦了,干脆给她安个副组长职位,免得填写人事调动的手因此废了。 打了好一会儿,香汗淋漓的左天蓝才觉得痛快,表情十分愉悦地扭扭手腕关节,不 在乎美丑地扯过领口擦汗。 “真是可鄙呀!男人,你是不是日本米吃太多了,回家可别向妈妈哭诉哦!”她揍 得真爽。 抚着下巴,冈田一夫恶狠狠的瞪向她,狼狈地撑着桌面。“偷袭非君子所为。” “抱歉,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君子?等她变了性再说。 “你……” “干么结结巴巴,你大舌头。”左天蓝俐落地拍拍手,状似自在地拢拢因打架而乱 散的发,重新绑了一个马尾。 柳宿在风暴结束后才笑着踱进两人中间,反正不打不相识,倒楣的又不是他。 “好了啦!两位,都是为正义而战,何必有国籍、地域之分。”天涯若比邻,相逢 自是缘。 正义而战?!两人都转向他,用着“你有病”的眼神斜睨他;他们明明是口舌之争 而起纠纷,他竟然能和“正义” 搞上关系。 左天蓝不太认真地说道:“总之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另外找个人来当他的 ‘导游’吧!” 这是她和风似默的私事,用不着国际刑警来插手,什么蓝天帮、赤龙会,全都滚到 一边去,她当警察可不是为了正义,公理,而是合法地挑战一切不公。 有光即有影,黑暗中亦有一道微弱星光,不论是非只道义气,她是行事自有一套的 怪癖女,全然漠视警律和成规,任性妄为。 黑白、黑白,混在一起便成灰色地带,而她在灰色地带游刃有余。 “柳大组长,试问正义两字怎么写?”左天蓝大刺刺地勾着他的背。 柳宿脸微红地避开她胸前柔软的压挤。“小姐,我是男人哪!”面对美女总会起反 应,尽管她脾气呛得很。 曾经他也心动过,但是看到她的真实个性后就打了退堂鼓,毕竟这世界太美好了, 不需要自寻死路。 “柳宿,你真是有为的青年,我家蓝此蒙你照顾多年,有空来泡泡茶。” 笑得合不拢嘴的左自云接着妻子的肩,欢天喜地的听“奸细”描述得活灵活现,全 武行式的开打情形无不详尽。 他高兴的不是女儿大获全胜,而是终于又有人打死不退地赖上他女儿。 黑帮大哥也好,国际刑警也罢,只要是名副其实的男人,他一概不排斥。 谁说他女儿没人要,现今不就有两个笨男人瞎了眼,把他的野丫头当成天仙下几。 除去个性不算。那四个孩子不是他老左卖瓜,硬是出色得教人抬不起头,男帅女美, 人中龙风呀! “哈、哈、哈!随你怎么去安排,我没意见,只要她嫁得掉就好……” 虽然滔滔不绝的出卖女儿的终身,些双老眼利得很,谁也别想从他眼皮下溜过,姜 可是老的辣。 左自云随意地和柳宿聊了两句,然后挂上电话,不太高兴地朝接梯口鬼祟的影子喊 话。 “我说绿儿呀!回家像作贼,见不得人吗?” 被点到名的左天绿挫败地顺着阶梯坐下,肩上重达十来公斤的背包连忙卸下,轻轻 揉着酸涩的颈骨。 心想她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怎么还会被抓包呢! 大姐也真小气,人都嫁到南部去了,台北的房子宁可空着养蚊子,居然不愿出借给 亲妹子逃难,毫无手足之情,她不过和二姐、么弟送下她一个小小的“结婚礼物”就记 恨至今。 结了婚的女人没理智,她绝不会蠢得走“前人”之路,誓死保卫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什么婚姻嘛!全是男人用来奴役女人设下的陷阱。 “爸,还没睡呀!妈,你愈来愈漂亮了,女儿最爱你们了。”笑脸人不挨打才怪。 杨飘若笑着为丈夫沏一壶茶,她知道这一开讲下去又要没完没了。 “少给我贫嘴,以为抹点蜜扮笑脸我就会忘了‘那件事’。”她该合计合计。 “爸,我好累幄!连跑了好几条社会新闻,人家的脚比孕妇还水肿。”一开言她左 天绿便知自己说错话。 左自云笑得虚假。“那你就好好当个‘孕妇’别去跑新闻,老爸还养得起你。” “爸!孩子是要两个人才生得出来,我又没对象。”再开口,她发觉自己完了。 “没对象就去给我接,找不到老爸负责,医院里的单身医生……”他是巴不得她嫁 个医生好继承医院。 至于那个不肖么儿,他是不指望了。 养儿防老全是个屁,他是欠下一世儿女债,不是完就不得清静。 “爸,长幼有序,二姐都还没嫁呢!”左天绿赶紧推个替死鬼出来。 “阿呵!快了、快了。” 快了?! 她开始有种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预感。 二姐应该不会……阵亡了? 应该——不会吧!

第二章

做人已经很困难了,做人女儿更是辛苦,老爸念完老三接着“开导”她,要她进守 女警的职分,不可违抗上级的指令。 灭杀的不可达杭,他的意思不就是找个男人跟在她身边,看能不能日久生情,早点 把她踢出家门为人妇。 哼!要她挑那个自大的冈田一夫,她宁可和黑帮老大同居,好名正言顺地当个大姐 大,杀得黑白两道叫苦连天。 “女孩子要文雅些,步伐比男人还大。” 左天蓝听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她是招谁惹了谁? 如今报应来了。 “你走慢点,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不要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闯乱晃。”冈田一夫有些 跟不上她的脚步。 她回头轻蔑一现。“你不是要挖蓝天帮的底,我带你去见他们的老大不是更快。” 蓝天帮会和赤龙会挂勾?她才不相信呢!非把那家伙拖出来审问一番,让他日子难 过到无法呼吸。 “你以为他会一五一十的老实告之,是你太天真还是黑帮全信了耶酥?”谁会担承 有罪,上帝吗? “你管我,本小姐高兴。”爱跟不跟,她才不管他信不信。 要不是被父亲大人“要挟”,她不会带条狗溜街。 冈田一夫忍受着她反复无常的个性;“在街上瞎逛就会我到人?” “不懂少发问,这样显得你很蠢。”男人全没大脑,所以她不跟没大脑的草包一般 见识。 “我们是搭档。”他咬着牙说道。 “哈……”左天蓝没形象地大笑起来。“谁答应了,我只是懒得反对而已。” 反对有效吗?还不是逃不过老爸的魔手。 “难道你不在乎赤龙会势力侵入台湾,到时会有无辜者受害。” 冈田一夫实在不了解她,如此美丽的女子却有一颗令人匪夷所思的心,教人看不透 地迷失在雾海里。 他并不风流,但周遭的女人总是自动粘上他,在开放的美国工作,一夜情是很普通 的事,他不是柳下惠,自然不会拒绝美女的好意,但不是来老不拒。 对于女人他从未失败过,而她也不例外,他一定要得到她,抹去她高傲的面具,让 她臣服在他的身下呻吟。 光这么想就足以教他兴奋不已。 “啧!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发春呀!”恶心,大白天傻笑得像头猪。 冈田一夫很快地掩去旖思。“我们是出来办案找线索,不要做人身攻击。”他只是 一时失神了。 左天蓝不怀好意地眠了瞄他,脚步停在一家尚未开放的俱乐部前,旋转的霓虹灯暂 时休息,只有一片诡异的沉寂。 “他,就在里面。” 他不解一问,“他?” “你不是要查蓝天帮,问他们帮主不是最快的途径。” 装蒜。 “你确定他在这里?”冈田一夫十分怀疑看看那扇黑不见底的门。 “他亲口告诉我的,从来没出过岔。”她不懂他为何一再要将行踪泄露给她知道。 其实不需要他的鸡婆,凭她的能力一样可以查到他的落脚处,时间上是差了一点, 但无妨。 冈田一天的眼神变得古怪。“他亲口告诉你?” “没错。”她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你相信?” “为何不信,每回我都找得到人呀!”有时他还会自动出现在她面前。 有时她不由得想问自己,到底谁是官来谁是赋? 他有情敌了。“你不怕他利用你?”男人对这种事最敏感了。 “利用?!”左天蓝嗤鼻。“除了被强吻了几回,我倒看不出他利用我什么。”每 回都是她先挑衅,而他……奉陪。 冈田一夫脸色为之一沉,不知是气她的粗线条还是懵懂无知,这还不是利用? 男人的欲望只有男人才知道,他和自己的心态无异,全看上眼前的呛女孩,所以才 故布疑阵地诱她走人陷讲中,只有她犹然不知被算计。 看样子,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观,他要步步为营,小心为上,以免事业、女人两失, 全栽在作奸犯科的歹人手里。 他不相信女人只爱坏男人,不喜欢正直的国际刑警。 “女人最重要是贞操,被人强吻不是一种羞辱吗?难道你不是女人。” 这……她不觉得呀,不过是个吻嘛!”又不会少一块肉,你真迂腐。” 她怎么好意思承认在气恼之余,自己挺喜欢他的吻。 “你的意思是人人都可以吻你喀!”冈田一夫真想狠狠地抓住她的肩热吻一番,教 会她别太天真。 左天蓝不是瞎子,凭借着多年办案经验,岂会看不出他眼底的蠢动,被那个人吻是 技不如人,她认了。 可是她并不随便,任由一张朱唇万人尝。 “够了,别忘了你的身分,管好你自己,我不属于你的辖区。” “是吗?”总有一天,她会属于他。 没等人招呼,左天蓝大大方方的走进俱乐部,如人自己家一般自在,没人上前拦阻 她的去向,继续做着准备营业的动作。 大概习惯了她的进出,大家早见惯不怪,何况帮主下过令,不许任何人为难她,因 此他们乐得省事,和警察斗智可是十分费力,尤其是她——左天蓝。 愿与阎王论生死,不与女刹话高低。 他们即使在刀口舔血,也是懂得爱惜生命。 名流俱乐部搂高七层,在顶搂处有蓝天帮的私人办公室,专属帮主一人可使用,其 他人若未经传呼不得擅进,违者以帮规处置。 帮务繁多实属小事,但真正恼人的是内贼未除,造成兄弟人心惶惶,唯恐身边的人 是叛徒,互不信任地彼此监视。 揉揉眉心,风似默微闭上眼假寐,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门悄然推开。 由鞋跟的答答声可判定来者定为女人,而且?窍肮涫钟凶孕诺呐印? 她慢慢靠近熟睡的风似默,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好一会儿,修长的柔美轻抚上他 的胸口,优雅地解开地扣子探了进去。 温热的气息在他脸上徘徊,似在考虑该由何处吻起,正在犹豫时,倏地睁开的眼和 决如闪电的鹰爪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不带一丝感情。 “夜衣,不要惹我生气。” 手一甩,风似默不在乎是否会伤了她,冷模无情地将视线转望无云的天空。 “帮主,夜衣做错了什么,为何你不再要我?”冷夜在愁苦的清气中有一丝悲哀。 自从十年前她被前任帮主当成礼物,送给刚回国的长子,当夜她的身心已全然属于 他,处子的芳心沦落在他爱怜的强健体魄下。 四年的专宠更让她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为何他仍不知足地宠爱其他女子,无视她在 背后的真情守候。 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牺牲,包括接受严苛的训练,成为独当一面的紫魅堂堂主。 往由柔弱的杜若晴消失在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冷血杀手冷夜在,他的私人禁脔。 夜衣,夜衣,男人最私密的贴身物品,用完随时可丢弃,可见她是多么卑贱,像是 一件商店陈列的性爱用品。 她只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一点点爱,这也是奢望吗? “我说过不许动情,你犯了我的大忌。”风似默不允许手下有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十年的恩爱岂能一笔勾销。” 她做不到不爱他。 “恩爱?!”他残酷地露出冷笑。“礼物不能有心,别把主人一时的兴趣错当成 爱。” 冷夜衣冷静地控制即将夺眶而出的泪。“你已经一年多没有碰我了;取悦主人本是 礼物的责任。” 她再一次接近他,用着他所教的技巧挑逗他,熟练地抚摸他充满阳刚昧的胸膛,意 图夺回他一丝丝的怜爱和专注。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很傻,但哪个陷入爱中的女人不傻咧! “不要逼我让你难堪。”一回身,风似默厌恶地打掉她的温柔。 十年前他要她是因为刚满十六岁的她天真无邪,一味地信任人性本善,所以在黑暗 世界长大的他对她有莫大的兴趣。 在相处四年后,他无意间发现她的身手敏捷、头脑清晰,是个可造之才,因此为了 日后帮主之位铺路,他训练她发挥体能的极致,成为他底下七护堂之一。 由于她忙于一连串密切的训练,在生理上自然无法满足他年轻的需要,他开始找了 其他女人代替她的位置。 但她仍是他唯一固定的床伴,至少他确定她是干净的,因为他不喜欢套着套子办事。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三年前,他在帮里经营的酒店中相上一位刚下海的女大学生, 纯真、甜美,而且是个温柔的处女。 他带着新情妇回到帮里暖床,与冷夜在只有一墙之隔,两人次爱的声音不断刺激她。 除了偶尔在酒意协“性”的情况,或是兄弟刻意奉承下才和其他女人有几夜的肉体 之欢,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轮流在两人房间过夜,他自认为不曾偏袒过任何一女。 但是那一夜和PUB认识的陌生女子上完床,体内的欲望不降反升,即使他在她身上 发泄了三次。 大概是戴套予的缘故,使他无法尽兴,所以一回到帮内就直接往情妇的房间走去, 准备在她刚启适的身体内大肆张狂。 房门半掩,一股熟悉的血腥昧穿鼻而入,他推门一人自,竟是全身赤裸陈尸在蔷薇 床单上的情妇,一道丑陋的伤口划破她的肚皮,下体完全被戳成烂泥。 他没有惊愕,亦没有不舍,只是冷冷的瞪视手握冰刃的她,泛红的血刀正滴着殷腥 的液体,反射出她空洞的冷然。 而当时他的情妇正怀着一个多月的身孕。 风似默刻意地疏远冷夜衣并不是怪罪她的痛下杀手,他从不在意任何女人,他本来 就有意要打掉情妇腹内不成形的生命,他不会让他不爱的女子怀他的子嗣。 真正叫他痛心的是她有了心。 女人一旦有了心就容易失控,他要一个木偶般无情的助手,不是善妒的阻力。 但人是有?栊裕词狗缢颇幸庖淙蠢湟挂碌男模话胍鼓鸬男灾拢诶? 得召唤其他女人来陪待时,他会打开相邻的门,毫无前戏地板开熟睡的她的大腿,一举 攻入她干涩的深谷中。 为了避免她有故意受孕的机会,他总是在高潮前抽出她的身体,随即不存温情的离 去,留下被遗弃的她孤寂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茫然到天明。 双脚维持他先前冲刺的姿态大张,好像等候他再次宠幸般。心虽冷了,但未曾死去, 冷夜衣依旧有着眷恋。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进一步。”风似默冷酷地斩断她的痴恋。 她沉着地冷吸了口气。“是因为她吗?” “多嘴。”他的表情有片刻的软化。 “因为她,你已经一年不近女色,她真的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吗?”她不甘心呀! “是的,她值得。” 冷夜在的脸色微变,稍微失去平日的镇定,少了血色的脸庞显得苍白枯黄。 “她是警察。”她意指两人之间的横沟。 “那又如何,她可不是一般普通的女警官,她是警界的传奇。”风似默宠溺的口气 中隐含骄傲。 犹记着一年前初见她追着强暴现行犯闯进他的私人温泉,当时他正享受两位法国姐 的性服务,而她丝毫不见羞色地把强暴犯的头往水里按,无视全身赤裸的他。 这对男人的自尊是一大打击,尤其是他就在她身边不到一步处,她居然能专注于擒 贼,将伟岸不群的他闲置一劳。 由于她穿着便服,所以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她是女警,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凶暴,强 悍地将那个可怜的男人打个半死,非常像个女老大,完全适合当他的女人。 那一刻,他为她心动了。 虽然事后他打探出她是个女警身分时曾迟疑了一下,但身体比他更诚实,自作主张 的拒绝其他女人温暖的怀抱。 谁听过黑帮老大为女人守身?他就是第一人。 “传奇是用来打破,她不可能一直保持盛名不坠。”冷夜衣有着深沉恨意地说道。 真想杀了传奇,毁掉她在他心目中的崇高形象。 “最好不要碰她,你会受不住我的‘惩罚’。”风似默阴沉地警告她。 惩罚?!她在心底苦笑。“那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她死都不怕还畏惧惩罚。 这些年随着他出生人死,刀里来火里去的舔血生涯,她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只求 与他生死相随,她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他唯一专宠的女人。 只要他不遗弃地,她愿当他一辈子的“夜衣”。 “夜衣,记住你的身分,紫魅堂堂主。”这是他的回答。 “你……够无情。”无声的泪由她两颗滑下。“我到底输在哪里?” “无关输赢,只因她今我心动。”就只是心动而且,他的心失落了。 心动?!好残忍的字眼。“她令你心动,可是她却一心要逮捕你。”他们不会有未 来。 “逮捕我的心呀!你不懂吗?她和我不过在玩一场所谓追逐的游戏,毕竟她是警官 我是大哥,总要做做样子掩饰一下。” 风似默从不认为左天蓝真心要找出他犯罪证据,以她的本事想抓住他的小辫子是何 等容易,再加上他的纵容,搜集罪证更是易如反掌。 可是她几乎摸遍蓝天帮每一寸土地,除了不甘心每战必败于他手中外,不见她有私 下动作,纯粹是好胜心作祟输不起。 而他正好利用她输不起的心态一再输香,惹得她膛瞠日连连,愤怒的娇颜更加红润, 可爱得令他想一口吞了她。 风似默信任左天蓝的程度比信任自己更甚,不惧危险地向她泄露自己所在地,让她 能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好方使她的“偷袭”。 黑帮大哥信任警界最传奇的警官,实在是一件极为可笑的鄙事,但事实确是如比。 他就是没有理性地信任她,而她尚未辜负他的信任。 “风似默,你在不在?” 人未至,声先到,她的标准作风。 他好笑地摇摇头,用强硬的眼神命令冷夜衣离开,不要她在此从中作梗,破坏他的 好事。 噙着泪,她含恨地与左天蓝错身而过,脚步从容,倔傲地扬起下巴。 “呃,她好像在……哭耶!姓风的,你是不是给人家排头吃?”左天蓝回头看了一 下,深感不忍。 “你看错了,左大警官。” 空气有几分凝滞,火药味十足浓厚,两个大男人用打量的眼光互视对方的外在条件, 暗自较劲,纷乱的气流恍若有剥剥电击声。 冈田一夫刚正不阿,英气勃发,俊逸的五官十分阴美,修长清瘦中带着一股自负, 完美得像教堂里的天使模样,清净的眼中只有正义。 而反观一脸孤傲的风似默眼带冷沉,有棱有角的脸部线条相当刚硬,内敛的沉稳气 质教人无法猎规,邪恶地掠夺地面的一切,一副惟我独尊似地阳阴人群。 深途的双眸无可测量,邪气中隐含一丝光明。 两位都是出众的伟男子,一般女子眼中的焦点人物,足以迷惑女人为他们而生,为 他们而死。 但是左家专出俊男美女,自动看惯了父亲的俊挺潇洒,小弟的绝美容颜,左天蓝认 为他们长相“‘普通”,路上随便一抓就有一大把。 对感情一事她虽迟钝,甚至刻意去忽视,但两个男人间的瞪视她却无法装做看不见, 简直像两头斗牛狭路相逢,禁不起一丝红巾晃动。 她开始怀疑带冈田一夫来见风似默是对是错,还没开口就感受到正邪不两立的飓风 盘旋,久久不散。 “我不反对同性相恋,但你们一见钟情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媒人夹在中间很尴 尬。” “媒人?!” “我跟他同性相……” 头一转,两人用“见鬼”的表情斜睨对方。 “瞧,默契多好,连动作都一致,你们上辈子一定是被硬生生拆散的可怜情侣。” 无聊到可以凑成对。 风似默很忍耐地撇撇嘴。“愈说愈不像话,蓝儿,口水吃多了,个性变得和我一般 邪恶。” 左天蓝纠正他,“叫我左警官。”蓝儿,蓝儿,多难听呀! “是,我甜美可人的左大警官。”他故意在冈田一夫面前亲热的唤她。 当地盘上出现一名闯入者,身为男性的自觉自然能分辨敌人的味道,警觉地护卫起 自己的珍宝,不为外人所夺。 “恶!不要害我吐在你的名责地毯上,小小警察的薪水可赔不起。”嗟!真骚包, 一看就知是高级品。 风似默笑着轻拉她的长马尾。“凭你我的关系,俱乐部送你都无妨,一张烂地毯不 及你的回眸一笑。” 冈田一夫眼睁转深,非常不高兴他玩弄左天蓝的发丝。 “少扯我的宝贝头发。”手一挥,她救回失陷的长发。 “你不要害我被上级传去问话,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比白纸还干净。” “是吗?我的宝贝。”风似默盯着她的红颜,提醒地的口是心非。 看到恶劣的眼神,她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不要叫我宝贝。” 气死人了,国父十次革命的精神都能推翻满清王朝,为何她老是处于下风,被他要 得团团转。 论起手脚功夫,在先天体型的差异下,女人当然敌不过男人的手劲,但是要在枪上 较长短,她绝对不会输。 可惜不能拿他来练靶,否则他早是枪下亡魂。 “宝贝怎么说我怎么听,我的小亲亲。”风似默最爱逗她发火。 “小亲亲——”她忍不住了,冲动的一吼。“我要杀了你!” 就和前几次交手一样,左天蓝像横冲直撞的火车头,一心要击垮他脸上的笑容,完 全不顾章法,一味地攻击高出她许多的他的酷脸。 若是她能稍微定下心,多用辨案抓贼的脑子想一想,不难看出他在进退问的弱处, 纵使不能光荣获胜,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她太轻敌,个性不够稳定,轻轻一撩拨就暴跳如” 雷,狠容易就中了他的诡计。 “别太激动,小心肝,伤了手我可是会心疼。”风似默顺势一握,小小的身躯就落 入他怀中。 就在他如同往日她想在她唇上偷得一吻,陡地一道拳风扫过,他为怕伤及怀中人, 一个不注意手中一空,火爆俏佳人落入他人怀中。 风似默很少动怒,但一视那男人的手紧搂着他女人的腰际,嗜血的杀意油然而起, 狂烈的嫉很烧红了他的血液,他要他的女人回到自己怀中。 左天蓝不管两个男人的战争,她讨厌被男人抱来抢去,一个没有预警的过肩摔,把 正在提防风似默的冈田一夫狠狠地摔出去,难以置信她竟“恩将仇报”。 这一摔把风似默的杀气给摔掉了,他忍不住发笑,得意忘形地嘲笑冈田一夫的狼狈。 冷不防她巴掌一甩,他的笑意顿时化成惧色,换成冈田一夫痛快的大笑出声。 “你们两个当我是什么?想抱就抱,想搂就搂,小心我头人赏你们一颗子弹,连充 气娃娃都没得抱。” 要命,为什么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奸徒,这样她就有插口枝枪,轰掉他们可恶的 大笑脸。 “好吧!甜心,我不逗你就是了。”狗改不了吃屎。风似默嘲讽地往他的椅子一坐。 “冈田一夫拍拍灰尘,不待主人招呼就自行往沙发一跃,半盘着腿。“搭档,这就 是你说的黑帮大哥?” “搭档?!”风似默向她投以怪异的一瞥。“蓝儿,独行侠几时变成双枪客?”他 不喜欢她的身边有他以外的男人存在。 左天蓝还没来得及开口,冈田一夫已经代为发言。 “警方办案轮不到市井小民费询,况且阁下正是本案最重要的嫌疑犯。” “喔!是吗?”风似默看向张口欲言的佳人。 “你听他在瞎说,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没有确切证据指出你涉及此案。”她瞪了冈 田一夫一眼。 他回以不屑的冷笑。“不要句庇罪犯,蓝天帮和赤龙会技勾买卖少女一案,堂堂一 个帮主会不清楚。” 左天蓝不理会他先入为主的观念,直接问道:“你到底有多少仇人?” “你说呢!”风似默用模棱两可的语气回道。 “你给我正经一点,快把蓝天帮的内贼给揪出来。”她确定是内贼所为。 风至野谋杀洪立委女儿洪欣欣一案,在她大姐犀利的辩护下无罪开释,但因大姐过 度揭人隐私,将洪欣欣不堪的一面披露在众人眼前,让洪立委面子挂不住。 结果头一个倒楣的就是她,谁教自己有个能干的姐姐得罪洪立委,他小人地把过失 转嫁在她头上,施压力要警方限期破案。 去他妈的,这个案子黑得很,一时半刻哪破得了,除非先揪出隐藏在蓝天帮内那只 无形的手,不然……唉,命苦哦! “住进来,由你来查不是更快。”风似默心怀不轨,想要她待在自己羽翼下。 很令人心动的提议。“这……好吗?不怕你的属下乘机造反,废了你这个帮主。” “我也很想着看他们有多大能耐扳倒我。”他的嘴角有一丝阴狠的笑。 “我答……” 左天蓝正要答应,冈田一夫率先截断她的话。“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不悦地敲敲手背。 “因为你是我的搭档,有义务协助我逮捕赤龙会来台的成员。”他说得振振有辞。 “我操咧!迅风特勒小组还有八只猪在,你怎么不去我他们麻烦?”尤其是柳宿那 只穷极无聊的“报马仔”。 “因为他们不是你,警界的‘传奇’。”冈田一夫用传奇两字堵住她的口。 左天蓝在心里大骂多事的三妹左天绿,若不是她加油添料的渲染,抓几个小贼、破 几个小案哪算得上什么传奇,全是她害的。 在这一仗中,冈田一夫似乎占了上风,但实际上一言不发的风似默更令人心寒,因 为他一双深沉的眸光透露着高深莫测的讯息。

第三章

“二姐,你饶了我好不好?这里阴森森怪恐怖的,听说横死的人冤气最重。” 接磨微微发寒的手臂,左天绿非常无辜地陪同左天蓝到命案现场勘查,满地惊心怵 目的干黑血迹,久未住人的屋子布满蛛网小虫。 命案发生至今已过了一年,有什么线索也早被鉴识科的人取走,哪还有什么蛛丝马 迹,她们简直是在做白工。 凶屋很容易变鬼屋,只有疯子二姐不怕,身为歹命的妹妹只好会命相陪,至少黄泉 路上有人相伴,不至于走得孤孤单单。 “你不要在我背后叽叽喳喳,人都死了一年,你还怕她从坟墓里爬出来索命呀!胆 小鬼。” 左天蓝这边翻翻,那边敲敲,脏了的手仍在灰尘中摸索,脸上没有半分怯色。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何况她是警察,鬼不敢靠近警察身上的那股正气。 “二……二姐,你不要在这种地方说那个字,很…… 很晦气的。”怕归怕,左天绿手中的相机快门不断。 记者天生的职业病,再危险的工作仍要硬着头皮去闯,不然哪来的独家消息。 “鬼吗?”左天蓝故意吓唬妹妹。 “二姐——”她气愤地捶了二姐的背,突然…… “啊!有鬼呀。” “活见鬼,大白天的会有鬼出没?你到底是不是左家的女儿?”左天蓝快被妹妹给 勒昏了。 吃这一行饭,死人她见得多,各种惨不忍睹的死状难不倒地,曾经有男警官在尸体 旁大吐特吐,她却像没事人似的一边吃大肠配猪血汤呢! 鬼有何可怕,不过是人死后的一种分身,只要是人,早晚都有变成鬼的一天。 “人……人家真的看……看见镜……镜子有……白白影飘……飘过……”左天绿死 命抓着二姐的手不放。 “镜子?”左天蓝大胆地走了过去,前瞄后瞄,左瞧右寻。“我看你是瞧见自己的 反影,人吓人吓死人。”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找她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只会在背后鬼吼鬼叫。 “可是,我的衣服是浅绿色,而刚才一闪而过的影子是白色的。二姐,你信我一次, 这屋子真的有古怪。” 她看了看四周。“会不会是你的错觉,把窗帘布看成白色人影。”说得她有点毛毛 的。 “二姐,我的视力二.0绝不会看错,我还很清楚她是短发白上衣的年轻女孩,看 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短发白上衣的年轻女孩?年纪大约二十?这……好像是档案中的资料。左天蓝很用 心梭巡大脑中的资讯,若然灵光一现—— “那应该不是鬼,而是活生生的人,命案唯一的目击证人。”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 命案现场,难道……” 左天蓝依妹妹刚才站立的位置,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明明是久未人居的凶宅,怎 会有人在一眨眼间出现又消失。 除非这屋子有隐藏式的空间存在,而不为人知。 “二姐,你看!追决区域特别干净,好像没什么灰尘。” 左天绿指着靠近落地镜面四周。 瞎猫也会碰到死耗子。“天绿,走开一点,我敲敲着。” 左天蓝的敲敲看是一拳击破木制地板,空心地板面露出一包包白色粉末,不需要特 别去猜测,依她在缉毒组待过的那段日子,她可以判定此乃纯度十分高的四号海洛英。 谁会在凶宅中藏匿大批毒品,少说有十来斤,市价可不便宜,快!这是……赤龙会 的标志? 根据冈田一夫的说法,赤龙会应该只涉及人口买卖,至于毒品…… 左天蓝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一丝异常,那扁玻璃镜面似乎在移动,由于镜面折射的原 理,若不细察很难发现地面上的破水壶在镜中由二合一。原来密道在此,天绿刚才看到 一闪而过的白影必是要进出此密道,因意识到屋内有人,才急急进入密道内,造成鬼影 的错觉。 而她相信这面镜子可以由内窥外,当她察觉地板下有大量毒品时,里面的人一慌, 必会出面抢夺。 才这么一想,一把亮晃晃的刀逼近。 “天绿,小心一点,不行就开口。”她一边来?白牛皇侄峁蠛菏种械牡丁T谝? 旁的左天绿看是人不是鬼,被欺骗的怒气大作。“二姐,你顾好自己即可。” 手一极,她的擒拿术狠狠地扭断来者的手臂,那股狠劲丝毫不逊色于当警官的左天 蓝,在众多攻击者中游走,生怕弄坏了她的宝贝相机。 由于左家星二代富,小时候常有坏人打他们家小孩的主意以换取巨额赎金,因此左 家大家长将四个孩子全送进武馆习艺以求自保。 四胞胎天赋高,学了中国功夫又学空手道,然后柔道、合气道,甚至剑道也不放过。 “真是的,早知道要打架就不穿窄裙。”手一撕,左天蓝将碍事的警裙撕到大腿根 部。 打群架最过瘾的是用拳头,那把警抢备而不用,紧紧地贴在大腿内侧,反正对方只 动刀未动枪,她也不好意思持“强”凌弱。 不一会儿工夫,七、八名大汉被打趴在地上端息,脸上的精彩度可媲美毕卡索的抽 像画。 “绿,找根绳子把他们全捆在一起,反抗就一棒子打晕。”她递给妹妹一根比手臂 粗的棒球棍,也不知是谁留下的。 “了解。” 左天绿在凶屋内找粗绳子,没注意另有其他人潜伏其中;一回身就瞧见一管黑枪对 着她,在对方扣下扳机前,四胞胎的感应莫名友主连系。 在子弹射入她的体内时,左天蓝反应迅速地扑倒她,并在一瞬间开枪,落地声大得 惊人。 “呼!好枪法,一枪毙命。”左天蓝吹吹枪管的烟,很得意地炫耀。 她真有当杀手的本钱,当警察有点可惜。她十分自恋,佩服自己出神火化的枪法。 “二姐,你受伤了。”左天绿惊呼。 左天蓝看了伤口一下。“没事,子弹擦过车臂,我去查查镜子后还有没有好玩的 事。” 一说完,她顺着镜子滑道将镜子推向同一侧,露出一道向上的通道,是桧木梯阶。 走上去才发现里面是一间小合搂,左天蓝瞧见一张熟悉的少女脸庞,惶恐畏惧地缩 着身子,苍白的脸孔可见毒害的余悸,她被毒品控制了行动。 而她身后有一张大帆布,无窗无风却动了起来,左天蓝背靠着墙臂,一手握住点三 八手枪,小心地接近。 倏地——她一拉。 那一眼她放下手中的枪,眼中有着心痛不已的浮光,她们只是一群穿着国小、国中 制服的小女生。 “别怕,我是警察。” 眼前的情况真的让她生气,她不能原谅这些人渣,好好的小女孩被他们搞成这副鬼 样子。 “二姐,外面都处理好了,你在等……哦,我的天呀! 她们……” 左天绿一骇,为了这群眼神空洞,没有知觉的小女孩红了眼眶。 她们被关在这里定有一段时日,手臂因针孔注射而浮肿不堪,身上的制服遭暴力撕 得只剩下薄破布做接着,双腿内拥有明显的血迹。 这些丧尽天良的狗杂种,居然利用毒品控制稚龄的学童,他们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谁无父母,谁无子女,当真狠得下心去伤害这些小女孩。她颤抖的手拾起相机,将 这惨绝人震的一幕摄入相机中,决定公在此一骇人的真实画面,提醒其他人小心恶人恶 行,千万不要再有惨状出现在台湾土地上。 “天绿,手机给我。” “给!拿去。” 左天蓝先拨救护专线,要他们尽快派车和专业人员来,然后打回答局请求囚车支援, 因为她打算下去把那群人渣打成肉饼,再用铲子将他们叠在囚车内。 对于尚未失去神智的短发女孩,她在左大绿耳朵边交代了几句话,在其他人未到达 前左天蓝先带她离开,因为她是相当重要的证人,不能有一丝意外。 目前她没空保护证人,又不信任其他同事有能力守得住证人的命,只好送她到安全 地带避一下,等适当时刻再让她出庭。 “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呜鸣的救护车和警笛声相混合,她一言不语地和同仁们擦身而过,他们非常讶异她 的安静和冷漠。 等到他们看到阁楼里的小女孩,他们默然的红了眼眶,让专业的女社工进入,再一 次恶扁只剩半口气的歹徒。 夜深人静,万籁一片平静祥和。 在这一个寂静的夜晚里,有一位不怕死的偷儿,趁着天上圆月明亮,大胆地摸上高 级警官的香闺。 硕长的高大身影身手灵活,没有用任何辅助工具使攀上阳台,伸手挪开半敝的落地 窗,晚风欧动浅蓝碎花的帘纱,发出波波声。 尽管黑影放轻足音,床上的左天蓝仍由睡梦中惊醒、听力敏锐地形听猫般的脚步声。 微陷的床垫让她清楚的知道,有人正坐在床头眸着她的睡脸,尼古丁的味道已告知 来者的身分。 温热的气息在她唇畔上方停住,一把手枪正顶着他脑门。 “宝贝,我可是应邀而来,你的待客之道太差了。”风似默移开危险的枪口,快速 地啄了她唇一下。 “我说过不要叫我宝贝。”看到他还要开口,左天蓝赶紧补充。“还有甜心、达令、 亲爱的、心肝都不许叫。” 他戏谑地朝她眨眨眼。“遵命,女皇陛下。” “你有病。”她拉直枕头背靠着坐直。“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作贼呀!” 有人上门专挑凌晨……两点二十七分——闹钟上的时针、分针很尽责地移动。 “我忙到十二点才回家,洗完澡一听到你的留言就飞车赶至,你不该表现一下感动 吗?” 脱下鞋,风似默厚颜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无视左天蓝气呼呼的眼睛直瞪,大手自 然地揽着她的肩讨赏。 “不要脸。”她推不动他,只好赌气地将脸一偏。“我是约你白天见,不是床上 聚。” 这男人真是。#\*……自动演译的本事比猪还厉害,飞象都可以过河了。 “你的床很舒服,躺下去有股淡淡的暗香,你在床单上洒香水吗?”他没闻过幽幽 的香味。 “那是汗臭味啦!”她气得用脚踢他。“警察薪水微薄,你以为我买得超昂贵的奢 侈品吗?” 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他要宠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女人他有过不少,但没人引起他想眷宠的念头,只有她令他牵挂不已,时时想将她 留在身边,不让别人觊觎。 想拥有她的欲念愈来愈炽,但他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在他尚未查出内奸 是谁前,他不希望她卷入这场帮派斗争中。 “我喜欢你的头,要不要砍下来送给我?”钱赚得没大姐多,但她很安“贪”乐道。 “好呀!我连人都送给你。”风似默促狭的说道:“绑个蝴蝶结会不会比较帅。” 左天蓝翻翻白眼,一副快昏倒的模样。“认真点,我找你是有很严重的事。”这是 蓝天帮的帮主吗? 他收起谁色,正经地问这:“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和蓝天帮有关?” 若没有紧急事件,以她避男人惟恐不及的态度,是不可能主动打电话约他。 所以一接到留言,他没顾虑到时间上的问题,连忙驱车至左家,甚至嫌通报太慢, 自行爬上她的香闺。 至于她房间的位置他早就在手下传来的资料中,记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怕闯错了门。 本想好好地欣赏她的睡相,谁知她精得很反将他一军,偷香不成差点变枪下亡魂, 不过现在的姿势倒是不赖,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在聊家事。 “今天我破获了一笔毒品走私,七、八名少女被施打海洛英,以毒品控制少女卖淫, 你知道我在哪里发觉她们吗?” “嗯?”他等着。 “令弟被控杀人的第一现场,洪欣欣的私人公寓。” 风似默当下皱起后。“警方不是监控了那儿,怎会有这这事发生?”他不喜欢这个 答案。 “还有更离奇的事,你看。”她从抽屉取出一龙形纹章。 “这是……赤龙会的标志。” “想不想听更震撼的消息,包管你马上变脸。”这次左天蓝是豁出去了。 只要一想到少女们茫然无神的稚嫩表情,她的身体如火在焚烧,非要为她们做点事 才肯罢休。 他眉头锁得更紧。“说吧!我想我承受得起。”他大概知道个一、二。 “看守少女的施虐者有五名是赤龙会的干部,另外三名是……”她吸了一口气。 “是蓝天帮七义堂的人。” “你肯定是七义堂的人?”风似默当真变了脸,愕然地腊着青黄。 “警戒堂、赏罚堂、六法堂、虎啸堂、七义堂、紫魅堂、冷吟堂,共七大护堂,我 几乎有他们全部的资料,你认为这种事开得了玩笑吗? “还有七义堂的兄弟三人警局不到半个钟头,突然口吐白沫暴毙而亡,这是不是很 像冷吟堂的作法,对于叛徒的下场就是死。” “你的消息管道真灵通,连我帮内堂口都查得清楚清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我这 个帮主出卖他们。” 风似默苦笑着,对一名外人可以如此详尽道出内部组织而诧然,可见帮内戒律是如 何松懈,他人轻易就得知一切内幕。 也幸好是她,若换成旁人,蓝天帮早已分崩离析。 “我查过港口人蛇走私集团,能做到天衣无缝地进出毒品和买卖少女,只有七义堂 掌控的船队,我认为你欠我一个交代。” “七义堂不会背叛我,他一定是被人利用了。”他相信自己带出来的兄弟。 “利用?!”她非常不齿地冷哼。“也只有自己人才利用得了自己人,那人必是你 身边亲近之人。” 风似默微微思索了一番。“依你看来,谁最有嫌疑?” 左天蓝用怪异的眼神一瞥,好像他正在开她一个大玩笑,她不过是个局外人,有谁 比他更清楚帮内野心最大的人是谁。 他只是在欺骗自己,不愿相信摆在面前的事实。 “我会依法办事,只要让我查出准和赤龙会挂勾,我不会给你人情,你最好先自清 门户。” “真的不给?”他沉重的语气略带一丝玩味。 “天王老子都没人情讲,何况你是我的什么人,公事公辨,该死的人我绝对不放 过。” 风似默倒懂得苦中作乐,一把抱住她,用结实的身体压上她柔软的胴体,扣住左天 蓝不安分的后脑,深深地吻住那片纯真。 没关系找关系,找不到关系就制造关系,他们注定一辈子纠缠在一起,谁也休想离 开谁。 他的口中传来一声闷哼,腥甜的血昧在嘴巴里扩散。 风似野不在乎被咬裂的舌瓣,恣情地吸吮她甜蜜的汁液,血腥昧挑起他的征服欲。 几乎过了半世纪,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被吮肿的桃瓣,指腹在她唇上轻画,眼中 有着深沉的欲望。 他可以在今夜占的她,但他忍着熊熊助欲火停了下来,因为他征服的是她的身体, 而心将会离他更远,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眼中有着不能错认的深情。 左天蓝避而不看,她不要被爱情困住。 可以性,不要爱。这是她能容忍出轨的程度,她不想万劫不复,堕入婚姻的深渊。 “你说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我们当真什么都没有吗?” 他要退出她的心。 “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她想逃离,却被他拥得更紧。 “看着我。”风似默用力地板过她的脸正向他。“看清楚我的眼睛里有谁。” 她知道,但她不会开口。“除了眼白不就是眼珠子,难不成你还会变魔术。” 左天蓝排斥、无情地闭上翦翦清眸,不去理会他落在她眼底的深情,那是一种折磨, 对心灵而言。 她是一位优秀的警官,终身要奉献给人民,她没有时间照顾家庭,维护婚姻的长久, 更不相信男人的爱会持续到永远。 说她懦弱也好、逃避也成,总之她不要烦人的情爱。 “蓝儿,你是个聪明女孩,我不想逼你面对我的感情,请你注视自己的心语。” “心语?”她听过手语,没见识过会言语的心。 “你是我的,从现在到永远。”风似默立下宣言。 左天蓝有一丝恐慌的挣扎。“不,我不是你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人,原本属于自己,没有谁该是谁的。 “错。你属于我,正如我属于你,我们是一体的。”一说完,他深深地吻住她。 她迷惑了。 就在这一刻彷徨无助时,门上传来敲门声,敲醒了她的迷思。 “你快走啦!是我老爸来查房了。”她紧张地推着他接阳台去。 “何必忙呢!让我先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风似默打趣地擎住阳台扶手。 “等你死了再说。”她用力一推,一重物失去平衡直线掉落。 左天蓝心虚地看看地摔死了没,然后想起他脱在床边的鞋,赶紧笔直地往下扔,她 知道自己的粗心,他的头大概被鞋子打出一个包。 再看了楼下一眼,黑影颠簸地翻过围墙,她瞧见一跛一跛的背影,他八成扭伤了脚。 她将心疼压在心底最深处,没有愧疚感地走向房门口,一再说服自己没有错,是他 没抓牢扶手才会掉下去。 而且他皮厚肉粗,应该无大碍,毕竟他是黑帮老大,三楼的高度真的不算什么,顶 多摔断了腿,很快就会复原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左天蓝佯装着若无其事地拉开门。 “爸,你还没睡呀!” 左自云一言不发地在她房里东瞧西瞧,然后才一脸不解的问道:“人呢!” “人?!”她装迷糊。“你要找什么人?” “男人。” “爸!我一直以为你和妈鳒蝶情深,原来全是掩人耳目的假相,你居然半夜要男 人。”她故意大惊小怪地“误解”。 他没好气地敲了她脑门一下。“少给我打马虎眼,我明明听到你房里有男人的声 音。” 想瞒他,他可是趴在门边偷听了老半天,要不是急着见勇敢的“半子”一面,他还 打算听A级对话呢! 他可是人老心不老。 “唉!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爸,你老实说,我和其他三个同胞手足是不是试管 婴儿?”左天蓝的意思很明显,她怀疑父亲的性向。 “死小孩,你敢说我是玻璃,不想活了是不是。”试管婴儿?亏她说得出口。 为了这个样逆的不孝子女,他和爱妻不知受了多少苦,忍受怀孕期的不便,生怕一 个闪失会伤了孩子,连行房都小心翼翼,结果天使全成了恶魔再世。 而今儿女长大成人,背上的翅膀也硬了,就不把老爸放在眼里,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都敢讲,真是父之过呀! “我可没这么说喔!你自己承认是同志。”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被逼嫁的女儿。 大姐的殷鉴不远,她装傻也要蒙过去。 “反了反了,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左自云气得头顶快冒烟了。 “你当然是我爸爸,难不成妈会个汉子。”对不起了,妈。 他仍不相信地东翻西我。“愈说愈不像话,你敢发誓你房中没男人?” “我发誓。”男人?!老爸算不算? 左自云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不得不暂时放她一马,但是心口老是有个疑问,人到 底藏在哪里? “真的没有?” 她打死不招。“没有。” “这……好吧!我回去睡了。”他边走边回头,看能不能瞧出些端倪。 “爸,晚安。” 左天蓝一阁上门,整个人虚脱的喘了一口气,无力地走向阳台。 一轮明月斜照庭院中的树,她的心变得沉闷,竟担心起他有无受伤,真是活见鬼了。 她气自己游移不定的心情,更害怕他的柔情陷阱。 “风似默呀风似默,你害人不浅。”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等天亮吧! 天亮再去看他,不过不是关心哦!只是去看他死了没,顺便上个香。 嗯!就是这样。 于是——夜变得漫长。 在同一片星空下,亦有一位痴情女子仰望着天空。 冷夜衣在等待,等待他的车声响起。好不容易等到他的人归来,她静静地在坐在房 内聆听他淋浴的声音,想像水滴滑过他粗犷的黝黑皮肤,往他结实的下腹流去,直没黑 色毛发中。 她的身体在渴望,一股纯女性的欲望在燃烧,令她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锁骨,轻轻 地呻吟起来,下体开始湿润起来。 “帮主,我的爱人。嗯——” 她的需求渴望他来填满,微张的腿似乎在召唤他强健的双腿紧紧扣住她的臀冲刺。 愈来愈湿了,她再也无法忍受,决定厚颜一次请求他的慰藉。 但她失望了,他竟锁上两人相邻的门,然后她听见车子冲出大门的急切。 她知道他去找谁了。 对着明月,她将食指插入湿润的幽穴转动,一面舒解难掩的欲望,一面等着不归的 心上人。 直到天快完,冰凉的肌肤冷了心,她才看见那辆载着爱人的车缓缓驶近。 “为何你感受不到我的爱呢? 她,哭了 在心底。

第四章

日本东京与台北通话中! “你到底在搞什么,这次的货呢?” 日本方面的口气十分急迫,书房内的中年男子气定神困地饮着茶。 “被条子给断了货。” “断货?!不要开我玩笑了,我这方的买主都下了订金,我要怎么对买主交代。” “稍安勿躁,这是暂时缺货,等我掌握了全局,你要多少干净的货色都有,不要心 急。” “等等等,你要我等多久,当初咱们约定好,我要女人你要权。”久并不耐烦了。 中年男子笑得很琐。“就快了,等我解决那个碍事的条子再说。” 他不允许有人挡了他的财路,金钱和权势人人想要,挡他者死。听说他那个侄子挺 宝贝女条子,上回没教他慌了手脚、这次换了个对象。不知情况是否会好玩些。他真想 看那张惊惶失措的脸。 也许手足再亲也不如一个女人吧!他要试试她的重要性。 “久并,派几个杀手来台。” “对象是谁?” “就是刑大的女警官,人称警界传奇左天蓝。” “她?!”久并顿了一下。“她不好对付,我的手下全栽在她枪下。” 赤龙会虽是日本的组织,但是它的创始人之一却是台湾人,十年前靠着他一笔军火 起家,才有如今势力庞大的赤龙会。 而他胃口很大,除了赤龙会,他还处心积虑地想并吞蓝天帮,以期称霸整个亚洲。 为达目的地不择手段,连他侄子都能陷害入狱,为的是打击另一侄子的士气,分化 兄弟的向心力,乘机将其势力收归名下。 可惜这个大好机会被一个姓左的女律师给破坏,现在他得重新布局。 “哼!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瞧你吓得像缩头乌龟,哪里有洞就藏,实在丢尽男人的 颜面。” “你说得倒轻松,如果这个女人很简单,你怎么个自己下手?”就会说风凉话。久 并在心中南咕。 “我现在不宜轻举妄动,以免坏了全盘计划,何况那小子的七护堂不容易调派呀!” 自从死了几个七义堂的兄弟,“他”对他起了警戒心,表面上仍恭敬地称呼他一声 二叔,但实际却收了他一些实权,七护堂不再听从他命令行事。 山不转路转,凭他在帮内的地位就其无法调动七护堂,至少可以利用他们的信任, 迂回地协助自己成事。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他只是善用谋术得到天下而已。 久并不满地直抱怨,“如意算盘打到我头上,你可真会算计。” “我若掌握了台湾的黑帮,对你而言是利多于弊,咱们是互行其惠。” “好吧!我会派几名精良的手下去狙杀女条子,你要尽快安排些新货给我。” “知道了,我会吩咐亲信去找些新鲜货品。”货嘛!台湾多得是。 治安恶化,家庭失和,翘家的少女层愈来愈年幼,只要用点美男计,再拿出金钱诱 惑,还怕不手到擒来。 上回被救走的货色相当美味,他尝过其中两位,可惜没尽兴,还没玩腻人就被带走 了,害他一直心痒难耐,想再试试童稚的处子味。 “日本方面的警务人员似乎盯上我,以后没事少打电话给我,怕被听。” 中年男子十分不屑久并的懦怯。“想成大事就不要贯畏缩缩。”不耐烦地挂上电话, 他转向身多忠心的手下。 “我要的东西呢。” “在你的床上等着,主人。” 中年男子得出淫邪的嘴脸,快步地走向卧室。 床上正躺着一位全身赤裸的女童,茫然地傻笑不已,根本不知即将面对的是豺狼一 般的恶魔。 “不错,漂亮的小东西,我喜欢。” 他快速地脱下衣物,露出痴肥的啤酒肚和壮硕的下体,像头饿狼似地扑向咯咯笑的 女童。 来不及盛开的小雏菊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摧残,她被玩腻后的下场,恐怕更难以想像, 她的人生因一时贪玩而彻底毁灭。 犹豫?! 这个字眼见时会出现在她身上,简直讽刺至极。 就在此时,左天蓝开始犹豫,是该光明正大的由大门进入呢?还是照往常的惯例翻 墙而人,考验考验他们的防御能力。 一大早特地破灭荒的请了个假,将烦人的苍蝇冈田一夫丢给柳大闲人看管一天,然 后难得地穿上一件连身裙,还刻意地在巷口买了串香蕉。 正正式式的打扮应该走正门吧!毕竟这次她不是来找碴,而是……探病。 瞧他壮得像座山,从“三楼”掉下来算是小事,他是大哥嘛!身手不至于太逊,不 然早在其他帮派大哥的枪下死上千次了。 她绝对没有心虚,只是有一丝丝不确定,警务人员失手摔死黑帮大哥不知要判几年? 不惊不惧,她有一个传奇大姐,法律问题交给她就万事OK。 “你,到底要在门口站多久?”。 不是他要好管闲事,而是好奇心使然,风似野老觉得门口有人影晃来晃去,忍不住 要开口询问,蓝天帮正向不是总统府,谢绝参观。 “要你管,我高兴。”死小鬼,没事冒出头来吓人,好在她胆子大。 “小姐,你长得好像我的辩护律师。”愈看愈相似,拷贝版都没像成这样。 “像你的头啦!我还是你的高中老师呢。”笨蛋,难怪被人设计。 身为台湾第一大帮帮主的弟弟,居然会不认识左氏四传奇,他能混到这么大其是奇 迹,可见他老哥得用多少气力才护得位他那条小命。 人笨要知耻,偏偏他笨到寡廉鲜耻的地步,教人想一掬同情泪都嫌浪费。 “我不是开玩笑,你真的很像我的律师。”风至野加重语气声明。 虽然一路过来的审判他都有些茫茫然,但是那张精明干炼的容颜,和犀利不饶人的 利口,令他印象十分深刻。 只是眼前的她给人……剽悍的感觉。 奇怪,他怎么会用剽悍两字来形容她?她看起来纤纤细细的,个头才到他的肩膀而 已,他一定是在牢里待久了,思路不清。 “二少爷,左警官是来找帮主的。”石虎做了个“请进” 的手势。 “左警官?!”风至野惊讶地瞪大眼。“她是……警察?”不会吧! 既来之,则安之。 不在意他狐疑的打量眼光,左天蓝拎着一串香蕉走进大厅,没有半点扭扭捏捏,昂 首阔步的神情像回家似的,自然得很。 “石虎,你家老大挂了没?”没设灵堂没摆白幡,应该健在才是。 虎啸堂堂主石虎勉力一笑。“帮主很好。” 对于她无礼的问话,他已经很习惯了,明明话里带着关心,嘴巴吐出来的字眼却是 十分恶毒。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仇家上门寻仇,顺便吊唁。 “你确定他还没死,从三楼摔下来耶!一命真硬,这样都摔不死他。 石虎了然,原来……“帮主很好。” “你真是只石头做的老虎,只会说帮主很好,可不可以换个新词?”古板得教人生 气。 “帮主很……呃!无碍。”在她的瞪视下,他还是顺着她急,帮主真的很好。 除了背上有淤血,左臂严重挫伤,右脚足踝扭了一下,当真没啥大碍。 和以往枪伤、刀伤比起来,这些根本不算是伤,就像被蚊子吓了两口般不痛不痒。 “没事那我走了。”自己真是穷紧张,早料到他是九命怪猫,那一点点高度对他来 说不算什么。 “请留步。”石虎出口挽留。 左天蓝不耐地将香蕉甩来甩去。“干么?” “左警官不是来探望帮主的伤势的吗?他正在房内休息。”他的眼神说着——你知 道帮主卧室吧? “反正又死不了,我本来是想来卜卜香,没事看他会长针眼。”看来看去不就是那 张脸。 那张脸老是困扰着她,害她办案不能专心,好几次差点跟丢了嫌犯,警察办案最忌 优格,所以他是大祸害,能避且避,以免惹祸上身。 “言重了,我想帮主非常乐意你来拜访。”帮主喜爱她是人尽皆知。 拜访?“我最讨厌和你们这些堂主讲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死板板的。一点创意都 没有。” 石虎木纳得教人想启他,六法堂的张翼严肃得教人受不了,赏罚堂那个棺材脸更令 人反冒,尤其是紫魅堂的冷夜衣老是摆着一张怨妇脸,每回都眼中含怨地瞪着她。 她和风似默乱七八糟的关系干冷夜衣屁事,大哥的女人哪个有好下场,喜新厌旧更 是人之常性,凭什么将过错压在她头顶上。 男人是风,女人是网,不管网张得再大,依旧网不住无形的风,所以她不相信爱情, 排斥婚姻。 自由才是人们最佳的选择。 “石虎,她当真是警官不是律师?”风至野小声的问道。 声音虽小,但仍传进左天蓝耳中,她十分嫌恶地低昨一句,“白痴。” “左警官和左律师是姐妹。”石虎解释。 “嘎,双胞胎呀!难怪一模一样。”除了个性。 “谁告诉你我们是双胞胎,没见识。”撤撤嘴,她用轻蔑的眼神一扫。 这世界只有双胞胎长得像吗?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要不得,迟早被人卖了还笑着帮 人数钱。 迷惑的风至野们着头问道:“不是?” “快把这个白痴拉走,无聊至极的对话会让我想揍人。”左天蓝挥舞着拳头,手中 的水果特别引人测目。 “你出门带香蕉?”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探病不带水果,你要我买来白菊花吗?”猪。 “你……探病带……香蕉?”不只他讶异,石虎的嘴角都有可疑的笑意。 风至野自认为才疏学浅,但他没料到还有人是如此过日子,探望病人忌送香蕉她不 知道吗?那对伤势有害无益;她不会真要大哥的命吧! 对了,先前她还说要来上香呐!真是可怕的女人。 不,应该说恐怖的女警官。 “带香蕉犯了哪一条法,我喜欢吃香蕉不可以吗?”万一他挂了,她就可以独享。 谁规定探病一定要带贵得要命的苹果或水梨,香蕉多便宜呀!一串才三十块,老板 看她漂亮还少算十块呢! 不懂民生疾苦的肉鸡。 小警官一个月的薪水才那么一丁点,上几次牛排馆就差不多告罄,她又不贪污,有 香蕉吃就该躲着偷笑。 当然她每个月固定认捐三分之一的薪水,帮助贫苦无依的小孩,所以没钱是很正常 的。 “你怎么说就怎么是。”瞧她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风至野哪敢多话。 “做人要有骨气,不要唯唯诺诺,心不甘情不愿。”她在鸡蛋里挑恐龙细胞。 他真想仰天长啸。“是。” “你是我人妖弟弟的翻版呀!有气无力地像个娘儿们。”咦,没个性。 他措措自个的鼻头。“人妖?!我?” “有意见吗?”左天蓝穷凶恶极的一瞧。 这一招用着么弟天青的身上相当受用,她一瞪他马上噤声,没想到欺善怕恶是人之 通病,风至野立刻,一凛地猛摇头,不敢说她就是娘儿们。 石虎在一旁想笑却又忍得很辛苦,她的暴力是出了名的悍,他宁可憋到脸扭曲成一 回肉瘤,也不愿因一时之误而遭殃。 得罪小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得罪女人,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而她两者身分皆具。 冷吟堂的沈千原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七义堂兄弟的暴毙虽非他所为,但是他难 辞其咎。 至今他仍搞不清楚堂内剧毒从河流出,经地盘查后发现不少毒奕短缺,而且都是那 些致命难解的毒素,但近年来已经几乎不再用此恶毒方式惩罚叛徒。 “帮主,属下失职。” 风似默背对着他,昂立的挺伟身躯散发冷傲的气息,他耍弄着一只造型怪异的蓝紫 色水晶,说不出的威严令人心强。 “七义堂的堂主已自清处分,至于你……”他厉声地说道:“你太轻忽了。” 沈千原坦承道:“是,我的确有错。”他没有管好手下;因此让冷吟堂蒙羞。“请 帮主责罚。” “现在不是归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出遗失的药剂,蓝天帮正处多事之秋, 凡事要谨慎小心。” 今国际刑警的介入如雪上加霜,内贼未除、赤龙会的逼近,使得其他帮派亦蠢蠢欲 动,想分食蓝天帮这块大饼。 腹背受敌,他的施展空间相对的窒溢,游龙困水抖以飞天,缚手缚脚无法正面起冲 突。 “属下会尽力找回失物。” “嗯!” 隐隐作痛的背让风似默的剑眉微敛,为了断绝冷夜衣的痴念,坚持不让她有上药酒 去淤血的机会,结果苦了他的背。 夜衣对他而言只是一名手下,不具任何意义,就算她曾是他的女人,但也仅仅是供 发泄的女体而已,不带半丝私人情感。 礼物终归是礼物,一旦失去了新鲜感,不过是主人丢弃的一件物品罢了,永远成不 了最爱。 “啧!命真大,居然没摔死你。”手一抛,左天蓝奚落地嘲弄他。 接过一看,风似默眉尾微微上扬。“香蕉?” “怎么,没看过香蕉呀!这是台湾特产水果,其是慰劳你的大难不死。”没多大伤 害嘛!害她一颗心老吊着。 万一有个万一,那个不肖小弟赔给人家不知行不行? 反正“废物利用”,她没损失。 “大难不死拜你所赐,下次请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我只有一条命,幸好底下是花园 而非水泥地。 三楼的高度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但要命的是突然被人一推,他毫无防备地垂直掉落, 没摔断脖子倒真是命大。 还好平目训练有素,他适时地以手往地借力一弹,才不至于后脑着地,造成无可挽 救的憾事。 “哈!谁教你三更半夜半墙,摔不死是你运气好。”没死就不予她事。 风似默用眼神示意,沈千原默默退下。 “没人送礼是带香?丁!逼涫邓牡嚼淳褪且馔庵病? “喂!先生,你不要太挑剔,下次我送仙人掌。”罗哩巴嗦,她可是很有诚意的。 没有拘束感,左天蓝大大方方地往他宝蓝色大床一坐,两只鞋子踢得老远,光着脚 的金蜜色小腿往床上一曲,像邻家顽皮的小妹。 她不会在人前伪装自己的真性情,凡事率胜而为,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 她就是她,一个真实无伪的个体。 “太狠了吧!你想再推我一次。”他笑着勾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 受伤的男人太脆弱,自制力比一盎司牛肉还薄,而床有无限的诱惑力,和她并排坐 在大床上,他怕自己下一个动作是脱她衣服。 尤其是今天,她穿得特别秀色可餐,美得教人移不开现线。 左天蓝不经意地拧眉,可爱得让风似默下身一阵紧绷。 “我又不是故意要推作,是你笨没抓牢。”她完全逃避责任,不认为自己有错。 “对,你只是急躁得怕被抓奸在床,忘了阳台没装电梯。”他没好气地瞬了她一眼。 “真难听,什么叫抓奸在床,不要乱用成话。”又不是奸夫淫妇。 真要被抓奸在床,她的日子可难过喽! 一想到那一幕他就发嘘。“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警官,还是十分‘尊敬’父亲。”比 老鼠见了猫还夸张。 “那是你没见识到我意爸的恐怖,希特勒再世都得恭敬地称呼他一声——前辈。” 她的不幸。 “嗯!看得出来。”风似默用了解的目光直瞅着她,其中的含意不言而明。 有女如此,父亲自非简单人物,环境可以造就一个人的个性,能让她紧张到寒毛直 竖,那份能耐值得他研究、学习。 虎父无犬女,豹女无犬父,这是一定的道理。 “说就说,干么贼兮兮的看我,我老爸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本人和他一比,善良 得上帝都会从天堂跌下来亲吻我的脚指头。” “你的脚趾头留给我亲。”她教他心猿意马,快把持不住。 左天蓝眼一瞠,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你、说、什、么?” 他不避不躲地接下这一拳,为身上多添一处伤,“你很怕令尊?” 风似默故意转移话题,两眼有意无意地轻瞄她双腿曲抱在胸的满座春光,干涩的唇 舌勉强一噎。 平常她穿着略显宽大的警服看不出玲珑身段,此时贴身的连身短裙不只勾勒出凹凸 有致的曲线,更突显她裙下健美均匀的大腿骨架,挑动男人的兽性。 他不是君子,但他愿意等她敞开心接纳他的存在。 “不要咬文嚼字,黑社会学人家装什么清高,你叫他老头子就成。”怕他?那是天 大笑话。 不是怕是烦,她老爸拗起来就像小孩子要糖吃,不达目的管不罢休,而且不择手段, 对付女儿像在对付仇人。 卑劣、无耻的下等手法不计其数。 而父亲不是罪犯,她不能以下犯上地揍上两拳,吃了闯亏还得笑着道谢。 “你为什么怕他?” 左天蓝讨厌他一再提起这档事,抢过香蕉剥着皮大口咬。“因为他……逼婚。”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风似默挖挖耳朵,以为她被香蕉梗往,所以口齿不清。 “你很烦耶!你知道我矢志不婚的大姐为何被迫嫁人,全是我家老头在背后捣鬼, 逼得她不嫁就合成为千古罪人。” 咯!老爸真是个小人,为了赌一口气廉价出售女儿,倒贴都没关系,只差没打包捧 到人家面前,求人家娶他的女儿。 行情价都被老爸打低了,出门快要戴纸袋了,以免被人笑死。 “你有个好父亲。”他点着头,眼中有着狡猾的精光。 必要时,左伯父是一张釜底抽薪的绝佳王牌。 “是很好呀!”左天蓝苦着脸剥香蕉皮。“喜欢的话可以免费奉送。” 风似默抓住她的语病,幽默的说道:“我们的老爸很可爱,是不是?老婆。” “谁……谁是你老婆。”她吓得结巴,“不要乱……乱攀……关系。” 社会秩序这么乱,男女关系太复杂,子弹到处飞,罪犯四处溜,想自杀就去结婚, 包管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比死还痛苦。 她是不婚主义者,任何婚姻中的用词是无形利刃,她只想回避。 “刚刚不是你说要把老爸送给我,除了,我老婆谁送得起这么大的礼,那是‘咱们’ 的老爸。” 吓!作梦。“你不会认干爹呀!”她想想不妥又改口。 “不行不行,老爸一看到你,我坐太空梭都来不及逃难。” 说不定老告看到他黑社会的身分,婚礼的一切手续全免,丢给他们一张薄薄的结婚 证书,直接盖章送进洞房,避开她今人敏感的职业问题。 根据她对老爸的了解,他的确会出此奇招,好把女儿嫁出去。 “你……你太可爱了,哈……”风似默看她急成这样子,忍不住大笑。 所谓乐极生悲,他的笑声使人生气,左天蓝狠狠地往他笑得椅角有些微倾的角度一 踢,当场椅翻人倒,压到背后的旧创,他疼得猛吐气。 左天蓝瞧他脸色泛白,额头冒出汗光,焦的地跃下床,一脸无辜地用食指戳戳他的 背,惹得他低咒不已,背一阵弓缩。 “你……你没事吧!”三楼都摔不死他,这点高度应该要不了命,可是他…… “你说呢!”他咬着牙根问着气说道。 她能怎么说,他一副撞了墙的死模样。“你有那么脆弱吗?” “妈的。”他会被她气死。“你就那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哪有,是你不耐摔,我只不过是……轻轻地一踢。” 左天蓝说得很轻淡。 风似默认载了。他可以凶狠地手对敌人,冷血地掠夺别人的一切,残酷地抹杀女人 的多情,但是遇到他的呛娘子,再大的脾气转眼成幻。 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她就是他的克星。 “你忘了本人有伤在身吗?而且还是你的杰作。”他痛得不想站起身。 并不是真的很痛苦,而是懒得去移动,他要试试她到底有没有心,所以侧躺在地。 “嘿!我……我忘了嘛!”她难得一次不好意思。 看得见的伤才叫伤,她没透视眼,哪会瞧见他衣服包裹下的肌肉,有多少她造成的 伤。 “忘了?”他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哎呀!大丈夫不要大计较。”一时失忆,左天蓝没多想地往他背一拍。“呃!抱 歉,习惯动作。” 她的习惯动作让风似默的眉头皱得更紧,半眯的眼射出危险的眸光。 “扶我——”

第五章

这种姿势真的根暧昧,男下女上跨坐在半裸的臀部,身下的男子不断发出近乎欢愉 的哼唉声,一声高过一声,刺耳极了。 女子双手涂满油色,不疾不徐地在男子裸背上揉搓按捏,排色的脸颊发着热,胸前 的扣子解掉两粒,一起一落的呼吸显得急促。 “嗯!好舒服,你再使点劲……喔!就是那里……太棒了……噢!再用力……对, 就是这样……唔……” 令人脸红的字眼在房内四溢,粗哑的低吟声略带淫秽,使人不禁幻想一场男欢女爱 的美妙画面,但—— “到底好了没?我的手酸死了。”比抓贼还累,她真是当贤妻良母的料。 “别停,你有双充满魔力的手。”太舒服了,他舍不得她停止。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光用那一只手,就足以挑起他绝对的满足感,长年使枪的指头不 因摩擦而生暗茧,柔贴在他硬实的背上,顿感畅然的快意。 背部的疼痛感在药酒的运作下,早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另一种痛,属于纯感官 的需求。 “喂!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害你受伤?一瓶药酒都快见底了。”天呀!有一个小时了 吧? “蓝儿,我有没有说你今天很漂亮?”风似默趴在枕头上傻笑。 左天蓝冷笑地在他脊椎用力一捶。“有,第五次了。” 在一个小时内。 她既不是他的手下,也不是他的女佣,为什么要任劳任怨地半跪在他身上擦药酒, 还要忍受他杀猪般的叫春声。 只因为她不小心推他下楼? “你不但人类手巧,圆润匀称的麦色肌肤也比我想像中滑细。”他伸手摸摸她曲跪 的大腿内侧。 “背伤之后想被截肢吗?再不安分我折断你的手臂。”左天蓝两指一夹,在他手臂 上指出一朵肉花。 “轻……轻点,你要谋杀亲夫呀!”好狠心的女人,想废了他的手不成。 他的话让她恼火,剩下的药酒往他头项全倒下去。 “想死不怕没鬼当。” 油腻刺鼻的药酒味湿了他的发和床,风似默不生气地闷笑,头一回被献弄觉得开心 而不动怒,酒精气味在空气中漫散。 从小到大他很少有开心的机会,自幼在危险的环境中成长,他得忍受中一般人严苛 的训练,牺牲正常人该有的家居生活,为接掌帮位而不断付出年少青春。 燃烧的生命力渐渐冷却,笑容不再轻绽,黑暗力量腐蚀了他的良心,舔血的生涯使 他成为真正的罗刹。 由于她的到来,夹带如风暴般热情火焰包围住他,无法挣脱、无处躲藏,随着暴风 狂卷。 于是,他开始解冻,有了属于人的温度。 “蓝儿,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真的很泼辣。” “你现在说了。”她气结地改用手肘撞击他臀部上方的四处。 他问哼一声。“你……按摩错地方。”她真会跳地方下手。 “本小姐不玩了,你等死好了。” 翻下他的身,左天蓝酸涩的互捶两肩,忍住想端他一脚的冲动。 “辛苦你了,宝贝。”他舒服得不想动,惟独数湿的发根有点难受。 她扯住他的耳朵大吼。“不、要、叫、我、宝、贝——” 她真想杀了他。 风似默连忙抢救他的耳朵,翻了个身直拍隆隆作响的耳膜,头上的药酒顺应水往下 流的原理,很快胸前一片湿意。 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坏心一起,他一个饿虎扑羊,她原本干净的连身裙瞬间 东一点西一块地沾满污渍。 “风似?闼蓝恕!? 这次她不是普通的生气,而是气得全身颤抖,拳头握成O型,毫无理性地往他下巴 一挥。 人不会永远得志,总有马前失踪的疏忽,左天蓝兴奋莫名地盯着自己出手的拳头, 无法置情她居然报了仇,狠狠地击中他。 反观风似默一脸错愕地倒向床头,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没闪过她的快拳,下额的疼痛 提醒他,他被击中了。 “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怎么样,认输了吧!”左天蓝很得意地露出一 个比阳光还璀璨的笑容。 “好美——” 那一笑牵动了风似默的灵魂,他整个人呆滞地望着她如阳的灿笑,久久不能自己。 心,在刹那间停止跳动。 接着—— 他听到心的回音,顾不得一身的狼狈,深情而执着地拉下她的身子,一手扣住她的 后颈,一手紧紧籍住她扭动的腰肢,义无反顾的吻住她。 不似以往的浅啄细吮,那份真功化成火舌席卷她口内芬芳,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不 放。 隐藏的狂性在瞬间爆发,风似默无法约束出闸的猛烈炙火,唇舌在她口中翻搅吮咬, 强迫她接受纯男性的诞液。 左天蓝知道她该推开他,这样的火势会淹没她的心,可是身体却彻底背叛她的理智、 双手急切而热络地插入他微湿的发中。 拉近他的头,也拉近两人的心。 “我要你,宝贝。” 他一路沿着锁骨往下吻,手指熟练而带挑逗地挑开她胸前那一排扣子,她根本无从 阻止他叫她宝贝,而发出连她都害羞的嘤咛吟声。 “让我看看你美丽的身体为我展开。” 手绕到后头解开她胸衣的扣环,风似默推高她的乳房添逗着,一手在胸房下温柔地 画着围。 两团火在风中起舞,她呻吟着挺起胸,似在渴求他更多的宠爱,指尖在他背上抓出 几道细痕。 “吻我,快……” 满足她就是满足自己,他捧着她盈满柔软的乳房,张口合住一大半雪白,在口中细 嚼重吮狂吻,然后再换另一只。 如此不断重复地取悦她的身体,高涨的欲望几乎使她尖叫。 “好美,你是为我而生的天使。喔!我的蓝儿,我要让你拥有全世界。” 风似默的手开始往下移,在她小腹周围徘徊,燃起熊熊火光滑向森林茂盛的密团, 先是隔着底裤揉搓,轻按逐渐硬挺的核心。 丰沛的汁液湿透了底裤,他的抬头深了进去,试探地逗弄充血的阴核,在幽谷外来 回滑挑。 “我要脱掉你的底裤,你会享受更多的快乐。” 左天蓝根本无力抵抗,抬高臀部任由他拉下她唯一蔽体的布料,两腿在他的摆弄下 大张。 她从不知道自己有放浪的一面,强烈的渴望迫使她弓起下身呼唤他的名字,在享受 过程中她感受到有温软的舌尖在她体内蠕动。 她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但是仍有一丝不够饱实的空虚感,风似默由她的表情和身体 的变化改变了方式,他试着将食指推进她湿热的窄道里。 “不要排斥,跟着我的律动起舞。” 他缓缓地拍动,足够的体液使他加入中指助兴,慢慢地加快……加快……愈来愈激 烈,他一心要她获得欢愉,全然不曾顾及汗湿的自己。 即使他脸面充血,下体的欲望之很快冲破长裤链头,他仍耐心的等待。 “大声地叫出来吧!宝贝,让我听到你快乐的欢呼声。”他用声音盘惑着她女性感 官。 指头在她体内穿梭,另一手夹捏她盛开的蔷激花心,唇舌仍热情地找寻她的敏感点, 期盼给她难忘的第一次。 愈来愈多的液体湿了他的手,风似默从她声音的呻吟中得知,她快到达顶点了。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不同,女人需要细细引导的前戏才能获得全然的满足,而男 人只要射精便是高潮,不需要太多的事前温存。 他爱她,所以他用行动表示他无私的爱。 “蓝儿,我的爱。” 在他不断地抽动下,左天蓝如飘浮在云层中,什么也听不到地紧抓住他的肩头,在 一阵强烈的抽搐、收缩,她由天空回到了地面。 茫然的急喘声逐渐平复,鼓噪的胸部不再急切起伏、散落的理智渐渐回笼,?壑? 的视线移到他仍停放在她体内的指头。 “你……为什么?”她有一些感动。 男人不都是自私的动物,为何他能忍住欲望去满足女人的需要,她真的无法理解他 的举动。 “因为我爱你。”风似默抽出指头,将沾满蜜液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舔。 她一栗,感觉体内有股莫名情怀在窜动,刚熄灭的火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经验丰富的风似默当然不放过她脸上细微波动,女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多次的高潮, 所以他解开下身的束缚,要给她更完美的结合。 “听过性爱中的小死亡吗?这次我要陪你一起飞翔。”他轻传蜜爱地给了她一记深 吻。 占有的手再度爬上她的娇躯,重新点燃她的欲火,在深紫色的吻痕上加上小齿印, 坚硬的欲望在大腿外侧摩拳。 有了先前的经验,左天蓝的配合度明显提高,也许是不自觉地心防崩落,她的举止 变得主动而热情,小手往他腰下摸去,握住跃动的热源。 “噢!要命,你的学习能力未免太强了。” 他想叫她放手以免失去自制,可是在她手心中的感觉太美妙,他只能用痛苦又折磨 的低吼声代替,双手不住地在她身上摸索。 人不是神,在心爱女子以美丽嗣体撩拨下,他渐渐失去理智,动作愈来愈狂野,像 头饥饿的老虎。 “忍着点,蓝儿,第一次多少会有些痛。” 撑开她的双腿,风似默拨开密林下的幽道,调整好方向俯下身靠近,正准备以快速 的冲刺挺破她小小的薄膜,一阵冷风伴随门板撞击声而人。 没让他有多余的考虑空间,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他接着左天蓝翻转下床,顺手扯过 床单团住她赤裸的身体,自己则保持高度警戒。 一看见来者,他眼中的戒心变得冷冷的冰刃,直要将她射成蜂窝。 “你来干什么?” 风似默连人带床单将心上人送上床,不在乎一身赤裸地面对他前任“女人”。 “我来请帮主下去用餐。” 忍着锥心的刺痛,冷夜衣力图平政的开口,微抖的指尖、泛红的唇色都在在显承她 的在乎。 她很想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可是心不由已控制,她就是忍不住冲进来打断他们的恩 爱,不后悔此刻的介入,即使将受堂罚。 “紫悠堂堂主,你是今天才入帮吗?”他用寒彻人骨的语气一蔑。 “不是。” “我有传召你入内吗?” “没有。” 风似默低吼,“谁允许你进入我房间?” 冷夜在咬着下唇“我……”她能说是嫉妒吗? 一回帮,她就听见手下们谈起有个女子已在帮主房间传了老半天,她表面装作不在 意,心里却滴着血走回他隔壁的房间里。 墙与墙之间是多么薄弱,嬉笑嗔骂一句不漏地传人她耳中,她多想捂住耳朵听而未 闻。 女子呻吟声一波波地凌虐她的心神,曾经她是他床上最得宠的伴侣,她的身体如何 在他的挑弄下燃烧,因此她可以由声音判断他正在亲吻女子的哪个部位。 持续不断的娇吟、他一句句爱抚的情话,令她的心冻结成冰,她无法接受心目中的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忍住欲望,只为一个爱字。 单纯的奉献是她忍受的极限,再一次翻腾的浪潮淫声则超过她的极限,她不愿他和 左天蓝有真正结合的机会,那代表她输了一切。 她很明了男女一旦有了肉体关系,很多东西会随之改变,包括一颗不定的心。 因此,她做了一件难以饶恕的事——破门而入。 “没有理由就是犯了堂规。”风似默冷言道。 “我……我愿领罚。” 左天蓝看看冷夜衣冷静下的怅然,再瞧瞧一脸冷峻的风似默,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 者,走入一座黑色迷宫里,现在她该走出来了。 披着床单,她离开风似默的怀抱,故意忽视他微愠的神色和伸出的手,在最快的时 间内穿好衣服,只是她找不到蕾丝边的底裤,下身凉飓飓的。 “我是警务人员,不插手你们黑帮的私事。”她转身要离去。 “回来,蓝儿——”他的吼声有不满足的抗议。 她如他扬扬中指。“不要命令高级警官。” 临走前她不忘带走吃剩一半的香蕉,大力的阖上门;耳畔传来能吼似的咆哮声。 当一个人极力摆脱一件他厌恶至极的事物,却始终无法得偿所愿,这就成了左天蓝 最困扰的事。 原本她打算以线条简单、轻便的装扮执行勤务,但基于某种见不得人的原因,她穿 上单调刻板的制服,底下是条深色警裤。 她甚至可耻地买了一条号称防晒、无副作用,绝对不伤害肌肤的遮理膏,第一次在 衣服以外的身体使用化妆品,显而易见是为了什么。 “姓冈田的家伙,我不是将赤龙会的人渣交给你去邀功,你干么明魂不散地死缠着 我。” 冈田一夫已经跟出心得,以不变以应万变。 “上级的指示是瓦解国际人口买卖,那几条小虾小鱼交不了差。”他不会致行了事。 “日本人办事一板一眼,不知变通,你干脆报一点,会同日本警方把赤龙会给剿 了。”这是一劳永逸的作法。 他用严肃的眼神斜睬她。“没有证据,日本警方不会动作,而且不要有种族歧视。” 虽然他在日本出生,拥有日本血统和姓氏,但是举家移民美国后,他的身分是美国 公民,职业是国际刑警。 “这不叫种族歧视,而是偏见,谁教你是日本人。”二 次战争的后遗症——抗日。 走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表面的平和多么安详,忙碌 的主妇和上班族互成对比,一匆促一悠闲,同在一个天空下生存。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自然,闻不到一丝犯罪味道,好像罪恶只在台湾夜间进行。 但是左天蓝心知肚明,在她所不知道的角落里,无时无刻有着来不及阻止的案件发 生,而她所能做的只是事后补救,因为人性大丑陋了。 贫脊的人生、贪婪的心、不安定的灵魂,将社会染成一片污浊,台湾成为一个犯罪 天堂,而她是天堂中一名不起眼的清道夫。 “你喜欢黑帮老大?”冈田一夫试探地问道。 闻言,左天蓝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倒。“不要突然说些吓人的话。” “你为他请了假。”。 警局内没有秘密,他对她的动向用了心。 一个几乎没有私生活的尽实警官,她的生活空间除了工作便是家庭,所以不难掌握 她的行踪,尤其是有人通风报信的情况下。 “你调查我?” 他故作吊儿郎当的说道:“你可以解释成关心。” “收起你的关心,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她要回去宰了柳宿,这个“抓耙仔”。 身为“聪明”的学妹,岂会不了解学长抱待看好戏的心态陷害地,再加上有父亲的 撑腰,他等于领了免死牌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有仇个报非小人,她早晚要柳宿付出代价。 “这么说你和黑帮大哥已经熟到可以为他请假的地步。”冈田一夫执意追讨答案。 左天蓝的双睁有隐动火光。“干你屁事。” “我们是朋友。” 他将关系定义在朋友阶段,比同事更进一步,可惜佳人不同意—— “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请不要污辱朋友这两个字。” 鬼才是他的朋友。 她需要的是盟友而不是朋友,她从来不主动交朋友,至于那些和她较亲近的人类, 她归类于阴阳怪气的外星人行列,不算朋友。 除了赤龙会和蓝天帮的案子,她手头上还有五、六件刑案未破,而现在她为了追踪 官员收贿、渎职一事,出现在该官员挂名经营的泡沫红茶店。 白天是泡沫红茶店,一到夜晚摇身一变,成了暗藏春色的应召站,大家心照不宣。 一直没取谛的原因是负责组和管区互推责任,一说非自己的辖区,一说是非他管辖 的范围,但真相是没人敢得罪那位大官。 而左天蓝喜欢捻虎须,愈是没人敢管的案子她愈有兴趣,因此得罪不少政商大老。 “抢劫呀!” 一声尖锐的女音墓然响起,左天蓝想都不想地拔腿而冲,冈田一夫无奈地跟在她身 后退去。 跃过安全岛,一位惊惶失措的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肘因歹徒暴行而受了伤, 脚上亦有明显擦伤,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借着嫌犯逃走的方向哭诉。 二话不说的左天蓝发挥飞毛腿的功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绕过几条巷路拦截,冈团 一夫根本追不上她的脚程。 “不要命的小贼,敢在本警官的脚底下耍泼。” 堵住年轻的抢匪,她无视他手中挥动的西瓜刀,嚣张地拍拍斜挂在腰际的配枪,意 在警告他快束手就擒,不要做固兽之斗。 但是歹徒仗势着年轻力壮,手中又有利器,岂会轻易放弃到手的财物,何况对方不 过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警察,他根本不当成一回事。 甚至口气轻佻地吃女警官豆腐,一副你能耐我何的神情,毫无恐惧感。 “不到黄河心不死,你让我很生气。”左天蓝决定不用枪解决,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是吗?小美人,哥哥我好怕你生气我,过来我疼疼你。”流里流气的匪徒朝她淫 邪的勾勾指头。 “你,死定了。” 生平最恨不知死到临头的轻薄男子,他注定要受劫难,左天蓝怒气冲冲地走向嘻皮 笑脸的歹徒,没有任何徽兆的快速出手。 措手不及的歹徒光是下腹被重击,然后西瓜刀被夺,接着如雨的拳头落在他身体各 处,抢来的女用皮包孤零零地躺在冰凉的垃圾堆旁。 一拳重过一拳,变形的猪脸连生养他的父母都陌生,满口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拳头。 “疼吗?哥、哥——”她拎起歹徒的头嘲讽,一点都不留情。 歹徒已经被她揍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流露的恐惧和身上的伤成正比。 此刻的他不是后悔犯下抢案而是痛恨自己的无知,居然在女阎王的地盘上行抢,活 生生挨了一顿毒打。 “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惹女人生气。”她在他眼皮下晃动白金手拷。 “唔……唔……” 左天蓝轻啤地踢踢他的足踝。“怎样,有意见吗?我这人心胸很宽大,允许你上 诉。” 只剩半口气的歹徒哪有余力反驳,含着血和泪被套上手拷,非常不人道地拖行出巷 口,围观的群众大呼出声,不知该不该同情作恶的坏人。 “让让,受害者待会到局里录口供。” 妇人再三道谢,欣喜地取回财物,不过对歹徒的下场仍有一丝不忍地则过头。 左天蓝驱散群众,正准备带着歹徒回警局,终于绕出错杂巷道的冈田一夫看到她, 高兴地在隔一条街的巷口和她招手。 蓦然一道红色闪光微晃,危险的警讯—— “小心,有狙击手。” 他急急地穿过街口,脚步慌张地奔向正于速食店门口的左天蓝,瞪大的双眼因喷射 的红光而乱。 枪声乍起,冈田一夫还是慢了一步,他一面举枪还击,一面扶住中枪的她。 “该死,你为什么不闪?” 左天蓝虚弱的笑笑,手中的枪仍冒着烟,她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子,答案就在她背后。 她比冈田一夫早一步发现对街有不明红光闪动,但是她只能偏挪子弹对准心脏的位 置,让它穿胸而过,因为速食店门口有位抱着小女儿的孕妇。 如果地避开那颗子弹,那么在后头的母女将无法躲开致命的一击,两尸三命是如何 惨烈的憾事,她做不到视若无睹。 因此她挺身接下笔直而来的子弹,并在一瞬间回击,她知道那一枪已将狙击手击毙, 所以放心的微笑。 “我是人民保母,保护市民安危是我的职责。”天呀! 还真痛。 冈田一夫忙着为左天蓝急救止血,逃过一劫的母女惊慌未定,吓得跌坐在地,速食 店内的员工赶紧出来扶她,顺便打电话叫救护车。 路边看热闹的群众聚集,他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而左天蓝却只担心抢劫嫌犯会 乘机脱逃,他气得想直接杀了她。 “你到底是勇敢还是愚蠢,没人会把别人的命看得比 自己重要。”他接过速食店员工通过来的急救箱,取出棉 布压在伤口上。 它色的棉布迅速红透,他既着急又惶恐,生伯失血过多的她等不到救护车来到就…… 不,不能再想下去,地用力按住伤口。 “放……放心,死不了。”子弹并未留在体内,她有气无力是因为血分的流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些逞强的话。”倔强的女人,他都快急死了。 觉得自己很无能的冈出一夫全身肌肉紧绷,短短的一分钟如同过了一世纪,他从没 这么难过地等待救援,好像周遭的杂音是追魂曲。。 从事高危险的工作,他从未考虑过自身的安危,但是着她义无反顾的蠢行,他开始 咒骂起这份职业,人命不同样可贵吗?没有谁该为谁牺牲。 他对于她的欣赏加入一丝敬佩,但也是忧心。 “送我到左氏医院,打……打专线电话给我么弟,要……要他来……执行手术,电 话是二九0三…… 一说完,左天蓝陷入昏述中,救护车的呜咽声及时来到。 “先生,请问一下,他是不是也要上救护车?” 救护人员指看起来比中枪警官还严重的抢匪,认为奄奄一息的他更需要救助。 冈田一夫看也不看的说道:“再派一辆救护车,他是抢犯。” “噢!”他到底抢了谁?救护人员一脸恐怖的模样。 救护车才刚先一步离开,警车随后就到,他们在对街顶楼发现一具男尸,眉心正中 一枪毙命,体温犹存,显示死亡时间未久。 比较有经验的老警官一看后心伤口,脱口而出“又是左天蓝。” 可见她的枪法是如何神准,不做二人想。

第六章

手术红灯正亮着。 手术室外围了一堆左家人与“亲友团”,他们的到来使手术室那层搂的护士乱成一 团,因为忙着欣赏俊男美女而忘了手边工作,使其他病人抱怨连连。 但是病人的家属适得其反,他们和护土抢成一堆,抢着占好位置。 看着其中两个和左天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冈田一夫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叹,原来 她们是三胞胎。“请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姓左?”他用讽刺的口吻说道。 左天蓝中枪在手术室中急救,而号称是她家人的一行人却挤在走道,四人一组正在 打……桥牌。 左天缘凉凉道:“放心啦,死不了。” 又是这一句。他看到她胸前接着一张记者证。“她中枪了。” 左天虹笑着用桥牌纸张拍拍他的脸。“不死总会活,祸害遗千年。” 她不是特地赶回来探视开刀中的大妹,台北的律办楼有点事要办,她是“顺便’来 联络感情,免得落人口实,说她无情到不顾姐妹情谊。 反正经验老到的院长父亲一见到伤口就开口说死不了,然后将手术全责推给中断走 秀的么儿,那她还有什么值得担心。 老爸的医术加上么弟的外科天分,只要人有一口气,他们很少有救不回的例子。 这是信任问题,无关血温是冷还是热。 “难道你们都不担心有意外,是子弹穿胸而入,不是打预防针。”这一家子都是怪 人。冈田一夫暗自南咕。 左自云晒了他一眼。“稍安匆躁,小伙子,我女儿命硬得很,阎王不敢要她的命。” 她都还没嫁人呢! 本来自己是很中意这个女婿人选,但女儿在他身边还受了伤,表示他爱得不够深, 所以被剔了名。 根据大女儿天虹的说法,老二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他也不是太独裁的父亲,只要 ?霞奕耍⒚ò⒐匪疾辉谝猓磺杏膳孕芯龆ā? 看,他是多开明的父亲呀!绝对不会勉强她——才怪。 “孩子们,吃便当了。” 杨飘若笑容可掬地拎了一大袋热腾腾的便当,保温瓶里装着排骨场,她的轻柔语音 一落,女儿、女婿。老公和众住“姻亲”——骆雨尔、蓝依;叶锌敬、江妮这两对,以 及柳大组长一哄而上。 民以食为天,饿着肚子难成事,反正人又死不了,何必委屈自己呢! “你们……”冈田一夫真的说不出话。 “饿了吧!孩子。快趁热吃,瓶子里有汤自己舀,千万不要客气。”杨飘若不忘递 给他一份鸡腿便当。 “伯母,为什么他的便当有鸡腿?” 左天虹埋怨道:“妈,你知道人家最讨厌吃牛脯炒青椒。” “乖,老婆,我跟你换。”骆雨霁贴心地说。 左天缘受不了地大叫,“拜托,姐夫,你也太宠老婆了吧!” 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便当的菜色,就是没人关心手术台上的人见是否无恙,傻眼的 冈田一夫捧着便当,连鸡腿被贫吃的蓝依偷夹都无所察。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完全颠覆他正常的理性,光他一人穷着急,其他人若无其事, 像是逛市集一般轻松惬意。 是他太紧张吗? 杨飘若安慰道:“不要担心,我老公和儿子的医术一流,不会让蓝儿出事,你安心 地吃便当吧。”真可爱的孩子,瞧他一脸茫然。 “伯……伯母。”冈田一夫有些叫不出口,她太年轻漂亮,不像一位母亲。 若不是母女长相近似,再加上现场有人唤声妈,他会以为她是左天蓝的堂表姐妹或 继母。 “我家蓝儿从小就好胜,个性比男孩子还倔强,她的责任心重,手上的案子没全破 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 听听!这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 如果台湾的犯罪率等于零,那她不是该死了? “嘿!听你这么说,我的心更不安定。”十五个桶子不上不下地在心里乱拉。 柳宿咬着筷子搭上他的肩。“相信左家人,他们是传奇一族。”要死也不会先死左 家人。 “是吗?” 冈田一夫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便当上的菜色他尝不出昧道,他身上还沾着左天蓝 的血,而手术已接近三个小时。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他手上的便当不知被谁收走了,取而代之是一杯香浓 的冰咖啡,他盯着“手术中”那指示灯下放。”。 十分钟过去了,冰咖啡在不知不觉中饮尽,灯号熄了,他赶紧跳起来询问带口罩的 白袍医生。 “她怎么了,要不要紧?” 医生用十分不屑的口气说道:“死不了,真可惜。” 嘎?怎么又是这一句,冈田一夫打算再问个仔细,只见医生扯下口罩朝院长抱怨。 “爸,以后这种小工程交给新进医生去执刀,太浪费我的时间。”简直大材小用。 左天青甩甩潇洒的发,这时冈田一夫才发现他和三姐妹也长得好像,不免傻愣愣的 一问:“你们是……四胞胎?” 除了尚在手术室里的左天蓝,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不耐烦的回头一瞪,意思是—— 你有意见吗? 他讪讪然地摸摸鼻子。“左警官她的伤势如何?” “哼,离心脏还一大段距离呢!我用一小时的工夫就把离心脏三公分的伤口给补 好。” 三……三公分?太危险了。呃!一小时?“你说一个小时?”冈田一夫不确定地问。 “对呀!要不是挤密斯陈的青春痘,两个小时前就出来了,还有护理长的肤质实在 太糟糕了,我花一个小时讲解正确保养品的用法,累得我口干舌燥。” 一转身,左天青如母亲大喊。“妈,你有没有冰仙草,我渴死了。” 呆若木鸡的冈田一夫发现一件可怕的事实,左家的老少不是正常人,他们是外星人 寄宿人体,所以难以沟通。 灯灭了,人散了,伤患转人普通病房,只有他仍痴呆地站在那里。 来往的护士用传们眼神注视他,心想又有一名被左家人吓疯了,精神科的病床大概 该准备准备,他总会用得上。 “你来干什么?” 才出去换一下插花用的水,一踏进病房就瞧见他此生最痛恨的男人,冈田一夫的郁 卒可想而知,口气恶劣得巴不得用手中的瓶子扔他。 “我来看我的女人。”风似默状似优闭的说道,眼底却泄露出不舍。 “谁是你的女人,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铺银。”哼! 厚颜无耻。 情故见面,分外眼红。 “我要带她走。”这是他来此地目的。 警方虽刻意封?ⅲ杂行〉老⒉灰庾呗谒星浪鸵娇焖母鲂∈辈诺? 知。 尽管忧心她的伤势,他在属下面前力求平静,努力抑制心慌下令调查此事,然后匆 匆地飞车至医院,避过警方眼目进入病房。 他不允许有人伤了她,他也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要自行保护属于他的至宝,不准 旁人再有伤她的机会。 这是他珍爱的女人阿!他不会原谅伤了她的人,血债要用血来还。 “你太自中无人吧!当真以为正义已死。”他不会让这男人带走她。 “我管不了正义死不死,我只要我的女人。”风似默说得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好 像已成定局。 冈田一夫冷笑着放下花瓶。“道上混的果然够胆,敢向警察要人。” “错了,正好相反,我很胆小,害怕她死在警察手中。” 人心难防。 “你……你不要忘了她就是一个警察,几十万警力比不上一个黑帮?”冈田一夫恼 怒地嗤之以鼻。 她的身分是个难处,风伙默知道私下带走她将与全台湾警察为敌,但是一个自私的 男人难免任性一回。 他要她平安无碍地待在他身边,五彩的白玉肌肤不再有伤痕,用他的生命立誓,一 辈子守护她到活老,至死不放手。 这是男人的约定,对他也对她。 “几十万警力都不是我。”他们不若他这般爱她。 冈田一夫一震,因风似默语气中的深意而备受威胁。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两个男人的战争国一个女人而起,空气中布满浓浓的硝烟味,似有一触即发的意昧。 “啧!火爆二姐见时成了抢手货,居然有两个帅哥在床前站岗那!真是奇迹呀!” 左天青不是来巡房,而是被众位“大人”逼迫来送鸡汤,不过半路已被他喝掉一大 碗,只剩下些残渣碎肉块。 一个小伤小口哪用得着鸡汤补身,瞧他为了走秀瘦得皮包骨,两眼深陷,他才是那 个需要大补待补的可怜虫,可惜老么不受重视,他只得自力救济。 “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可是左家唯一的男丁喔!巴结巴结我,好处就……嘿 嘿!懂吧!” 才一说完,脑袋上被人敲了一下,原来是天上皇左自云用他的听诊器行凶。 “要巴结也得先已结老爸我,你算老几?”身上有几根寒毛他都一清二楚。 “爸,你太小气了吧!我可是你儿子,连这种事也好意思跟我争。”居然用听诊器 打人,不良老爸。 “青儿呀.你忘了在跟谁说话是吧!左白云露出一个“和蔼”至极的笑脸。 为了这个笑脸,左天青打了个冷颤。“呃,爸,我年少无知,你先请。” 这回他可恭敬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孝子难为。 “嗯!”左自云故作威严地点点头。“你就是那个混黑社会的。” 冈田一夫他是认识,所以不用多作介绍,眼前江湖味十足的俊伟男子倒合他眼。 其实他根本不挑,只要对象是男人,而且不怕他女儿的暴力倾力,他一律撕光家里 的反对票,笑眯眯地哈腰鞠躬。 风似默简单地报上名,“风似默。” “似默?”该不会和哑巴一样沉默吧!“你喜欢我女儿?” “不是。” “嘎?”左自云张大嘴巴。 风似默一脸镇重的说道:“我爱她。” “你……你……你早说嘛!老人家心脏不好,禁不起吓。”哪有人活留一半,害他 以为…… “爸!你的心脏好得很,上回长青健跑马拉松大赛你不是得冠……我闭嘴。”左天 青识相地在嘴上打个叉。 死小孩、不孝子。“唉!生了四个不长进的孩子,害我早生华发……” “哪有白头发,老爸真是爱说笑。”小声嘀咕的左天青将剩余的鸡汤一口干尽。 “左、天、青,再让我看到你露一颗牙齿,我会请本院最好的牙医为你准备一副假 牙。” 他还没老到重听的程度,敢扯他的后腿,活得不耐烦了。左自云皮笑肉不笑地表现 好父亲形象。 左自云寒毛直果,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开始单手比起手语,意思是——我不敢 “喔!对了,风小子,我们刚才说到哪了?”人老忘性大。 风似默神色怪异地拧眉。“伯父,难道你不在意我是黑帮老大?” 他们这一家人胆子好像特别大,普通人一见他冷冽的神情会吓得说不出口来,可 是……说不出的怪,他们不怕他也就罢了,似乎还觉得他挺有趣的。 是他落伍了,还是时代进步太快,连人的思想都变得有些扭曲,是非黑白不再那么 明显分野。 “黑帮老大也是人生父母养,我是个很明理的人,你大可把自己交给我。”左自云 的头顶出现光圈。 左天青真想反胃,老爸虚伪得可以得一座奥斯卡最佳演技奖,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 脸不红气不喘。 “交给你?”风似默的脸色变得更古怪。 “啊!呵呵呵……我是说神爱世人,在神的面前人人平等,没有所谓的阶级之分。” 左自云硬是沏出道理来。 他最想说的一句——我把女儿交给你,但一时口太快煞车不及。 “老爸,你一定要这么阿Q吗?真的很丢脸耶!” 略带低哑的嗓音一出,左自云不做二人想地随手将听诊器丢向儿子,因为病房内会 清醒地唤他老爸的人只有这家伙。 左天青一闪。“谋杀呀!老爸。请你睁开容智的双眸瞧一瞧,我的声音有那么难听 吗?” 左自云斜睨他一眼。像垂死的小鸭子。 慎地,女声响起,“左天青,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揍你一千次。” 这次,大家的视线集中在?〈采弦讶磺逍训淖筇炖渡砩希缢颇氖稚踔林鞫兆? 她没注射点滴的小手看得冈田一夫直瞪眼。 “死丫头,人还躺在床上就想揍人,小心老子先扁你。”左自云是狠想敲她的头, 但她身边站了哼哈二将。 “打死我吧!老爸,你的肉麻话教我无地自容,恨不得撞墙再是一次。”她怎么会 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家门不幸。 风似默爬窗进人的那一刻她早已清醒,但是面对两人曾有的亲密关系,她实在不知 该开口说什么,只得继续装睡,等他无趣时自行离开。 而另一名头痛人物冈田一夫,她是很想下床踢他一脚,不过装要装得像,她继续躺 在床上当植物人,任由他们互相厮杀。 本来她可以做到木石无所动的境界,可嘴巴臭如水沟的小弟和阿Q老爸的上场,教 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不孝女,老爸白养你了,看哪个不怕死的笨蛋敢要你,包袱收收就给我滚出去。”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我要。” 现下左家三人看着左边的笨蛋,再瞧瞧右边的笨蛋一非常有默契地叹了一口气,怎 么有人抢着当笨蛋,他们着实不解。 难道他们真的笨到无药可救,听不出老人家在说气话吗? 两个名副其实的笨蛋。 左自云故作为难的说道:“一个女儿两个男人抢着要,我是不是该将她剖成两半, 一人分一边。” “可是老爸,半边人怎么做那档事,不是怪难为他们的。”左天青和父亲一搭一唱, 消遣起两人。 “是喔!这还真为难。”他假意沉思了一会。“这样吧!我家老三也不错,反正都 是那张脸,你们凑合凑合用。” 相似脸孔就是这点好处,买一送一,一口气销出两个女儿,看万老头还有什么话好 说。 风似默和冈田一夫面面相觑,有些受不了左家人“大方”的个性。 “我只要蓝儿。”风似默坚定地说道。 冈田一夫连忙跟进。“感情不是物品,无法以物易物。” 他是先迷上左天蓝那张绝美的容颜,相处之后才发觉她性情真的可爱,从不拐弯抹 角地装矜持,直率真诚,不象时下女子一般做作。 左天绿同样美得教人移不开视力,看似清纯的眸中老转着狡黠的慧光,古灵精怪难 以捉摸,不若左天蓝那般清彻,得费心去猜测她的心思。 至于已嫁人的左天虹则更让人害怕,无害的瞳目闪着精光,像只盯着猎物的金色狐 狸,一不小心就被吞进肚,连晚救命的时间都不被允许。 说来说去他还是认为内外一致的左天蓝最可爱,他不想放弃。 “蓝儿,不要说老爸专制,两个让你挑一个,我不插手。”左自云将难题丢还给女 儿。 不插手?她会信才怪。“哎呀!我的伤口好疼。”左天蓝五官全挤成一堆了。 别脚的演技也只有那两个关心过头的笨蛋会上当,风似默紧张地握紧她的手,不断 说着安抚的话。 而冈田一夫完全忘了“主治大夫”就站在旁边,赶紧地拉铃唤值班护士去请医生。 值班护土也顶逗的,居然问院长要去找哪个医生,害得装疼的左天蓝笑得伤口真的 痛起来。 “噢!我不行了,快痛死了。”天呀!怎么会有如此迷糊的护土。 “蓝儿,你忍着点,真的很痛吗?要不要吃止痛药?” 风似默温柔地抚去她笑过头而溢出的泪,以为她伤口痛到落泪。 冈田一夫则拿着开水。“喝点水吧!不要哭,眼泪会刺激到伤口。” 左天青看到快吐血,忍不住开口一讽。“二姐,你不要笑,我不想再帮你缝伤口。” 太夸张了吧!他们看不出她在笑吗? 经他一提醒,两个大男人才想起他是医生,并用狐疑的神色仔细凝瞬左天蓝.结果 冈田一夫松了一口气,风似默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风似默沉着脸,“蓝儿,你让我很生气。”明知道他会担忧还戏弄他,真是不可饶 恕。 左天蓝马上气弱的低嚅。“我受了伤,大丈夫不趁人之危。” 因为两人曾裸程相见过,他对她的好她不是无动于衷,在心底某个角落里有他的存 在,微微撩动的心潮起了波纹,她口气中多了撒娇的嗔意。 她不想爱他,但是又想亲近他,矛盾的心互相拉扯,连她都乱了头绪,不知到底是 不是爱。 她不是随便的女人,男人的怀抱一向非她的归处,可是她贪恋风似默温暖加大海般 的胸怀,喜欢赖在他大大的怀里摩挲,好像一个港口。 他让她有安全感,全然无私的信任他,相信风一般的男于为她而安定成山。 到底是不是爱呢?她的心在游移。 “我不打女人。”风似默正色道。 左天蓝嘟嘟嚷嚷的低语。“是喔!只吃女人豆腐。” 人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会有报应—— “二姐,你怎么知道他只吃女人豆腐,该不会你的豆腐……”左天青向父亲暧昧地 眨眨眼。 父子连心,左自云立刻心领神会。“女儿呀!他吃了你多少豆腐?” “爸,你不要和小弟瞎起哄,像我这么粗鲁的女人哪有豆腐吃。”左天蓝用眼神警 告风似默少开口。 “有人喜欢吃咸豆干。”左自云转向女婿候选人。“风小子,你老实说,有没有碰 过我女儿?” 为人父亲当面问起这件事,脸红的不是自家女儿,只见风似默一脸无措地红了耳根, 左自云当下拍起惊堂木。 “好呀!小子,真有你的,这么呛鼻的火丫头都敢吞,还不快叫一声岳父大人。” “岳父大人?”他怔愕。 左天蓝则无力的低吼,“老爸——” 冈田一夫见情势大转,力挽狂澜。“左伯父,是他害天蓝受狙击的。” “晤——是这样吗?”’女儿的冲动她还不了解吗? 成又得罪了谁。 脑科权威非浪得虚名,左自云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但是他基然一沉的表情令风似默误解,立即单膝下跪请求原谅。 “是我没保护好她,她的受伤我难辞其咎。”她受伤,他比她更心痛。 他的下跪和担当令左自云十分激赏,同样撼动在场的三人。 冈田一夫有失败的感觉,心中微微发酸;左天蓝心口一顿,撞出心,到的小火花; 而左天青已在心里叫他姐夫了,这样气度的男子才配得上刁蛮二姐。 “我了解。” 左自云的那句“我了解”表示不怪罪,全是女儿阁下的祸,他没错。 听在风似默算中却又是另一层意思;他在责怪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蓝儿,才会使她因 他的关系受对手报复,在鬼门关前绕了一趟。 “我是真的爱她,请把她交给我,这次我会用生命守护她。”他不只是双膝齐跪, 前额还猛叩地面。 这回更教人震撼,不等左自云开口,扯下点滴插头的左天蓝气得用脚踢他的肩膀。 “神经病呀!我中枪与你何关一你个要以为把头磕破了,我会像上次一样的同情 你。” 左氏父子是等着看戏,驯悍记的剧码好久没上演了。 “蓝儿,谁准你下床,快给我躺回去。”风似默急吼,动作敏捷地抱住她,避免乱 动的她扯开伤口。 “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命令我,本小姐就是不要上床。”她挣不开他的密制。 不要上床?好敏感的字眼。 风似默气得口不择言。“你跟我上过床就是我老婆,夫是天,你要听我的。” “说得有理。”左自云在一旁点头,可是没人理他。 “天底下上过你床的女人何其多,每个都是你老婆不成?”她没发觉自己口气含酸。 “不要跟我翻旧帐,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他算是专情了。 左天蓝冷嗤。“我不是三岁小女孩,少用鬼话骗我,冷夜衣不是女人吗?” 喔!有第三者,姐夫惨了。左天青为他默祷。 “是,她曾经是我女人,但是我不爱她,我和她的关系纯粹是肉体发泄,而且早在 一年多前我就不再碰她。” 他不是初生的婴儿,拥有一张纯白的纸,过去的他浪荡不羁,女人多如天上繁星, 他无爱亦能性,染上七彩的布无法重新漂白。 他不能改变已成事实的过去,却愿意为她重塑未来的他,只要能讨她欢心,他什么 都肯做。 “你若不爱她,为何她一副欲将我除之为快的怨恨表情,你一定给了她承诺。”她 第一次被女人恨。 “无理取闹,又不是我要她爱上我,而且那件事我已经给了她惩罚,你要我挖心挖 肺来证明吗?” 夜衣打断他们的燕好,最生气的莫过于风似默,欲望不得抒解又逼走了他的蓝儿, 生气的他拒绝夜衣的自动献身,下令赏罚堂鞭刑二十。 左天蓝冷言道:“谁要你的心肺,我怕狼和狗会来讨。”狼心狗肺,要来何用? “你真的欠教训,宝贝。” 就在六月见证下,他吻上她固执倔强的唇,深切的吻渐成温柔的水波,将两人围绕, 美得像一幅画,只差没人在四周洒下花瓣。 左天青佯装抹泪,“太难得了,没想到粗手粗脚的男人婆也有变天使的一天,真是 太感人了。”化腐朽为神奇。 “感人吗?去找个女人恋爱去,然后生几个孙子让我含颐弄孙,享受一下当爷爷的 滋味。”左自云早打好如意算盘。 “喔!不,老爸——”左天青立即逃之天天。 来不及抓住儿子的友自云气得直跳脚,但是看到仍相拥而吻的这一对,他火气全消 地拉着一脸伤心表情的冈田一夫走出病房。 吻是欲望的导火线,现成的床就摆在那里,老谋深算的左白云希望他们善用“工 具”,早点制造出几个小鬼,全然忘却女儿有伤在身。 唉!情结难解,情关难渡,月老帮帮忙,为他们牵上一生情缘,红线不断。他祈祷 着。

第七章

“你还真能睡呀!宝贝。” 望着床上头鬃散成一片乌丝的佳人,风似默有说不出的满足感,好似她天生就属于 这张床,黑色发丝落在深蓝色床单上,如同大海浪潮的波纹,美丽而熔目。 白色的睡衣微敞,露出干净的绷带结穗,令他不敢有半分遐思,只想就这样看着她 到永远。 睡着的她像天真的孩子,一位误坠入间的仙子,找不到一丝邪气,纯粹无杂质,使 得庸俗的人们想去膜拜她,追随她羽化而去。 “醒着的你却像暴风女神,一有不如你意就大肆破坏,非要摧毁一切美好方肯罢 休。” 眷念的温柔停留在他脸上,杀戮的狠色已不复见,他单纯得如平凡男子,只为他深 爱的女人微笑。 当风至野走进这间半掩房门卧室,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语,他从没见过大哥柔性的一 面,曾以为大哥一出生便遗失了欢笑,孤傲冷僻地牌视所有邪恶。 这样的真性让他动容,一夕间成长了许多。 “有事?” 风似默轻如谈云地一问,生怕吵醒沉睡中的佳人,这一细微的体贴教人羡慕。 “二叔要见你。” 一听到风正霸的到来,风似默的背脊候然一挺,原先的温度降成夜霜,柔和的脸部 肌肉再度凝结。 “他来做什么?” “大哥,二叔的来意还不清楚吗?”风至野向床上人几探意一瞥。 他向来不喜欢这位亲二叔,总觉得他老是在算计人,不怀好意的眼藏着阴冷歹色, 让人不愿接近。 风似默不屑道:“哼!他似乎不太满意我的作风,三番两次来挑拨帮内和谐。”凭 他也配。 “我们是帮派世家,一位高级警官进驻,难免引起多方臆测,官、贼向来是对立局 面。” “我自有分寸,不会乱了道上平衡。”只不过他深爱的女人刚好是警官罢了,大惊 小怪。 与黑道挂勾的官、警不知凡几,只是他们善于掩饰,让不法偷渡而已,有什么资格 评论他的作法。 他一直都很清楚二叔窥觎帮主之位多时,自从父亲宣布他为继任者开始,他便不时 道逢一些不明人物袭击,但念在血亲因素不予追究。 但是近年来二叔日益猖狂,不但任意调派七护堂之手下为其所用,更略地做出泯灭 天良的卑琐勾当,若再纵容放任,只怕蓝天帮基业将毁于此。 虽然调查蓝天帮遇袭一事暂无结论,根据种种迹象显示他牵涉其中,即使有人特意 放出风声,她是因得罪权贵而引发杀机。 树大怕招风,左天蓝的急进彪悍是惹人非议,为她增添了一层危险色彩,有心人都 欲将她扯离正义的行列。 或许她辞去警职,正式加入黑帮组织,反而有更大的空间让她发挥。 光着杀手后心致命的一击来看,她实在是顶级杀手最佳代言人,冷酪、残忍,不留 半丝生存机率,快而准确地痛下杀意,下手比他还狠。 “你要下去见二叔吗?”风至野担心他们会起冲突,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风似默冷冷挑起唇角一眼。“你认为有此必要吗?” “不见行吗?二叔的为人深沉,只怕不会善了。”权力欲望足以颠覆亲情。 “你先去缓冲一下情势,我待会就过去。”算算时间,她该醒了。 风至野微微头首。“我只能拖延几分钟,二叔一向不把我当回事。”他自嘲。 “倚老卖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太不知足。” 春风须得意,晚幕当知迟。 新浪总是涌上旧滩头,人无常泰花易凋,风似默的表情一片淡漠,似有风云暗起之 势。 “蓝儿,你打算继续装睡到几时?” 挪揄声伴随着淡淡烟草味,很想假装一切是梦境的左天蓝暗咒一声,她果然被自家 人出卖了。 “你不存在,我在作梦。”当鸵鸟也不错,总比面对现实好。 受伤的人最大,有权自我欺骗,一切都是幻想。 风似默拿开她盖头的床单,小心地避开伤口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点,以体温唤 醒她的理性,真真切切地告诉她她的去处。 说来好笑,他以为要将她弄出医院必遭遇阻碍,他已作了最坏的打算,不惜奋力一 搏。 但是他连开口的机会都被剥夺。 “准”岳父大人为他打通关节,以院长及父亲身分允许她出院,并阻止警方刻意的 刁难,好像他带走她是一件无经地义的事,拦阻就显得不通情理。 “准”大姨子已将她的行李打包好,连配枪都不忘放进行李箱,一再殷殷叮嘱她是 吃软不吃硬型,尽管吃定她无妨。 “准”小姨子为他们拍照留念,打算口后放大当…… 结婚照,以示两人情爱是如何轰轰烈烈,以“血”盟誓。 最有可能被分尸当是“准”小舅子,因为他太了解自个姐姐的倔脾气,所以在点滴 内加人镇定的药剂,使她一路安静无语“睡”进蓝天帮。 而这些准字辈的未来姻亲根本没问过他的意见,女婿、妹夫、姐夫之类的称谓已冠 在他头上,教人哭笑不得。 “我应该在医院的病床上,而不是出现在这里。”报告该怎么写,长官才不会扣绩 点? 左天蓝几乎可以想像到局长铁青的脸色象踩到鸡屎,然后面对各方的指责。 “很抱歉,少数服从多数,需要我解释谁是少数谁是多数吗?”风似默笑眯了眼, 玩笑似地接接她的鼻尖。 睁开眼,她用不甘心的语气说道:“我要改姓,彻底脱离姓左的人。” 她当然知晓多数是指谁,而她是唯一的少数。左天蓝快快不乐地摆张凶恶的脸。 “风天蓝如何,宝贝。” “你干么那么喜欢叫我宝贝。”很恶心。“还有我力什么要姓风,我喜欢姓雨姓右 不成吗?”想占她便宜。 风似默轻柔地抚摸她微露的细肩,唇若有似无地刷过她敏感的耳垂,在颈后呼出诱 人的热气。 柔能克刚,他是故意要软化她刚强的意志,人无法做到绝对无情,只要用对方法, 狮子亦温驯如家猫,乖巧地任人抚摸。 他承认自己有一些卑鄙。 “蓝儿宝贝,当我的女人不好吗?” 左天蓝轻吟。“当你的……女人有什么好处,”这个杀千刀的男人,居然用……这 一招。 她觉得……热,下腹一阵骚动。 “你有用不完的钞票,一大票任你‘教导’的兄弟,还有我随传随到的服务。”风 似默轻捻她渐挺的乳晕。 “福……福利听起来很……很不赖。”微微喘息的左天蓝不安的挪挪脚指头。 “你喜欢玩枪是吧!”他低头含任盛开的花蕾轻吮。 “黑帮的枪枝种类甚多,要不要考虑?” 考虑?她的神智快往上飘浮,哪有空考虑。“私藏……枪械是犯……犯法的行为。” “是吗?我不是令姐,法律条例研究得不够透彻。”杀人是家常小事,私藏枪械算 什么。 他狡猾的手滑下她睡衣的尽头,修长的指头隔着底裤挑逗,宛啭的娇吟声溢出左天 蓝的口,双腿不自觉地分开曲弯。 人总是懂得善用身体的语言,风似默尽量不去碰触到她的伤处脱掉睡衣,一手扳开 她的大腿抚摸如丝的内侧肌肤,口中不忘喃喃细语哄诱她。 经验不多的处于碰到技巧熟练的老手,胜负自当分晓,无庸置疑。 “当我的女人好不好?” 左天蓝浑身如同着了火般虚弱。“要……要我。”她将腿张得更开。 “顽固的女人。”他含笑地送进自己的食指。 食指在底裤内抽动,时快时慢,似在折磨她的不够诚实。 “风、似、默,你故……故意的。”她好难受。欲望吊在半空中浮沉。 她想要更多,可是她不要开口乞求,因此让自己吏辛苦,下唇被她咬出血丝。 “固执,不许你伤了我最爱的女人。”风似默心疼地吻去唇上的血,加快食指的速 度。 在爱情的国度里没有输赢,让心爱女子获得满足是男人的责任,他不再催讨她的承 诺,因为她本来就是为他而生的女人,即使她不承认。 一阵抽搐动作后,左天蓝疲累地松弛下来,伤口有些隐隐抽痛,大概是激烈的肌肉 伸缩扯动的缘故吧! 风似默抽回手指,似乎意犹未尽的样子,让鲜少害羞的女暴君浮现练红色,增艳迷 人的机腮。 “你好美。” “巧言令色。”左天蓝收拢双腿,汗湿的身子粘答答的。“我真想洗澡。” 他头枕在她小腹闷笑。“小姐,你受了伤耶!”意思是只能擦澡不能洗。” “明知道我受伤还欺负我,你真是很邪恶。”她拉起床单稍微遮掩一下,用一角擦 汗。 “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你……讨厌啦!欺负受伤的女人最没品。”不自觉地她声音中多了娇喷。 “可是你不能否认乐在其中吧!”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我……” 左天蓝正气愤找不到话来反驳,房口传来一阵人声,风似默才用床单包紧她的当口, 房门被人不客气的打开。 “我说怎么不见我趾高气扬的侄儿,原来醉卧美人膝呀!” 风至野摊摊手,向大哥投以“无能为力”的表情,他已经很努力地阻止二叔上楼来, 可惜能力有限。 “老人家何需劳驾,年纪大了难免病痛多,你来看不肖的侄儿真是辛苦了。”风似 默将左天蓝藏在身后。 风正霸干笑地收起冷厉之色。“有美人在怀哪肯会我这糟老头,是我太不识相了。” 只要是美女他都爱,尤其是年轻的处子。 自从他在三十岁那年受过伤后,他对女人的喜爱由成熟野艳转化成偏爱天真纯洁的 小女孩,以来阴补阳的方式强摘稚嫩的花苞。 饱暖思淫,有了权力和财势,天下还有什么得不到,唾手可得的小花不摘,未免太 对不起自己。 “既然知道小识相,站在这里等人指吗?”风似默眼一瞪,进出凌厉剑光。 “你……”阴冷之气上了身。“温柔乡英雄家,死在女人手上太不值。” “女人和你有仇呀!”左天蓝忍不住有气。“我以为混黑道的都是大老粗,没想到 你还认识字呀!真是教我惊奇。” 她的嘲讽让风正霸动了忽。“哪来的野女人,一点家教都没有。” “哈!太可笑了,屠夫竟然嫌绵羊毛太白,不知道你上的是哪所大学,绿岛吗?” 那儿专关这种丧心病狂的败类。 小女孩空洞的眼神仍停留在她记忆里,已有证人证实他就是买卖少女卖淫的主使人, 只是证人棋于他的威吓而不敢出庭指证。 另一名有利的目击者正极力戒毒,一旦突破了心防就不怕抓不着他,她不会让他道 遥太久。 而且她怀疑他涉及另一件案子,也就是洪立委女儿洪欣欣被好杀案,他的涉案嫌疑 几乎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因为据了解,他是洪欣欣第一个男人,而且是强暴得逞,当时 她只有十四岁。 突来的不幸令洪欣欣性情大变,由原本乖巧上进的好学生变得自甘堕落,有点自厌 地乱搞男女关系。 洪欣欣死时才十七岁,而这三年间她一直被迫成为老头子的玩物,在他的淫威下做 了不少错事,包括勾引刚满二十二岁的风至野。 于是导致日后的悲剧,她来不及长大挣脱魔掌就香消玉陨。 左天蓝最痛恨这种人面兽心的禽兽。 “她就是那个女警官吧!”风正霸不怒反笑,无礼地想扯开蔽体的床单。 他才一丈伸手,风似默鹰似的利眼一瞪。“二叔,你还珍惜那双手吧!” “为了袒护一个女人?”风正霸棒棒然地收回手。“你愈况愈回去了。” “她是我的女人。”风似默在声明她在帮中地位,不意小腹被偷拧一下。 “一个女人嘛,你想要多少开口一声,环肥燕瘦任你挑选,一个不懂事的女警哪值 得用心。” 虽然他许久不玩成熟的女人,但是这辈子还没上过女警官,尤其是让侄子端在怀里 宠幸的女人,在床上一定很刺激。 他不在乎穿破鞋,只是要侄子的一切他都要掠夺。 “对嘛!一个女人而已。”左天蓝神色轻蔑地晒看他。 现场发出吃笑声,众人视线一转,风至野不好意思地紧闭上唇,故作左顾右盼。 而风正霸气涨了脸,知道她拐弯抹角在嘲笑他无能,他恨不得掏出腰后的枪,朝她 自以为是的嘴开一枪,叫她永远开不了口。 “蓝儿,好女孩不说脏话。”风似默看似在教训她的多话,表情却柔得足以滴出水。 他为她的表现喝彩,果真是一头标悍的火豹,敏捷似 豹,性烈如火,一开口就辛辣无比。 头一回看心机深沉的二叔说不出话来,顿时心情愉 悦了几分,他早就想给不安分的二叔一个小警惕,如今有 人替他办到了。 她真的不适合当一名奉公守法的好警官,大哥的女人这个职位简直为她打造,她多 有大姐大的气势。 “我是好警官,所以只说实话。”左天蓝不畏地正色道。 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即使是跋扈阴狠的风正霸,在作风强悍的左天蓝讥诮下,亦是灰头土脸地刹羽而归, 何况她还有风似默存背后撑腰,谁也不敢动她。 但是明抢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像上狼般狠毒的男人,受到奚落必不甘心,一定 会找机会报复。 “你不该让他当众难堪,他不会善罢甘休。”风似默为左天蓝换药。 一番正与邪的争斗之后,风正霸气呼呼地带领一干手下离去,眼中的肃杀之气张而 难掩,连风至野都感到那分张力,忧心冲冲地走了出去。 对于万恶之人她向来不留情,一时太激动扯裂些伤口,白色绷带沁出暗红色血渍, 不得不重新上药换绷带。 她不以为然,“什么叫难堪,我没穿衣服耶!”到底谁没家教,进门都不敲门。 “你穿不穿衣服都一样漂亮。”风似默真心地赞美,但他比较喜欢她不穿衣服的时 候。 “做人不要太谄媚,会被马踢的。”她忍住呼吸,好方便他换药。 “你哟!就是爱逞强,我不知说过多少回,你就是不能收敛点……”不是他爱叨念, 实在……她太冲动。 左天蓝面无表情地中断他的啰嗦。“沉默是金,安静点才可爱。” “可爱?”他骤然提高音量,有点屈辱地说道:“不要用可爱形容男人。” “计较。”她说道。 “这不是计不计较的问题,大男人被套上可爱两字能听吗?这是一种侮辱。” 打了个结,他将绷带剩余的部分用力削去,温柔细心地挑了一件大T恤为她套上, 下身则是件及膝的两片裙。 她话气轻快地拍拍他的脸。“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你的话变多了。” 风似默一怔,脸色微凛。“全是你的错。” “我的错——有吗? “谁教你不当我的女人。”他狡猾的眼中有得意,笑中带着奸诈。 好贼的男人。“干么老绕着这个话题转不出去,你烦不烦呀!” “要不要当我的女人?”他抱着她连连亲吻。 两个人就像孩子般在床上嘻闹,好不热闹。 “你不要一直亲嘛!我这样还不像你的女人吗?”左天蓝有些腼腆又故作大方地推 推他。 微微软化的态度让风似默一些喜色。“当大哥的女人很辛苦哦!” “当女警官的男人才危险呢!”她反唇相讽。 一提起危险,他正经地坐直环抱着她,脸上不见半点玩笑味,非常肃然地注视她, 那份深情难以漠视,藏不住地呈现在忧虑中。 “查出是谁开的枪吗?” 由于暴毙的凶手早一步被警方带走,虎啸堂私下查访的结果证实对方乃赤龙会的杀 手。 上次左天蓝破获少女买卖并将大笔毒品销毁一案激怒了赤龙会,在人与财两失的情 况下,自然迁怒于她。 “开枪的人并不重要。”她安静地倚在他怀里。 风似默恼怒地一吼。“什么不重要,那一枪差点要了你的命。” 一想到那情景,他就忍不住害怕,一双手不自觉地拥紧她。 空虚了三十年的生命,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失落的心,怎能让它再消失,他受不了再 空虚三十年。 人若从未拥有,不会知道幸福长什么样。 一旦心中有了爱,他死也要紧抓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感,上天给了他一位天使, 他绝不允许它再收回,这是他唯一的光明呀! 他好爱好爱她,可她曾回报千万分之一? “冷静一点,杀手背后的主使人才是目标。”看他那么激动,还是不要告诉他其实 她闪得过子弹,而是为救人而故意中抢。 最近他的女性荷尔蒙明显激增,婆婆妈妈的个性太烦人、为了少一些长篇大演讲, 她决定隐瞒此事。 左天蓝摇摇头。“不只是赤龙会。” “不只?”他讶然的眉一挑。 “有个人性碑异常,我解救出的那群小女生曾受过性虐待,他和赤龙会关系匪浅。” 风似默沉吟片刻。“你是指……二叔?” 在道上打滚,不够很是无法生存的,他早已风闻二叔近乎变态的性趣,但是基于人 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胡搞。 道上混的兄弟,或多或少都有为人不知的怪癖,江湖生存不易,他管不了许多。 “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以及国际刑警那方面给的资料显示,他和赤龙会久井会长 是旧识,甚至有可能是创始人之一。” 电脑精确地调出这十年来黑帮的财务状况,赤龙会和,风正霸的帐号是相互流桶的。 “创始人之一?”他讲然。 “想不想听更吓人的秘密?”她的笑容中不再有其意,似乎麻痹了。 “还有?” “三年前轰动一时的飞机爆炸案,我们查出是人为因素,炸弹材质是赤龙会惯用的 水银炸弹。” 这消息炸得风似默动弹不得,脸上一片空白,不断在大脑中转着这可怕的几句话。 他和风至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父亲年轻时先认识他母亲,两人同居数年后生下他, 但是一直没结婚,直到遇见另一个她。 在身分证上,他是个私生子,因为父亲娶了一位刚出校园的纯真少女为妻,并隐瞒 她继续和母亲有肉体关系,她从来不知道丈夫的背叛,反而和情妇,也就是他母亲结成 好友。 三年前父亲宣布退位,带着妻子和情妇一起同游日本,傻愣愣的妻子还以为丈夫贴 心,怕她无法和日本人沟通,所以才带好友同行。 孰知这一去全无回头的机会,她到死还不知道丈夫真实的身分,以及好友和丈夫共 同孕育的子嗣。 “在同时,我们查出在事发前三天,风正霸汇了三千万人赤龙会的户头。” “此事确实?” “事前三千万,事后五千万,没有折扣。”有时候,冈田一夫的办事能力挺不错。 可怜的是全机两百一十二条生命,因此葬身在太平洋上空,找不到尸首。 “他杀了我的父母。”手一握,风似默悲厉地一恸,目光如炬。 “其实人性不外如此,更何况你们的出身不就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弱肉强食 是不变的道理。” 黑社会本就不讲人情义理,谁强谁出头,兔死走狗烹,为了自身利益,食子的老虎 比比皆是,一个亲大哥的死算得了什么。 不过他大概没料到继位的人更难缠,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仍得不到想要的地位,因此 恶心再起,小动作频繁。 他是在测试风似默的能耐,另一方面为往后铺路,对权力誉在必得。 “蓝儿,你一定要在伤口上洒盐吗?”风似默苦笑地揉揉她的头顶。 “我说的是事实,当流氓有什么好玩,像我多好,合法的土匪,想扁谁就扁谁,没 人敢吭声。” 她……怪得可爱。“我爱你,蓝儿。” “你……你干么突然……感性起来,好不习惯。”该死,她寒毛都竖立成行。 “你爱不爱我?”他也有脆弱的一刻,在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 左天蓝苦着一张脸,想哭。“可不可以不回答这个严肃的问题?” 天呀、地呀!谁来救救她? “当我第一眼瞧见你奋不顾身擒匪,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它呐喊着爱你,爱你, 只要爱你。” 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吗?他是黑帮老大,身边女人多得可以组团,哪有随随便便就爱上一名警 官,太夸张了吧! 当时她根本记不得他,要不是她在临走前滑了一跤被他接到而偷了一吻,她自始至 终也没发觉有旁人存在,她太专心抓贼了。 “曾经我有很多女人,但是遇见你之后,再美的女人也勾不起我的性致,因为我找 到生命失落的一半,除了你,找谁也不要。” 要命,他的眼会放电,震得人茫酥酥的。她将他深情款款的注视当成电波。 “我爱你,蓝儿。你爱我吗?” “我……我……”被逼急了,左天蓝推开他的怀抱跳下床作防御的姿势。“不许再 问我。” 风似默笑了,因为他得到答案。 以她直来直往的个性,不爱就是不爱;她会大声的召告天下。 反之直率的人遇到感情问题会手足无措,不敢大声说爱,这就是她——左家人泄漏 的秘密。

第八章

蓝天帮有七个堂口,分别是警戒堂、赏罚堂、六法堂、虎啸堂、七义堂、紫魅堂及 冷吟堂,各堂堂本的出所形成一个半圆的护墙护主屋,简称七护堂。 警戒堂和赏罚堂距离主屋最近,各位于左、右,而以紫魅堂和冷吟堂相距最远。 虎啸堂堂主石虎的职责是保护风至野的安危,因此他一直住在主屋,本身的居所则 空置着。 冷夜衣原本也住在主屋,但是自从坏了帮主的好事被处以鞭刑二十后,就披风似默 逐出主屋,所有私人物品在当日全丢回紫魁堂。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不想笑和笑得怆然。 爱了又有什么办法绝念,她曾努力地拒绝付出爱,那份痛比不爱更伤人。 “落花流水人多情,为何我就是看不透”她在庭院空地上练飞刀。 人型稻草插满卜数把刀,刀刀命中要害。 藉着练习的专注,她想忘了心头的人影,偏偏脑海中不断浮起他绝情的容颜,教她 很无从恨,爱无从爱,宿命地接受未知的将来。 这是女人的悲哀,爱上错误的男人所付出的代价, 左天蓝远远就瞧见她孤单的身影,对于那种逆来顺受,委屈往肚内吞的悲情女子, 她最无力招架,乘机想避开对方视线。 人一急就容易出错,她不小心绊到地上的石头,虽然没有摔个四脚朝天,不经意的 惊呼声还是引来冷夜衣的注目,这场难堪的会面是避不开了。 “呃!今天天气真好,鸟语花香,再见。”左天蓝胡说一通就想开溜。 “等一下。” 等……等一下?高举的脚缩回原地。“有事吗?”不知为何,总觉得对她有一份歉 意。 “可以聊聊吗?”冷夜衣走近她,靠在人工雕栏上。 “聊?!”奇怪,她干么心虚。“要聊什么,我这个人一向不健谈。” 冷夜衣望向远方,神情悲凉。“就聊我们共同的男人。” “我们有共同的男人吗?”左天蓝故意装傻。“你该不会是我老爸流落在外的私生 女吧!” 老爸虽然很无厘头,却是个至情至性的专情男子,当然不会对不起老妈。 “何必挑开话题,你、我都很清楚他是谁。”拉回视线,冷夜衣怅然地注视夺爱的 她。 好倒楣幄!她不该偷溜出来闲逛。“他有什么好聊,不就两个眼睛,两片耳朵,鼻 子长在嘴巴上面。” 养伤之故,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人都快发霉了,再不出来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 气,她会像失去光合作用的绿色植物一般,逐渐枯萎。 吐掉含有安眠效用的药片装睡,趁“牢头”有事和手下商量不在房内,她发择当女 警官的威力,从他居住的二楼阳台跳下来。 没办法,风似默怕吵她安宁,和手下在房外讨论一些她不想所的事,因此她无法光 明正大的从房间走出去。 而他的阳台外空无一物,连棵像样的树也不栽,瞧瞧高度不太吓人,底下是一片沙 地,所以她就跳了,希望他不知情,不然…… “我好恨你。” 冷夜衣陡起的一句,害左天蓝差点呛死。 “恨人不是好事,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她从来没被人恨过,突然有人当面说“我恨你”,那种感觉很奇怪,郁闷的。 “我恨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出现就夺走他全部的注意力,连一丝一缕都不肯留给 我。”她真的恨。 同样是女人,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这……我又不是故意要出现在他面前。”好无辜哦,她不过进去抓个贼而已。 冷夜衣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只要站着不动,他就会主动地走向你,像个饥渴的旅 人只注视着你,为何他的眼中只有你,只有你……” 她也很困扰呀!“总不能挖掉他的眼珠子,叫他用摸的吧!”啊——摸?这个字不 能用。 就算他眼瞎了,以他的执着和死驴子脾气,光用摸的就够本了。 “我跟了他十年,十年的年轻岁月竟比不上才出现一年的你,为什么是你获得他的 爱,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她哪知道。“男人都喜新厌旧,说不定不出一、两个月他就找到新目标。” 男人嘛,犯贱。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就弃如蔽帚,她早就看清他们 的本性。 不过很奇怪,她倒是相信风似默口中肉麻兮兮示爱,真的很诡异。 “女人难道只能等着被爱毁灭,他为何如此绝情,狠得下心伤害最爱他的女人,这 是爱人的残酷吗?” 冷夜衣自说自话,与其说她质问左天蓝的夺爱,不如说是自我厌恶,其实她最恨的 是自己。 恨自己的痴情,恨自己的放不开,恨自己竟然无法恨他,恨自己的傻气,很到最后 她发现原来自己很可悲,连恨一个人都显得很无力。 “呃!你慢慢伤心,我……我去帮忙拔草。”受不了她的自怨自艾,左天蓝正想找 藉口走开。 蓝天帮哪有杂草让她投,就算有,也没人敢让她动手,又不是活腻了,帮主的怒气 谁承受得住。 “不要同情我,想不想看帮主为了爱你对我所做的惩罚?”不等她开口,玲夜衣卸 下上衣,露出光裸的背。 冷吸了一口气的左天蓝十分错愕,那一条条交错黑紫的鞭痕如此恐怖,有几处甚至 肉绽皮开,根本没上药地任其发炎终脓。 黑道有黑道的生存规矩,她知道有所谓的私刑堂处,局外人无权过问。 “虐待自己是自残的行为,为一个男人让自己皮烂肉溃值得冯?”她绝做不到为爱 自虐。 她承认对风似默动了心,他的深情无悔逼得她没有退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爱 上了他。 但是爱情不是女人的全部,她有家人和工作,她必为保有这一切而好好爱护自己, 不得轻贱生命。 爱一个人之前必须先爱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有何资格去爱别人,那不过是一 个不懂爱的人,自欺欺人地大玩笑罢了。 爱情嘛!两情相悦,不强求、顺其自然,伤已所换来的爱情岂能长久。 情深无悔、夜鸟悲呜。 “你太轻易获得他的爱,不了解苦苦追寻他背影的我,身体的疼痛只是让自己分心, 减轻心口上的剧创。” 冷夜衣穿上衣服,冷冷的嘲笑自己的痴傻,不灵活的动作使背更灼热,伤在身痛在 心。 “我……”左天蓝说不出安慰的话。“你还是去擦点药吧!漂亮的女人身上不应有 疤。” “我漂亮吗?”冷夜衣苦笑的神情一转,眼神流露出不甘。“你我都有伤在身,不 算不公。” 左天蓝没去细想她活中的含意,她急急应接突来的攻击,一来一往的凌厉拳法,的 确谁也占不了上风。 两人皆带了伤,才对打了一会儿就出现体力不支朗现象,但在风似默细心的照顾下, 左天蓝的情况比缺乏照料的冷夜衣占优势。 背上的伤不断刺激冷夜衣,她的行动变得缓慢而无力,逐渐落于下风。 她不甘心技不如人,输了爱情也输了唯一足以夸耀的技能,失去平衡的心少了理智, 愤然抽出练习用的飞刀,毫不留情地掷出。 避开一把又一把飞刀的左天蓝因对地形的不熟悉,左闪右闪踩了个洼洞,脚一扭, 身子有两秒钟的停滞,一把飞刀迎面而来—— 她心想这下完了,脸上真要留下个“英勇”的记号。 刀尖距离鼻头大小指般前停住,她看到接住飞刀的那只大手,决定开始唾弃自己。 大手的主人一定很生气,而且会有两个人遭殃,其中一人是她。 “想好理由解释了吗?”惊惶不定的风似默冷沉着一张脸。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救不了她,内心的惊惧仍未平复,他只想好好抱着她。 “嘿荷!不愧是黑帮大哥,身手真了得。”出手不打笑脸人,她先已结巴结再说。 还敢控得如此天真。“你让我很生气。” 才一转身,她就从他房里不见,风似默的紧张可想而知,怕一个不谨慎让敌人有机 时趁,抓走他心爱的女人作筹码。 前任帮主死亡的真相已揭露,蓝天帮上下帮众无法原谅风正霸的弑兄行径,在现任 帮主的命令下,一致同仇敌情追捕叛徒,让他在前任帮生灵前受三刀六眼的刑罚。 而洪欣欣命案在同性恋人指证下,案情已大白。 风正霸先奸杀了被害人,再命人灌醉风至野当替死鬼移至被害人住所,解冻的精液 及洪欣欣赤裸身体上的指纹,皆是有心的设计。 案发时,洪欣欣的同性恋人正因风正霸临时到来而躲到镜子后通道,因此亲眼目睹 这桩惨剧的发生。 事后她被风正霸以毒品控制,胁迫她不得说出真相,左天蓝在破获人口买卖之际发 觉了她,因此将她送往最安全的地方——左天虹的律师事务所。 左天虹帮她戒了毒,并引导她说出真相,所以现在的风正霸如同丧家之大,带了一 批手下躲避黑白两道的缉捕,其危险性高过于平时。 狗急跳墙,被追猎的老虎更凶猛,卑劣的手段尽出,风似默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事出有因。 “大丈夫当有五湖四海的胸襟,生气容易老,老了就不可爱了。”左天蓝讪笑,忘 了他的忌讳。 “可爱——-”声音由牙缝迸出, 啊!糟了。“呃,这个嘛!你知道我这个人嘴很笨,可爱的意思是可以爱,你千万 不要误解。” “是吗?”他低声一峻。“为什么么我还是很生气,无法理解呢?”他是气自己没 看好她。 “那是你小心眼嘛!”她忍不住抱怨。 她都已经低声下气地自贬以缓和他的怒气,男人何必量太小,小事一件而已。 “我小心眼?”风似默先放下这厢的怒意,冷眼斜脱冷夜衣。“上次的教训还没学 乖。” 冷夜衣一言不发地垂下头,似在做无言的挣扎。 “喂!你不要怪她,我们是在切磋武艺,我学艺不精才……”愈说愈小声的左天蓝 有些心虚。 “自顾不暇,你还敢替人说情,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愚行?”她被他宠坏了。 挨骂可不在她容忍的限度里。“干么,你想揍我一顿不成?” 她家可不是开染房,随便人上颜色,泥人尚有三分土气,何况素有火中豹之称的她。 “蓝儿,你在玩火。”风似默的眼中冒出怒光。 火在哪里?噢哦!看到了。“哎哟!我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同样的伎俩用两次就失去新鲜度。”且是这么说,他仍挑开她的衣襟检视。 对于痴情的冷夜衣,左天蓝无法不心存愧意,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她,如果不是 自己介入,她至少存有一份奢想。 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太过执着的人难免受伤害,即使她非有意加速两人之间的 裂痕,然第三者的阴影尾随着,教她无法漠视冷夜衣的存在。 镜破难圆,她是间接的凶手。 “你还不是一样上当。”她撒娇地勾着他的颈项轻嗔。 “你喔!”瞧她妩媚一笑,他再大的气也消失无踪。 “就不能安分一下。” 风似默就是拿她没辙,一味的纵容。 “人家已经很安分了,你几时看过不会燃烧的火,我都快躺成植物人了。”她是可 怜没人怜。 他爱怜地吻吻她。“再忍耐几天,等拆了线后,我陪你过两招。” 她活跃惯了,要她病奄奄地躺在床上,他也心生不忍;鱼离水难存活,还真是为难 她了。 “真的吗?”左天蓝马上生龙活虎闪着光彩。“我的伤已经好了,刚才和夜衣…… 呃!我什么都没说。” 她的一时口快让风似默又想起她和冷夜衣的打斗,松开的神经再度凝结,阴鸳之色 布满周身,这两个女人都该受罚。 “紫魅堂堂主听令。” 冷夜衣立即单膝下跪。“是!” “违旨抗命,罪不可赦,即日起去除堂主一职,明日南下至分堂回担任分堂副堂主, 不得有误。” “什么?”南下?那不是远放她,她再也见不着他的面。 多么残忍的处罚,她宁可接受鞭刑或其他刑罚,也不愿远离他所在的地方。 “帮主,属下愿意接受任何责罚,请不要赶我离开总帮。”她急切的抬起头请求。 “好,你用那一只手掷刀?” “右手。” 风似默冷冷道:“废了它。” “是。 冷夜衣毫无迟疑地取出身上最后一把刀,狠狠地就要往右手腕截去,左天蓝见状, 拾起一粒圆石往她执刀的左手弹去,使刀滑落。 “你们两个疯子,理智一点行不行?”哪有人为了一点小事截腕。 “退开。蓝儿。我在处罚不的话的手下。”风似默推开她的袒护。 左天蓝见冷夜衣不死心地又抬起刀子,气得想拔光头发,一个箭步夺走她手中的刀 子扔得老远,并将刚才掷向她的飞刀踢到池塘里。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所以你的事我有权管。”她张开手挡着。 “蓝儿,你太任性了。”他的眼神倏地一黯。 “对,我就是任性怎样,谁教你要爱上这样的我。”来不及后悔了。 黑色风暴凝上风似默的眉宇。“走开,不然我连你一同惩罚。” 由于他的执意,左天蓝放下手深呼吸,似在作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在他横过她身侧 时,她重重地甩了一下肩头开口。 “好吧!你就是要我认输,承认我爱你是不是?”她只说一遍。 一僵,他猛然回过身看着她。“你为了救她才肯承认爱我?” “怎样,不想要呀!那我收回好了。”她给得又不是很心甘情愿。 “不许收回你的爱!”他大吼。 换她耍脾气。“你太难伺候了吧!我都承认输了,你还吼什么吼,不要以为吼声大 我就怕你。” “蓝儿——”风似默著然地抱住她,语气中有着感动的温柔。“再说一遍。” “嘎?!”说话没头没尾,她又不是神仙转世。 “说你爱我。” 她像学话的九官身重复道:“你爱我。” “装傻,你知道我要听哪一句。”他宠爱又深情地凝视着她。 “我很笨,听不懂。”人不能太浪费。 “蓝儿——”深情中多了恳求。 左天蓝浑身发寒。“好话不说第二遍,你再啰唆我就不要你。” 看她一脸局促,风似默勉为其难地放下失望,管她为了谁开口说爱,只要她心里确 实有他就好。 要粗线条的她开口说爱他是不自在些,不过有了第一次经验,往后要诱使她说爱的 机会就容易多了。 她就是这么单纯的可爱,教他愈来愈爱她。 “蓝儿,我爱你。” “知……知道了,你不要一天到晚说个不停,”听多了怪恐怖的,害她差点想回 “我也爱你”这种蠢话。 “我爱你。”风似默不厌其烦一说再说一次。 左天蓝援搓微冰的手臂。“好了啦!你烦不烦,夜衣的事可以作罢了吧?” “她要伤你。”一提及此事,他脸色立即冷冽。 “因是你种下的,果却由我受,要惩罚她就先惩罚你自己,烂情烂性的发春男。” 他要不始乱终弃,见新人忘旧人,她哪会倒振地被人恨,还要当镖靶躲飞刀。 “发春男?!”他不赞同地眉角微勾。 “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饶了夜衣?”本是事实还怀疑。 他低着头在她耳畔轻语。“我会要你付出代价。”接着,他看也不看冷夜衣的说道: “紫魅堂堂主听令。” “是。”她忐忑地低下头。 “前令撤回,罚你回紫魅堂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出堂口。” “属下遵命。”她松了一口气。 风似默不带一丝温情地抱着心上人离开,留下她一人落寞地悲伤。 爱之欲之生,恨之欲之死,她两者都做不到,实在很失败。 即使他对她无情,她还是无法遏止爱他的心,想想真是悲哀,她多么羡慕左天蓝的 际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的爱。 爱吗?恨吗? 多痛的抉择呀! 床上一片凌乱,室内满是欢爱后的浓郁味道,两具赤裸的身躯仍交缠地叠在一起, 喘息声渐歇,床单全被汗水浸湿了。 激烈的性爱是情感无言的交流,躺在风似默身上的左天蓝仍感受到他停留在体内的 悸动,不安地挪挪方位。 “宝贝,你想再要一次吗?”他很快又起了反应,舍不得退出她温暖的甬道。 “讨厌,你不知道人家会痛吗?”激情过后,她才觉得好疼。 “哪里痛,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她左胸尚未愈合的伤。 风似默有些责备自己的性急,明知道她有伤在身还克制不了想要她的欲望,顾不及 她承不承受得起,自私地与她狂烈做爱。 他翻了个身退出她的体内,心慌地检查她的绷带有没有血迹,细心地解开审视伤口。 “蓝儿,对不起,我太粗鲁了,没顾及到你的伤口。”还好,伤口的缝合处呈肉色, 没有裂开。 左天蓝没好气地翻翻白眼。“我说的不是那里痛。” “不是?”他突然变傻了。 “是这里痛啦!笨蛋。”她拉着他的手往私处抚摸。 他恍然大悟地露齿而笑。“第一次嘛!难免会有些痛,下次就不会病了。” 哪有处女落红不痛的道理,他带着满满的爱意在她私处亲吻了一下,笑着翻下床走 进浴室拎了一条湿毛巾出来,轻柔地为她拭净腿间的血迹。 “擦药膏会不会被人家笑?”想想都脸红,做这种事还大肆渲染。 “谁敢笑你,我第一个轰了他。”放下混毛巾,他贪恋地抱着她吻啄光深的酥胸。 “哼!流氓就是流氓,开口闭口都是暴力。”被吻得发痒,她笑着避开他的唇。 他不依地拉回她继续亲吻。“小姐,你才是暴力女,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你的杰 作。” 风似默指指一条一条的抓痕、渗血丝的齿痕假意抱怨,实际上他爱死了她的热情, 恨不得要她在他身上多留下记号,表示两人有多恩爱。 而她身上也好不到哪去,那些吮痕哨迹怕是难消了,出门得包得像回教女子,不然 会被人以为她这到性虐待,她大腿小腿,甚至是脚椿头都有淤血。 可见战况之激烈呀! 火豹、火豹,什么性烈如火的豹子,根本是热情如火的小豹子。 “不要啦,人家好累哦!”左天蓝拍开他爬上她山峰的贼手。 “欲求不满会肾亏,为了你回后的幸福,再给我一阶好不好?”他贪心的手往黑森 林探去。 “你不会去找别人呀!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一想到他曾带给别的女人同 样欢偷,她就很生气。 她知道不该为他的过去吃昧,女人的小。心眼就是放不开,他和冷夜衣不知做过几 百回,难怪她念念不忘说恨,死也不肯忘怀两人的过去。 风似默促狭地撑起身子,手指头轻画她细致的脸颊。 “真舍得我去找其他的女人,不吃醋?” “鬼才吃你的醋,你找一个女人,我就找两个男人,你我两个女人,我就找四个男 人,以此类推,我并不吃亏。” 她才不会为对不起他的男人守身,他可以玩女人,她就去玩男人,看谁比较狠。 “你敢。”他恨得牙痒痒地抓住她一阵深吻。 “喝……有什么不敢,我可是警界的传奇人物,天下没有我不放的事。”她被吻得 差点窒息。 “有,你不敢说爱我。”他找到机会使用激将法。 “谁说我不敢,我……”爱你两个字含在舌尖又吞了回去。“哼!我才不上当呢, 想拐我。” 他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喂!你的反应太灵敏,偶尔笨一点该有多好。” “不满意可以退货,有人排队等着要。”左天蓝指的是冈田一夫。 危机意识立起,风似默有一丝恐慌,像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似地紧紧搂着她,他要永 远地拥有她。 “蓝儿,嫁给我。” 嘎?!她怔了一下,随即恐惧地摇摇头。“不嫁。” “为什么不嫁,你爱我不是吗?”他不接受这两个字。 “谁规定相爱的人一定要结婚,我们这样不好吗?”免得将来离婚还要盖章。 她是不婚成员之一,婚姻是恋爱的坟墓,没人会傻得往死穴跳,谈谈小恋爱就很幸 福了。 “不行,你要嫁给我。” “你很烦耶!大哥娶老婆会很没有身价,人家会瞧不起你。”大哥的女人有几个是 明媒正娶的,他脑袋坏了。 “说,你会嫁给我。”风似默使小人手段,用自己的男根摩擦她的私处。 左天蓝呻吟地微摆着头。“有……有我家人当靠山,你在……怕什么。” 容不得她不嫁,搞不好她父亲已经开始筹备婚礼,只差新人一对。 就算用绑的他也?谒唤琛!拔野悖抖业钠蕖!? 一挺,他再度进入天堂的殿口。 持续的律功将两人推向高潮。左大蓝在忘神之际低哺着;隐隐约约听到三个字,风 似默动容地奋力一刺,将精子洒在她说爱的体内。

第九章

“该死杀千刀的混蛋,我跟你们说抓错了人,我不是死一千次不足惜的左天蓝,我 是左天绿,你们是瞎了眼不成。” 无辜的左天绿拍着房门大喊,不下十数次诅咒她那个让她背黑锅的二姐,为何一人 有过要累及家人,只因为她长了一张相似的脸? 大姐和小弟不也是长了这么一张脸,这些短视的笨蛋怎么不去找他们,她是很忙的, 主编还等着她手边的稿好排版。 “开门呀!大哥,小妹真的不是大名鼎鼎的女警官,我只是个混饭吃的小记者,你 看看我记者证还挂在胸口呢!” 她不断地对门喊话,累了还找张椅子坐下,看着被封死的窗户;她想逃都无处可溜。 “我这么温柔善良,怎么会是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左疯子,和她长得一样是我的不幸, 你们应该同情我才是。” 由一开始的怒骂踢门到灰诙的自贬,然后装可怜地诉说自己够委屈,左天绿是无所 不用其极地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看能不能逃过一劫。 她不过应主编要求去探访一位名人,结束后路过间艺廊,心想时间还很充裕,就进 去欣赏欣赏她最崇拜的画家冷残最后三天的画展。 可是她怎么会料到现在治安乱成这样,歹徒大方地登堂入室,当看一大群看画的雅 仕淑女们,胁迫地架起她就走。 当然她是有些拳脚功夫,但是人的肉体是很脆弱,两把枪架在脑门,就算是武林高 手杨过再世,也敢不过花生米大的小子弹。 她很爱惜生命也很怕疼,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毁之,不孝矣! 她是个非常孝顺的女人,所以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受伤的机会,可恨一怀疑的是,就 算她缺条胳臂断条腿,她那群冷血的家人是否会担心。 一个家庭最好不要生大多小孩,孩子一多就不值钱了,何况是四张一楼一样的脸。 “各位好心的英俊大哥,抓错人不可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会原谅你们一时错 手,毕竟我们都是凡人 “闭嘴,你再吵得老子不得安宁,我就替你打一针。” 烦死人了。 被吵得耳朵直响的大汉恶狠狠地反踢门一脚,警告她不要再念个没完,他已经快受 不了她连喊了两二、三个钟头还不累。 跟着老大东躲西藏的日子非常不耐烦,吃不好睡不好还得担心黑白两道追捕。连女 人都没得玩。 要不是老大的三申五令,他早就拿房内的女人来下菜,纾解纾解禁个多日的欲望。 “呃!大哥,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叫左天绿,不是你们要的那个女警官。” “想骗我,门都没有。”他又不是没见过女警官长什么摸样,哪有可能抓错。 “真的,左天蓝是我二姐,我们是四胞胎,左氏四奇在北部很有名,不信你去打听 看看。” 左氏四奇?好像有点印象。“你真的不是左天蓝?”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是老三左天绿,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要是真的左天蓝在此,以她的个性 早把门拆了,哪会和颜悦色地和大哥你聊天呢!” 大汉想想她的话有几分道理,道上不少兄弟被左天蓝教训这,根据他们的说法,姓 左的女人是个恶魔,出手又狠又毒,根本不像个警官。 而门后的女人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一点也不像粗暴女,也许自己真的抓错人了。 “你等一下,我去请示老大。” 过了好一会儿,左天绿听见们外有很多纷杂的脚步,然后是转动门锁的卡啦声,带 头的是位有点小腹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有些纵欲过度而显出的早衰。 在他身后站了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年岁和他差不多,一脸奸邪的模样,像个卑琐 的日本人。 “你不是左天蓝?”风正霸眼中有着怀疑。 她马上必恭必敬地递上名片。“我是T报的记者左天绿,请多指教。” 这……这是被绑票的人质该表现的态度吗?瞧她那副热络劲,跟采访国家元首有什 么两样理毫没有人质的自觉。 “你和那臭婊子是姐妹?” 臭婊子?左天绿笑意立收。“她是我不肖二姐。”你又好到哪去,死男人。 她那二姐是恶劣些,不太可爱老是压榨她,但是她不许人污蔑她粗暴的姐姐,只有 左家的人可以说她坏话。 “你真的不是左天蓝?”风正霸上下地打量她,有几分信服。 那个女人有一张利嘴,个性冲得很,不像眼前的女子温驯多了。 “大叔,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打到我姐夫家询问,看她在不在。” “你姐夫家?” “你不知道?”她很惊讶地说道:“二姐夫是蓝天帮的帮主风似默呀!天蓝、蓝天, 你看他们多相称,天生一对怨偶……呢!佳偶。” 要死死道友,二姐是受过精良训练的警官,保护她这个小老百姓是职责,还有个混 黑社会的二姐夫,他本来就是刀里来水里去的硬汉,要他们来送死不为过吧! 她是受俩人牵累,没道理代他们受过,当然要正主儿自己来还债。 “他们打算结婚?”风正霸脸色一阴。 “是呀!我老爸和大姐都打点好,等她伤一好就绑她……让他们进礼堂。”这可不 假。 以老爸的鸡婆及大姐的阴险,二姐是在劫难逃,无法继续她的不婚宣言。 风正霸突然狂任的大笑,十分得意地捣住她的下巴,“你会是我手中最佳的王牌。” “大……大叔,会痛。”她口齿不清地甩开他的手。 “我很没用的,拿我换不到赎金。” 真没礼貌;手那么污秽还乱抓她可爱的美人下巴,八成留下难看的手印。左天绿为 自己掬一把伤心泪。 “我要的不是钱,而是那一对等不到婚礼的同命鸳鸯。”他阴恻测地说着狠话。 左天绿很紧张地张大眼。“不行啦!我老爸会气疯的,至少要等他们行完札。” 几个凶狠的大男人露出古怪的眼神,为她荒唐的说法感到不可思议,她是不是不正 常,他们要用她作饵约出那两人耶! 她不但不害怕,反而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诡异言词,实在……疯了。 “打电话。”风正霸拿出一只大哥大交给她。 左天缘疑惑的一瞥。“打给谁?” “风似默。” “姐夫?”他怎么不自己打,好懒哦!“可是我不知道他的电话。” 风正霸觉得她天真得教人生气,自己夺过电话拨了几个熟悉的号码,对方接了电话 停了一下转给男一人,他要左天绿叫他们来换人。 左天绿像和亲人聊天一般说些言不及义的话,气得风正霸甩了她一耳光,抢过电话 恶狠狠地撂下话,要风似默和左天蓝来换人,不然就等着收尸。 “大哥,这个女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久井比比自己的脑袋。 自从毒品走私和买卖人口一事,赤龙会在同时遭到日本警方的围剿,在弟兄的掩护 下,他坐着渔船偷渡到台湾与风正霸会合。 他们共同的敌人是断他们财路的左天蓝,而风似默却是逼得风正霸走投无路的帮凶, 为了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这两人不除不快。 “不用管她,大家先布置一下,等人送上门。”风正霸有些瞧不起故意装傻的左天 绿,认为她是无害的棋子。 “是。 一行人再次走进房门,挨了一巴掌的左天绿眼冒金星,嘴巴有股腥昧,原本天真无 邪的面孔变得深沉,她最很打女人的男人。 人家说警察的枪威力无穷,律师的嘴犀利如刀,但是记者一技小小的笔可以杀人于 无形,她发誓等这件事过后,她要在报纸上大书特书,非要他判十个死刑不可。 再温驯的猫儿都有爪子;何况是左家不驯的女儿。 “二姐,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他抓走天绿?”左天蓝忍不住大吼,生气地拍桌子。 警官的正义感和姐妹之情促使她发火,虽然她常嫌多张相似面孔惹麻烦,但私底下 她很重视几个手足。 风似默安抚道:“蓝儿,不要激动,你的伤刚好。”看着出现裂痕的桌面,可想而 知她有多愤怒。 要她不激动比登天还难。“那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何必掳走那 个笨蛋小妹。” 她边说边骂,连自个妹子也骂进去,惹得风似默在思索对策时不免忍俊不已。 “小妹应该不会有事,她是被误抓。”左家的女人真大胆,她刚才还笑着和他聊天, 真是……没话讲。 “抓她的人是猪来投胎呀!我和她的个性相差十万八千里,瞎了狗眼才会抓错人。” 一群蠢蛋。 猪生狗眼?真亏她想得出。“你和小妹长相一样,若不是熟知你们姐妹的人是无法 分辨,抓错实属正常。” 他是不会认错左家四姐弟的,大姐冷静自持,头脑清晰,是理智型的女强人,老三 是个活泼开朗的乐观女孩,反应相当快,小弟自恋爱美,虽然故作女态,但不难看出他 暗藏的才智。 至于他老婆蓝儿不用多说,冲动、暴躁、不讲理,但个性直率,所以他绝不会错认, 但外人就不得而知。 “哼!敢抓我妹妹,我非轰掉他的脑掉。”左天蓝一转身就往放置警枪的地方摸去, 欲取出佩抢。 虽然她受伤请公假,但是佩枪一直不离身且末交回警局,这是她一向的特权。 风似默无奈伸手一揽,将她接回腿上坐着。“你要改改说风是雨的个性,我会把小 妹救出来的。” 他可不希望她才伤愈就置身于危险中,这是他的家务事,理所当然要担起一切责任, 他不会证他的女人去涉险,救人的事他自有主张。 “小妹姓左,我自己救。”她才不需要有人在旁边碍手碍脚。 “你又任性了,我不会准你去的,你给我乖乖地待在家里。”他强硬地瞪视她。 “哈!你在说笑话,你忘了我的职业是警官吗?绑架女子刑事案件,谁能阻止我插 手。” 他有些无助地搂搂她。“蓝儿,你明知我会担心,为什么还要跟我唱反调?” “缉拿歹徒归案是我的工作,你要敢阻止我加人救援行动,以我的个性,你该知道 后果。” 风似默挫败地将头枕在左天蓝胸前,唇角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有了她的日子怕 是不寂寞,他有得头疼了。 走至穷途末路的窘况,他非常清楚亲二叔欲置他于死地的决心;这次他抓错人无非 是想利用他对蓝儿的感情,逼使他让出自裁让位的决定。 若是真心所爱的她陷入恶人手中,就算真要他举枪自尽,他也不会有半丝犹豫,只 求她平安无事他死而无憾。 江湖生江湖死是不变的定律,他不怕死,只怕失去所爱的女子。 “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对她,他无能为力。 左天蓝眨眨眼睛,不太自在地环抱他的头,语气显得温柔了许多。 “不用为我担忧,我会有分寸的。”她也会为他担心呀! “当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注定了我要为你担一辈子的心,你这个坏心肠的女巫。” 完全迷惑了他的心。 她主动地吻他。“恶有恶报,谁教你坏事做太多,我就是你的报应。” “你是我今生最美的报应,我乐于一辈子被你纠缠。 我爱你。”他立即回吻她。 “我也爱你。”她终于说出口。 就在此时本该感动的风似默反而一脸暴戾。“蓝儿——你在干什么?” “这……呵呵……我……手痒。”左天蓝讪讪然地干笑,放掉手中的枪。 向来敏捷的身手头一回栽了个跟头,她本想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摸走他的枪,没想 到他贼得很;她才轻轻扣出一半就被他逮个正着。 警用佩枪再精良也抵不上大哥特制的手枪,她会觊觎是人之常情,反正你的就是我 的,我的还是我的,大家“互通’嘛! 这个男人就是太小气,私枪一大堆也不肯借她把玩一下,真是自私。 “我有教训手痒的办法。“他骤然将她双手一扣,警用手拷就成了新式手环。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警察耶!’哪有贼将官扣起来的道理。 风似默突然抱起她走向床。“你刚才的行为已触犯法律,所以必须接受法律的制 裁。” “哎呀!默,你最爱我的是不是,你一定舍不得我细嫩的肌肤被粗糙的手拷磨破。” 光看他眼中燃烧的欲火,左天蓝岂会不知他所谓的制裁是什么,这些天躺在床上的 时间可多着,尽做些爱做的事,她都摸熟了他身上每一条肌纹和伤疤。 她享受着他带给她的一波波浪潮,但是现在情况有异,要欢好也得等她光把妹妹救 出来,再把一干猪猡打成肉饼再说。 “对,我最爱你。”他将她往床上一仍,随即覆了上去。 “宝贝,张开腿,让我爱你。” “你……晤……” 她才一张口要反对,蛇一般的舌头趁隙溜了进来,双手忙碌地扯掉彼此的衣物,用 身体爱抚。 要救人,可以,先喂饱他的身体再说,饥饿的男人是成不了事,她有义务填满他。 满室的春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花板有三只守宫、两只飞蛾和无数的小蚊子,而左天绿肚子好饿。 被关了将近几个钟头,她的生理时钟产生自然反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好想 念老妈的葱爆牛肉和味噌汤,记得今晚的菜单有红烧肉和四物排骨,想着想着口水都流 下来了。 呜……她好可怜喔!被人不闻不问地丢在小房子里,没人跟她聊天好无聊,她从来 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安静”——一除了睡眠。 不讲话比杀了她还难受,她憋得快受不了, “死二姐还不来救我,真的打算来替我收尸呀!什么警界传奇嘛,等我出去非把你 写成卒仔。’” 正当左天绿在自怨自艾时,门被人打开了,持枪的两个凶神恶煞小心地靠近她,准 备押她出去。 他们不得不小心,几个小时前有人起了淫念,趁老大不注意时想非礼她,结果被打 得趴在地上。 要不是那个日本人久井闻声而来,并这时地掏出枪指着她,这个看似无害的天真人 质就要逃之夭夭,他们到哪里再找个人交差。 “嗨!两位大哥好,是不是要吃晚餐了?”快九点了,“应该”用膳了。 “吃你的大头鬼,香烛你吃不吃,阴曹地府多得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不是吃晚餐?”她偏着头放作可爱。“噢!那我再猜一次,是不是我姐姐、姐夫 来接我回去了?” 两个男人惊讶地互视,对她的戒心加深了几分,怀疑她不似外表那般无真,手中的 枪稳定地指着她。 “走,少啰嗦。” 左天绿被枪口推着走:她很想抱怨他们的无礼,但为了多活几年,还是勉为其难的 闭嘴。 一出小房间,绕过阴暗的小走道,骤起的光亮使她眼睛眯了一下;不自主地?焓值? 了亮光,然后她适应了光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二姐,你的动作真慢,孵蛋呀!”她兴奋地要奔过去,可惜腰间的枪不同意。 左天蓝看见无恙的妹妹本来很高兴,但是瞧她脸颊上有五指鲜红印,抑不住的怒气 扬了起来。 “你这个死王八,干什么打我妹妹,你是嫉妒她长得比你还像人呀!”猪就是猪, 投胎十八次还是猪。 风正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死到临头还嘴硬,要不要令妹先做个示范?” 他做了手势,底下的人举高枪口对准左无绿的太阳穴,嘲弄似地转动轮盘,作势要 扣扳机。 “住手。”左天蓝急得大喊。 “怎么?你不是很嚣张,有胆再写大声点,你妹妹会感激你送她下地府。”他有一 丝得意。 “你……卑鄙,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不要拿无辜的人开刀,一对一,我们单挑。” 她正想冲上前,一只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 “哈……你比令妹还天真,不卑鄙还能活到现在吗? 我有筹码在手,不怕你不乖乖地听话。” 啐!老贼奴。“一个换一个,把我妹妹放了。”她豪气地许下承诺,令身后的风似 默锁眉。 “你的警章是镀银的吧!来到这里还想全身而退,谁都别想走。”风正霸的笑声刺 耳得如快死的因蛤螟。 “老乌……”她正要开骂,手上传来的压力让她住了口。默。 风似默用眼神传递讯息,要她稍安勿躁,一切由他接手。 “二叔,近来好吗?被追杀的滋味如何?”他的脸上谈得没有一丝表情。 风正霸咬牙切齿地冷哼,“托你的福,我命大得很,等着见你去地狱陪陪大哥、大 嫂。” 因为侄子,他躲得几乎无处可藏,只得窝在山脚下一幢小别墅里,足不出户地困在 百坪不到的地方,连个可供发泄的小女孩都难以找到。 这一口问气他憋了好些时日,今日要悉数讨回,不让手底下的人看轻他。 “二叔此言差矣!我想爸、妈比较想见你,毕竟是你送他们‘上路’。”黄泉路上 正等着他。 风正霸脸上一阵抽搐。“你爸爸太不识相了,我是他的亲弟弟,先人打下的基业不 传给我和传给你这个杂种,他是死有余辜。” 原本以为大哥宣布退位会将棒子交给他,谁知冒出个私生子来跟他抢位置,于是他 一不做二不休地干掉大哥,趁着小辈羽翼本丰好夺权。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不但讨不了便宜,本在帮中的实权反被削弱,他要反击占上 高位,绝不再看人脸色。 “你……”风似默直叫自己要忍耐,不要冲动行事令:“你看到背后的幽灵吗?不 知要素谁的命。”’ 疑心生暗鬼,微微一僵的风正霸顿感阴风四起,不敢回头张望,生怕瞧见不干净的 东西,人心若虚则气弱,口气跟着薄弱。 坏事做多的人心里总是不踏实,老觉得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对谁都抱持着不信任。 “我……我有很多手下,你们只……只有两个人,不用想故布疑阵,我不去让你们 活着走出这里。” 他四下张望,用眼神暗示手下将枪一致对准两人,只待他一声令下就开枪,绝不留 活口。 “那可不一定。”风似默手一举,四周出现七道人影。 小人,说好不带人的。最讨厌集体行动的左天蓝在心里低咒。 风正霸的脸色大变,握枪的手开始颤抖,七义堂的身手个个了得,非他的手下能应 付。 事到如今非出狠招不成,射将先射马,万无一失的棋子握在手中,不加以利用岂不 可惜,他将枪口移了个方位,正对左天绿的胸口。 “放下你们的枪,不然小美人儿的身上会多个大窟窿。”他不安的眼神写着狡猾。 “无耻。”要不是风似默伸手一阻,气极的左天蓝早冲上前给他一拳,不会只火爆 地吼上一句。 “臭婊子,再不放下抢,休怪我无情。”风正霸朝天花板开了一枪警告。 “好,你够狠,我放下。” 左天蓝不顾风似默的阻拦,只用眼神要他信任,左手勾着手枪向上一抛,画出一道 美丽的弧线,众人的视线随着旋转的抢而动。跃,幻影般的手法轻扣扳机,直取左天缘 身侧两大汉的眉心,风似默配合地击落风正霸的枪。 情势立刻大转,七护堂亦随之行动,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或死或伤或擒,局面呈现 一面倒,教人措手不及。 人质一获得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朝“恩人”咆哮。 “二姐,你太过分了,我这件衣服才刚买耶!现在染上血迹很难洗,你要帮我出清 洁费。。” “没良心的死小鬼,我肯来救你就该偷笑了,想要清洁自己嫌,我比你还穷。”压 榨穷人是不道德的事。 左天级赋兮兮的一笑。“二姐,放着姐夫这座金山银山不挖,你留着盖墓穴呀!” “什么姐夫,小心我缝了你的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该死;想害她出糗。 左天绿发出不平之声。“谁是小孩子,不要忘了我们是一胎四胞,不要骂自己,而 且老爸……嘿嘿!”她一副有你好看的模样。 这对姐妹视若无人的斗嘴,看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无法理解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妹 是否有深仇大很,一见面就互吼。 就在此时,墙角有道猥琐的人影悄然走近,当人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性命就显得 微不足道。 他不甘心一夕之间成为过街老鼠,努力经营的赤龙会毁在一名女警手中,他要她陪 葬,叫所有人后悔惹了赤龙会。 枪声一起,众人来不及反应,只能在枪响后还击,久并身中数十枪倒地,血溅四周。 一抹清丽的倩影随之一仰,鲜血像止不住的喷泉从胸口冒出,涣散的眼神召告死神 的降临,众人不忍的一呼! “夜衣,你这是何苦?” 风似默直挺地站立,由上而下俯望倒在血泊中的冷夜衣,刚才那一枪她们两人都应 该避得过,而她却故意用身体挡住左天蓝而迎向弹头,让子弹射进心脏。 “我……只想……你知道我……我爱你的……心……至死……至死不渝……” “值得吗?我还是不爱你。” 冷夜衣嘴角露出一朵很美的笑花,艳红色的血在花 中增色,死亡对她才是真正的解脱,她终于可以不必再爱得那么痛苦。 “他……也许有……一天你……会忘记我……我的容颜和……名字,但是你……永 远都……都会记住,曾经有一个女……女人,为你所爱的……女子付……付出生命。” 头一偏,她失去生命的迹象,用年轻的生命换取他一生的记忆,她死而无憾了。 众人还处于惊愕,尚未及哀悼,警鸣声突然响起——

第十章

上百名警力包围住一幢别墅,三、四十警车同时闪着刺目的红光,在枪声不再后; 放声地发出震人的鸣声,位长官级的人物带着几名高级警官入内。 肯德基爷爷招牌似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副小狗般讨好的姿态,张开大大助手臂准备 迎接他的爱将。 只不过迎面而来是张怒气冲冲的美颜,他才刚意识到不对劲时,硬邦邦的拳头贴上 大饼脸,身后的手下投入佛手击接他倒下的庞大身躯。 可见他对手下多刻薄,做人多失败。 “你们设计我——” 柳宿捂着耳朵瑟缩了一下,慑于她的淫威,涎着假笑离她远一点,免得遭遇和局长 同等下场 “你是我们警察的楷模。警界的精英,更是我们的精神领袖,为了维护传奇的延续, 我们牺牲奉献……” “闭、嘴——你想吃屎吗?”挥动举人的左天蓝一脸愤慨。 这些坐享其成的混蛋,居然敢在背后算计她,事后才用哄小孩的可笑嘴脸来接收功 劳,简直是警界的一大污点,人性的黑暗面。 说得好听放她长假,要她安心养伤不用担心擒匪之事,一切自有人担当。 是喔!那个担当的人就是她。 “小学妹,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呛,温柔一点嘛!”柳宿好笑地拍拍胸装害怕。 本来涵养就不及格,再跟下九流的黑社会分子厮混一段时光,想要她多点女人味都 很难。 身上带着一股江湖昧,她还算是个警察吗? 左天蓝一反常态噙着邪笑搭上他的肩。“柳学长,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吧!” “你……你不会吧!”他意昧到她的讨好有阴谋。“我做不了主。”他看向正在揉 下巴的局长。 “老狐狸好摆平,你呢!”一瓶洋酒外加万城一座,肯德基爷爷就笑得阁不拢嘴。 “这……循私枉法不是好警察应有的态度,我…… 呃!十年前我就说你请便。” 对呀!十年前。 十年前她刚进誓言学校时,他看不惯小学妹的狂样想下下马威,结果被马踢到背, 在床上躺了十一天。 “喔!学长真是识时务,那……报告就出你来写。”左天蓝指指一地的尸体和伤兵。 嘎?!这报告怎么写,太狠了吧!“没问题,没问题,交给我。” 没问题的背后是头大,他要怎么编才像一回事。 “台湾的警察未免太失职了,放着一干黑帮恶徒不抓,却在这里商量如何循私。” 冈田一夫不屑的勾着唇,阴森森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左手又着腰,右手抱着胸,摆 个三七步。 “你管太多了吧!怎么还没滚回国际刑誓组织,该不会被革职了吧。”坏心的左天 蓝如是一说。 “像你这样目无法纪的警官都能成为传奇,治安能好才是奇迹。”竟当他的面打算 放走杀人犯。 他是喜欢左天蓝没错,至今仍心存爱慕。 君子不夺人所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死守一朵罂栗花,他早就看开了,不齿和 一名黑道大哥抢女人,那太没面子了。 “我昨你的死倭寇,是不是要再尝尝拳头的味道。”鬼才要他的传奇,她只想扁人。 “你不要一直污辱我大和民国,上回是一时大意遭你偷袭,不要以为我怕了你。” 两人像狭路相逢的斗牛互瞪,柳宿赶紧跳出来打圆场,不让旁人看笑话,说警察起 内哄。 而这些旁人不就是一脸无畏的风似默,以及他身后的六位护堂主。 “两位熄熄火,你们都是这个案子的幕后功臣,何苦自相残杀呢!” “幕后功臣——”两人同时用眼神一挑。 喝!什么表情,想杀人吗?“凡事总要给人点甜头吃,不然报告你们来写。” “休想。”两人同时朝他大吼。 “所以喽!”柳宿无奈地摊摊手。“要不吃草的马儿肥又快,付点代价是理所当 然。” 言下之意是不追究黑帮行凶之事,帮忙掩饰是知法犯法,大家互退一步各蒙其利, 何乐而不为。 “咳咳!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清清喉咙,局长一表正经的插言。 这些孩子太不像话了,好歹有他这个大人在,多少收敛些。 “局长。” “报告谁来写都役关系,只要记得我‘英勇’的出场。” 功劳簿记他一笔。 众人想口吐白沫,他太……那个了,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难怪一 干手下要视他为隐形人。 有这样的上司真是丢脸,可耻至极。 柳宿不待局长下令,自行唤了十数名口风紧的员警入内,将死的活的一并处理,免 得看久了想吐。 “等一下。”左天蓝突然开口一唤。 “又有什么大事,小、学、妹——”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手痒。” 她她她……老毛病又犯了。“不好吧!我还要带他们回去录口供。” “柳大组长呀!我就是要他们开不了口。”她比比风似默一行人。“报告与口供若 不符……” 柳宿马上明了她的含意,手一挥,员答放开所有活的犯罪者。 “我今天眼睛痛,什么都看不到,待会得到眼科挂个号。” 柳宿敌意背个身子瞧瞧墙角的蜘蛛织网,左天蓝挑衅地看看冈田一夫,问他有没有 意见。 “今天我休假,你看到的冈田一夫是幻象,我正在海边享受太阳浴。”他陪着柳宿 数蜘蛛。 “嗯!有长进。”她眼波一转。“局长呢!” 局长赶紧挑弄眼皮。“哎呀!我的隐形眼镜怎么掉了,你们快帮我找找看。” 个数名员答假意帮局长找不存在的隐形眼镜,他们都了解左天蓝的个性,同一警局 待久了,多少也感染一些暴力的性。 她扳扳手指头做做热身运动,笑得非常开心地走向缩成一堆的肉摊。 不一会儿,沾满血迹的拳头才满意地收回。 “啧!你改行卖肉饼吗?”柳宿忍不住一讽,但不同情。 冈田一夫摇摇头,“你们台湾警察太暴力,难怪常常挨告。”害他脚疼也踹了两下。 局长大人很严肃的说道:“左警官,身为警务人员不该被私情左右,你的拳头轻多 了。” 啊——地上有重物落地声。 当风正担一行人被“拖”出别墅时,屋外守候的员警差点掉了眼珠子,张口结舌说 不出半句话,这是人吗? 警方开道,黑帮大哥潇洒地当座上客。 天下事无奇不有,警察让送刚杀完人的黑道分子回家,不予于逮捕反而恭敬地迎下 车,实在是…… 唉!这算不算另类的警“民”合作? 诡橘。十分的诡橘。 刚办完冷夜衣的丧事,众人仍沉浸在哀恸的气氛中,突然浓烟四起,不消半刻钟, 全数陷入中度昏迷,包括六护堂和风似默。 一群行动敏捷的黑在部队快速掳走众人,留下袋聚清烟和一室死寂。 “这里是……什么地方?” 幽幽醒来的风似默环伺四周,晕黄的墙壁反射出头顶上的小灯炮,他瞧见墙角处有 六具隐约的人形。 定下神再瞧,竟是他的六位护堂主。 “怎么……” 他不仅为何会身处幽暗的小房间里,犹记着一阵迷烟袭来,淡淡的香气令人心旷神 怡,忍不住贪闻了几口,然后就……不省人事。 难道是说中了敌人的迷魂香? 六位护堂都在,那……他骤然心一慌,蓝儿呢?她在哪里?怎么不见她的踪影。 在他心乱如麻之际,昏迷的六位堂主渐渐清醒,—一不解地茫了眼,迷惑地看看四 周环境。 “帮主,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石虎的问话唤醒了他的理智,风似默当下果决地下着命令,要他们想办法开启眼前 这道看起来年久失修的铁板门。 试了几次撞门未果,冷吟堂堂主沈千原拆下腰带上一截铁丝板直,插入小孔中转动。 咔嚓、咔嚓…… 一根小铁丝挽救了他们的恶运,笨重的大门锁松了,他们合力推开铁板门,容纳一 人通过的宽度,走出这间小囚室。 放目一望,四周诡异的刑县挂满整个空间,类似中古世纪贵族变态的刑房,所有刑 具皆生满铁锈:还有一股难闻的腐朽味。 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道狭窄的阶梯,墙壁是石块堆积而成,一支燃烧快尽的火把照 亮前方的路。 “帮主,我们是不是走进时光隧道了?你看这里的东西都很古老。”张翼全身泛着 冷意。 “你想有此可能吗?”风似默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心爱的女人。 阶梯尽处是如迷宫般的通道,弯弯曲曲似无尽头,走了好半天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丝 亮光,他们谨慎小心地互相掩护走出通道。 接着有入发出惊讶声。 “天呀!这和电影上的古堡简直如出一辙。” 没错,他们此时正处于一座古堡的正厅,豪华奢靡的布置令人眼花缭乱,分不清东 南西北,每一件物品都像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风似默傻眼了,但心中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如坠五里雾中。 “用心点,找出蓝儿。” “是,帮主。” 一行七人在大得吓人得正厅四处梭巡,突然有人抬头一望,乍然胜大眼,支支吾吾 地指着天花板,大家好奇地倾着手势看去。 哗——怎么会这样? 一只笼子吊在半空中,可笑地布冒成一塔型阁搂,露出一个类似气窗的正方型口, 一张气瞪着眼的容颜印在众人眼中,嘴巴贴上三层胶带。 “蓝……蓝儿?” 风似默诧异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铁笼上方的链子绑死在二楼回柱,他一言不发地奔 向楼梯,欲放下链子。 未果,他直接攀着链子爬到铁宠,用力地扭开横闩,进人笼内解开被缚手缚脚的佳 人。 尚未完全解开,铁笼突然直线下降,距离地面不到十公分处停住,撞得笼内两人鼻 青脸肿,惊魂未定。 “我要杀了左天绿,什么自由落体——”胶带一撕开,左天蓝马上破口大骂。 陡地。一阵鼓掌声响起,楼上出现无数道人影,众人才恍然醒悟。 被戏弄了。 “欢迎各位光临左、风联姻现场,本人谨致上最高的谢意,希望各位尽兴。” 左自云一说完,正后方的大墙壁向两方隐没,一座两层楼的大蛋糕被人推了出来, 柳宿和冈田一夫一身待着的打扮,脖上系着红色小领结。 “哇,这座蛋糕有十层耶!要吃到什么时候才吃得完。”沈千原忍不住一呼。 从笼子走出的左天蓝和风似默绿着一张脸,不敢相信这些人为了整他们,不惜耗下 巨资租了古堡,千里迢迢由台湾“绑架”他们到法国。 出境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光看一屋子警察就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通过海关,私运 众人过关。 “女儿呀!女婿,你们还楞在那里干什么,快就定位,牧师在等着呢!” 半推半就的新人有气难吐,有怨难伸,被动地站在阶梯下,聆听意大利籍牧师念着 听不懂的西班牙文。 他们像两座木偶被牵着走,咬牙切齿地说出——I do,然后在结婚证书上签下名, 互套上白金戒指,有些阴沉地碰碰嘴唇。 娶到心爱的女子为妻是件值得高兴的喜事,可是被出卖的感觉可不好受,到底谁是 内贼? 风似默看见人群中的风至野,用眼神谴责他的倒戈,风至野则回以——我也是被骗 的,我很无辜。他哪知道所谓的烟火是迷魂烟。 风似默完全不相信他的解释,因为在他愧疚的眼中看到一丝戏请,他根本和左家老 少同流合污。 “好啦,好啦!最后一道程序,切蛋糕。”左天缘兴奋地大喊着。 “切蛋糕?!” 一对新人看着两层搂高的大蛋糕,怀疑该从哪里下手。 不过等待只是到那,只见柳宿举抢向上一射,瞬间掉落网状的绳梯,他的枪法或许 没有左天蓝神准,但是定点射击的成绩不赖。 左天蓝一瞧见从空而落的绳梯就开始发飙。 “你们休想要我爬到上面。”她一身白色蓬裙礼服和三寸高跟鞋,不摔死才怪。 左白云幸央乐祸的说道:“女儿呀!剩下最后一道手续,然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我看是自杀。她死都不肯上绳梯。 在天虹笑着对风似默说:“屠龙英雄,你还不抱着你的战利器接受欢呼,我们可是 用了心让你一展雄风。” “你们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吗?”他能怎么样,当众接他的姻亲们? “大丈夫不拘小节,何况你是位黑帮大哥,婚礼不特别一点怎能显出诚意。”报复 的果实真是甜美。 “你……” 左天虹催促着。“好了,别小家子气,快上吧!要不要老婆就等这一刻,不然她可 要跑了。” 一咬牙,风似默大步地抱着尖声连连的新科帮主夫人爬上缉梯,赢来满堂喝彩。 到达顶点时,他应众人要求印下一记深情的吻。 “蓝几,我爱你。” 左天蓝狠狠地瞪着他。“我恨你,风似默。” 他大笑地再亲她可爱的小嘴,强拉她的手切下蛋糕。 就在那一刻,绳梯松落了,两人罩在网里掉入蛋糕塔中,狼狈得爬不起来,一身都 是奶油。 “甜蜜甜蜜,欢度一生,水浴蛋糕河。”左天青为结局画下句点。 欢笑声洋溢在古堡内,众人抢着用手指挖蛋糕吃,互在对方脸上留下白色奶油沫。 这是一场快乐欢欣的婚礼。 只有两个人仍在那里努力奋战,企图爬出一层层的蛋糕,风中依稀听见一列男女这 么怒吼着。 “我要杀了你们——” 笑声依旧,变调的爱情依旧,故事仍流传着一则左氏拒婚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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