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
傻虎
失去联系近一年,没想到再见你,是寒冬里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夜晚。
被室友锁在门外,凌晨一点,我孤立无援地想哭。遍寻手机上号码,驻目在靠住处最近的你的号码,忐忑不安地拨出电话,不敢奢望你的手机还开著机,更不敢确定你是否会大发慈悲,收留我一夜。
大概是上帝可怜我最近的沮丧及失意。你不但人在外面正准备回家,摩托车还停在我住处旁边;隔天休假的你,耐心地拎我回家,冲开两杯咖啡,坐在我对面聊起是非八卦,包括你的爱情我的失意。
我们因为一年半前一个庞大的活动认识,当时我还是就学的大学生,你则已经是饱经历练的政府公务员。你正眼不瞧我,才情纵横带著50年次贯有的龟毛特性。即使认识后很快我陷入你眼神的深邃,我们私下的交情,则是在会议上每次争锋相对以及意外相遇中零星建立。
因为年龄、辈分、工作环境,还有当时我身边的他,你若有似无地避开我。
我闭上眼,在日记里结束讨论描述你以及每次心跳加速的感觉。为期一年的活动结束,尽管两人住处相隔不到500公尺,我慢慢学习当作生命里没有认识你。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意外的悲惨夜里,我竟然与你重逢。你,与我都无法意料。
这夜,是真的冷。你谈到新认识的她,眼角含著些许温情,连我也为你开心,我们窝著的小书房因此燃起小小的温暖。我们聊起过去生活,聊政治、文学、哲学跟人生。
但或许,这夜,真的太冷,冷的超乎我们控制想像,或是因为冰冷的风?或是你喜爱的古典乐悄悄渗透进两人心窝?当你跟我分享同一床温暖的被子,两人不约而同靠拢对方,我最后依偎进你怀里。拿起你书房里的聂鲁达,吵著要你低沉的嗓音为我念诗,你没念,但是低沉的嗓音却放柔放慢,紧张了起来。
我在你怀里,感觉到你的心跳,快了几拍,震动的脉动跟我的起了共鸣。
是我吻了你嘛?还是你温热的唇靠拢过来?我们在冷冽的空气里,拥吻著。我感受你的舌头与我的紧紧交缠。这一定是场寒流中意外的春梦吧?我幽幽的低诉在房间里响起,几乎无法分辨那是自己的声音。
你说,当时工作室里,你是最疼我的。同时也最怕我。我的心为了你这句话,不由自主颤动起来。
是嘛?当时后的你,回避著我的眼神,难道不是只将我视为troublesome girl?当时我的自卑难过,只是因为你的自卫机制?紧拥著你,记忆的错乱在狭小的房间内流动,那时的你,那时的我,后来的你,后来的她,现在的我。你说,总是出现在不对时机的我。
我不愿多想,与你相拥,贪婪地索取天亮前仅存的几个小时。祈祷你幸福开心的希望比你跟我关系更来的大,请不要担心我阿,亲爱体贴的你。你告诉我,若是我出现在两个月前,你恐怕会疯狂地爱上我,但是却不是在现在这个已经与她承诺的时空。
这是一场寒流里时空交错的春梦。你我偶然交会,我不遗憾业已满足。不与你在这神奇的夜晚发生肉体关系,一方面你不愿意伤害我,另一方面我则是不希望这夜留在你的记忆里只是激情的缠绵与喘息。
你我都不是贪恋一夜情的人。然而这一夜,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