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止可
（一）
南大的朋友都知道：正对学校大门的那栋教学楼的名字就叫“教
学楼”，其实，这栋楼原名叫“文革楼”。
楼是文革期间造的，和南大南园的13、14舍属于同时期建设的普
通楼房，可能是时世动荡，亦或是负责工程的家伙偷工减料，这些楼
的建筑质量并不理想（现在你去看13 14 舍，能看到楼外面的加固框
架），而且据说建设期间曾经有女学生莫名其妙地意外死亡，老年人
总说修桥盖房都得死人，所以很多人就把女学生的死和“文革楼”联
系了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南大人很少去文革楼的楼顶（就是那个
气象雷达旁边的楼顶平台）。
92年，我快毕业的时候，因为女朋友的事，某晚我心情很烦躁地
和同学一起喝啤酒，喝多了，人就甩了，所以我们几个人一起想办法
爬到了“文革楼”楼顶，我们坐在地上继续喝酒，把酒瓶扔得到处都
是，把一切不满的人和事臭骂一通……
后来我就想起了“文革楼”死人的事。我对其他人说起此事，并
说当时那个女孩跳楼的地方就应该在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大家起哄，
说也许今晚能看到那个女鬼呢！我是生长在南大的，对这些无辜死在
南大的人多少有些同情，所以我说“不要拿死人开玩笑，人家也是爸
妈生的……”
喝完酒下楼时，他们已经快不行了，我还勉强能支持得住（为了
女孩喝酒，基本都是这样），在楼梯口，我看见一个奇怪的人蹲在那
里——一个女的，年纪二十出头，怪异的是她穿着蓝裤子、白衬衫、
扎着老式的麻花辫子，我记不清她的表情了（事后我回忆：好象她就
没有脸，该有脸的地方是空白一片……）。当时我迷迷糊糊地对她说
“哎，10点多了，马上快锁门了，你快走吧”，她没吱声就走过我们
身边而后上了楼，我听见她走上楼顶，好象还踢到空酒瓶，而后就没
动静了。
我问其他人：刚才那个打扮很老土的女孩怎么象个鬼似的；其他
人竟然问：什么女孩，你说什么啊？！
我觉得不对头，硬拉着他们回到楼顶，发现我们临走时很无聊地
排得整整齐齐的空瓶子倒了一大片，但是楼顶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越想心里越发毛，我想我除了很恼火的时候骂过女朋友，我还没做
过什么对不起哪个女孩的事，他＃的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是不
是真的遇到鬼了？！
忽然我想起文革期间跳楼的那个女孩，我越想越象：蓝裤子、白
衬衫、老式麻花辫子，那不就是文革时女孩的打扮吗？！
我再三追问其他人：你们到底有没看见一个老土打扮的女孩？他
们原本都说我有病，但后来经过我仔细解释，他们也开始害怕起来
（酒也醒了一半了），我们“分析”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倒是
我想通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之后我们只好胆战心惊地下楼，意外地发现门锁上了，再一看表，
是凌晨两点多（好在我们是走读的），我们傻了眼了，刚才下楼的时
候，大约10点多一点，而后我们又上楼顶，最多呆了半小时，现在怎
么会两点多了呢？
此后的一两个星期里，我们几个人始终神情恍惚，怎么也想不通
那晚的事情……
再往后，经过我们几个人再三打听，知道在“文革楼”跳楼的还
不止一个人，其中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和我看到的“人”情况最
接近，她是因为感情问题而自杀的。
所以我们后来再也不去“文革楼”上晚自习。
现在我工作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我想再回“文革楼”、再到那个
楼梯口去看看……
我想知道这次我会看到什么……
我总觉得我看见的那个“女孩”并没有恶意，也许她是割舍不掉
什么人或什么感情，就象我们有时候会回到某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去
看看。
人都是有感情的，正因为人有了感情才使生活变得生动而有色彩。
同样，鬼也是有感情的，如果真的有鬼的话。
（二）
这是吃饭时呼呼说的事，在雨花台一带开马自达的人基本都知道。
某人是开马自达的，他经过菊花台（在雨花台再往前一点）时，
遇到五个奇怪的胖子，这五个大“男人”身高体胖，但非要一起坐同
一辆马自达，老板说肯定坐不下，可他们偏说可以……
争执一番，老板只好妥协，居然这五个胖子真就一起坐上了车，
老板一路上边开车边觉得纳闷，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就算了。终于开
到一片树林边上，五个胖子说到了。
付钱。五个胖子开开心心地走进了树林，老板也离开了这个荒无
人烟的地方。
回去后，马自达老板越想越觉得奇怪，问人后才知道，那个树林
里根本没人住，里面是一个老坟场！
好事者让老板把他收的钱拿出来看看，结果所有的人都吓了半死：
明明收的是人民币，结果口袋里掏出的是冥币。
估计那个老板一辈子也不会去菊花台了。
做鬼的时候还能和一群鬼一起开心，看来这几个家伙还挺逍遥的，
五个“人”可以下四国大战了，如果打麻将的话还能有人倒茶倒水的。
不知道他们回菊花台前去的是哪里，金鹰？幽浮？正大？卡萨布兰卡？
也不知道我们死了之后，会不会有“人”陪我们。
如果我偷偷地回家看我的家人，他们会知道我很想念他们吗？
他们会在门上搞一个什么东西挡走我这个无依无靠野鬼吗？
……
注：马自达是南京地区对载人机动三轮车的简称
（三）
我的一个朋友，姑且叫他小刘吧，他也曾经遇到过一件非常特别
的“鬼事”。（不好意思，我一想到这个事就害怕，我就不仔细组织
语言了，大家将就着看吧）
去年十月份的某天，小刘独自一个人去金鹰瞎转悠，说实话，他
去根本不是逛街，而是下意识地去寻找一份逝去的感觉，他的最后一
个女朋友特别喜欢在金鹰转来转去，以前他很讨厌和那个MM一起逛金
鹰，但是真的和女孩分手之后，他慢慢发现自己原来根本就不能失去
她……所以分手快半年了，小刘还时不时地到金鹰去看看，虽然他明
知道女孩已经到外地去了，但他还是希望能遇到她。
终于这一天，小刘看到了她！他很兴奋，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女
孩看见他，也很开心，不过女孩说的话很奇怪，她问他还记不记得
“梦回唐朝”。小刘当然记得这个怪怪的歌，不过当时他也没在意。
之后女孩又说他们以前分手的时候，女孩拿走了他的一件衣服做纪念，
恰好那衣服里有两百块钱，她说正好趁这次见面还给他。
小刘说算了，不如一起吃饭吧。女孩说她正在梦游，不方便一起
吃饭。小刘很莫名其妙，不太明白她的话，就说“我们一起再走走吧”。
女孩笑笑而后又叹气，说了一句很怪的话，大意是如果时空是可以穿
越、或者历史可以重写，她会好好珍惜小刘这个好男孩。而后她就把
钱递给她，说她该走了，该回去了。
小刘执意不要那两百块钱，女孩也没勉强。小刘问女孩，问要不
要送她回家，女孩说她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而后莫名其妙女孩就走
了。
小刘觉得很奇怪，就去打公用电话到女孩父母家，她妈妈说女儿
还在外地，没听说她已经回南京。小刘更觉得诧异，他打完电话正准
备走，有营业员小姐提醒他钱掉了，他一看，脚下有钱，不知道是不
是自己掉的，他拿起来数数，是两百块钱，小姐说看见钱从他口袋掉
出来的，他莫名其妙地拿了钱，但怎么也不明白他钱包什么时候会往
外掉钱（他穿牛仔裤，口袋很紧的），而且这个马大哈搞不清楚自己
钱包里到底有多少钱。
今年元旦的时候，小刘才听说那个他心爱的女孩在北京遇车祸去
世了，他很难过，但后来当他听说女孩出事的日期时，小刘差点没吓
死，女孩车祸的那天，恰好就是他在金鹰看到女孩的那同一天！如果
其他朋友的说法是正确的，那小刘遇到她的时候，她人应该在在北京
的某个医院里，而且正好在弥留之际……
小刘再回头想想那天女孩说的话，越来越怀疑那天遇到的她到底
是她还是她的影子，或者是她弥留之际的魂灵。
说实话，我在打这些字的时候，浑身猛起鸡皮疙瘩，我每次想到
这个事就感觉诡异，反正我是没胆量再从金鹰二楼南面的小自动扶梯
下楼了，小刘就是在那里遇到MM的。
南大的朋友都知道：正对学校大门的那栋教学楼的名字就叫“教
学楼”，其实，这栋楼原名叫“文革楼”。
楼是文革期间造的，和南大南园的13、14舍属于同时期建设的普
通楼房，可能是时世动荡，亦或是负责工程的家伙偷工减料，这些楼
的建筑质量并不理想（现在你去看13 14 舍，能看到楼外面的加固框
架），而且据说建设期间曾经有女学生莫名其妙地意外死亡，老年人
总说修桥盖房都得死人，所以很多人就把女学生的死和“文革楼”联
系了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老南大人很少去文革楼的楼顶（就是那个
气象雷达旁边的楼顶平台）。
92年，我快毕业的时候，因为女朋友的事，某晚我心情很烦躁地
和同学一起喝啤酒，喝多了，人就甩了，所以我们几个人一起想办法
爬到了“文革楼”楼顶，我们坐在地上继续喝酒，把酒瓶扔得到处都
是，把一切不满的人和事臭骂一通……
后来我就想起了“文革楼”死人的事。我对其他人说起此事，并
说当时那个女孩跳楼的地方就应该在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大家起哄，
说也许今晚能看到那个女鬼呢！我是生长在南大的，对这些无辜死在
南大的人多少有些同情，所以我说“不要拿死人开玩笑，人家也是爸
妈生的……”
喝完酒下楼时，他们已经快不行了，我还勉强能支持得住（为了
女孩喝酒，基本都是这样），在楼梯口，我看见一个奇怪的人蹲在那
里——一个女的，年纪二十出头，怪异的是她穿着蓝裤子、白衬衫、
扎着老式的麻花辫子，我记不清她的表情了（事后我回忆：好象她就
没有脸，该有脸的地方是空白一片……）。当时我迷迷糊糊地对她说
“哎，10点多了，马上快锁门了，你快走吧”，她没吱声就走过我们
身边而后上了楼，我听见她走上楼顶，好象还踢到空酒瓶，而后就没
动静了。
我问其他人：刚才那个打扮很老土的女孩怎么象个鬼似的；其他
人竟然问：什么女孩，你说什么啊？！
我觉得不对头，硬拉着他们回到楼顶，发现我们临走时很无聊地
排得整整齐齐的空瓶子倒了一大片，但是楼顶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越想心里越发毛，我想我除了很恼火的时候骂过女朋友，我还没做
过什么对不起哪个女孩的事，他＃的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是不
是真的遇到鬼了？！
忽然我想起文革期间跳楼的那个女孩，我越想越象：蓝裤子、白
衬衫、老式麻花辫子，那不就是文革时女孩的打扮吗？！
我再三追问其他人：你们到底有没看见一个老土打扮的女孩？他
们原本都说我有病，但后来经过我仔细解释，他们也开始害怕起来
（酒也醒了一半了），我们“分析”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倒是
我想通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之后我们只好胆战心惊地下楼，意外地发现门锁上了，再一看表，
是凌晨两点多（好在我们是走读的），我们傻了眼了，刚才下楼的时
候，大约10点多一点，而后我们又上楼顶，最多呆了半小时，现在怎
么会两点多了呢？
此后的一两个星期里，我们几个人始终神情恍惚，怎么也想不通
那晚的事情……
再往后，经过我们几个人再三打听，知道在“文革楼”跳楼的还
不止一个人，其中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和我看到的“人”情况最
接近，她是因为感情问题而自杀的。
所以我们后来再也不去“文革楼”上晚自习。
现在我工作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我想再回“文革楼”、再到那个
楼梯口去看看……
我想知道这次我会看到什么……
我总觉得我看见的那个“女孩”并没有恶意，也许她是割舍不掉
什么人或什么感情，就象我们有时候会回到某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去
看看。
人都是有感情的，正因为人有了感情才使生活变得生动而有色彩。
同样，鬼也是有感情的，如果真的有鬼的话。
（二）
这是吃饭时呼呼说的事，在雨花台一带开马自达的人基本都知道。
某人是开马自达的，他经过菊花台（在雨花台再往前一点）时，
遇到五个奇怪的胖子，这五个大“男人”身高体胖，但非要一起坐同
一辆马自达，老板说肯定坐不下，可他们偏说可以……
争执一番，老板只好妥协，居然这五个胖子真就一起坐上了车，
老板一路上边开车边觉得纳闷，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就算了。终于开
到一片树林边上，五个胖子说到了。
付钱。五个胖子开开心心地走进了树林，老板也离开了这个荒无
人烟的地方。
回去后，马自达老板越想越觉得奇怪，问人后才知道，那个树林
里根本没人住，里面是一个老坟场！
好事者让老板把他收的钱拿出来看看，结果所有的人都吓了半死：
明明收的是人民币，结果口袋里掏出的是冥币。
估计那个老板一辈子也不会去菊花台了。
做鬼的时候还能和一群鬼一起开心，看来这几个家伙还挺逍遥的，
五个“人”可以下四国大战了，如果打麻将的话还能有人倒茶倒水的。
不知道他们回菊花台前去的是哪里，金鹰？幽浮？正大？卡萨布兰卡？
也不知道我们死了之后，会不会有“人”陪我们。
如果我偷偷地回家看我的家人，他们会知道我很想念他们吗？
他们会在门上搞一个什么东西挡走我这个无依无靠野鬼吗？
……
注：马自达是南京地区对载人机动三轮车的简称
（三）
我的一个朋友，姑且叫他小刘吧，他也曾经遇到过一件非常特别
的“鬼事”。（不好意思，我一想到这个事就害怕，我就不仔细组织
语言了，大家将就着看吧）
去年十月份的某天，小刘独自一个人去金鹰瞎转悠，说实话，他
去根本不是逛街，而是下意识地去寻找一份逝去的感觉，他的最后一
个女朋友特别喜欢在金鹰转来转去，以前他很讨厌和那个MM一起逛金
鹰，但是真的和女孩分手之后，他慢慢发现自己原来根本就不能失去
她……所以分手快半年了，小刘还时不时地到金鹰去看看，虽然他明
知道女孩已经到外地去了，但他还是希望能遇到她。
终于这一天，小刘看到了她！他很兴奋，走过去和她打招呼。女
孩看见他，也很开心，不过女孩说的话很奇怪，她问他还记不记得
“梦回唐朝”。小刘当然记得这个怪怪的歌，不过当时他也没在意。
之后女孩又说他们以前分手的时候，女孩拿走了他的一件衣服做纪念，
恰好那衣服里有两百块钱，她说正好趁这次见面还给他。
小刘说算了，不如一起吃饭吧。女孩说她正在梦游，不方便一起
吃饭。小刘很莫名其妙，不太明白她的话，就说“我们一起再走走吧”。
女孩笑笑而后又叹气，说了一句很怪的话，大意是如果时空是可以穿
越、或者历史可以重写，她会好好珍惜小刘这个好男孩。而后她就把
钱递给她，说她该走了，该回去了。
小刘执意不要那两百块钱，女孩也没勉强。小刘问女孩，问要不
要送她回家，女孩说她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而后莫名其妙女孩就走
了。
小刘觉得很奇怪，就去打公用电话到女孩父母家，她妈妈说女儿
还在外地，没听说她已经回南京。小刘更觉得诧异，他打完电话正准
备走，有营业员小姐提醒他钱掉了，他一看，脚下有钱，不知道是不
是自己掉的，他拿起来数数，是两百块钱，小姐说看见钱从他口袋掉
出来的，他莫名其妙地拿了钱，但怎么也不明白他钱包什么时候会往
外掉钱（他穿牛仔裤，口袋很紧的），而且这个马大哈搞不清楚自己
钱包里到底有多少钱。
今年元旦的时候，小刘才听说那个他心爱的女孩在北京遇车祸去
世了，他很难过，但后来当他听说女孩出事的日期时，小刘差点没吓
死，女孩车祸的那天，恰好就是他在金鹰看到女孩的那同一天！如果
其他朋友的说法是正确的，那小刘遇到她的时候，她人应该在在北京
的某个医院里，而且正好在弥留之际……
小刘再回头想想那天女孩说的话，越来越怀疑那天遇到的她到底
是她还是她的影子，或者是她弥留之际的魂灵。
说实话，我在打这些字的时候，浑身猛起鸡皮疙瘩，我每次想到
这个事就感觉诡异，反正我是没胆量再从金鹰二楼南面的小自动扶梯
下楼了，小刘就是在那里遇到M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