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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迹

幽
幽兰1981
2001-08-17 01:12
喧嚣而明亮的火车大厅,浑浊而冷静的空气中,这个穿旧牛仔裤、男式棉布衬衣、跑鞋的年轻女孩,一头碎碎而漆黑的短发在风中飞扬,神色疲惫而安静,像一朵阴云中盛开的清馨花朵。她独自拖着沉重的行李,来告别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来接站的是四个男人,呵呵,他和他的朋友们,也是她的朋友。其中有她一直很想见面的老哥,那个一直在她颓废、迷茫时及时点醒她的优秀男人。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被如此优
秀的男人所吸引,对哥有的只是无尽的谢意和窝心的感动。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整齐的黑发,嘴角挂着浅笑,温和的,发自心底的柔和的笑容,无边眼镜也遮不住温和中带点锐利的眼神。这个一年多来一直让她疼痛而温
柔的男人啊。
青的心有点莫名的慌张,这张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庞,此刻都如此清晰地在眼前。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快乐,什么叫慌张。
刻意的,他们坐上了同一辆TAXI,天空有点郁闷,沉沉的,令人窒息。
帮她打开车门的时候,他伸出手,挡在了她的头顶上。这么一个细心的男人啊,青有了流泪的冲动。

晚上六个人吃饭,还有他们的朋友蓝。蓝也是土生土长的江南女孩,只不过来到这个北方城市读书,认识了一群她认为是真正男人的男人们。
蓝并不是很漂亮,就以青的眼光看。削过的长发,随意的穿着,有点颓废,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更让人感觉到一种孤傲和疏离。
青喜欢这样的女孩,很奇怪的缘分,不是因为蓝是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好友,只是看到了蓝的眼神中的真和那不知名的疼痛。青知道,这也是一个和自己相象的人,有故事的女孩。
时间就这样继续。青很想把握好每一天,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这一刻都来到眼前。
杨望着这个生命中第一次让他心悸的女孩,微笑着说,青,在网上你一直显得另类和沧桑,但见到你,一如我想象中的一样,你还是个小女孩,需要照顾的,甜美的。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自信满满的躯体内,是那样的苍白和颓废,还残缺不全,是这样一个男人引发了她所有的快乐,也能轻易诱发她摧骨的伤痛。
晚上,青与蓝同寝。杨把新买的牙刷放到青里的手里。这个英俊的男人真真实实,近在眼前。青却始终觉得抓不住他。杨曾静静地、却尖锐得刺穿了她的灵魂,让她在生命里割裂出一
个断点,使她不断坠下。所以,她不得不放下一切,来抓住他了。
所有的行程都计划满了。一天的相处,青也找回了自我,没有初见的羞涩。很想与他谈谈,却总一次次被自己拦住。
或许,今天唯一的收获就是与蓝成为了好朋友。
暮色寂静的春天黄昏,街上是行色匆匆的人群。只有他们六个人成为了很奇怪的三人两组。强和冰还是那副兄弟摸样,勾肩搭背;蓝的眼神还是幽幽的,她知道,蓝是善良的,在帮她和杨。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旁人尽最大的努力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看着青伪装的坚强,挤出的笑容,城一本正经的说,小妹啊,你想要什么结果?来,老哥帮你。
面对一直宠溺她的大哥,青是脆弱的,是透明的,是易碎的。
“哥,其实你也知道结果的,我真的不知跟他说什么,其实该说的都早已说过……”青痛苦地捂住了脸,泪水沿着冰凉的手指缝缓缓地滑了下来。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杨眼中闪过的
一丝怜惜和不舍。
城轻轻地叹息,青,不要在伤害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了别人。你是坚强的,为何不坚持呢?一个聪明剔透的你要相信自己,去争取,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青的所有坚强在面对杨的那一刻都破碎了,怎么争取?轻易放弃?
有些人是注定不能相爱的。面对爱情,有人选择了勇敢,有人选择了退缩,但是,假如连选择都没有的时候,还有爱情吗?
杨说过,我不是自由的,更加不能给你自由,给你幸福。那时候,空气寂静得另人发慌,青可以清晰得听到杨在那端轻轻地叹息。
为什么不试着给自己自由呢?你是自由的!没人能控制你。不是吗?你一直 是知道的。电话这端的青几近发狂。
这个叫杨的男人曾经说过,没有我做不到的,只是我不想去做而已。那今天,这家庭的阻力是理由还是借口?
青,我们可以继续,一个月,两个月?我会让你快乐,但两年之后呢?我 不想我的家人给你更大的伤害!杨也很激动。
不尝试又怎么知道我承受不了?你不要找借口!你是懦夫!,面对最不想伤害的男人,最终青还是无情的伤害了他。
青,原谅我,你是我最在乎的,也是我最割舍不下的。曾经一度想消失于网络,可总是克制不住又上来看你。感受到你的存在是我最开心的事。城也劝过我,这样只会害人害己。原来
我一直避免不了又伤害了你……
……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青这次本来事打算过来彻底结束这场虚虚幻幻却又真真切切的感情,只是一切比想象中美好多了,青害怕了,怕承受不住,怕自己只会沉陷越深,更加的不舍!

从来不喝酒的青破天荒地灌了一整瓶的啤酒。大家都醉了,青没有。她知道,杨也一直清醒着。借着酒劲,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凶巴巴地对杨吼了:“把你的手伸过来!”几乎是瞬间,所有的克制和压抑突然崩溃,杨无声地,激烈得近乎粗暴地裹住了青的冰凉的小手。
泪,无声地流杨一直低着头,两人默默无语,默默无语。
杨的脸色此刻是铁青的,阴沉的。青从未见过这样的杨。他恨不得把青的手揉碎,捏断。
看着手上一条条鲜红的伤痕,意外地 ,没有疼痛。她能够感受到杨隐忍着的巨大的伤痛,青笑了,只有这一刻,青才觉得两人的心是贴得如此的近。
由于大家的醉酒,也就耽误了一天的计划。最后一天,杨带着青来到了植物园。站在阳光灿烂的木桥上,看着周围苍凉的山崖,青突然想掉泪,原来生命中有爱人的陪伴是如此的美好。

水上滚轮是个很刺激的景点,天空,水流,心跳,融合在一起,整个人完全丧失了分量,那种轮水相接沦陷的感觉无法言喻。强烈的水流不断撞。击着滚轮,感觉着死亡是如此的接近
,原来,生命可以是这样脆弱的东西。
走过滚轮,看着身旁一直保护着自己的杨,青突然明白死亡也无法驱散她对杨的深爱。
明天就要走了,回到疼爱自己的父母身边,回到关心自己的朋友声旁。该来的总要面对。
青知道有些事情努力过总会少留下点遗憾。
起风了,青不自觉地环起了双臂。杨静静地脱下自己的白色毛外套,轻轻地为青穿上。青知道,面对杨的体贴和细心,她的语言总会丧失。一改以往的沉默,杨说起了他的家乡,他的
童年往事……青微笑地倾听着。“青,你让我心里疼痛,你知道吗?”杨伸出手轻轻地抚摩着青的脸颊。他克制着自己。
“有时候,我很怕,怕自己再也看 不到你了。杨,这是真的。”温暖的眼泪滴在杨的手心上。杨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搂住了青:“青,我的傻孩子,我的青青。你是我的,你是美好的。”
第一次,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杨闭着的眼角闪烁着几滴晶莹透亮的泪珠。
终于还是要走了。青,原来见一面是如此的简单。杨深深地看着这个一直只会让他心疼的女孩,想把她的一切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火车开动了,一切都不是梦,这个城市此刻让人感到如此的亲切。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人,一切离自己离自己越来越模糊,青知道也许一生中,再也不会来这个伤心城市了。
趴在窗口,好想把一切留住。睁开眼,却只有冷幽的空气如故。
月如钩,如今已工作的青依然每天会在某个幽暗的角落,闭上眼,回忆那以双让自己疼痛至今的白皙的,细长的,温暖的手。
习惯了等待,并不是等待奇迹的出现。早知道故事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只是少了等待的寄托,青怕自己再也不能承受……




我伸展已极的思维在游荡 
  渴望能够穿越久锁的心墙 
  期盼一个地方 
  任我徜徉! 
   
  当我认识到自己无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清醒 
  我不需要沉默来掩饰 
  因为沉默只是一种消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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