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铱阁

世间最远的距离,莫过于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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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杨小邪

李
李凉
2002-03-15 17:08

第一卷

老君庙,老君庙,它,不是庙,而是地名,位于陇西境内,河西走廊最末端,嘉峪关西 南方,祁连山下。 老君庙虽在关外,却热哄非凡。 嘉峪关,长城最末端,城高数丈,气势宏幛,和玉门关同称生死关。 迸人有云:“若出嘉峪关,两眼泪不干。”蓬此大漠飞沙滚滚,想活还得老天同意才 行。 祁连山,祁连山,好牧场,山高阴峻,白雪罩顶,山下一片牧草,驰骋草原上,大漠儿 女疏狂不羁。 再来镇,位于老君庙以北百三十里,祁连山下,纯小镇,猎户集散区,为塞外及中原必 经之地。 再来镇,再来呀再来,去了又再来,当然它并不是对所有人而言。 镇东,反视祁连山,高山陡峭,挺拔雄伟,直耸云霄,表现其—稳,壮。 初冬时分,寒风逼人,白雪纷飞,山头银白一片,如梦似幻,美,美得令人舒畅,美 得。 令人豪气万丈。 斑山上,银龙直泻,是万丈飞瀑,奔腾而下,有若千军万马,咙咙之声,震汤澎湃,只 听得令人心神舒畅,豪气千里,爽朗异常,舒服已极。 承着飞瀑是一深水湖,名曰:“莫塔”。 “莫塔,莫塔。”在当地,即是死亡之意。 “莫塔湖”,深不可测,冰冷澈骨,加上飞瀑往下冲,故名虽是湖,而波涛汹涌非常, 比之长汪三峡水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宁走龙王殿,莫临“莫塔湖”。”此乃当地流传之言,可见当地居民对“莫塔湖”恐 惧之程度,何其之深。 “莫塔湖”鹅毛不浮,落水即死,人一死多,鬼魂立现,人那能和鬼争?当地居民,莫 不以此为禁区,亡魂地皆教鬼神而远之。 然!竟有不怕死者? 有! 只见鬼地,死湖西南方,地势较平,有座甚是古老之小茅屋,看样子,还住了许多年。 小屋前为一庭院,四周自有竹篱笆,也许日久失修,篱笆有的已倒塌,有的已盘满山藤 茅草。一副古陋样。 小茅屋,屋顶茅草;巳被雨洗刷得泛白,古旧腐蚀不堪,屋前有一排栏杆,田字窗。门 前右上方,挂着一块匾仔细一看,字体歪歪斜斜,共写有“通吃小”四字,刻划甚新,必是 新造之物。 而这些字,说它像乌龟爬的,亦不为过,就像老鼠用尾巴沾上墨汁在桌上打转所留下来 似的,怪里怪气,无法想像。 如果能有勇气将这种乌龟爬的字,挂出来的人,不是疯子,想必也有点自我陶醉的狂人 吧! 初冬已至,大地萧索,枯黄草叶映残雪,太阳西斜,彩霞照小屋,更显得古意盎然,有 若神仙居一般,那来鬼魂之说? 蓦地—— “老头!我回来啦!快开门迎接我呀!我累死了!” 从小道传来一阵,悦耳之孩童叫声,张眼望去,只见一小童正昂着头,边跑边叫边跳的 往茅屋奔去,神情之间甚是得意,其手中挟有一包不小之东西,及一斗大之干瓠酒葫芦。 他!年约十四、五岁,结实而高大,身着一套浅蓝色衣服,腰问缠有白色腰带,平底黑 色鞋,左袖口有个大补丁,虽然衣服甚旧,却洗刷得干净泛白,实,但并不憨厚,眼眸深 陷,鼻如刀削,笔挺高耸,头上斜绑着一束头发,再配上一个爱笑的小口,怪,真是怪,天 真而透着点邪气,古怪,又洋溢着精灵。对他—只有芙,谁见了他,都会发出内心之微笑, 并对他产生一种亲切感。 他人怪,名字更怪——杨小邪。 人未进门,他已笑嘻嘻,嚷了又嚷,有点表现与戏弄之味道,而那种表情,亦如小孩得 了大奖,要回家让父母夸跃一番,神气已极。 “老头儿!吧什历?耍宝啊!整天待甚家里,俺回来了,你也不招呼一声!什么玩二 (意)嘛!” 只听他这句话,就知道,他必是个难缠之“狠”角色,连自家长辈都叫老头了,可见他 是如何的“没修养”双脚微蹬,一招“金龙穿塔”只见他如大鹏飞掠一般直射庭院,干净俐 落,优美已极,微微翻身,已四平八稳的落在庭院。 “老头!你再不出来我…好!”他往手中那包东西看了看笑道:“这包香肉和酒,我看 只有自己吃啦!嘻嘻!” 嘴角一翘,神秘笑了笑,接着就把酒葫芦打开,“咕噜…”仰头喝了一大口“哈!好酒 好酒!”他想装装模样看老头会不会嘴馋得直撞出来!可是喝了三四口还是不见人影,他妈 的!不灵啦!杨小邪一看自己平常贯用之计俩,现在不菅用了,心情有点纳阎。 “敢情老头子不在…也好!省了我这包香肉和酒,”很快的他已找到让自己高兴的理 由,也不再纳闷了。 “呀…”门一关,探头寻视一番,他发现老头并没有走,在床上睡着了。 “原来老头睡着了,满会享受的嘛!” 屋内!呈四方形,两铺床,分别在左墙及右墙,正中央置有一张四角桌,两张板凳,桌 后面窗口前,是一茶桌放有茶壶及碗筷,左窗口则是书桌,堆着几本旧书及文房四宝,如此 而已。甚是简陋。 “通吃!”杨小邪突然放声大吼,音如霹雳,震耳欲聋,他想吓吓老头,看老头是否会 从床上蹦起柬。 结果他失望了,老头还是老头!一点都没反应僵般的躺在床上。 “黑皮奶奶,怎么今天都不管用哩!”摇摇头,他觉得今天不太一样,以前管用的招数 现在都不行了,他想:“老头,你想耍我,葡萄成熟!还早得很哪!嘻嘻!”蹑着脚尖,一 步步小心翼翼,有如小偷般,走向老头床前。 只见老头一身青衣,满头银霜,满脸皱纹,五官分明鬓髯斋胸。想必年轻时必是英挺俊 拔之人,而现在老头睑上,苍白吓人,无一丝血色,状若死人,恐怖异常。 “怎么搞的,老头病倒啦!”杨小邪见状,亦觉得老头出了毛病跋忙伸手探探老头鼻息 不久又摸摸老头胸脯,不多时,他自莒自语道:“死了!可真行,说死就死,是有一套!” 语气之中非但无悲伤意,还感到有些得意状。 转身喝口酒,抿抿小嘴,走向四脚桌前,将手中香肉及酒葫芦。置于桌上,随手揽一樟 木板凳,反身放在老头床前坐了下来。搓搓鼻子他哑然一笑,凝目而视,从老头头部仔细的 看到脚尖。 突地—— “喝”一声,杨小邪已跳起来伸出右手“啪啪!”两响,打了老头两个耳光,神情激 动,有若猪叫般的吼起来他吼道:“死老头!想不到你也有落入我掌的一天,死了也算啦! 平日都是你打我,现在可轮到我了,哼!这叫千里迢迢,履报不爽,善恶到头来自有我来 报,嘻嘻,十年风水轮流转,憋了十年,真他妈的虽(倒霉)呀!” 本是愤怒,但说到后来却笑了起来,可见他心思是何等变化无常,至于“天理昭彰,履 报不爽,”八字,他倒是真的不懂,只仔念“千里迢迢屡报不爽”了。 “哈……哈……”他昂头大笑,笑声震天,很是得意。 “奶奶的,老头,你死,也要看时间,我老人家刚上门!你就给我触霉头,难怪我今天 手气不顺。”“啪啪!”又是两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他打得甚有节奏,像是坷鼓一般,结果 愈打愈起劲,小孩一使起性子来,就呵呵笑个不停,要是老头地下有知,他不气死才怪。 其实杨小邪他和老头住了这么多年,那有老头死了,他会不悲伤的道理?只是杨小邪天 生绝顶聪明邪里邪气,很少有事情能瞒得过他,可惜他就是“不务正业”整天鬼混,老是跑 到镇上赌博,要他念书,他却说:“书,就是输,摸了书(输)那还有啥搞头?”刚才他从 老头的头看到脚,就知道那老头是闭气诈死,反穿棉懊装佯,有意整他。那知一山还有一山 高,老头这次又失算了,一顿苦头是免不了的。 平常这老少俩,就是这样如此诈来诈去,可惜老头每次都尝尽苦头,就是赢了,也赢得 痛苦万分,理由很简单,因为杨小邪,就是这一行的大行家,他不使诈已是万幸了,还想要 去诈他,这可是在老虎嘴上拔牙,自找苦吃。 打累了,杨小邪双手一摊,装出无可奈何之样子,他叹道:“老头儿,我不是真的想打 你,只是……只是平常你活在人间时,打人打得太多,现在你死了,到阎罗王那里,免不了 要上刀山,下油锅,这:多么痛苦啊!虽然你平日时常偷打我,但您放心,我老人家不会放 在心上,也不会向阎王爷告密,可是别人就不同了,你打了别人,别人一定会向阎王告密* 破坏你的形象*为了使你向阎王有个交代,我也只好打你了,要知道,我打在手里,痛在心 里,但为了朋友,我只好牺牲我的心肝,让它痛,这总比你,上刀山,下油锅来得好些,舒 服些!” “老头:到现在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件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安心的向阎王说,你 已经被我杨小邪修理过了,平时我常烧香,阎上爷他看在我面子上,会放你一马的,切记! 切记!老头,千万别把我的话忘了!否则你这一顿可是白挨啦!” 耙情他打人还有这番大道理,其实他不知道老头有没有打过人,像他这种人,也不会向 阎王烧过半柱香,他也不晓得阴间是否真有上刀口下油锅这种事!吹!他就是能吹,想到 的,听到的,看到的,都可以。照他这么说来,倒有点感人肺腑,不知老头听了心中感觉是 如何?想必很感谢这位忘年之交吧! “老头,你等等,让我想想,看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你!”说完他站起来,只手背负,在 屋中踱来踱去,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时而叹气,时而窃笑,有时摇头,有时又猛点头“好 吧!随意啦!”他走向小书桌,拿起文房四宝,“我杨小邪今生今世这是第二次沾墨汁,说 来老头你满幸运的!喝!”一声令下,挥如飞,如有神肋,小宣纸上立即出现一道道迷人之 蚯蚓。 说他鬼划符,一点也不为过,因为他自己也不知他在画些什么?真是“神笔”。 这一生中他第一次动笔,就是写屋前那块匾额“通吃小”四字,那四字一共花了他三天 的时间才学会,可算是异常辛苦了,第二次倒是相当轻松,三两下,就清洁溜溜了。 写了许久,他拿起来,左晃晃,右晃晃,觉得不太满意,又加几笔,直到他露出满意笑 容为止。 拿着神笔,及这副鬼划符,很是得意的走到老头床前。他轻轻道:“不幸得很,老头, 你莫名其妙的就走了,连茅山道士都来不及请,只有小邪代劳啦:这副……“送终符”虽然 不怎么好看,可是却藏尽天上各种通行秘语,你好好研究,将来也好出人头地!我书念得不 多,也写不出什么好鸟蛋来,请多多包涵包涵。” 他深深一揖,将那幅“送终符”搓成一口,塞在老头嘴里,还像和尚一样,双掌合十, 念了一句“鹅米豆腐”神秘而庄严的笑着。 “春天啊啦啦的好唱,滴哩哩的百花咕噜噜的开呀!山上有山神,地上有地神,水上有 水神,人上有人神,南无,鹅米豆腐,南无,鸭米豆腐……” 他像春节舞狮般足足做了半小时的法,才停下来。 “老头,我想你长得这么丑,到阎王那奥,难免会给他印象不好,一定会吃暗亏,我替 你整整容,也许阎王爷还会夸奖你,选你当驸马爷呢?嘻嘻……”毛笔一晃,他呵呵笑个不 停。 一说完,他已迅捷无比在老头额上写下一个王字,又在他胡子上画了两撇,然后在下巴 打个圆圈。 “这大概有点像王八乌龟吧!嘻嘻!” “哈哈……”杨小邪捧腹指指老头“王八”脸,大笑不已。 “老头,我不是把你整得多难看,最少,我在你额前写了一个王字,想必阎王必定看得 懂这个字,人说:“王见王,必死棋。”搞不好,你把阎王爷克死了,换你当上阎王,那时 候说有多神气………不对是鬼气,那时侯说有多鬼气,就有多鬼气,哈哈……” 笑也笑够了,整也整够了他想:“既然死了,总该哭几声才像,好吧哭就哭!呜呀… 呜…老头……呜…”嘴角往下一拉,他立印嚎啕大哭,泪如涌泉,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 雨,海棠泣血,生动逼真。 他哭在眼里笑在心里,他觉得自己很有演戏天份,说笑就笑说哭能哭,突然他有一个想 法—到京城去唱戏,也许会赚钱哩! “老头,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独自就走了呢?你叫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怎么 过?呜……老头,你醒醒,快醒过来啊!” “我也不想活了,老头,虽然你时常打我,用针刺我,可是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如今再 也没人会打我骂我,你的心倒蛮狠的,有一套啊!” “老头,我本想娶好多好多的老婆……像皇帝一样多,来侍候你,谁知道我一个都还没 到手,你就翘了,你这不是太可怜了吗?老头,你叫我如何是好?难道你要我不娶老婆?黑 皮奶奶的你乱来,搞什么嘛!” “……每次有香肉,我都分你一半,现在连要分的人都没有了,老头,你何苦呢?老 头,,你醒醒吧!我要你,我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呜…老头呜……你快醒 来吧:呜…………” 扬小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如丧考妣,如失其子,甚是可怜。 一阵哭声中,眼眸红肿黯淡,语音沙沙哑哑,再要哭亦无泪…………… “好吧:该收摊了,以免龙体欠安……” 他想:“就是老头真的死了,我也兜是有情有义,难道还真的哭死不成?黑皮奶奶,少 来…” “老头你该看到,我由有泪哭到无泪,由有声哭到无声,我好累,你地下有知也该原谅 我,也会于心不忍的,再说…我尿急。”他尴尬一笑“也实在憋不下去了,我上上茅坑就回 来,你灵魂也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超渡你,请你吃“大餐”,有香的,有辣的,嘻 嘻!” 他拜了三拜,举足往门口行去,但侧头一想,又折回桌前,啜口酒,拿起香肉笑嘻嘻往 门外走去。 走至庭院不远处,找块巨石坐下来,边啃香肉边哼小调,盏茶功夫一过,肚子已像南瓜 般大。 “这香肉真多,只吃了一半,就撑得肚皮涨涨的。” 摸着肚子,觉得已无法再装下。 “好吧!死人也吃一点。” 擦擦油嘴,随手捻根茅草,边剔牙缝,边望着“莫塔湖”,湖水依样翻腾,有若鬼泣, 令人不寒而栗。 他想:“这老头又不知在耍什么花样,被我整得如此凄惨,还有心装下去!这是什么原 因?会不会真的死了?不会吧!罢才我还发现他活着?那…也许他没装过死,想装一次像样 一点的来耍我,…哼…老头!你以为我杨小邪是三岁小孩,管看不管用?妈的…”他站起来 甩甩手臂。“等一下我就来个火葬,让你骨无存,我就不相信逼你不出来,好!就这么决 定。” 心一笃定他笑了笑,拿起地上香肉,往小屋走去。 当杨小邪走出室外时,老头醒了过来,他还真不敢动,他怕一动就会被那鬼灵精发现破 绽,而前功尽弃,只见他脸颊,被打得实在很痛,红肿如刚出笼之馒头。 摸着面颊:“好痛,这小子下手好重,一点都不留情…还好,总算挨过去了,也不知道 他真知我装死,还是已被我瞒过去了?看他哭得这么伤心,好像是真的,但……他不可能拿 对死人打得这么重啊!我这次用龟息大法,除了保存心脉一点元气外,其他可以说和死人完 全一样,他不可能曾发现我诈死,会不会地想逼我现出原形?或……唉!真拿他没办法,本 来想装死,希望他以后好好练功,好好听话,谁知道竟挨了一顿打,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 花招呢?看来也只有装到底了,他妈的!上茅坑还带香肉!” 他越想越不是味道,舒舒服服的香肉不能吃,竟白白的被痛打一顿。 “这小子,真拿他没办法,唉!”老人又叹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杨小邪细碎脚步声已传来,老头一惊,马上运功闭气,恢复原状。 杨小邪一走进来,偷偷瞥了老头一眼,将香肉放回桌上。 心想:“老头呀!老头,你他妈的死人,脸上还会长馒头,这倒有意思了,看来,你不 是普通人哪!嘻嘻…” 死人当然是不会长馒头,可惜老头已经被打得头昏脑胀神智混沌,这些苦,他是白吃 了。 “老头,你真是生不逢时,死也不逢时,这么大冷的天气,你不怕死了到阎王殿领不到 衣服穿吗?我看这样好了我将你全身用酒洗过,再给你加上几件衣服,然后捡些枯树枝,替 你加加热,暖暖身,你说这漾好吗?” 杨小邪倒说得非常诚恳。 老头一听心中暗道:“完了,这家伙,怎么会想出这点子来,他妈的,要好好死一下都 不行,还没到地狱就得上刀山,下油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夫怎会和这种人混在一 起?虽(倒楣)死了。” 不久杨小邪很快将老头衣服脱下,并倒杯酒在老头身上,开始涂抹起来,口中还不停唱 着小调:“摸啊摸,在这里,摸啊摸,在那里,一摸摸到姑娘的脸,咬呀真漂亮…二摸摸到 姑娘的手,姑娘的手儿细又白呀……三摸……” 杨小邪哼的是妓院的十八摸,敢情他把这老头当成妓女了,其实杨小邪并不懂得这条歌 之由来,就连妓院是怎么一回事他也不懂,他听镇里的人唱过,觉得很好听很顺口,就学了 起来。只见他没边没边,其乐也融融。 老头这次装死,真可说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他听到杨小邪在唱十八摸,有点哭笑不得, 只有心中叹道:“杨小邪啊!扬小邪,到底有什么事才能使你心疼,才能使你伤心呢?” 杨小邢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是快乐的,他从不知道什矮是难过,什么叫痛苦。 抹遍老头全身,杨小邪才替老头穿上衣服,然后从身上拿出四颗骰子,在手中晃个不 停,骰子撞得卡卡作响。 他道:“老头,今天手气不怎么好,扔的都是瘪十,看现在怎么样?若好的话,我就厚 厚的葬了你,若运气还是瘪十狗屎运,那我只好一把火烧了你,将你骨灰倒在“莫塔湖”叫 你与大地同在,也替我省了不少麻烦!” 杨小邪搓着骰子大叫道:“一二三、四五六,前前前,后后后,碰上你祖宗死翘翘!” “通杀!” 他将四粒骰子往地上一丢,骰子如陀螺转不停,不久转力已竭,停倒于地,一个六点, 两个二点,一个四点。 “黑度奶奶,又是瘪十!损人啦!” 失望之余,他只好摇摇头,脸上表情,又如输光全部家当般,好苦。其实从懂事以来杨 小邢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掷骰子,算算也有十余年了吧!此项功夫对人来说,虽不能称天 下第一,也可说是举世少有丁。 他可以一口气扔十八个骰子,而且点数都是一样,也能以听声辨数的方法,猜出人家扔 的点子是什么? 大概他觉得这门功夫,已能打遍天下,所以他才刻上“通吃小”四字,挂在自己屋前。 他倒不懂得客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也不例外,瘪十就是瘪十,看来老头运气不怎么好。 “呵呵……”捡起骰子,揣入怀中,他道:“老头,对不起,今天日子不吉,是黑七, 逢赌必输啊!你将就将就点,痛苦很快就会过去了,我马上替你超渡!” 随手一超,状若无物将老头扛出屋外,竖于屋檐栏杆上。 “老头,你不是要看我的飞刀练得如何吗?好吧,我就献丑献丑,否则你在阴间就无法 见到这么精彩之飞刀喽,这多可惜?” 话音一落,随身一闪,一招“长虹贯日”已使出,有若一道彩虹划过空中,“飞燕投 林”“鲤鱼打挺”,“咻!”一声,他已姿势优美的落在二十步开外庭院里。 “老头,我这就练给你看了,每次你都拿我试试掌力,这次我享你试试飞刀,这样我们 谁也不欠谁了,我这飞刀可十拿九稳,只有那一稳,还差了点,你若不幸挨了刀也只龙怪你 平常不用心教,到头来害我有“失手”的机会,反正你已经不是人身,是鬼身,应该不怕阳 间的刀了吧!” 这老头还真沉住气,一动都不动。 杨小邪转身背向老头右手一扬,飞刀一闪即逝。 “嘟”一声,薄叶飞刀直穿老人发髻,钉在墙上,好准! “不错不错幸好不“入”师命。”他猛点头,对于这次所射之飞刀甚是得意。 突地寒光再闪,“嘟嘟…”一连七响,杨小邪纵身,或斜飞或腾空,各由不同角度,连 发七把飞刀射向老头。 “糟了”杨小邪大叫一坚,飞身落地尴尬笑着。 只见最后两把飞刀,射向老头鬓边,把鬓须给割下来,差点耳朵都不见了。 “对不超,真对不起,但这种事对我来说是时常发生的,请你多多原谅!” 杨小邪双脚一蹬,倒射回到老头身前,他边拔飞刀边说:“老头,你一直说我飞刀练得 不好,将来怎么跟人家在江湖上混饭吃,你一直夸耀昔日飞刀门是如何如何,我看也差不多 如此水准,他妈的,这不是百发百中吗?你还嫌弃什么?将就将就点,含笑九泉去吧!而且 我又没和人结怨,也没仇可报,学这些鬼玩意特别麻烦你知道吗!” 拔到最后一枝,正好是头上那枝飞刀,他灵机一动“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不用到地 狱去了,只要我把你变成和尚,那老头,你就可以到西天找如来佛吃早餐啦!” 他拿起刀子“唰、唰、唰……”很快的就把老头的头发一刀刀的刮得精光。 “啪啪”杨小邪打了老头两个响头笑道:“你的头还蛮圆的嘛!” 随后他又拿出一些油沾在那光头上,并抹得它发亮。 “差不多了,嗯!连我都要认不出来,如来佛更一定认为你是少林得道高僧!”“啪” 他又打了一下。 “好吧!我们该举行葬礼了!” 杨小邪捡了一些枯枝架在庭院,然后再将老头放在木材上,随即转身到厨房拿些碗盘和 锅子,再走到庭院,他将酒倒入碗中,也将香肉放在盘子上,都弄好了,他才将供品摆在老 头体前面。 点起香,杨小邪很诚意的拜着,然后将香插在地上,并顺手偷喝碗里的酒,随后拿起锅 子用木棒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他很慎重的敲着锅子。 咚咚……咚咚咚……。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一想到包青天要斩人时,也是如此叫,所以他也叫,而且 叫得有板有眼。 “老头,你安息吧!” 他将剩余的酒泼在木材上,点起火,准备火化老头。 火势由小而大,劈啪劈啪响着,从外围一直烧到里面眼看就要烧到老头衣服。 老头没动。 杨小邪也没动,他在看老头是不是真的死了。 火烧到老头的衣服…… 杨小邪有点担心。 火势将那老头吞噬掉了! 杨小邪有点后悔。 但突然—— 那老头笔直的跳起来,蹬蹬蹬,两手伸直,像僵一样,往杨小邪蹬过去。 “哇!妈呀!”杨小邪拔腿就跑。 老头体穷追不舍。 起初杨小邪真以为是变,跑得比什么都快,现在他偷偷回头看看老头,只见老头不停拍 打身上余火。 “老头,原来你是诈死,我还以为变了呢?别追了好不好,我们和谈。” “臭小子,俺老人家想死死看,也容不得你如此对待我的遗体。”老头愤怒异常。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有如流星般快速的往高山上纵去。 “老头,我不是有意的,你音我眼睛都哭红了,而且我还怕你到阎王那里被挨打,不得 已才打你,你要体谅我的苦心才好。” “臭小子!谁稀罕你哭,你他吗的恩将仇报,我老人家平时待你如何?你竟打得我脸肿 得像馒头,看我不剥了你的皮才怪。” “老头,这可不能怪我,我是试试你有没有救,才…” “住嘴!”老头截口道:“那有人这样试法,八成你是看我没死,故意整我。” “老头你别这么说,我要不如此做,那你叫我如何?你如真的死了,小邪一个人怎么活 在世上呢?你想想看,那件事只要你交代,我不是都替你办得好好的?” 杨小邪看不行了,来软的。 “而且我这样做都是替你想,虽然你死了…我是说刚才;你说那件事我不是为你打算? 就是你不幸到阎罗王那里,阎王要是欺侮你,我知道了,我还会追到地狱放把火将阎王殿给 烧掉替你出这口气!” 他竟把不可知的事情享来作保证,以表示对老头的情感,说有多深,就有多深。 “那你也不用把我理个大光头逼我当和尚啊!”老头的口气有点软了。 “老头,要是你不当和尚,还是会被火烧成和尚,那不是一样光头吗?我是想与其如 此,不如先给你理光头,扮成和尚,说不定不用到地狱去,老头我这是为你好,”扬小邪一 想到这些就想笑,只是现在不好意思再笑出来! “我不管,臭小子,今天非把你修理一顿不可,”老头口风又硬起来。 杨小邪看老头不肯善罢干休,也不甘示弱。 “老头!我这是为你好,谁知道你竟诈死来骗我的眼泪,我从懂事以来那有哭过?你是 第一个使我哭的人,你还不满足?不要说理个光头,要是别人理十个,我也不会哭一声,别 以为你多委曲,好吧!有本事你来呀!你来追呀,只要你追到我,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 样!神气!” 杨小邪自视跑功天下第一(这不是轻功而是跑功)从小他就是跑给人追的能手,再加上 这几年那老头的有意训练,用“金针渡穴”方法,打开他穴道气孔,使他不用像平常人要换 气才能呼吸,他是用穴道孔呼吸,所以天下已经没有人跑得过他,但轻身术,他还是要苦练 才行。 老头气道:“臭小子,学了一点东西就敢卖乖,我要不把你捉回去好好修理一顿,你还 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谁不知道天有两个屁股高,地无三尺厚,笨!” 原来人们常说屁股翘得半天高,两个屁股刚好一天高而肚子是无底洞,用尺量也不超过 三尺,肚子既然号称无底,那当然比地深了,虽是一些歪理,可也勉强说得过去,尤其又是 杨小邪他说出来的话,死马也变活马了。 老头闷声不响,猛提真气纵身而起,追向小邪,右手一扬“大悲指”隔空点穴,直往小 邪左后腿“曲泉”穴点了上去。 杨小邪只觉身形震了一下,微微迟滞,互后腿“曲泉”穴有点麻,但只慢了一下那老头 已迫近两尺。 老头又一隔空打穴,身形再次逼近三尺。 杨小邪“曲泉”穴连麻两次,感到不妙,他正想转身斜掠时,不幸已到了瀑布上端,这 是一处悬崖,以前他曾在半山腰纵身随瀑布而下,但这次在顶端太高了,他有点怕。 “奶奶的,什么地方不好选,选到这条路!” 一迟疑,他“曲泉”穴又被点中,老头已离他不到九尺,杨小邪只好拼命往山上冲去。 寒光一闪,一支细如牛毛的金针已刺中杨小邪“曲泉”穴。 杨小邪大惊,回身一纵,手掌一扬,一把飞刀射向老头右肩,随身往老头左上方射去。 老头身子向左偏,右手大悲指点向迎面而来的飞刀“还早得很哪!”老头笑着出招, “叮”一声脆响,飞刀已斜飞肩头而过,他左手一挥,七支金针分别向杨小邪“曲泉”穴射 去,老头更加抢势,大喝一声,拼出全身功力作最后一击,其势如虹,奇怪无比。 杨小邪只觉“曲泉”穴连中七元,连麻七次,身形也连顿七次,等到要想再纵往正方 时,一只手掌已捉住他那束头发,使他动弹不得,瘫痪于地。 “呵呵!要捉你还真不容易啊!”老头得意笑起来。 “死老头,暗算人家,算什么嘛?大狗熊,大无赖!”杨小邪不服的叫着。 老头笑道:“要不是如此,怎能捉住你这小子?” “这不是真本领你得意什么?还亏你自称大侠,好不要脸!” 杨小邪想这是又要被痛打一顿,不骂点回来,真过意不去,反正被他打已是三餐的事, 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天下除了我以外,没人能逮得到你了,”老头得意的又笑起来! “什么天下除了你以外,不要脸,脸不要,要不是你连施八次金针刺向我”曲泉”穴, 使我麻了八下,要不是今天都是“瘪十”我也不会选中这条死路,而让你有机可乘,哼,老 不修,不要脸,还好意思说你能捉得到我。” 老头提起小邪往回路奔去。 “嘿嘿!你以为这是侥幸?我告诉你,这叫姜是老的辣,我要不知道你全身穴道皆有气 孔,我要不知道你水功了得,我要不知道用金针向你同样一个穴道打丢能使你暂时嘛一下, 我也逮不到你,这些都是经验,何况还是我一手把你造成的呢?自家人打自家人,还是自家 人,有什么不好意思?” “老和尚,别得意,今天我要不是你被我整得连和尚也当了,我会让你逮到才怪,要是 平时,我早就从瀑布顶端跳下去了,还轮到你逮着?这叫辣椒还是小的辣,懂吗?别老往自 己脸上贴金,这么老了,还不懂得害臊!” “这么说是你让我的罗?” “这还用说,别的不提,光说跑给人家追,我可从不落人后。” “那你这不是和狗一样吗?”“什么狗?!这么难听,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 没……他妈的老和尚,没什么?” 老头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连这都不会。” “谁像你七老八老了,我还是小孩,慢慢学总是会的。” 老头叹道:“只怕你不学,只怕你乱来,则我那会逼你练武?” “不是我不练,但学了这么多武功干嘛?我又没仇家又不靠这行吃饭,难道要我去考状 元不成?当状元未必赚得比我多,我跟你说,再来镇都是一些穷小子,瘪十,一点也炸不出 油水来,再几年到外地,什么中原啦!北京啦!只要我手这么一扬,钱财就滚滚而来,这时 侯,你就知道我“通吃小霸王”的厉害了。” “唉!你只知道赌,除了赌以外好像什么事你都没兴趣似的,真拿你没办法!” “老头赌有什么不好,我可有数十年之经验,(他故意说成数十年)每赌必赢,而赌技 和跑功一样,天下第一,难道上个月挂在门口那块木牌是假的?这辈子,我赌定了,当定 “通吃小霸王”。” 谈话中,他们已经回到小屋。 老头将扬小邪“曲泉”穴之金针拔出来并散去他“至阳”穴上之真气脱口道:“小邪! 别再闹了,我连和尚都当了,你就少给我出鬼主意,我也不罚你,只怪自己诈死,本想开个 玩笑,却没想到会如此结局,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诈死的?”他摸摸被打肿的面颊。 小邪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忘了我有邪气?我邪门得很,用感觉的就知道你是不是真 的死了。” 老头道:“我相信有的人有这种感觉,就像蚂蚁知道住处要淹水,所以他们会搬家。鸽 子知道飞回原来的地方,狗的鼻子特别灵,能追踪猎物,你有这种感觉上的本能是不错,但 也只有七分把握对吗?我一定还有破绽被你发现。” “话是没错,起初我并没有感到你死亡,只见你睡得好好的,后来我用手探你鼻子时, 蛙然你没气喘出来,但我手指一接触到你的皮肤时,你有一点点的收缩,虽只是一点点,这 也表示你没死,何况死人是不会收缩的,再来死人应该……”他笑而不语。 老头很快的追问:“应该如何?快说,别卖关子:“杨小邪呵呵笑道:“也没什么啦: 每次我杀狗时,只要狗一断气,它们肚子里的粪便,就统统排泄出来,而你又没有,这不是 很大的漏洞吗?” 老头忽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怎么这么笨,这和尚当得一点也不冤,哈 哈…” 老头大笑几声拿起酒葫芦向小邪,他道:“我今天要醉他一醉,他妈的诈死哈 哈………。” “老头,你可别真的醉死了,这次我可不只理你光头,让你当当和尚就算了嘻嘻…” “不然你要我做什度?还有什接比当和尚还惨?” “尼姑,你看怎度样?” “你敢!”老头一扬掌,打向小邪前胸。 “砰”小邪没躲,结实挨了一掌。 “哈……”一老。一少,大笑不止。 不是小邪故意不躲,而是小邪已经习惯了。 老头为了训练杨小邪的身体,一日三餐都要痛打他一顿,然后用金针渡穴将杨小邪放在 药桶里浸,并将药水加热,使杨小邪能适应挨打,而且可藉此保住性命。 这种日子已有十余年,杨小邪从以前怕痛,一直到现在每天不被打、不被煮上一煮,还 真不习惯。 小邪揉揉胸脯:“老头,你自个喝吧!和你折腾了大半日可累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 否则对我的双腿有点过意不去。” 说完他已走向床翻身趴在床上。 老头叫道:“别伦懒,以前叫你怎么睡,就给我怎么睡,否则就别睡了。” “是,老头”小邪白了老头一眼,起身拿着两个杯子,一个置于床头一个放在床尾,他 纵身一跃,身形已横摆于床上,刚好两个杯子,一个垫头,一个垫脚,就像一座人桥架在床 上,也有一点像被催眠般。杨小邪一动都不动。 耙情杨小邪打坐的方法和别人不同,他利用全身真气贯注全身,使其身体保持平衡,而 能平放在小杯上,就这样,杨小邪睡着了。 老头独自喝闷酒他想:“该教的都教了,只是火候不够,而这小子又不热心武功,只要 学会也不再求精,别的可以用逼,但内力一途谁也无法强逼,但没有内力,打出的飞刀伤不 了高手,使出的招式没办法制敌,真不知使他如何爱上武功,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使他认真 学习,看来老夫错了,此子天生聪明,骨骼清奇,只是太乐观,没饭就吃蕃薯也没关系,而 且尽出一些鬼点子,馊主意,倒有一点游戏人间蛮不在乎的样子,对于武林存亡…我看他运 武林两字,都未必搞得清楚,看样子是要让他到外面走走让他多尝点人生甘苦,说不定会改 变他的观念,好吧!等这一两个月,他金针渡穴成功了。就让他出去外面走走,希望他别把 江湖弄得一塌糊涂才好。” 老人心中有了决定喝起酒来也特别舒服。 xxxx 第二天,卯时已过。 杨小邪自动醒过来,他见到老头倒在桌上睡着了,小邪走下床,拿件外衣盖在老头身 上,独自走出门外。 天已很亮,初冬,很冷,还带有雾,罩住四周。 小邪照已往一样练功,他只练大悲指和飞刀,其他如“大悲掌”和“孤星剑法”他很少 练,因为他觉得练掌法和剑法,没有指法和飞刀来得有用,所以地的指力和飞刀登堂入室, 而掌法和剑法只有五成火侯,他还自己发明“浪子三招”虽然好玩,但却时常用在和老头切 磋武功上。 所谓“浪子三招”,也就是“乱来三招”。第一招主攻:攻敌之必救,攻敌之必死,以 敌之破绽,使敌无法反攻,而改守势,也就是以攻制攻。 第二招是守:将敌之攻势化去,敌攻势未到中门,我先守中门,故剑未到要害,我先守 要害,守敌之必攻,守敌之想攻,步步先机。 第三招主杀:敌出必杀之剑,我亦出必杀之手,那就要看谁的功力强,谁的招式快,谁 先制对方于死地。 虽只是三招,却连绵不断,正是武学最高境界—有招似无招,意一动而招立生,如此生 生不息,永不终止,有如浩瀚干坤,无涯无境。 杨小邪未必明白这些道理,他只知道那些招式繁杂得很,练起来很累,倒不如这“浪子 三招”来得有意思,随便乱打嘛!只要一个“快”字就成了,他想跑得快,就没人追得上, 若招式比得快,也一样和赛跑一样相同吧! 在庭院里,杨小邪胡乱练着,只要老头不在,他不会认真得将招式从头演练到尾的。 不多时,他兴趣已失,也不再练,心想:“老头昨天喝醉了,待会儿到湖里捉几条鲤鱼 煮汤,让老头喝喝,可以帮助解酒。” 说着他就将外衣退下,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他只着一条水靠,右脚插着一把匕首,显 得非常雄壮和威武。 杨小邪走到湖边,对水势汹涌的“莫塔湖”笑了笑,抬头望着山之最高顶,他在算时 辰,因为“莫塔湖”的鲤鱼要到日出时才会出来觅食,平常都躲在石洞中捉不到。 对于“莫塔湖”他已有十余年之经验,下水就像走在路上一样,而且远比路上舒服,他 能从穴道孔换气,在水中也能,所以他不必澹心溺死,再加上他对水功的偏爱,连“莫塔 湖”怎么汹涌险恶的水势,十年前他都敢下去,何况现在。 他自比赌功和跑功天下第一,而水功天下第二,原来在“莫塔湖”有一条千年鲤鱼,开 始时他始终捉不到,现虽然可以捉到,但玩了十几年的水中伙伴,多少也有点感情,连那条 大鲤鱼看到杨小邪到水中,都会游过来陪他玩耍,也因此杨小邪为了对大鲤鱼兄的尊敬,所 以他自称水功天下第二,将第一留给那鱼伙伴了。 山顶白光不断增强,慢慢照到“莫塔湖”。 “是时候了”杨小邪纵身一跃“噗通!”他已潜入水中。 有的湖或江河,上面水势汹涌而水下平静,但“莫塔湖”上下水势都一样,因为瀑布往 下冲,还形成了不少漩涡,难怪人人害怕。 扬小邪有如识途老马,驾轻就熟的,很快就避开那些强流来到湖底西南方较平静的地 方,他击手拍两声。不久有条暗红鲤鱼约有他身形这么大,从远方游来,杨小邪迎上去在它 头上摸几下,然后就在水中追逐起来。 别说同类,那条大鲤鱼见到小鲤鱼还是照吃不误,杨小邪和大鲤鱼边追边觅食,就这样 不出三刻钟,吃饱了,他才轻松的将附近小鲤鱼捉了三条串在腰带上,再次又和大鲤鱼玩 耍。时间已将近中午,杨小邪觉得有点累,他才拍拍大鲤鱼,然后反身往茅屋方向游回来。 当他窜出水面时,老头已含笑的站在湖边望着他。 “老头,你醒啦!”杨小邪笑着爬上岸边问道。 “小邪,功夫练了没有?又可伦伦找你那位朋友了?”老头担心他功夫没练就跑去玩。 “练啦!很认真的练!你看,手都红红的。”他将右手伸出来,果然掌心有点红。 “好好!你将鲤鱼炖好等一下吃,洗澡时间又到了,你不觉得身体痒吗?”老头笑笑的 说。 “有一点,好,我马上来。” 杨小邪将鲤鱼提到厨房,刷洗干净,生起炉火,将鱼放入锅中,加点水和调味料,随后 折回院子。 只见老头已将装药水的铁桶架在火炉上,并生起火。 杨小邪走到铁桶前,运起内功,脚扎马步,两手抱腰,此时老头立刻以金针刺向杨小邪 全身要穴,老头认穴之准,动作之快,实属罕见,不久,老头已插好金针。 老头道:“小邪成了,开始吧!” 杨小邪点点头,双脚微跃,跳入药桶里,他立即收掌收腿,抱元守一,有如一座佛像, 坐在桶底,连头发都淹在药水之中。 老头开始生火,火势熊熊。 菜水由初温到高温,到沸腾,桶里药水,不时冒出气泡,而杨小邪却浸在水里,这种练 功法,真是吓人。 整整沸腾了一个钟头,老头才将火势减弱。 一会儿,杨小邪跳出水面,只见他全身肌肉绷紧红如樱桃,每个穴道都有深孔,恰如金 针大小,而一股股白气正由那些穴道孔徐徐吐出,尤以头顶“百会”穴为最大。 现在可以看到穴道孔,若过些时刻温度降低了,孔口就会收缩,没注意到,也就看不出 来。 不久,白气尽,穴道孔自然收缩,老头将金针一一拔出。 皮厝也由红色转为淡红色,渐渐再转为正常之颜色。 杨小邪这才吸了一口气道:“老头怎么样!” 老头道:“我用金针渡穴手法,将你全身穴道及经脉疏通,又用一百零八种稀少药草调 和而成的药水,洗你全身,算算日子也已十年多了,还好你毕竟没让我失望熬了过来。”老 头顿了硕又道:“这些方法是由少林达摩易筋经中得来的,你可知道少林武学为天下武学之 根本,尤以易筋一门,除了达摩祖师以外,无人能练得十层,而你今天虽不能说是金刚不壤 之身,但老头我已将你身体培养得超乎常人,你可以不受穴道控制,就像昨天,我金针渡你 “曲泉”穴,也只是暂时使你麻一下。你可以用穴道孔换气,因为我已将你全身穴道孔打 开,又用药物经过十年的煎熬,使你气孔不致于再收缩回去,这可以使你达到武学最高境界 “气由心生,来自四面八方”只要你全身不被涂上金粉,你是死不掉的;而这一百零八种药 物有的是天下至毒,你既然能在里面呆十年没事,我看普通毒药也伤不了你,但也不是万毒 不侵,总归一句我如此把你脱胎换骨,只是要保住你内心元气不失,这样不论你受到任何伤 害,都来得急救治,可惜你有这么好的条件,就是武功一团糟,真是可惜唉!” 老头叹气不已。 杨小邪道:“老头别叹气,其实我也蛮用功的嘛!”他伸出左手拍拍老头肩膀,煞像大 人安慰小孩一般。 老头:“用功是用功,都是些旁门小道,掷骰子,跑给人家追,否则就躲到水里,这算 那门功夫嘛?” “这也是功夫,别人要学,我还不愿意教呢!” “你知道这些除了逃命,一点也不管用,将来你遇到高手,你会吃亏的。” “什么高手不高手,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遇到我你还不是吃不完兜着走!” “这是你老头子知道我的密,别人那有这么好过?我一巴掌就把他捏死。” “唉!算啦!和你说,永远说不过你,还好再一个月,多煮几次,以免有什么意外,使 功夫白废,等煮好了你就到中原替我办几件事情,”“什么?老头,你要放我回娘家啦!” 其实杨小邪是孤儿,自小就流浪街头那来娘家,他是把中原当作娘家,可见他多么想到 中原玩。 “这下可有得玩了,阿三,阿四等等我,我马上给你们俩来个惊喜,黑皮奶奶的,憋了 十几年,得救啦!” 小时候,杨小邪有两个一同流浪的难兄难弟,但自从他被老头捉来以后,就和那两位兄 弟分开了,杨小邪很想念他们,现在一有机会,难怪他会大叫得救了。可惜那时候大家都是 小孩,而且又是流浪儿,居无定址,杨小邪也不晓得阿三阿四现在到了那里,然而杨小邪对 他们有很深厚的感情,他也有信心能找到这两位难兄难弟。 老头笑道:“不错,我要让你到中原玩,我也有事要到天山一趟。” “老头,你不跟我回中原?只要你跟了我,小邪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这句话杨 小邪倒不是吹牛。 老头是有心要让他到外面闯,吃点苦头,将来也好教导,以便完成他的心愿,他道: “小邪,我不能分身,否则我也会跟你去中原吃香的…” “喝辣的:”小邪高兴得截口喊起来。“对,吃香的,喝辣的,哈哈……”老头纵声大 笑。笑声响彻云霄,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平息。 “哈哈哈…………” 杨小邪也大吼起来,虽没有老头震得山谷嗡嗡响,但他那大喉咙,可震得老头直叫受不 了。 杨小邪得意笑道:“老头怎么样,有一套吧!” 小邪道:“小意思,还有更大的,要不要试试看?” “不不不!”老头连说了三个不字,他道:“我还想多活几年,你就饶了我吧!” 小邪叹口气无奈道:“自古英雄皆寂寞,也罢,随你去吧!” xxx 冷风淅淅,疏雪初歇,老树凝霜,银光闪耀,入眼皆是凉心意,有愁者,愁更愁,欢欣 者,喜上加喜,触景能生情,忧与喜,但看人心深处。 然只有一人,从不触景生悲,无他人,杨小邪也;雪大,泡冰糖水喝,雨大,沐浴免挑 水,忍的理由处处是,怪哉怪哉,邪乎!邪乎! 再来镇,为一乡集小镇,只一条街道,约百余户,以猎物交易为多。 两家杂货,一家营,三家酒肆,一家茶,一家客栈,如此而已。 居民纯,豪迈大方,喜烈酒,十足大漠儿女风范,皆以打猎为生,过得甚是清苦。 寒冬已至,猎物尽藏,镇民也里起皮袄,聚集一堂高谈阔论话当年。 镇东有一小茶,只七八桌,粗木茅屋,状甚简陋。 寒雪已停。 蓦地— “小二哥!我来啦!” 此乃杨小邪标志,人未到而音先至。 小二哥一见小邪从镇外奔来,高兴向其招手叫道:“小邪,你来啦!进来坐坐,大冷天 茶小二哥,年约二十余相貌半平,然却是小邪好友。的,我沏壶热茶给你。” 小邪鼻孔喘出两道白气,依然衣衫单薄,一点不畏惧寒冬,他笑道:“小二哥,不必 了,我是来找二楞子的,他在不在?” 二楞子,亦是孤儿,流落再来镇,小二见其甚是可怜,将其收容,他只十一、二岁,不 能自立,平时替小二打打杂赚点零头。孩童遇孩童,当然有深厚感情,尤其像小邪此种人, 朋友自然不在少数,凭其如此能混,能吹,能赌,能喝,再来镇上上上下下莫不视他为开心 果,小邪亦乐得,本人只应天上有,世间那有杨小邪? 小二笑道:“小邪,二愣子他和大牛在南端大榕树下玩耍,今天生意不怎么忙,他自个 儿就溜出去了,你到那里就可以找到他。,一小邪道:“那我先去找二楞子,回头再跟你聊 聊。” 小二笑道:“别忘了等一下再来,我等你。” “好,我等会再来。” 走出茶,已往南端大榕树奔去。 小二哥憨厚老实,乐天知命,不善言词,这正是小邪所喜欢者。 小邪天生具有一副悲天悯人之心肠,对于一些孤儿,伤残、贫苦者,皆尽力支助,其认 为,天下人都应像他一样,无忧无虑,快乐欣做,他要将快乐带给他所有之朋友。 不久,他已到南端大榕树。 此榕树盘根错节,双人合抱亦差了点,树根旁置有几张石块长椅。 只见有几名孩童,不畏严冬在此嬉戏。 “二楞子,二楞子!我来啦!”杨小邪已嚷嚷走过来。 众孩童,抬头一望,惊笑道:“是小邪!” “小邪,我在这,快来!小胖、小田和大牛都在,快!”站着一名三撮头发,脸形皎 好,身穿青色旧棉袄之小童,正伸着手向小邪招者,他正是二楞子。小胖,一身胖嘟嘟有如 皮球,十一岁,像小弥勒佛。大牛则名符其实,壮大如牛,十五、六岁,要比小邪高出半个 头,大鼻、厚唇、细眼、着蓝色棉袄。小田最小,只有九岁,五官适中,清秀可人。他们皆 足猎户人家子弟,平日过得甚是清苦,但只要过得去,小孩都是知足而快乐的。“哇佳佳! 诗口口,好,你们都在。” 小邪所说者,皆是这夥小孩才能听得懂之口头禅。 “哇哇佳”:意味着有点可惜和叹气的样子。而“诗口口”,则是非常得意而有赞美人 家之意。 反正他们都是一些小孩子,一叫上口了,改也改不过来,其实也不必改嘛! 二楞子抓着小邪左手问道:“小邪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来,我们好无聊,真想去找你 哪!”小田清脆之声音已传出来:“小邪,我爹昨天打了一只小山猪,他说要给你一点,怎 么样?很好吃喔!”小孩可爱之处,就在于天真无邪,语意纯真。 小邪:“小田,先替我谢谢你爹,回头我会去拿!对了我还得弄点茶叶,给你爹,对 吗?” 小田天真笑道:“小邪,我以为你忘了呢!” 大牛道:“小田,小邪答应过人家的事,他是不会忘记的,赶明儿小邪一定载上一马车 到你家去,让你爹笑个口合不拢。” “哈哈……”小田笑道:“那我爹一定高兴死了。” 小胖:“小邪,你今天是不是要那个什么?卡啦呀卡啦的?”他笑眯眯的望着小邪。 小胖不懂掷骰子,只听小邪说:“卡啦呀卡啦。”他也有样学样。 而小邪也是听大人说过,只要赌博和女人,用上这句话就错不了,他就来个断章取义, 卡啦一番,原意是形容男人风流甚有办法,但用作赌,也未尝不可。 小邪笑道:“当然,最近手气不同凡响,杀他一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然后大家吃 红,老的也算上啦!” “哇!好耶!好耶!”众小孩狂叫不已,因为他们帮主,已经大发神威,他们少说也会 喝点汤。 大牛问道:“小邪,我们找陈大户他家少爷好吗?他已问我好几孜,说什么时候才能碰 到你,他想报仇,小邪你怕不怕?我只有两个铜板。”说着一翻口袋,他已拿出两个铜板要 交给小邪当赌本。 小邪抿着嘴叫道:“笑话!大爹…不!大哥我,什么时候怕过谁来?收下!”他接住大 牛双手继续又道,“今天不用你们的钱,而且你们准备一人分十两银子,拿九两回去,一两 留着好过年。” 他倒像极了一派帮主在分赃,钱还没赢到手,就来个家家有。 大牛笑道:“好,那我去通知陈家大少爷了!”说完他已转身。 “等等!”小邪道:“大牛,别急,我算算看要叫他带多少银子来才够。”他喃喃道: “小胖、二楞子。大牛、小田、还有小二哥、加上小胖他家、大牛他家、小田他家……一共 一二三……八,八十两,干脆凑个一百两好了。”他叫道:“大牛:你这就去通知陈家大少 爷,叫他准备一百两银子,你就说我带了二百两,够他赢的,若没有一百两,我不跟他 赌。” 大牛、小胖、二楞子、为之咋舌、一百两,足够他们全家用一年还有剩哩! 小邪笑道:“客气什么,快过年啦!俺没压岁钱发给你们,还当什么老大,你爹他们都 对我不错,我也要孝敬一下老的,省得他们不让你们出来;没关系,赢多了,就享回去,告 诉你爹他们,就说是我送的,他们一定乐得…直叫诗口口。” 原来小邪时常在镇上赌,有时侯也和大人赌,当然也常碰上小胖等人的爹,老少就来个 哥俩好,那些爸爸们,都知道小邪运气很仔,每赌必嬴,而且都会将他们输的钱,还给他 们,赢了笑哈哈,输了也笑哈哈,所以他们皆视小邪为大救星、大福星。所以只要小孩将钱 掌回去,说是小邪给的,大人也不追究来历,还恨不得小孩也学上这种本领,天天有钱领。 在这塞外地区,除了打猎以外,还能干嘛?小孩长大了,也一样上山去,什么功名,考 状元,在这里可不管用,赌赌小钱也无啥关系!大人对于小孩之将来看法很简单,老头是什 么,小孩也是跟定了,故而他们过得清苦,但也快乐,偶而发发小财,亦是人生乐事也! 大牛:“好,我去叫他,但不知他有没有这么多钱?” 小邪道:“没有也想法子叫他有,他家是大地主,有的是钱,叫他口袋装满了再来找 我,不够向他爹要几两,他奶奶要个十两,他娘、他妈、他姊姊,他妹妹,他姘夫拼姘,他 掌柜的都要个几两就够了。” 小邪可不知道家庭里面是如何称呼,如何长幼区分,只好将他脑袋瓜子所想到的统统念 出来,他想这样总会对上几个吧! 大牛道:“那我去了,你等我,一下子我就回来。”他迈出大步,已往镇尾陈家奔去。 小邪一看大牛已走远,心想:“这陈家小子,不怕死,上次输得脱裤子,今天还想报 仇?报个屁!报仇?”呵呵笑了一掉转身向大夥,他道:“二楞子,小田、小胖,我告诉你 们,我爷爷下个月要叫我到中原,你们有没有兴趣?”语气之间,充满兴奋。 小邪对外人,皆称老头子为爷爷,但事实上,杨小邪是在十年前,被老头带到“莫塔 湖”他们俩之关系,到现在都还没搞清,当然这问题出在小邪身上,因为他觉得老头子已叫 习惯,何必花时间去改口?而老头子亦一直保持沉默,甚至连姓名都没告诉小邪,就这样, 两人莫名其妙的混在一起,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们都有深厚的感情,这感情已超乎祖孙或师 徒了,这感情,也只有他两人才能明了,别人是无法窥探的。 二楞子惊道:“小邪,你要离开我们了?”他有点紧张。 小邪笑道:“放心!二愣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不回来,又到那里去?我是想问问 你们是否要到中原玩玩,很好玩的耶!”人还没到中原,他倒先吹中原很好玩,但说其是赤 子心也未尝不可。 小胖拍手叫道:“小邪,我要去。” “嘻嘻……”小邪长笑不已,他那真的要人去,只是想在徒子徒孙前表现一下自己长大 啦!和其他人不同了。他笑道:“小胖,你爸爸会答应吗?” 小胖一想到他爹,什么兴趣也没有了,他道:“小邪还差几年才行,你先去,以后我再 去找你。” 小田道:“小邪别忘了把那什么地方的东西,带些回来让我们看看好吗?” “嘻嘻……”小邪笑个不停,他发现自己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快人快语道:“好,没问 题,下次我回来,你们统统有奖,有什么,我带什么,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玩好的,来 我教你们玩骰子。”他从口袋拿出四颗骰子兴致勃勃,“注意啦!首先要看准丢到那里,是 碗,还是杯子或是在桌上,地面,然后秤秤骰子,看那边轻那边重,虽然差别只是一点点, 但练久了一点点也够用,看!就是这样。”他石手转着骰子调整一下方位:“然后念咒 语。” “一二三,四五六,前前前,后后后,碰上你祖宗,死翘翘,豆干呀!”大吼一声,他 已将四颗骰子丢在地上。 骰子转了一会儿停下来,第一颗四点,第二颗四点,第三颗四点,妈的,都是四点。 “哇!好耶!好耶!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小邪趾高气扬,肩头直耸,嘴巴抿得像只哈巴狗,他笑道:“没问题,你们要几点,就 几点,今天我烧了香,也拜了佛,神在我手上,不信你们试试看就知道了。” 丙然,小胖他们要几点,杨小邪就掷几点,看得他们目瞪口呆,真叫我的妈呀! 玩了半小时,大牛已奔回来。 “小邪,小邪,成了!陈大少爷叫我们在他家后门那座小土地庙等。”喘口气大牛又 道:“他说要见见你带的银子才赌,否则他不玩。” 小邪一听叫道:“黑皮奶奶的,神气活现,他以为到土地庙,土地公就会保护他?作 梦!要输钱还要找人家麻烦,好!这次非赢他二百两不可!”说着他已拿出一张又旧又黄的 破纸来:“银子倒没有,不过银票却有一张,是上次一个过路人输给我的,我又不识字,但 上面有好几个圆圈,开头的又不是筷子,而是蚯蚓,那人说是五百两哪!可惜再来镇没有钱 庄换也换不开,留在身边,如同废纸,今天拿去向陈大呆换换也罢。” 小牛也目不识丁,他笑道:“好,这就成了,但不知他要不要?” 小那道:“废话:大呆他比我还想赌,否则他也不会三番两次来找我,就是我们只有两 个铜板,他也赌得笑呵呵,他奶奶的,他是个活生生的赌鬼。” 大牛笑道:“等一下我也押两个铜板。” 小邪道:“可以,不过你押错了那只好光着裤子回家啦!” 大牛笑道:“输了也没关系,我们快走别让他等急了。”他知道小那是不会赢他的钱, 故而答得如此开心。 小邪手一招叫道:“走,大夥,卡啦呀卡啦去……” 众人向北边土地庙行去。 “姨川这小子还没来?” 大牛:“大概快来了,我们等一下如何?反正时间还多着,等他一下,又有何妨。” “也好,二楞子,你带小胖、小田到附近玩玩,我和大牛到陈家大院看看。” 二楞子笑道:“小邪,你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小邪笑道:“大牛,那我们走,到陈家后院看看。” 两人同行,往陈家大院奔去。 陈家后门,在土地公庙以南百丈处,不久即到。 大牛在后门敲着门,小声叫道:“小龙,快出来呀!小邪已经来丁。” 里面没反应,大牛又敲了好几次。 杨小邪有点不耐烦:“我进去看看,围墙只有两个大人高,难不倒我。”话音一落,他 已腾身,轻而易举的翻墙而过,落在院子里。 院子有花圃、假山、小桥流水、红亭玉栏,甚是典雅接者是一排厢房,朱栏画栋,很 美。 “他妈的,有一套,这么漂亮法,”小邪他边走边欣赏,这塞外难得一见的好景。蓦地 “小龙,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一阵细碎脚步声已传来,发话声像是女人。 小邪一听闪入暗处心中窃笑不已,暗道“小龙是要拿银子来侍候大爷我的!” “大姊,镇上有只白色小北京狗,听说是中原带来的,我想买下它,只差十两银子,你 先借我,下个月我还你,好不好嘛?” “小龙,看你!又来了,上次你还说要买好马,结果弄得灰头土脸回来现在又要买这些 小东西,你不怕爹生气,把你关起来?” “姐:这次不会啦,我只是买小狈,不会像上次一样,你就行行好,反正我是向你借, 一定会还你的!” “好吧!不过可别让人给骗了,带只土狗回来呢!” 说着已传出衣柜碰撞声。 小邪叹道:“他妈的,这小子不老实,这再来镇最近半年已很少听到狗叫声,宁静得 很,那来中原狗,若有也轮不到你,我小邪早就卡啦卡啦,吃喽!” 原来这镇上无论是什么狗,只要碰上小邪,那可真是命中注定要上桌了,近半年来,他 努力扑灭狗叫声,果然成绩斐然,为了打探香肉行踪,他不时故意找人谈话:“最近晚上好 像很安静嘛!”语气之中,存着开玩笑心理。而镇民们也以为冬天到了狗儿也要过冬:“外 面太冷了,狗儿都躲在屋里不出来,外面就显得安静了。”小邪一听暗自窃笑:“是嘛,都 躲到我肚子里暖和暖和啦!” 杨小邪他是逢狗便杀。 他觉得小龙还没凑足一百两,也不急,一翻身出墙向大牛道:“大牛,别急,我们休息 一下,小龙还在替狗洗澡?”大牛纳闷但也不多问,两人奔回土地庙。 未时一过。 “来了,来了!哇!还带帮手啊!有意思,有意思!” 只见小道上已来了三个小孩,皆着丝绸,一眼便知是富家子弟。 “小邪,小邪,我来啦!”是小龙的声音。 “嘎?!小勇,李姐也来了?这下可惨了,他妈的!”小邪感到不怎么舒服。他知道女 孩人家,大部份输不起。 李姐长得眉清目秀,编有两条长辫子,红色绸缎长袄,有几分泼辣味道,她和小勇是姊 弟,镇外李家千金,比小邪大两岁,刁钻得很。 小龙、小勇年龄和小胖他们差不多,人也长得很讨人喜欢,但眉宇之间带有一股任性, 骄纵之态。 李姐叫道:“小邪你干嘛?一见面就骂人?是我得罪你了?”瞪着水汪旺大眼睛直往小 邪瞧去。 小邪无奈苦笑道:“可不是吗?逢赌莫见女人,那是必死必输啊!”这是他的经验谈, 因为女孩“输,就会赖帐”,而且还会哭哭啼啼。他最不喜欢和女人赌钱。 李姐噌道:“谁赖过你了?你可不能口说无凭,乱侮辱人家!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恰查某!”小邪暗骂一句,他道:“叮叮叮,叮当叮哪!上次在街上哭的,不知道是 那家小猫?妙妙!哭得好可怜哪!好伤心啊!”他是说上次李姐输光了不敢回家,当街就哭 了起来那趟事。 “你…”李姐伸手就要打。 小邪轻闪躲掉这一拳:“怎么?我说的可是小猫,还没变成小狈、小猪算是对你客气 了,你还想打人哪?来呀,谁又怕了谁?”他也想打李姐几个耳光。 “李姐,小邪别闹别闹!”小龙立即上前拦挡在他俩中间,“再闹被人家听到了,什么 都别想玩,静一静好不好?”他想这一闹,要是传到老爹那里,这还得了,别捉狗不成,吃 了一大堆狗屎。 小邪只想气气李姐,害他上次赌得不爽,并非真想吵架,“这次我要让你输个精光,脱 着衣服回去。” “你敢!” “有什么不敢,我看你连人也输掉,做我的压寨夫人算了,嘻嘻……” 李姐奇道:“什么是压寨夫人?” 小邪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急个什么劲?” 小勇:“小邪,别闹了,我们开始玩吧!我是骗我爹要到小龙家玩,等一下还得赶回 去,夫!我们来玩。” 小邪:“好吧,你们既然想早点翘,我也不耽误你们的青春,走,到庙里去。” 几个人两步三脚已到庙里。 小邪双掌合十向土地公拜三拜,道:“土地爷你好,没事向你借用一下桌子和酒杯,等 一下赢了再给您添香火钱。”说完拿起酒杯,倒掉水酒,摆在桌上“可以了!” 小龙从口袋掏出大小十几锭碎银:“小邪,这刚好一百两,你点点看。” 他还真老实,一百两就是一百两,还要叫小邪点,看样子,是输习惯了,知道迟早是人 家的,先点后点都一样。 小邪看也不看:“好,不错,一百两,不过你放心,俺最讲义气,你输了,我会拿点盘 缠给你,让你加加菜,吃吃狗肉,使你无后顾之忧。” 小邪是怕小龙全部输光了,连买狗的钱也没有,回去无法向他姊姊交代,故而有此一 言。 小龙钱一到手,早已将话忘得一干二净,他还以为小邪要他买狗肉吃,他道:“我不吃 狗肉,买别的行不行?” 小邪:“随便你爱吃什么,就买什么,我可管不着。”他转向李姐,他道:“李姐你 呢?还有小勇。” 李姐拿出两个金元宝,一个约抵一百两银子:“如何?这够了吧!一个是小勇的。”她 很得意的笑着。 小邪:“够是够了,不过你等一下难免要当衣服,我先占个价。”凝目看了李姐一会儿 “我看你衣服就算五十两好了,压寨夫人二百两,先说好,等一下可不准加偿,否则我不 收。” 李姐叫道:“什么压寨夫人嘛?” 小邢叫道:“就是做我的小老婆,懂吗?没学问。” 李姐脸一红笑骂道:“谁要做你的小老婆,神经病!” 李姐正是情窦初开之尴尬年龄,含情脉脉,她老早就喜欢上小邪了,只是无法将自己深 情吐露,只好以吵架来发,每次吵嘴她总觉得快乐无比,只有如此,她才感觉到小邪在注意 她,现在小邪说要她当小老婆,她恨不得这是一件真实的事,可惜这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罢 了。 小邪:“你笑?你以为我真的要你当我小老婆!我是要你天天洗衣作饭种菜,侍侯我爷 爷,哼!好命?” “你”李姐咬咬嘴唇:“作饭就作饭,你以为我怕了不成。”她赌气的说出口。 “怎么?还没输就要到人家家里作饭,也不怕镇上的人笑,弄不好,还说我拐跑你 呢!” “你”李姐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龙:“小邪,别再说了,我们玩吧!对了你的银子呢?” 小邪从口袋拿出一两银子丢在桌上。 “一两?!”小龙,李姐及小勇很失望的叫着。 小邪:“这有什么稀奇,对你们可以说一两也不用,不过为了守信用,别急,还有。” 他从口袋掏出那张五百两银票晃了晃,一看,这是开封“吉祥钱庄”的银票,五百两怎 么样?” 李姐接过手看了看:“没错,但在这里又换不到银子。” 小邪:“放心,赌赢赌输不赌赖,我是要让你们知道我没有骗你们,钱,我是有,只要 你们有本事赢,我保证给你们换银于,只I怕8你们没这个本事满。” 李姐:“哼!别得意,今天可不一样,小龙,用我们的骰子。” 小龙从口袋拿出四颗骰子放在杯中“小邪,今天用我们的骰子,好吗?” 小邪:“都一样,是你作庄呢?还是我作庄?” 李姐:“我作庄,先押大小再押点数。” 小邪:“行,你摇吧!” 李姐得意笑了笑,拿起酒杯开始摇了起来。 “下下下,别担心,有我在这次押小”小邪很有自信的往小押,大牛他们也跟进。 “开:二个六、一个么、一个五、十八点大!吃小赔大。”李姐笑得很开心,第一庄, 旗开得胜。 “哇卡!”小邪瞪大眼睛叫道:“不可能嘛!” 小胖他们失望的看看小邪。 小邢苦笑道:“有鬼,妈的!有鬼!” 李姐又摇了骰子,照正常这次也是小,但小邪吃了一记暗亏突然改口叫“大”结果是 大,大牛他们又笑了。 就这样有吃有赔,小邪心中纳闷,头大如米斗,怎么都猜不准?他已怀疑骰子有诈。 “来,赌单双。” 李姐笑道:“好。。” 这次小邪下单,被吃,第二次下单,又被吃,第三次还是单,一样被吃。 李姐笑哈哈,小勇小龙也笑哈哈。 而四位小表看到老大罩不住了,有点担心。 小邪心中直叫看:“邢门!邪门!一定是假骰子,不知道是灌铅,还是水银。”他叫 道:“不押单双,比点子。” 李姐:“好”他将杯子打开,拿出骰子。 小邪心想:“只要骰子到我手中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 李姐:“我押十两。” 小邪:“好!” 小龙:“我也押十两。” 李姐一扔,加起来是九点大叫道:“好!天门。”她沾沾自喜,因为点子就是九点最 大,再下来就是对子了,难怪她会这么高兴。 小邪将骰子,在手中秤了一下心道:“他妈的,原来是灌了铅,”转了转骰子他已能辨 别较重的是几点,较轻的是那几点。笑了笑大吼一声:“脸盆哪!”骰子转了又转,第一个 停下来五点,第二个五点,下两个也是五点,“脸盆!丙然是脸盆,他妈的大风吹土地庙— 老神稳稳。”,“通吃!” 李姐脸色一变,吃了一记马后炮,她又拿起骰子扔了四个二高兴叫道:“是丫头!” 小邪笑道:“丫头比不上扫把的,嘻嘻…,”骰子一扔“扫把啊!”果然又是四个三。 只要李姐掷两点,他就掷三点,李姐地,他就天,李姐可是屡况愈下,转眼钱都输光 了,小龙也差不多啦! 小邪看看他们意犹未尽笑道:“怎么?还想玩?” 李姐:“借点给我,下次还你。” 小邪:“算啦,谁要你还,我不说好了吗?衣服一件十两,全部五十两,人值二百两, 换不换?” 李姐不信,她明明作弊,还会输,可惜她没想到碰上天下第一赌鬼投胎的汤小邪,注定 要倒楣。 “借就借嘛!”李姐脱下外衣丢给扬小邪。 小邪笑了笑,不客气的收下来。李姐这次押大,结果没起色,不到十秒钟,衣服变成别 人的了,她想:“这小子难道真敢把我捉回去不成?先骗骗他二百两再说,赢了再还他。” 遂又以身子抵押借了二百两,小龙也借一百两。 小邪很大方,让他们玩久一点,借的嘛!总不能这么快就解决了,但三刻钟一过,他俩 还是倾家荡产,骨无存。 小邪呵呵笑道:“不幸得很,土地公今天站在我这边,你们可不能怪我喔!没关系,下 次再来。” 小龙前后共输了二百两,李姐和小勇一共输了四百两,很惨。 小邪要算算总账了他道:“时间也差不多啦,你们也输光了,我看就此收摊吧!小龙, 这十两你拿回去还你姊姊,其他的有空就拿给二愣子,我下个月要到中原,也不知道什么时 候才回来,你要还喔!赌赢赌输不赌赖,我不逼你什么时候还,只是我不在时二楞子他们有 困难,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我回来,有你好受。” 小龙:“我一定还,但你什么时候再来?” 小邪:“很快,我爷爷交代的事办完我就回来。” 李姐输光了连身子也押给小邪,愣在那儿,不好意思开口。 小邪知道根本不可能带她回去,但也不能如此善罢干休他道:“李姐,那你就跟我回去 吧!澳天我再到你家说媒。” 李姐没想到小邪会来这一招急道:“小邪你别当真,我怎么能跟你回去,不行:不可 以”“这可由不得你,谁叫你要输给我,输了就不能赖。” “我回家拿钱还你就是吓,我不能跟你回去,我爹会打死我的。” “怎么,你当我是呆子、竹、还是子头?叫小勇回家请你爹来赎,否则我不放人。想 赖?没这么简单。” “哟!凶起来啦!怎么样,我就是赖定了,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她两手插腰,很 是凶悍。 “哇哇佳:来硬的,输了还卖乖,好!”好字刚说完小邪一飞身越过桌子“啪”一声, 轻轻打了李姐一个嘴巴“嗯,好香哪!”闻闻石手又道:“值十两银子。” “哈哈………”大家都在笑,连小勇也在笑。 李姐楞住了惊叫道:“你,你……” “你什么你。”“啪啪啪啪啪………”小邪一口气打了二十来下。忍不住呵呵笑了起 来。 这二十来下虽然不痛不痒,但李姐那有受过这种气,“呜呜…”已哭了起来。 “站住!”小邪大吼一声:“再哭,再哭就把你衣服剥光。什么玩二(意)嘛:“女人 可以被打、被骂,但很少忍受得住衣服被剥光,李姐一惊煞住哭声,像突然间被塞了一个大 馒头似的,憋悠住了。小邪道:“我就知道女人一输就想哭,一哭就闹个没完,反正我也打 过了,二百两我不想要,衣服你带回去,这种爱哭的老婆我也不敢要。”他转身向二楞子、 小胖、小田、大牛,他道:“我们回去吧!” 说完,人已向镇东走去。 李姐楞在那儿,心中若有所失,是感激?是迷惘?还是伤心?她也难以分辨,眼望着小 邪消失在转角处,怅然若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龙安慰道:“其实小邪很好,他从不耍赖,而且也不会为难人家。他是跟你开玩笑 的,你的衣服,他也还你了,你的嘴巴也没被他打肿,钱输了是我们运气不好,而且我们还 用假骰子,没被小邪打烂脑袋,已算幸运了。” 李姐幽默道:“可是我就是不服气,每次都输给他。” 小勇道:“这有什么办法,人家天生就是赌鬼投胎,连土地公都怕他,我们算什么?走 吧姊!我们回去。” 李姐填道:“不要,我不甘心。” 小勇道:“姊姊再不走等一下爹问起来我可要照实说,到时候你别怪我。”说完不理李 姊,他已独自住回路走去。 “喂喂喂!小勇等等我嘛!我回去就是。”李姐已追了下去,再凶悍的女孩,也是会怕 她爹的。 小龙也像斗败之公鸡,垂头丧气走回家。 xxx 小邪边走边比手划脚,眉飞目笑,说些大道理,吹虚一番,其实赌归赌,没有一点真本 事是不行的。 小邪:“二楞子,咱们今天满了不少银子,分赃啦!统统有!” 二楞子惊道:“小邢,这么多银子,我们怎么敢拿,给我们一点点就好了。” 小邪:“怎么可以,二楞子,我要到中原去,一时之间还不能回来,谁赚钱让你们花? 我是要你们拿着银子,必要时也可以用!这年头求人比求什么都难,我可有敷十年之经验, 基于这些教训,我可不愿意看到或想到朋友和我一样去求人家,那种气憋都憋不住,我来 分。”说着他将银子分给大家,自己一两也不剩:“二楞子二百两,大牛三十两,小胖三十 两,小田三十辆。没了,回去交给大人二十五两,留着五两当压岁钱。” 二楞子惊道:“小邢,你怎么会这么多给我,我用不着这些银子的。” 小邪笑道:“二楞子,你和小二哥,都没有爹娘,要是有事,想找人帮忙都找不到,放 着点钱你放心,我也放心,如果没用完,我回来再还我还不是一样。” 二楞子没说话,他知道小邪的用心。再说已没意思。 大牛:“小邪你呢?你一点都不用吗?” 小邪潇笑了笑道:“不用,只要有狗的地方,我就饿不死。只要有人的地方我就有钱 赚,况且我一个人也没什么好花的,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很能混哪!” 大牛也笑道:“中原一样这么好混吗?” 小邪:“当然,中原人都呆呆,听说他们连马跟驴子都搞不清楚,这种呆头鹅,很好 杀,三两下就解决啦!” 众人听得眉开眼笑,因为小邪枉他们心目中已是一位无所不能的超人,他的话就是金科 玉律。可惜杨小邪偏偏是吹牛的能手。 小邪看看天色觉得已近黄昏,也该散夥了,他道:“小胖、大牛、小田天色已晚,你们 回家去吧!” 小胖笑道:“那我们走了,别忘了要到中原时,要通知我们喔!” “一定,本王要走,总该有人送行才对。” 他们告别小邪后,兴高采烈就往家里跑,报佳音去了。此地只留下二楞子一人。 小邪掏出一两银子道:“二楞子,这一两银子是给土地公添油香钱,有空你替我去烧个 香虽然刚才我只是开玩笑,但玩笑归玩笑,能够作到不失信,那就尽量作,如果今天输光 了,我也是没办法,只好失信啦!” 二愣子:“好,我也要烧个香保佑你平安,早点回来。” 小邪笑道:“不必啦!我是金刚猪,克不死的,走我还要到小二哥那里拿些茶叶!我们 一起走。” 说完两人已往茶走去。 寒风轻吹,冰凉意已上心头,斜阳残挂,更映出小镇古凄清。突地—“得啦得 啦………”一阵急促马蹄声已传遍小镇。 镇东一匹黑马已往街道狂奔而来,其势之快有如电掣风驰,流星追月,快得令人窒忌。 此马一看即知是大漠名种黑龙驹,长得俊逸非凡。 马上依稀可见是位黑衣姑娘、黑色劲装、长靴、扎有两条辫子,手执黑马鞭,除肤色 外,全身尽黑,配上黑龙驹,给人有一种威严而泼辣之感觉。但人却很美。 一入街道,黑夜姑娘像是有意逞威风叱叫一声,马鞭直抽黑龙驹“嘶……”黑龙驹似能 体会人意狂加劲道,电也似的狂奔小镇,也不管街道行人是否避得开。 “呀!小田:”杨小邪已看到小田正在路中央。原来小田拿着银子高兴的往家里跑,他 正在小邪前头悠哉悠哉的逛着街道。平常镇上那有这种冒失的骑土,何况又是在冬天,等到 小田已感觉到马匹往自己奔来,想避已是不及,眼看他就要被黑龙驹踩到了! “啊——”小邪大吼一声双目尽赤,腾身往前冲去直扑小田,其势如虹,有若一道青 云,令人无法看清。 “砰!”小邪已将小田往前推开,自身因冲力已竭“啪”摔在地上跌了一身泥,就在电 光石火之中黑龙驹已“呼…”一声,划过小邪背上,只差一点就踩到小邪身上。 “他妈的嘻嘻……”小邪一看小田已脱险,而自己虽然摔了一身泥却安然无恙,很自满 的笑着“不错,辣椒还是小的辣,嘻嘻…”谁知道笑声还没笑到一半,背后黑影一闪“啪” 一声,小邪已挨了一鞭,“哇”身形往前滚去,一个“懒驴打滚”摸着背后,已站了起来, 身形未稳只见那黑灰姑娘一脸愤怒的又追上来,马鞭一扬直往小邪身上抽。 “哇卡!”小邪大叫一声一招“推窗望月”双手抄往马鞭“臭丫头,我没找你就算你好 运了,你竟敢偷打我,妈的,你以为我好欺负,咬唷!”话音未落黑衣姑娘已打一支袖箭直 取小邪胸口“死男人谁叫你挡道。”语音虽美但却泼辣异常。 “黑皮奶奶,”小邪大惊一招“鹞子翻身”往左闪避开短箭随手已放出一招“翻云覆 雨”这次他不是打人而是打马头,他想打人不如打马,存心想让黑衣姑娘跌个“狗吃屎”。 “嘶……”黑龙驹头部一阵剧痛人立起来,犹踢前腿,“啊!”黑衣姑娘惊慌叫着,但 她技术了得并没有因此而被摔下来,叱喝一声马鞭又往杨小邪头上罩走。 “来得好!”小邪怒吼一声身形微晃数下反手一抄,已抄住马鞭叫道:“臭娘们,骑马 也不长眼睛撞了人还敢打人,他妈的,什么东西!”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挡我黑龙驹的去路。” “什么黑龙驹白龙驹?黑皮奶奶的,等一下我通通拿去涮马肉,连你也一起涮了。哦! 好痛呀!”他背后鞭伤又起了一阵剧痛,忍不住伸手去摸伤口。 “你敢动我“飞龙堡”一下,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语气之间充满任性与乖张。 这时街道上已围了许多人在看热闹。 黑衣姑娘更是见人潮已多,更是嚣张,双腿一挟,又纵马向杨小邢踩去。 小邪轻身微闪,已潇避开,现在他有心情开玩笑了。 “什么玩二(意)嘛,“飞龙堡”、飞猪堡,我叫小邪怕过谁来?你这个臭女人,骑马 也不长眼睛,想撞死我的朋友,要是撞到小田了,”他往小田一拍:“不要说一个臭猪堡, 就是十个臭猪堡;我也要叫你们天天吃猪屎!放猪大便,嘻嘻嘻……”骂到最后他觉得飞龙 变飞猪很好玩,所以就笑起来丁。 要是汤小邪知道“飞龙堡”是武林第一大堡,也许他已偷溜了,那敢骂出这番话,但如 果真的已卯上,他也未必含糊任何人,这就是他的本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家好,但已 没办法做到家家好时他会叫道:“谁又怕了谁?”硬是来个玉石皆毁。 “你敢侮辱“飞龙堡”,你不要活了!”左手一扬,她又打出一支袖箭直取小邪左眼, “好狠的女人!”小邪“大悲指”一弹,轻易将袖箭弹开:“臭娘们,你想打死你老公是不 是?专门暗箭伤人,要暗箭我多的是。”“咻—”一支闪亮柳叶飞刀已插在黑衣姑娘衣领 上:“怎么样?比你行吧!太岁头上你也想………乱来,真是一副猪眼,光摆着不管用 啊!” 黑夜姑娘没想到这位“邋遢”小表身手如此了得,自己想闪避飞刀都力不从心,不由得 脸色变了数变,厉道:“你敢杀我,我爹是飞龙堡主,他不会放过你的。” 这姑娘正是“飞龙堡”之掌上明殊韦瑶琴,从小就被家人宠惯了,现在眼看自己“不管 用”自然而然就想到她爹—名闻天下之“飞龙堡主”韦亦玄。可惜杨小邪不是个走江湖的, 这个账他可不买。 “嘻嘻……杀我?哈哈,我还想连他都杀了,杀我?”寒光冉闪,飞刀已直取黑衣姑娘 臀部。“呀!”黑衣姑娘大叫一声赶忙闪躲以为自己“中奖了”。小邪嘻嘻直笑道:“别 急,我还不想叫你屁股开花,射射马鞍没关系的,我一向很喜欢放马后炮,得罪之处请多多 原谅。嘻嘻!” 黑衣姑娘仓皇失措,又是惊慌,又是愤怒,突然她娇叱一声故意纵马踩向小邪,一支袖 箭已射向站在旁边的小田,来个“擒贼擒王”。 “哇卡!”小邪那想到这恶毒的女人会来这一招,怒喝一声一个“长虹贯日”甩掉右手 马鞭往小田射去,但袖箭已出其势如出岂是小邪所能追赶得到,情急之下“咻!”只好用飞 刀打掉那支袖箭,只差毫厘小田就一命呜呼了。 黑衣姑娘一见小邪背后空门大露甚是得意冷笑一声,“喝”五支袖筋已取向小邪背部 “看你这次往那里逃。” “哇呜!”小邪觉得背后已有五缕劲风袭来,可恨自己悬在半空中无法变换身形,只得 拧身抽出飞刀用力一挡,“呃!”左肩已被一支袖箭射中,人也摔了下来,一见血小邪已恼 火,“妈的!”大喝一声,不退反进直冲黑衣姑娘,其势之猛有若负伤老虎,锐不可当。 黑衣姑娘一见这小子受了伤还如此霸道,心中一寒也不敢再战,一调头,“喝!”纵马 逃开,往镇西窜去。 “逃?看你往那逃!”再喝一声,他已狂追上去,施展出他那天下无敌之跑功, “呀!”三个起落,再一个翻身,右手已揪住马尾,“拍!”黑衣姑娘一鞭又抽在小邪肩 头,小邪不闪不避,便接下来,右手一挥飞刀将马尾斩下,两脚往马屁股一蹬翻身笑嘻嘻落 在地上,“嘻嘻一个漂亮的女孩骑在没有尾巴的马上这……嘻嘻……哈哈……”就有这样的 人,宁可挨上一鞭,也要将马尾斩下来。天下除了他,已找不出第二个了,他愈想愈好笑, 已当街狂笑起来。黑龙驹被踢中臀部,悲嘶一声,往前狂奔,不久就消失在镇西,没有尾巴 的马,实在不怎么好看。 小邪检查一下自己伤口,还好袖箭力道不足伤的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啐!”他吐一 口口水在地上恨道:“妈的!真虽(倒楣)我还没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连小田的命也要, 下次一定把她的头给剔光,今天便宜她了,只割马尾巴!也好,嘻嘻!让她风风光光的回老 家。”说完已走向小田。 群众对这戏剧性的发展,不觉莞尔一笑,不时对小邪招手,小邪又再次的当他们的开心 果了,不久他们也各自散去。 小邪走到小田身旁替他检查一下:“小田怎么样?那里不舒服?” 小田:“没有,只是屁股有点痛。” 小邪笑了笑:“没关系,只要没受伤就好,改天我把那女的抓来,让你踢她几下屁股, 越重越好!你回去吧!天色有点暗,别让你爹担心了。” “谢谢小邪,我回去了。”说完他已往家里方向走去。 二楞子走了过来:“小邪,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这女的好恶劣,大概是中原来 的。”他也恨死了那个女人,语气之中充满愤怒之意。 小邪狠道:“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一些狗仗人势,你看到她三言两语就是什么“飞龙 堡”什么她爹的,十足的狗仗人势,别忘了…”他伸头在二楞子耳边笑道:“我是专门杀狗 的哈哈……”说完他已狂笑不止。 二楞子他虽然也想笑但他还是担心小邪伤势,他急道:“小邪!我是问你伤势怎么样 了,看你,还有心开玩笑。” 小邪:“受伤?谁不会受伤?我也时常受伤,这臭娘们的箭算什么?小儿科,射小猫还 差不多!射人?好像在替我抓痒一样,你放心,我爷爷说天下没有人能够要我的命。”伸起 左手转着表示他受的只是皮肉之伤。 二楞子一看放心道:“刚才我还你捏了一把冷汗,想不到你武功如此了得,以后我可放 心了。” 小邪笑道:“差不多啦!逃命倒是有一点,武功高强那我可没有这份本领,你看,我不 是跌了一身泥?那来的武功高?” 二楞子:“那是你要救小田,才会如此,否则那女孩一定伤不了你。” 小邪:“说的也是,人说走桃花运会倒楣,我还没走,就先虽(倒楣)了,黑皮奶奶, 瘪十,下次我要把她辫子割掉才甘心,今天便宜她了,走吧!我得赶回去我爷爷在等我 呢?” 说着两人回茶,喝口茶吃几个包子,聊了一阵,小邪已拿着茶叶,老酒及一些卤味,告 别小二哥及二楞子,反往“莫塔湖”。 一路上他时而笑,时而怒:“什么“飞龙堡”臭龙堡,下次我可要一个个把你们理光 头,男的当和尚,女的当尼姑,这叫…我佛普渡,广开善门,不对不对…妈的!叫什么…… 叫超渡亡魂好了,对!超渡亡魂,哈哈……”他愈想愈有趣,已忘了刚才的凶险一路笑回 家。 寒风再起,斜阳已逝,柔雪轻飘,夜又将来临。 在通吃小。 老头看小邪灰头土脸也不是第一久,已经是习惯了,他笑道:“干嘛?是不是考武状元 啊!考上了没有?”老头也是一有机曾就会调侃小邪,以资报仇雪恨。 “呵呵…”小邪笑道:“考是没考上!倒被恶狗咬了一口,满痛的。” 老头笑道:“不错不错,这叫终日吃狗肉,终于被狗咬了,哈哈难得难得,是什么狗 呢?凶不凶?” “是飞狗,而且是母的,就是母的我才会被咬伤,你说母的能不凶吗?” “母狗?可真难得,再来镇好像没有会咬人的母炯,那里来的?” “飞龙堡。” “飞龙堡?!”老头站了起来很是吃惊。 “怎么?这母狗大有来头?” 老头不语,独自踱来踱去似在想什么,不久他自言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一 直在贺兰山银川一带,难道已经发展到这么大了?………嗯,也许吧!都十年了。” “老头你在胡说些什么?“飞龙堡”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好是坏?好的就拍拍屁股算 了,要是坏的我可不能放过他们,尤其是耶条母狗。” 老头叹口气道:“也说不上来,看起来是正派人物,但我老是觉得有点问题,小邪;这 也是要你去办的其中一件事情。” “真的?”小邪笑呵呵,他是愁没有机会到“飞龙堡”找那丫头算帐,这下子可合对了 肚脐:“这下子可碰上了,臭母狗!咱们真有绿啊!”脑袋一闪,他已想好对付韦瑶琴的方 法,乐得舞手划脚,不亦快哉。 老头一看,怕这小子闯下大祸他笑道:“小邪,在还没了解“飞龙堡”底细之前不能太 难为人家,虽然他们势力一天天增加,但他们可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武林同道的事,你只可 以暗中侦察,懂吗?” “我觉得“飞龙堡”都是一些牛鬼蛇神,不是什么好路数,要不然那有这样的女孩出 现。”由于韦瑶琴的霸道不讲理,小邪已对“飞龙堡”甚是“感冒”。 “小邪,你不可太武断,江湖你可没闯过,很多事是不能以常理推断的。” “我这又不是用常理推断,而是用歪埋推断,他们连一件事都没做错,就表示每件事都 错。”反正他是认定“飞龙堡”不好,干脆来个乱推断。 “别胡说!常理推断的都有错,那歪理更不用说,你少给我乱来。好好准备一下,再几 天就到中原吧!” 老头知道小邪是个惹事精,要是被他缠上了,就像粘上蜜糖,甩都甩不掉,他怕小邪一 使性子,将“飞龙堡”弄得一塌糊涂,这就罪孽深重了。 老头:“到中原磨练一下自己,别老是不务正业,整天混在赌场里,没出息!” “喂喂喂!老头,你磨我还不够惨啊!要不是我中气足,差点就死在你手中,你还想整 我?” “小邪!不是要你吃苦,而是去磨练经验,就像今天,你要是有足够的对敌经验,就不 会受伤,也不会跌得满身泥,何况你的武功又是一团糟,唉!q真拿你没办法。” “呵呵………”小邪一看到老头每次说自己武功差,都会得意一笑心想:“死老头,你 故意把我抓来叫我学武功耽误我的青春,嘿嘿,我偏不学你又能怎么样?想要叫我混江湖? 窗都没有,还有门?”想归想,他还是很认真回答

第二卷

大漠荒凉,一走出祁连山脉,残云已失,一片飞沙,除了沙,还是沙,金黄色之沙,令 人夺命丧胆之沙。 寒冬已临,莫说人群,就连野狼也消声匿迹。 风沙滚滚,冷风飕飕,一望无垠黄沙一片,苍凉已极。 在这种天候,这种地方,还会笑的,也只有杨小邪一人了。 这已是第三天。 他正挂着花环,一步步经嘉峪关走去,花环已枯,但他还舍不得丢掉,偶而有车队经 过,皆以为他是个疯子,但小邪不以为意,他想:“多珍惜一下,心理多快乐一分。打从娘 胎到现在,老大我也只不过这一次,风风光光的出门,不珍惜它,什么才值得珍惜呢?” 直到实荏不能再戴了,小邪才依依不舍的火化掉。 花环一去,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他妈的,猛龙过江啦!这世界真正好,真正好…”他又舞又叫,像是小鸟飞出笼子一 般。 “听说嘉峪关一过就是中原,那我可乐了,整天押叉呀押叉(赌博),想想,真过瘾…… 我到中原先找家客栈……不行,不行,我人生地不熟又是个小表住客栈,别人一定会怀疑说 不定晚上来个“吁嚓”。他手往脖子一比:“这样一来,我不就回老家卖混蛋了吗?还是找 大庙划得来,进出也方便。再来……我得多打几只飞刀,否则碰上大场面可不够用,那也死 定了,好,到中原先作这两件事。”一想好,心中无牵无挂,一路唱山歌,一路乐陶陶。 小邪初出江湖,连驿马车都不清楚,他以为马车是有钱人的交通工具,穷人可无福消 受。他想:“还好,官道上也有不少人陪我走。” 可惜小邪不晓得这些人只走一、二十里路,通常都由甲镇走到乙镇,那像他,一走就是 二、三十个乡镇。 驿马车已荏官道上来回奔驰好几趟,有几辆马车之车夫已发现这位小疯子,竟敢独行数 百里,不由得又好笑又佩服小邪的脚功惊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小邪笑笑招招手。 小邪这只呆头鹅那晓得人家在笑他,只要有人向他招手,他想:“人还是很友善的。” 立即也向来人打招呼,并傻楞楞的笑着回报他们,不时得意自语道:“我就知道我人缘很 好,嘻嘻………”他内心感到很自得,耸耸肩,已迈开八爷步直放嘉峪关。乌龟也有爬到的 一天。 不一日,他果然已到达嘉峪关。 又见嘉峪关城高数丈,绵延不绝,全城为石块所砌,城门正上方有座三层高之楼阁,正 站满卫兵。 塞外地区除了万里长城,可没有如此宏伟之建物,而嘉峪关正是长城之最西处关口,戒 备之森严可想而知。 “哇吁!中原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连石头都可以作成大房子,的确有一套。”小邪傻楞 楞的望着长城赞不绝口,但他人精明得很,一愣之后马上醒来,直往关口走丢。 “咦?排了好多人……大概是在捉逃犯吧!” 小邪一见到关口人潮如织大摆长龙,他也跟着排队,真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啥事都新 鲜。 进关是要搜身检查通行证。小邪没有通行证,也不晓得要通行证,他看到人们只要打开 包袱就可以过关,这对他来说很容易! 终于轮到他了。 卫兵叫道:“通行证!”语音又冷又严肃。 “通行证?!”小邪憨然间道:“什么是通行证?” 卫兵瞟了他一眼叫道:“没有通行证不能过去,二号带他去搜身!”说着将小邪推到另 一位卫兵那里。 小邪暗道:“他妈的,什么通行证?我老头又没交代这一招,这下可惨了!”他苦笑不 已。 其实走江湖的人很少会从正门进入,除非真有通行证,否则他们会由侧偏门翻墙而过, 或者到普通百姓身上拿一张,也就轻而易举的通过。老头倒没交代这点,害小邪傻里傻气的 就往正门闯,来个直接命中要害。 卫兵收了小邪包袱,只发现十把小飞刀,这飞刀是小邪专有,只有中指宽,两倍食指 长,头部一寸斜口是锋利的,薄如柳叶,有点像雕刻刀。卫兵见状以为是玩具,也不以为 意,但再搜下去,不幸搜到那张五百两银票,卫兵可头大了,目光已露出贪婪之色。 卫兵厉道:“小表!你没通行证,年纪小小的那来这么多钱?我看八成是偷来的,来人 啊!把他押起来!”卫兵雷声大雨点小,他是想吓吓小邪,看小邪会不会将银票“分红”, 也好来个顺水人情,两相好。 可惜小邪初出茅庐,不懂江湖“规矩”,一见到银票快要溶入别人手中,紧张直叫道: “这位大爷,你可不能乱说,这张银票是我……我爷爷给我的,他叫我到中原办事要用到银 子,求求你放我一马,好心会有好报的!”他想:“完了,要是被没收,一切都完啦!什么 赌本都没啦!老天呆佑,保佑………” 卫兵见小邪不识抬举,不懂道,他怒道:“他奶奶的!你的理由还真不少?有什么冤屈 去向将军说,他会听你的!”卫兵已真的火了。 小邪哀求道:“大爷!求求你还我好吗?没有它我办不了事,大爷!”他装出一副可怜 像,没有赌本当然办不了事。 卫兵怒道:“去去去!张强,吧他捉起来。”他叫着站在旁边之卫兵。他想:“只要人 一带走,银票就落个不见主人,大家分,也有百八十两,这小子真他妈的不懂门路,活该要 受点罪。”他瞪着小邪。 小邪一看软的不行,心中叫道:“黑度奶奶的!我老人家要是怕了你,我就不叫杨小 邪!”软的不行来硬的,便闯。 小邪突然一改脸色笑道:“大爷你如果要银子,我给你多一点就是,你行行好,故我一 马如何?” 这位卫兵一听心想:“小子,我就不怕你要花样,给我来这一套,不哄你,你也不会双 手奉上。”他一想到还有更多银子可享,心中一乐,口气也放软不少,他叫道:“小表你少 要花样,我可是公事公办,你有什么隐情当面说,别鬼鬼祟祟的……” 原来小邪已蹑手蹑足欺身向前,像是要打小报告,谁知道卫兵“不吃这一套”,小邪只 好干笑一声,挺起胸膛,右手往人群指去,大声叫道:“大爷你别急!这是我叔叔,他身上 有五千两银票,不信你搜搜看;那位是我大嫂,她有金元宝二百锭,放在后车厢横木里,那 位是我婶婶……我爷爷……那位是我叔公……”他乱念乱指,只要看得到的都有份,他倒装 得相当诚恳,不由得人家不信。 霎时入关百姓大乱,他们有的真的是偷带银子闯关,有的是老实守法之人。“小表你别 乱讲……”“我不是他叔叔……”“你这人怎么可以半路认爷爷……”“我没有偷带银 子……”大家七嘴八舌骚动不已,直骂着小邪。 小邪暗笑道:“你们这些小五行,还想当我爷爷?哼!早哪!我是替你们弄点麻烦,好 好享受吧!”他幽幽道:“官爷,这都是真的,要不信你将那辆马车后座打开来你就会明自 了。”他胡乱指,就是有点邪门,竟被他指对了。 其实他看到那辆马车车厢后座多出一块木材,而且是新的,其中必有原故,所以他才如 此说,存心搅乱人群。 他这么一说中了大奖,只见邪辆马车立即掉头就跑。 “抓住它!”有人立时大叫起来。 “唉呀!救命啊!”“哇!我被压到了!”“快闪,快闪……”“埃哎,你撞到我 啦……”“呜……哇……”立时军队和百性乱成一团,有的逃,有的追,有的闪,有的 躲……正如大杂烩。 那名卫兵不断叫着:“防止闯关,快加派卫兵……” 小邪一看鬼计得逞笑哈哈心道:“什么玩二嘛!要跟我通吃小霸王过不去,不给你们一 点颜色看晋,你们还真以为世上没有霸王了,呸!不识相。”一伸双手,左手抢包袱,右手 抢银票,“啪啪!”两声,他已打了那名卫兵两个耳光叫道:“混蛋哪!连你爷爷的银票你 也敢要,不想活了?”“啪啪!”又是两响,身形一闪已快捷无比往城内奔去。 这名卫兵没想到小猫变恶虎了,吓得脸无血色,惊魂初定才大吼道:“快追,快追,放 箭!”可惜太乱了,他叫的声音,也许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嘉峪关现在可是人潮如织,络绎不绝。 杨小邪拼命往前奔,说归说,他还是怕追兵赶来,足足奔了一个对时,大约跑了有五六 十里,,眼看后无追兵,他才放心,慢了下来,得意直笑着。 “黑皮奶奶,想要占你祖宗的埂宜,也不打听打听我通吃小霸正是何许人也,没把你理 光头算你幸运啦!有眼不识丈母娘他爹山,哈哈……”耸耸肓得意的又道:“小俞?竟敢陷 害忠良,论罪应该满门抄斩,但不知他有没有娶老婆?否则该去通知他老婆,叫他老婆畏罪 潜逃,改嫁别人,免得冤死,使也来个赌了老婆又折兵,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嘻 嘻……” 小邪一路上幻想着那位卫兵被捉丢拷打的情形,必定是精彩绝伦。不禁呵呵笑着不已。 小邪实在很会陶醉,就连卫兵他老婆也想到要叫人畏罪潜逃,免受满门抄斩之刑,好像 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这就是他可爱的地方——无时无刻皆不忘记娱乐一下自己, 嘉峪关一过,就是河西走廊,此地还是属于大沙溴戈壁之一部份,故而早晚气温变化甚 大,且整日飞沙走石,最是难行。 小邪已到临水镇。 他想:“走了这么远这么长的路部是吃干粮,今天就加加菜,喝几壶酒,可能的话再, 卡啦呀卡啦!一翻。”他手一比,想到要找人赌骰子,精神就百倍,脚步亦不知不觉中加快 不少,不久他已发现一家悦来酒肆。喜上眉悄立即往酒肆奔丢。 店小二看到小邪走过来,赶忙迎上去笑道: “小客官请里边坐,小店是有名的老招牌,不论吃喝炒炸,样样都行,您试试就知道 了。” 小邪笑道:“我可没这么好命,随便来几样小菜就可以啦。”他觉得自己刚到中原,人 生地不熟钱又还没嫌到手,省吃俭用总是错不了。 小二看他满可爱,领他到左边桌子笑道:“小客官您请这边坐,其实我也看不惯那些大 吃大喝的阔老子,这多浪费?我们都是干活的,三餐能吃饱就不错了,那像他们吃一餐,就 要我赚上一个月,真是不公平,但我们吃人家饭碗,也不便多说,您别客气,小菜小饭我们 一样欢迎,你要点什么?” 小邪看他说得蛮诚恳的,笑道:“小二哥,你就随便炒点牛肉小菜,再来一斤白干三个 包子好了。” 小二:“好,你请这边稍候,我马上给你送来。”说着已往厨房走去。 不久,小二已端着盘子走出来:“小客官,你要的菜来了,炒牛肉,炒雪里红、花生、 卤味扣肉,一壶白干,三个包子。”一一放在小邪面前。 “谢谢!” 好久未见荤,眼睛一亮小邪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时间尚未到午时,酒楼生意清淡,并不怎么多人,除了小邪以外,只有东窗坐了两名生 意人,显得冷冷清清。 小二也觉得无聊想找个人聊天,眼前也只有小邪是最好的对象了。 小二道:“小客官,看你的装扮是从关外来的吧!” 小邪笑道:“我是从老君庙再过去一点来的。” “这么远?小时侯我和爹去过老君庙,坐马车都要十天,虽然现在道路修得很不错,但 总要一个礼拜吧!” 小邪笑了笑道:“我走了三个星期才到这里来!”语气之中竟然充满自得之色。 “什么?”小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惊道:“你是用走的来?” “对呀!路上还不只我一个人在走,你有什么好吃惊的?”小邪地想:“小二哥一定是 看到我走三星期就走完这段路,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超人,才会目瞪口呆。嘻嘻……” 他自鸣得意抖着肩又喝口酒,神气已极。 不错,小邪是打破记录││天下第一位从老君庙走到关内的人,不可思议的记录。也只 有他这种愚公移山之精神才能完成这史无前例的记录。 小二心想:“不可能嘛!老君庙到这里少说也有千余里,而且又是沙漠地带,这末免太 吓人了……”想了又想小二终于想通了他笑道:“小客官,我看从古代到现在,也只有你是 用走的进关的,而且那些陪你在路上走的人,我想他们只是走几里路,好像我们临水镇,走 到前面井田村那样近,那有像你由老君庙走到这里,真亏你还挺得住,佩服!佩服!”小二 可是由衷的佩服这位大侠客苦行僧。 小邪一听心想:“他对!他们是普通车,我是直达车,快多了,嘻嘻……”他道:“小 二哥,我是直达车,不一样嘛!”小邪一想到有很好的解释,就笕得自己很行,比人家聪明 多了。 小二哥听不懂小邪在说些啥愣了一下,不知所云。 小邪道:“小二哥,像他们这样一站一站来,走一年也走不到中原,说不定还没走完就 翘了,难道他们永远都不进关吗?” 小二也没读什么书但对于这种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他还是知道的,没想到竟有更平 凡的人来问这个问题,一下子身价抬高不少,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可要表现一番,他道: “小客官,关外的人一样要进关的,但他们是搭马车,那有像你用走的,呵呵……”他在笑 小邪真傻。 “搭马车?”小邪奇道:“你是说时常在官道上跑的那种马车?” 小二点头道:“对呀!你怎么不坐呢?是不是钱不够?但坐马车很便宜的,连普通人都 坐得起啊!” “那不是有钱人的交通工具吗?” 小二笑道:“小客官,你看看坐在上面的人像是有钱人吗?” 小邪一回想心中直叫冤,他已觉得自己好呆,他苦笑道:“原来如此,我以为那是有钱 人家的交通工具,我连想都不用想。混蛋哪!老头子,你也不交代一声害我走了这么长的冤 枉路,耽误了我的青春,他吗的难怪那些赶车的会猛向我抛媚眼,原来是拿我当大头,俺还 傻傻的跟他们招手,黑皮奶奶的,瘪十哈哈……”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好笑禁不住狂笑起 来。 小二也笑道:“小客官你还真有趣,第一次出门吧!” 小邪道:“不是第一次那会吃这只鳖?我老头也不交代一声,看来这次中原之行,可凶 多吉少。” 小二笑了笑道:“小客官,您别急,这到中原还远呢!等一下您到镇尾看到有马车的地 方,就告诉他们你要到那里,他们会替你安排车程,您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到中原,也不用 再受风沙之苦。” 小邪笑着喃喃道:“终于被我等到了这一天,也好坐坐尾巴省得人家把我名字贴在榜 首,今年的走路状元非我莫属了。”他笑道:“小二哥谢谢你啦!要不是碰到你,这条路我 走定了,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按着他们又聊一些家常话,不久小邪结完帐,已赶往驿马站。 在驿马站已有许多人在等车。 此地不大,一张桌子,几张长条椅,如此而已。 坐在桌前的是位四旬儒生,满脸胡子,一身蓝色长袍十足生意人模样,他正在记帐。 小邪一走进驿马站即住儒生走去:“你好,我要到中原可以搭车吗?”他倒照着小二的 话再说一遍,他怕一说错又得走路到中原。 这蓝袍儒生停止算帐抬头看着小邪轻声道:“你到那里?” 小邪:“我要到中原。” “中原?中原也该有个地方啊!总不能要我们带你游中原吧!” 小邪想了想笑道:“就到开封好了,听说那里很热闹。”他时常在再来镇听一些奇怪的 故事尤其是包青天之开封府,更深深烙在他脑海,想了再想,他也只知道一个开封,一个北 京城,如此而已,现在终于“学以致用”,开封这两个字,他答得干净俐落,一听即知具有 很深刻之印象。 “开封是很热闹,不过你得用走的去!” 小邪惊道:“为什么?你不是有马车吗?难道你不作这趟生意。” “不是不作,而是只作到兰州,其他的地方你得换行号。” 小邪松了口气:“兰州也行,本来我就是没目标。” “好,那到兰州要三两五钱,先付钱再乘车。” 小邪也没坐过马车,他认为坐人家马车当然要听人家的,而三两银子也不多,伸手拿出 四两银子交给那儒生。 儒生没说话亦没找钱,只在一张纸上写些小邪看不懂的字,盖个印章拿给小邪。 儒生:“等一下有辆车一来你就上车,中途半路他们会停下来让你吃饭解手,若你要买 干粮现在还有时间,剩下那五钱,我已替你弄个头等位置,也好让你坐得舒服些。” 小邪点点头露出习惯笑容:“谢啦!我这就去买点东西,对了你这享要多久才到兰州? 儒生:“不出问题,两天后日落前就会到,很快的。” 小邪笑了笑转身往外走心想:“当然快,比起用走的快得大多了。” 在街上小邪喃喃道:“买些什么呢?干粮……再两天就到中原总不能穿这破衣服,弄不 好还被人以为我是乞丐,不准我进城,还是穿新一点的好。” 心一笃定,他立即买些干粮和衣服并且很快换掉旧衣马上赶回驿站,他怕坐不上马车, 又徒步到中原,这才真的是天下第一呆。 未时一刻。 镇东已出现一辆衔有六匹马之驿车奔了过来。 一行人匆匆上车。 两名车夫一扬马鞭“嘶——”一声,马车已绝尘而去。 小邪坐在最前面就算是头等,也不算舒服,但靠窗,可以浏览窗外风光,手臂也较有活 动空间。他不时向着路人招手,想发现是否有像他那样之苦行僧,以发泄一下心胸之烦闷。 不久随车乘客都睡着了,只有小邪还是怀着兴奋心情东张西望,第一次搭车总是稀奇的 驿车离开临永站,三小时后巳到泉星站,天色已晚,大家吃点东西,换上六匹健马,连 夜赶路。 夜行视线不佳,走得甚是缓慢。 飞沙再起,寒风袭人,遥望天际弦日商褂,凄柄孤零,更引人遐思。 小邪兴奋之心情并没有因夜的来临而有所减弱,只见他双目炯炯有神,不时泛出蓝尤, 正欣赏着窗外夜世界。 小邪眼睛已泡了十几年药水,而且他又时常出在“莫塔湖”里。故而双日已如夜枭,夜 间亦能目视千里,只要有光源,他就能盯视,若说完全密不透光之秘室中,他还是一样不能 目视四周景物反而改用听声辨位,因为眼睛是须要光,才能视,而对光线之强弱,能练习眼 睛去适应,若连一点光也没有,那只能具形而不见其吻。 远处传来几声狼嗥,凄厉哀凉,又带着几分急促。 小邪一听心中觉得不甚舒服他想:“在这荒郊野外,野狼叫声不可能如此急促,莫非前 面还有一辆马车?”他已听出这声音是狼群遇到猎物,而不敢攻击之怒吼声,而狼的猎物有 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野兽。 回头看看全车乘客,见他们都睡着了,似乎对这未来危捡之徵兆一点也没感觉。 微一抖动身躯,习惯性的小邪摸摸衣袖和胸前,检查一下飞刀,冥冥之中,他已感觉危 险正一步步往前逼近。 不久远处狼嘎聱变成激烈吼叫声,这时小邪才放心,狼群既然已攻击别个猎物,就不会 再攻击其他东西,松口气,小邪轻轻抖着右手练习出刀手势,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 车行一小时,小邪已看到连绵沙丘中,一群狼正狠命啃食一头牛,小邪目视狠群心想: “这些狼群要是冲过来,也真不好对付,还好有只替死的牛,省了不少麻顷。” 一夜平安。 马车已到武威大城。 小邪第一件事就是找家客栈,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随后又将银票换开,这下子他可有 钱花了。 买了数十斤葡萄酒,装在葫芦里,准备来个一醉倒地。 小邪现在容光换发,已是百万富翁,不可一世,走起八爷步,一寸小人得志的样子。 马车停留一个小时,又往前赶路。 小邪在车上坐久了,也和乘客混熟,淡天说笑,其乐也融融。 一离城又是荒地,四处无人烟,荒草齐肩,车道以外已无任何通道。 蓦地——道路左边平原上扬起一阵风沙,急促马蹄声响遍整个大地。 小邪一看暗道:“哇哇哇!糟了!”他发现这是一群盗匪。 “黑皮奶奶,我老人家刚换好银子,你们就来了,好啦!这下要藏都没地方藏,真虽 (倒楣),妈的!还穿新衣,我看等一下还不是一样添彩头,他妈的黑皮奶奶,瘪十!”他 望着身上新衣无奈的笑了起来。 望着乘客,见他们个个纯朴可爱,若被劫掠,实在老天无眼,只是直摸头,不知该如何 处理即将来临之危机,不久,他自语:“老头说过,先保住自己所关心的,再求其次那…… 我只好先诈降再反击,好吧!就这么办,没想到中原还是个乱七八糟的地方,看来不太好玩 了!” 丙然不久,十几名大盗驱马狂奔驿车而来,这一群土匪,个个怒吼狞笑,张牙舞爪,嚣 张至极。 车夫一发现强盗,心里发毛猛抽马鞭,“喝喝”叫个不停。 马车如疾风般直往前奔窜。 乘客发现强盗拦劫,个个惊惶失措,有的大叫有的哭泣乱成一团。 只见一名领头大盗,手拿鬼头刀,直追上来。 马车毕竟比马匹跑得慢,不多时已被强盗拦了下来。 “哈哈……”众强盗齐声欢笑,他们知道又是丰收的时候了。 他们装束大部份相同,避风帽,大皮袄,鬼头刀,邋遢得很,皆是匹旬左右的壮年人。 “里面的听着,一个个给我滚出来,双手放在头上,要是乱动,俺就将你脑袋砍下来, 妈的巴子!” 乘客已泣不成声,尤其是妇人小孩更是哀鸣不已! 只听那首领又吼道:“快点下车,搞什么?!惹火了大爷我,一个个也别想活,快!听 到没有?!” 几名强盗驱马向前,挥刀乱砸门窗吼叫着:“他妈的,你们不想活啦!” “哇……”一阵急叫声,人挤人的往门外冲,深怕出来慢了被扎一刀。 只见小邪头顶一包东西,最后一位下马车,神精甚是自然,还带有一点戏谑的味道。 首领呵呵直笑,他发现并没有棘手货,狂道:“放心,俺只要点过路费不伤人,你们哪 个不听话给我乱来,那可别怪我,搜!”鬼头刀一挥,立即有十几名强盗翻身下马往人群走 去。 这些善良老百姓,平常哪有看到这种场面,早已吓得两腿不听使唤,愣在当头,任由强 盗搜身。 小邪捧着那包东西,走到首领那里,轻笑道:“大王你好!我知道你要来,特地为你准 备了五百两白银,请你笑纳,笑纳,不过……” 首领抢劫不知道几百次!那有碰上这种自动送上银子的怪事,而且还是个小表,心想其 中必有诈,鬼头刀一抖已抵住小邪咽喉,厉道:“不过什么?!快把银子送上来!少给我要 花招,否则小心脑袋般家。” 小邪苦笑道:“大王我那敢要花招,是这样啦,这五百两全都给你,我可连回家的路费 都没有,只求求您大王还我一两银子,我就够了,好吗?拜托!拜托!”他食指一伸并连拜 了数了,形态相当诚恳,地想:“能要回一两银子当赌本,要是真的没办法从强盗手中将银 子抢回来,也不致于有多大损伤,有赌本就好。“他竟然跟土匪强盗谈价钱,十足能混。 “什么一两、二两…”首领吼道:“这门生意还有讨价还价的?通通给我。”手一抄已 将那包银子抄在手中。 “那一钱如何?只要一钱也可以。”小邪还不死心,连一钱他也要,那模样真惹人又爱 又怜。 首领也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世上曾有这种人?他厉道:“小子你给我听着,如果你的命 值一钱银子,那你就拿去好了。” 小邪委曲道:“好嘛好嘛!全给你!那你饶了我的命好不好?”也心中骂道:“王八大 王,我要一钱你也不给,我跟你没完没了,迟早你会落入我的手中,到那时妈的,有你好 受。” 首领笑骂道:“去去去!你的命俺还嫌小呢!宾开!宾开!”脚一端,已将小邪踢在一 旁。 小邪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也已想好办法,准备来个釜中捉鳖。 不久,强盗搜刮精光,个个笑脸逐开。 “哈哈……”首领狂笑道:“收获还不错,走!”一掉头他已催马狂奔而去。 乘客神色黯然,哀声聱哭泣,有的甚至昏了过去了。 现在只有小邪还笑得出来,他走回人群向大家道:“各立呀!请放心·我大侠无敌天下 惊动塞外通吃小霸王已来,那群盗匪马上会遭到报应,只要各位跟我合作,呆证你们被劫的 通通能要回来,而且还可以赚上一笔,不信你们肴。”“嘿!”大叫一声,十把飞刀巳一字 状钉在车厢上“你们看,不是盖的吧!纯功夫哪!”他对于自己的飞刀一向很自信,无形中 也流露出骄傲神情。 众人一看皆吓着,随即明白小邪功夫了得,若能要回辛辛苦苦赚来的银于,他们那有不 愿意之理?都表示颇意一起对付强盗,以索回矢银。 小邪感到很满意点点头笑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寻求对付的方法。”说完目光 四处寻去,不久他指着右前方约十里像是破屋,他道:“就到那里。” 众人点头坐上马车向前出发。 不久马车已到,原来此是一间荒废的小屋。 小邪跃下马车,一一数着人头,算了算,力壮男人连车夫有十四位,想想:“也许够用 了!”望着众人他笑道:“虽然敌人将钱抢走了,我们再将他抢回来不就得了?” 车夫道:“小兄弟,你别说得太简单,我们这群除了你练过武功以外,其他的都不懂武 功,你叫我们拿什么去抢那些盗匪呢?” 小邪笑道:“别急别急!我总不能叫你们来个硬碰硬,蹲下来,听我说明。”说着他已 在地上画图。 众人围上去想看看在地上划几道线就能将凶恶强盗逮着的方法。 小邪边指着图形边说:“这是小屋的位置,”他以圈圈代替:“我们在屋子前方约十丈 远的地方拉上绳予,再在绳子和小屋子之间挖个坑,不大,也不小,可装下那群土匪就够 了。车夫:“挖坑很简单,但他们未必会来,可能会白挖了。” 小邪摇头笑道:“不会白挖,他们自己是不会来,我要把他们引渡过来。” “怎么将土匪引来?”车夫问道。 “这是我的事,而且现在也还不晓得,你们只负责将坑挖好,然后好好休息,等到晚上 大家合作将那些摔下马的土匪一个个捉住就没事了。” 众人虽然有点不信,但在没有办法之下,估且试他一试又何妨?都点头表示同意合作。 小邪又道:“你们别怕,那些土匪只有首领武功较强,其他的武功都平平,很容易对 付,不过我们必须在第一次行动就将他们全部放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车夫道:“我们尽力就是,真的不行,那也不能怪谁了。” “正常!这种想法正常。”小邪道:“但布置一个陷阱是不够的,屋子左边是一座山 丘,杂草丛生,不必管它,小屋右边照样挖坑拉绳,好让土匪逃跑时再次落入陷阱,最后一 道是我引土匪来到这地方以后,须要两人绕到他们后面,将绳子拉起来,这样土匪想往回跑 都跑不掉。” 乘客问道:“话是不错,但我们有的人力量不够,拉不住绳子,若被马冲过丢那就惨 了。” 小邪心中暗笑:“说你们笨还真有点笨,连这小问题也要来问大侠我?”他笑道:“不 用担心这个,你们找些大木桩钉在地上,不就成了吗?再说绳子绊不住,还有坑洞可以坑死 他们,最主要是后路那条线,可要找个较大的木桩j绳子也要用最粗的,否则被土匪头跑 了,钱可不一定要得回来。” 小邪虽然很容易就想出应敌之紫,但这些对于平日只知道种瓜种菜的老百姓,无疑是一 件大难题。 现在方法都有了,众人在痛恨,以及失银之下,工作特别卖力,不但坑挖得深,还放置 了尖木材,希望那群万恶土匪能一木穿心。 等到全部完工已是黄昏时刻,秃鹰嗥叫,杂草摇曳银光中,更添几分凄凉意。 小邪巡视四处构筑工事,觉得还算满意,他召集全部的人道:“现在都布置好了,你们 休息一下,就进入埋伏位置,一有情况就立即行动,那些妇人和小孩,带到山丘后面,等事 情办完再回来,我现在就去引土匪,你们要小心点,免得露出马脚而前功尽弃。” 众人答道:“是。”已各自离开。 小邪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一等。”他突然转身道:“我忘了告诉你们,等一下他们 骑马冲过来时,你们要在左边点上一小堆火佗,因为左边来不及挖陷阱,所以要使诈,他们 在中伏之后看到左边有火花,情急之下一定以为那边有埋伏,他们就会往右边冲。但别点得 太早,要等到他们中了第一道埋伏以后才能点燃知道吗?” 车夫道:“这由我去好了。”他想那些老百姓没见过世面,到时侯说不定吓呆了,自己 虽然也不行,但至少要比他们强得多,还是由自己点火比较稳些。 小邪点头道:“好就你去点,各位,拜拜!等着赚钱啦!”一说完他已离开大家消失在 草丛中。 冷风飕飕吹动杂草,月亮已渐渐升起,今夜将是良辰美景。 小邪轻松愉快哼着山歌,漫不经心寻着马蹄印,一步步追向土匪巢穴。“以前三国志有 个诸葛孔明,鬼计多端,我现在比起他来,也差不多嘛:哈哈……” 小邪最喜欢人家将他比作诸葛亮,而地也时常以此自居,因为小时侯地桨说书的人,将 这位孔明先生说得出神入化,简直已成了神人,他已成为小邪心目中的一位偶像,只要有人 说到他,小邪就眉飞目舞喜不合口,好像人家已说到自己一样。只要一有机会,小邪就会将 自己比比孔明先生,其结果总是两人旗鼓相当,各有千秋,当然这次也不能例外。 他愈想愈开心,愈想就愈有趣,不由自主的呵呵直笑着。 “嘿嘿…想不到我还能和诸葛亮齐名,不错,不错,嘻嘻……这招请君入……他妈的个 字我老是忘记……水缸就水缸,还写一大堆人家看不懂的字,真差,请君入水缸有什么不 好?明明就是请君入水缸麻!”他又忘记了请君入瓮的瓮字,故而找一些埋由来解释,只要 一找到理由,他就会自我陶醉认为自己不读书也很行,“请君入水缸”有什么不好呢? 月已深沉,不知不受中小邪已发现有笑声传来,他知道贼窝巳到,敛起心神,已小心翼 箕摸了上去。 只听匪盗首领笑道:“这小子还真有趣,俺还没碰过干我们这行还有讨价还价的?当时 俺有点怕他出花招哈哈翁!原来是怕死,哈哈……”“咕噜咕噜……”一阵饮酒声聱已博 来。 小邪已摸上来一听暗道:“有意思!原来在说我,哼别得意的太早,等一下有你瞧的, 我可要看你怕不怕死?”再摸前想探看里面情况如何? 这土匪窝其实算是个石穴,在一巨石之裂缝里,呈三角形约有两人高,愈向里面面积愈 大,只见石穴里面堆满许多他们打劫而来之箱于、衣服、饰物……等乱七八糟。 这时土匪群个个烂醉如泥,东晃西晃,不时发出狂笑及叱喝声,酒大口大口吃,肉大块 大块咬,十足绿林风味。 小邪一看心想:“这些人醉得很,不知还菅不管用?”他站起来抖抖身子轻笑一声叫了 起来他叫道:“首领大哥在不在里面:我是小三子。” “卡啦卡啦……”小邪这么一叫,里面土匪可乱成一片,撞倒了不少东西。 “谁!好大的胆子。”土匪首顷大叫一声,手提鬼头刀冲了出来,他只着一条短裤,光 着上身,露出一身胸毛,有若大猩猩。正惊讶愤怒望着小邪,等到他看清这位小表原来是白 天被劫的那一位,他惊奇道:“小表,原来是你,你是活得不耐烦是不是?白天放你一条狗 命你却不要,好!俺就成全你!”大刀一挥已往小邪身上砍丢。 小邪甩头就跑,惊叫道:“大王八……八,饶命啊!大王手下留情,我是有重要事情才 来找您的,大王请息怒!拜托、拜托!” 这时土匪也一个个手持长刀冲出来。 土匪头叫道:“小子你看什么鸟事?是不是想要回你的银子,还是你娘不能生孩子要俺 帮忙?” “哈哈……”众土匪一看来的是名不经传的小表,先前紧张的心已消失殆尽,代而起之 则是嘲笑与戏弄。 小邪一看已和土匪接上口,知道事情好办了,凭自己吹牛功夫,那有行不通的道理?他 笑道:“我又没娘,顾不得生不生孩子,但您还是猜对了一半,我是为银子而来的。”小邪 不再往前跑,停下来笑嘻嘻的望着土匪头。 土匪头鬼头刀指向小邪脑袋厉道:“小子,你真行,单枪匹马的就敢来要回银子,俺就 成全你这份孝心吧!” 小邪右手小指轻轻推开胸前的鬼头刀笑道:“大王!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找您要银子, 你看我!”他转转自己身躯:“我就是吃了态心豹子胆,我也没这个胆子敢来找你要银子。 “那你来干什么?” 这时土匪群已围上来。 “哼!那怕你们不上钩。”小邪笑道:“我是送银子来的。” “银子?送银子来?”土匪首领感到吃篾:“小子你少给俺装蒜,天下那有这种事,自 己银子往别人身上送的?你想骗谁?”刀又往前逼近。 小邪笑道:“大王,天下当然没有这种人。”他话转小声轻轻道:“我是来告诉大王, 有一个地方藏着许多钱,用不完的钱,光是鹅卵大的珍珠,就有好几斗,数不完哪?”他这 诚恳的样子,不由得人不相信他的话。n “好几斗?”土匪一听,个个张口咋舌,目露贪婪之色,这对他们的“打击”是相当严 重。 “在那里!快带我丢?”最急的还是土匪头本身。从中午那次打劫以后,他已经完全相 信小邪的话,甚至可以说已喜欢上杨小邪了,现在突然来个大好消息,下意识里他已毫无戒 备之心,不管是否有危险,立时想要小邪带他去。 “大哥等等!”另有一位土匪道:“大哥,你别急,等问清楚再说,我看这小表敢一个 人单枪匹马的来找我们,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还是小心点好。” 这汉子不高甚是瘦小,牙齿外突,三角眼,一看即知是狡诈之徒,这是老二“鬼鼠”梁 水。 土匪头被老二一说立即惊觉起来,先前贪婪之色亦消失不少,他厉道:“小子,你别耍 花招,只要有一点点让俺觉得你在使诈,俺就叫你血溅五步?” 小邪可不在乎这种“小场面”他笑道:“大王,你急什么?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这 么胡来,小心听着,我只说一遍要是漏了什么,自己负责!”小邪已牢牢捉住这些土匪贪婪 之心,无形之中他已站了上风。清清喉咙他道:“是这样的,我是人家的扑人,我和我家老 爷一同搭那辆马车,当你们抢劫时·我家老爷叫我拿五百两给你们,否则我有天大的胆子也 不敢拿自己生命开玩笑。”顿了顿他又道:“其实我家老爷携带的何只那区区五百两,你们 知不知道他是中原有名的大富翁啊,光看我,你们也要相信。”他耸耸肩,果然仪表出众, 虽然在黑夜里,仍然容光焕发,尤其那套新衣,更令人觉得他不一样。 土匪头这时才发现这小子有点富贵样,与别人不同,既然仆人都如此闪闪耀人,那老板 更不用说了,他眼睛一亮问道:“谁?你家老爷是谁?是不是江南巨富钱百万?” 杨小邪那知道什么有钱没钱,这都是他自己胡扯鬼扯。 这下好了,有人给了他一个钱百万,吹牛有了底,声势自然浩大,倘道:“不是他是 谁?我随我家老爷化妆成普通老百姓,到关外玉门关的宝窟,找到了前朝大将军…名字我倒 忘了…好像是姜子牙他孙子,嘻嘻!”暗笑一声,他感到自己满会临机应变,连姜子牙的孙 子都用得上忍不住轻笑两声:“这宝窟是大将军的坟墓,很大,整整挖了三个多月才完成, 什么真珠、玉器、夜明珠、玉如意,金手饰……哇!太多啦,光是碗大的真珠就有数百颗, 真是迷死我了。这一路上说有多苦就有多苦,可惜我家老爷吝啬得很,连一点也不分我,当 我是傻瓜一样,我恨不得将那些宝物弄到手,然后远走高飞,享受一辈子再也不用受人家的 气了,可惜我一人力量不够,所以找才来找你们,只要我能分一点点,那我就享用不尽 了。”小邪心想:“你们这些贪心儿,见不得钱,我老人家大吹特吹,就是被你们识破,嘿 嘿你们还是不会死了这条心。”他认为做这一次买卖足够吃土七八辈子,要是他,他也会 做,将心比心,这胜算当然大。 这些土匪也没读过多少书,自然不明白姜于牙并没有孙子,而且小邪也没肯定说出确实 是这位将军,这正是小邪厉害的地方,像是真,又有假,七分真,三分假,已肯定又否定, 让人听起来直觉上已认定是真,只要不明白其中玄埋,就不会知道是假,但若是慢,小邪也 没肯定是真,也不能算小邪错了,这些真真假假的问题,小邪早已用得炉火纯青,不用想, 就能朗朗上口。 老二虽然有点心动,但他多疑之心还是存在,他厉道:“你胡说些什么?中午我们搜遍 那辆车,都没有找到金银财宝,那会突然跑出这么多的东西,你分明是使诈,我剥了你的 皮。”说着一扬掌要攻向小邪。 老大伸手拦住他道:“老二等他讲完再说。” 小邪笑了笑道:“老二大王,你别急嘛!我是有问必答,弄到你们满意为止;刚你说这 点我可以答复你,那些珠宝都放在马车底下,你们只搜随身携带的钱财,怎么能找得到宝 物,如果随便就可以找得到,那还算宝物吗?若当时你把车砸烂了,就能找得到。” 老大贪婪道:“真的?” 小邪道:“我何必冒这个危险来骗你们呢?实在是我家老爷对我太刻薄,而那些珠宝又 太令人动心,所以我才来找你们。” 土匪头想了想也觉得小邪说得十分可信,他道:“谅你也不敢骗我,假如真有那些珠宝 走一趟也没关系。” 老二道:“老大,咱们问清楚点再说。”他口气已放软不少,敢情小邪唱作俱佳,也弄 得这位奸诈之徒信了七分:“小表,你说那批珠宝在马车底下,一共有多少呢?” 小邪道:“这我可算不清,单是珍珠和大夜明珠就有好几百颗再加上价值连城的古董, 少说也有数千万两银子也许还不止,你想想看要是不值钱,我家老爷何必亲自出马,跑到这 又远又危险的塞外来呢?” 老二一想也对他道:“他们现在在哪里,离这里有多远?” “当初你们劫了马车以后,大家乱成一团,有的哭哭啼啼,有的愤愤不平,等到大家都 上车,天都已经是黄昏,只走了十里路就停在山脚下,因为他们想赶夜路未免太危险,要是 再碰上个什么时那可不妙,我家老爷虽然想早点离开,但车夫不走他也没办法,我则趁他们 不注意时,溜来找你们一起丢发大财。” 老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不会远走高飞?” “也没什么,我觉得你们这行都有一个地盘,捞过界了也不行,所以来碰碰运气,本着 发财在今朝,没想到是双红大吉大利,结果就找到你们啦。”其实小邪在中午时就已看到这 些土匪所骑马匹,尘不染,气不喘,已经明白他们巢穴离此不远,所以才出此计谋。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杀了你?”老二奸笑的望着小邪,大有先杀人再取宝之心。 “这……”小邪故作吃惊道:“我可没有把握你们杀不杀我,但我一个小孩被你们杀 了,对你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何况我又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你们不会真的杀我吧!” 老二阴笑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秘密,杀了你也无妨。”说着他已扬掌逼进小邪。 小邪暗叫道:“他妈的这家伙果然狡滑难斗得很。”脑筋一转,他道:“大王,你可千 万便不得,那些珠宝已被老爷搬下车,只有我知道这些珠宝放在那里,你千万不能杀了我 呀!” 老二一听霎时露出笑容,他道:“小兄弟,你别急,咱们合作走了,我怎么会杀你呢? 呵呵……”老二果然奸诈,喜怒仅只一念之间。 小邪暗道一声:“假惺惺,迟早你们还足会落入我的手中。”他道:“只要你们不杀 我,事后还分一些给我,我就带你们去。” “哈哈………”土匪头狂笑数声道:“小表你放心,只要得手了,大家都有好处,当然 也少不了你的一份。” 老二似乎又想到什么,他问道:“小表,你家老爷怎么会将珠宝拿下车呢?” 小邪道:“当然要拿下车,万一马车三更半夜跑了怎么办,我家老爷平常都是很小心, 这种事他可千留神万留神,什么鬼点子他都想得到,就连装宝物的箱子他也用腐蚀的棺材 板,人家还以为他带的是骨头哪!” 老二想了又想又道:“那你怎么不拿着宝物就跑了,还来找我们干啥?” 小邪叹道:“这理由可多了,第一,宝物相当重,我要扛着走,可走不了多远。第二我 又没马匹在这荒郊野外大草原里不累死也要饿死。第三我拿了老爷的宝物,他一定会报官逮 我,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一定会被逮到。第四点,如果我碰上你们,这不是全完了吗?所以 找想来想去还是来找你们比较妥当,我只要一点点就心满意足了,想必你们不会不给我 吧?”小邪为了骗他们去送死,可说是说得舌翻莲花,天花乱坠,用心甚是良苦。 老二奸笑两声笑道:“不会,不会,一定不会,只要能拿到宝物一定分你一大包,让你 舒舒服服过这辈子。” 小邪暗骂道:“不会?不会才怪哪!”他道:“谢谢你啦!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老二看看天空转身向老大道:“老大,我们这就整理一下,准备去拿那堆宝物如何?” “哈哈……”土匪头等了老半天也就是在等这句话,他急道:“当然好,愈快愈有 劲。”他转身向大家叫道:“各位着劲装上马,咱们去赚大笔生意啦!” “哗!”众人狂呼一声,先前醉态一扫而空,往石穴里钻。 土匪头看了一下小邪心想:“嘿嘿小子,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怪不得别人,等财物 一到手,俺就请你归西天。” 小邪也看看土匪头心想:“你们这些大笨牛怎么死的都不晓得,想估我便宜,照照镜, 再说吧!哼小五行!” 双方各怀鬼胎,只有一决高下了。 不久土匪整装完毕,他们还牵了一匹马给小邪。 土匪头道:“小表你带路,中途要敢耍佗样,小心你脑袋搬家。” 小邪笑道:“大爷您放心,只要再过不久您会觉得我是多么可爱,多么讲义气的人,我 不会害你的,有钱大家赚,我嫌少一点就行了。”他想:“等一下你们当然会觉得我可爱, 连爹都会叫出口哪!” “走!” 一声令下,马奔尘扬,急促马蹄声已划破夜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土匪们那他得到一个十几岁小孩有如此“通天”本颁,耍得他们 团团转,可惜他们不晓得当前这位小表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惹事精,吹牛王,大混混, 他们命中注定犯太岁,迟早会把命给去了。 夜已三更,阴暗难行。 杨小邪还故意做作,时慢时快,弄得土匪不得不信这位小表是在帮助他们。 三更一周,已到地头。 “嘘……”小邪低声道:“大王大爷,就是这里,您先别进去,让我和几位弟兄先探探 虚实。” 土匪头见这小子满上路的。他点头道:“好,赵二你带三个人跟他前去探察一番。”他 对左边几立说。 “是!”赵二已领着三名弟兄跟随杨小邪后面往陂屋付去。 远远看丢,破屋传出豆光烛火,四处显得非常宁静,想必大家已照计划行事。 小邪已知一切都很正常他轻声道:“这位大爷,您看这些人睡得像死渚一样,连我们来 了也不晓得。” 赵二并没有答话但心里却想:“是啊,我们又不是下马走路,至少也有点马蹄声,但他 们却不知道,死渚!真的是死渚!” 如若在平常,土匪不可否认他们必有警觉性,但这批人白天已被洗劫一次,都是普通老 百姓,再加上小邪舌翻莲花,已说得他们鬼迷心窍,大家恨不得赶快拿到那批宝藏,其他的 已不在乎了。 小邪暗自高兴他道:“大爷!白天您看他们都是一些庸手死老百姓,他们一见到大爷都 像失了魂着了魔一般吓得屎尿直流,而现在是晚上那就更不用说了,等一下我们冲过去杀他 们一个措手不及,你也好向你老大开口要求分多一点如何?” 赵三想了想道:“也有道理,我领了头功,当然我要分多一点,好等一下我们就冲过去 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顺便嫌点外快。”敢情他还想揩油。 小邪心想:“妈的!外快,我老人家要让你死得快!”他道:“我先冲,你们跟着 冲。” 小邪两腿一挟大喝一声,“唏聿聿”马匹一阵旺吼已往前怒奔。赵三他们也不愿落后狂 笑数声催马直上,霎时马蹄声大作,有着千军万马之势,扣人心弦。 土匪头远看赵三已往前冲,以为无啥危险,心中一乐暴喝“冲!”他也领着全队人马兴 奋异常往前冲。 “来得好!”小邪大笑一声,快马加鞭掠过绳子,立印腾身飞掠左侧,“拉绳子。” 埋伏的人一听小邪大吼,立时猛拉绳子缠在木桩上。 赵三他们不明原因,又因为势太急想煞也煞不住,直往前冲,马脚一绊到绳子,顿时悲 嘶一声摔在地上,马仰人则翻。“不好!有埋伏!”赵三还来不及大叫,小邪已扑上去,对 准赵三背后“灵台”穴一点,赵三应指而倒。其他三名土匪亦被乘客用木棍弄昏。 就在这当时,土匪老二已大叫道:“有埋伏!快退!”马匹一转已往回奔。 “哈哈……”小邪狂笑道:“逃得了吗?你们死定了。” “哇!”又有数声哀叫声传来,退路已被封住。 土匪头一看退路已封急叫道:“快二往左边!”左边车夫一听,立刻点起火堆,老大一 看惊叭道:“不妙了,左边也有埋伏,他妈的我们上了那小表的当,大夥往右边冲,能逃走 就回到窝里会合!” “冲呀!”众土匪怒吼数声连人带马直往右边冲,瞬时尘土飞扬,蹄聱震天。 右边虽然也有埋伏,但绳子能用程度也有限,绊倒了七八名土匪以后,绳子已断,已有 不少人冲出埋伏,老大老二更以数次作战经验脱逃离丢。 小邪一看叫道:“想逃?还早呢?”话音一落一沼“腾云驾务”已直冲上去。 老大和老二有若丧家之犬乱窜乱转,不多时已被小邪追上了。 “老大!别跑这么决啊!银子不在那边。”小邪一逮到机会总是会消遣一下别人。 土匪头回头一看只有小表追来也放心不少,调马迎向小邪厉叱道:“臭小子!你他妈的 竟敢摆老夫一道!我要替兄弟报仇!”鬼头刀一抽,翻身下马往小邪身上砍去。 小邪身形一伸一缩避开鬼头刀凌厉攻势叫道:“老大宝物是有,但不是在我家老爷身 上,而是在你身上,若让你跑了那才叫冤在呢…” 土匪头一看自己狠命一击竟然不中,知道今天不能善罢干休,咄不说话,右手再抖一招 “力劈华山”往杨小邪头部朱去。 小邪见他武功平平用的招式粗俗已极,虽然有点力道但并不管用伤不了自己,只要大势 巳定。戏弄之心立升,“哎唷!好险哪!大王你这么拼命的打法我可不敢颁教。”一招“分 花拂柳”右手食指点向鬼头刀将它逼开半尺,闪身一侧踢中土匪头臀部,哧哧笑个不停。 这时老二也已围上来。 小邪应付两人还有时间谈笑风生:“也不害臊,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不怕笑掉人 家大牙?” 老二厉道:“小表你命在旦夕自还这么多废话,纳命来!”一招“画龙点睛”直到小邪 左眼。 小邪一见这老二武功果然较老大为高莴,也不敢大意“大悲掌”三十六式迎了上去。 三人缠斗不久,已交手四十余招,互有胜负,只见土匪头双目尽赤大吼一声,尖刀直指 小邪左胸,小邪双手合十挟住表头刀往左一带“还早得很哪!”交手一掌击向土匪头之胁 部,这时老二已经快如闪电般砍向小邪腰间,小邪轻笑数声改掌为指点向老二鬼头刀,趁机 攻向老大肩头“砰!”一声,老大左肩已被击中踉跄棒向右边,口中一甜“哇!”吐了一口 鲜血,微晃数了再度攻土来“小子我跟你拼了!”他已如受伤猛虎,狠打狠拼,一时也将小 邪逼退不少,老二也趁机砍向小邪背后,想来个前后夹攻。 小邪觉得背后冷风袭来,知道老二已攻向自己背后要害,右腿赶忙往前踏出半步,弓身 往前,左腿踢向老二胸口随即翻身腾空往左边掠去,头下脚上右掌已打向老大“玉枕”穴。 “哇!”老大再次中掌在吐一口鲜血立时昏迷倒地不起。小邪顺势追击“大悲掌”一招“佛 门千里”挟以雷霆万钧之力已扫向老二,双方这一接触“砰砰!”“哇!”老二已连中数掌 吐鲜血瘫痪于地。 小邪拍拍手笑道:“老头子的招式果然管用,几招不到就将两名盗匪打得唏哩哗啦,直 吐鲜血,我也蛮不错嘻嘻,以小吃大有一套嘛!”他走到老二前面笑道:“大爷你不是很行 吗?想要我小命?来呀!” 老二气喘如牛面无血色直瞪着小邪不放厉道:“老夫已落入你手中,要杀要刮随你便, 少来侮辱我!” “哟!”小邪呵呵笑道:“打输人还蛮有骨气的样子,不过我刚听你谈话就知道你是个 十足的大坏蛋,说不定这群土匪就是你召的呢!” “是又怎么样!” “是,那最好,等一下你就为他们多多牺牲好吗?” 老二身躯抽颤一下怒道:“你不懂江湖道义,你敢向我……我作鬼也不饶你。” “老兄别来这一套,要是你有江湖道义,你也不会当上这下五行的土匪了,而且还是寻 找些老百姓,你算那门东西!何况我也不是混江湖的,顾不了这么多,不过你放心,我不是 很喜欢杀人的,也许你能保住一条狗命也说不定。” 老二一听安心不少但口中还硬得很他厉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会向你求饶,有胆就给我 来个痛快。” 小邪道:“别急、别急!等一下再说,我说不喜欢杀人,但还是会杀人,搞清楚点,别 弄得我心情不好一不小心把你给杀了,那你可划不来。” 老二点声不响,他知道这小表喜怒无常还是少惹为妙。 小邪笑道:“你喜欢被点什么穴道呢?昏穴?睡穴?笑腰穴?还是死穴?我这人不太会 点穴等一下点错了就麻烦,你自己说吧!” 老二真是哭笑不得:“随便!” 小邪道:“好吧随便就随便,我就点“百会”穴吧!”说完右手就要往他头上点去。 老二大叫道:“不行!那是死穴啊!” 小邪奇道:“你木是叫我随便点吗?我想“百会”穴最高,也最容易点,不是吗?”他 装作一付徒弟间师父的样子。 老二连忙道:“不对、不对,你点我昏穴好了。” 小邪问道:“昏穴在那里?你告诉我好吗?” “你刚牙不是刚点了老大的昏穴吗?这么快就忘了?”刚小邪发掌时顺手点中老大昏 穴,这并没有逃过狡诈老二的眼光。 “这倒不是忘了,而是我恨本不知道昏穴在那俚?我是乱点一通,你要不要试试?” 老二知道小邪在装蒜,没办法右手一比右边胸口“神藏”穴道:“就点这里好了。” 小邪哧哧笑道:“好吧!”手指一点老二应指而倒。他将两人抛上马背,反身直奔破屋 。 在破屋里,火堆已盛,光日耀眼。 十几名土匪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 小邪已走回来算了算人头笑道:“好!一个也没走脱,辛苦你们啦!这两位土匪头麻烦 你们也把他们捆好,等一下我们还要去要回银子。” 许多人立即冲上来,七手八脚将他俩绑紧,有人还不时偷打两人以泄恨。 小邪揽着酒葫芦喝口酒问车夫道:“大哥,有没有人受伤?” 车夫笑道:“除了两名乘客擦伤手臂外,没人受伤。” 小邪觉得比预料中的还好,随口又道:“等一下我要问他们将银子放在何处,这免不了 要打他们一顿,你们在旁边看可不能心肠软,否则我们的银子就要不回来了。” 众人恨不得吃掉这群土匪那有会心软的道埋,他们皆表示不会如此。 再喝几日甜酿,放下葫芦,小邪走向老大和老二前面解开他俩昏穴笑道:“老兄!我不 为难你,只要你将银子还给我们,我就放你们回去。” 老大怒道:“放屁!我已落入你手中还讲这湮多干什么?生死有命,我又怕过谁来!” 小邪笑道:“老大你是真的这么不怕死呢?还是不好意思在夥伴面前丢脸?好吧我不问 你。”他走向老二笑道:“老二你就说出来吧!钱放在那里?” 老二:“我不知道,这些钱都是老大在管,藏在那里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老大一听大吼道:“老二你干什么?这是什么时刻!你竟然住我身上推,谁不知道巢里 一切大小事情都是你一手包办,你要说就说,不说就不说,别往弟兄身上推。”老大对于老 二中途“变节”很是愤怒。 小邪叫道:“别吵了,我知道那此钱财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放在那理,不要在这里逞英 雄,说出来就放人,不说一个也别想走。”右手往腿肚一探,抽出一把匕首闪闪发光,甚是 吓人:“老二你说不说呀!”他掌刀在老二脸上划着。 老二没有回答,两眼直瞪小邪。 “你说不说呀!”小邪笑笑的问着。 老二还是不说。 突然寒光一闪“啊!”一聱哀叫传来,老二右手巳齐肩被小邪砍下来,鲜血直流,老二 痛得已昏过去。 小邪止住他的血再弄醒他笑道:“你说不说呢?” 老二身躯不时颤抖着栗道:“在巢穴左边有个小洞,你们的东西都在那里!”他脸色发 白,直打冷战,他本想再钓一下小邪胃口,那想到小邪一下子就削掉他手臂,这种干净俐落 的审问方法,任何人一见都不免渗出冷汗,何况是亲身体验者。 小邪从来不对这种事罗唆,一刀下丢,该说的就会说,不该说的也不必再问了他道: “很好,希望你没骗我,我杨小邪从来不吃这一套。”他走向老大,只见老大已全身是汗, 他没想到他狠,这小子比他更狠,吓得他脸无血色,身形颤抖不已,小邪冷道:“老大你什 么不好干,干起强盗来,也不知道你作过多少坏事杀了多少人,想想他们的命,再想想你的 命,谁值钱呢?看你还像一条汉子,我放你一马,但你也要留点东西下来。”不等老大回答 “大悲指”已点向老大“气海”穴,只听老大叹口气,他知道这一生再也没办法练武了。 小邪转向那些小喽罗叫道:“你们这些小混蛋,也不想想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想想人 家钱财得来不易,你们竟用抢的…实在可恶,我佛慈悲让你们遇上我这位大善人,放你们一 条生路,毁掉你们的武功三年,想必三年之内你们会娶老婆生孩子,改过自新不会再沦为盗 匪。”小邪难得有机会当大善人,现在机会难得,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走到十几名小土匪 身前,手一扬,百点“气户”“太乙”“出门”“璇玑”和“阳关”穴,用独家手法“大悲 指”封掉他们经脉,让他们三年以内不能动用真气,如同常人。 一切弄完了他又走回老二身边叫道:“老二我本不想砍下你的右手,但你使用的鬼头刀 蓝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喂了毒药,可见你是个卑鄙小人,他妈的!我就是看不顺眼你这种 人,废了!”不讲还好一讲就想到他一切罪行可恶至极,小邢也跟着生气,“啪啪!”打了 老二两个巴掌,废掉他的武功又道:“你这小人一定怀恨在心,千方百计想找我报仇,为了 使我安全起见,我要让你一个月心痛三天,使你没时间去害别人。”随手拿出一个药丸塞入 老二口中道:“这药丸是在祁连山上的山顶提炼而成,奇毒无比,你吃下去以后每个月要服 一次解药,否则你会毒火攻心七窍流血而死,而这解药很简单,白勺一钱、丹三三钱、杞子 二钱、鱼线胶二钱、和着醋服用,懂吗?切记切记:这就是你的报应。”他那有什么毒药, 完全是临时制造出来的,他存心想让老二一个月喝一次醋才甘心。 老二心情沮丧不已,但对于解药可记得很熟,这醋他是喝走了,愈奸诈之人,愈是贪生 怕死,他就是这种人。 小邪对着乘客道:“大势已定,待会儿你们将妇孺带回来,车夫大哥你随我到贼窝取银 子。” 车夫点头道:“好。”随即上马,和小邪一起直奔贼窝。 xxx 很容易他们已找到老二所说藏银子的地方。 小邪打开一看惊叫道:“哇佳佳!真多!通通带回去!”找了一个大袋子,装得满满还 有剩余,他也不管这么多,向车夫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原地,天已快亮,众人折腾大半夜也一一入睡,小邪想天亮再说,亦窝在破屋闭目 休息。 不多时,一道曙光已照在他脸上,小邪一楞已醛过来,天已大亮。 伸伸懒腰叫道:“天亮了,想必是个大好日子吧:”起身走出破屋,他已发现乘客都兴 高米烈的想换回失物。 小邪自然一笑道:“你们还真早,赚钱吗?呵呵……”拿起那袋珠宝银子往地上一扔叫 道:“来呀!大家都有份!赚钱在今朝哈哈……”说完他已大笑。 “贪”谁没有?这些人一阵唏哩哗啦,已叹身向前,专挑好的猛住口袋塞有若狼群,早 已将昨日那种“楚楚可怜”相抛开了,各凭真本事赚钱,最后还是车夫制止,乘客才依依不 舍的离开。 小邪笑了笑道:“怎么?赚够了?”随手拿起三个约价五百两的金元宝,再捡两颗价值 千两珍珠,方收手,提着剩下银两珠赘走到土匪头那里他道:“老兄我也不是斩人后路,你 们抢的钱也真不少,我和乘客分了点,剩下的也够你们吃上半辈子,你们拿回去吧!至于你 们将来干什么事,做不做土匪,咱们是风马牛不祖干。想劝你们我就漏气,太累啦!自己混 吧!”说完已解掉他们身上绳索。 众人坐着马车,怀着愉快丰收之心情,离开了这既伤心又欢欣的小破室,绝尘而去。 这些土匪望着马车背影,感慨良多,他们也将宝物分了,各自解散,回到人群过着平凡 之生活。 在路上小邪可风光得很,英雄嘛!他不时想着:“没想到我也会当老师要教人学好不要 作坏事,天理自在人间报应随时来,就像我刚刚做了好事,马上就有好报,老天这不是送上 两颗大珍珠吗?真好也!多做几次说不定老天会将皇帝送给我哩!炳哈……”敢情他贼赃当 成老天的赏赐,这……也末尝不可。 不一日,杨小邪已来到兰州城。 “哗!”小邪大叫道:“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啮,这么大怎么玩?” 小邪这时已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啥事都是新鲜。 他东张西晃傻楞楞走在大街上十足乡巴佬进城。 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对这位乡巴佬特别关照,时而指指点点窃芙不已。 小邪也很大方一面招手一面对他们微笑心中却想:“妈的!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小心上 当,这年头坏人特别多我得留神一点。” 又过了不久他想:“不对呀!那些女孩向我指指点点又在偷笑!会不会我脸上黑黑 的……还是……管他的谁又怕了谁。” 其实小邪长得一脸邪气,只要心情开朗的人看到他都会发出会心一笑,只是他自己不晓 得罢了。 一笑久,小邪也就习惯这种王八看绿豆的笑声聱,反正人家笑他也笑准没错。 他想:“这次到这个大城而来,想必有很多赌场,等一下可要好好玩他一个昏天暗地。 心一笃定,他走进一家客栈,点了几样小菜和包子并顺便向小二打听赌场他道:“小二 你知道那里有赌场,大一点的。”他人小心可不小,要玩大的才过俪。 小二看他衣服破破烂烂也不想和他多说指着城西,势利已极的道:“那边有一家“吉祥 赌坊”,要有一千两才能进去你行吗?”说完转头就走。 小邪本想骂他几句,只是小二已走远,小邪随手剥下包子外皮,搓成一团射向小二右脚 足踝。 “哎唷!”小二踉跟跄跄跌了一个狗吃屎,爬起来直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绊倒 了呢?大概财神爷要光临了吧!”他决没想到是小邪搞的鬼。 小邪偷笑一声道:“财神爷是光临了,可惜你无福消受。”看看自己衣衫,他苦笑道: “黑皮奶奶的,这件新衣才穿……三天吧!就变成洞洞装,难怪小二如此看不起我,等一下 我得换一下才行,但…兰州城这么大也不知道那里才有衣服店……在中原不怎么好混嘛!看 来只好穿旧的。” 他又想如何到赌场去赚钱,如何花钱,如何玩他一个天昏地暗,但想到兰州城,自己连 一个人也不认识,如赌赢了他们来暗的怎么办?他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得打几把飞刀挂在 胸前,装作自己武功很一高强的样子,那样别人就不敢找我麻烦了,哈哈就这么办。” 说做就做,他找了家兵器店,要他们打造五百把飞刀准备挂在胸前。 不久飞刀已造好,小邪竟真的将五百把飞刀全部挂在胸前,成了武林有始以来带最多把 刀的一位大侠。 “哦!好重啊!”小邪自言自语轻笑着,但他仍然硬充大侠,挺着走,这次路人不是看 他的脸笑,而是看到他那五百把刀,由胸前一直挂到大腿,那模样和小丑没有多大差别,偏 偏他又抿着嘴,一副“威严”样,像穿上龙袍的小太监,不但武林中人在笑,连老百姓也在 笑,而他自己也在笑,兰州城好像只要他光临,每个人都在笑。 小邪心想:“果然刀一挂出来,哼哼哼!这些人脸色都不一样了。哼亨哼!对我芙,十 足的马屁精!” 三转四转他已往城西大赌场走去。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家“吉祥赌坊”。 还没走近,一阵喝声已传了出来,直叫小邪心痒痒,顾不得用走装大侠,跨步跑了起 来。 一到赌场,踏上门口一步,小邪马上被撞了下来,只见两名大汉挡在门口,一名叫道: “小表你来做什么,这里又不是杂耍的地方,去去去!快走开,否则打烂你的屁股。”那人 看见小邪胸前挂着飞刀,觉得甚是好笑,以为他是想来这里表演的。 小邪笑道:“老兄,我是来卡啦呀卡啦,赚钱的!”他手比掷骰子状。 汉子:“走远一点!我们这里不让小孩子进丢?”他往小邪胸前一推。 小邪道:“别急!我虽是小孩可是我带的钱很多你看!”他拿出两颗明珠和几锭元宝让 那汉子看。 两个汉子一看心头一震暗道:“哇!这可是一头肥羊,好吧!只要有钱,小娃娃也能 赌。”他放小邪进去:“小兄弟,原来你是位大公子,请。”两人笑嘻嘻的迎着小邪。 小邪不客气小手一晃赏了那两个汉子各十两银子。 这下可乐了这两位漠予,连忙引导小邪进赌场,十足的势利眼。 这赌场很大,十几桌,掷骰子、赌大小、押点子、推牌九……憔有尽有,看得小邪心花 花,他独自走到押大小的抬子上,人家看他带了这么多刀子,而且是个小表,一定很有来 头,也让出位置给他,小邪也不客气坐上抬子,还装出一付老江湖的样子,那模样甚是好 芙。 小邪看看庄家,约四十岁,胖胖的、蓄八字胡、白色外衣一脸老成样,这时庄家正在摇 骰子b小邪拿出银子往桌前放,第一庄他猜大,果然开出来是大,接下来他押十两大,结果 庄家赔钱,经过了几次,小邪知道这骰子没有灌水银或铅,他安心的赌。 “下喔!下喔!下大赔大,下小赔小,不下不暗干瞪眼……”庄家摇了几下放在桌子 上,小邪也不客气盹声:“大!”一百两银子往大一推,神情甚是得意。 庄家脸色一变,慢慢打开杯子,果然是大,“哗!”众人起了一阵骚动。 小邪笑了笑道:“小意思,不够看,来大一点!” 庄家再摇骰子。 “大”小邪大吼一声聱五百两巳往大推过去,这举动可吓壤了同桌的赌客,虽然他们不 是没看过这种豪赌的人,但很少见,一两个月能看到一次就算不错,但从来没看过这么小的 小孩敢如此豪赌,觉得这小表不简单,大家心理明白得很。也跟着押大,结果庄家通赔。 玩到后来,只要小邪押小就赔小,押大就赔大,转眼之间他桌前至少也堆有两万两银 子,小邪玩得起兴,已不只是想赢钱,而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有一套,那种小人得 志的神情真叫人发笑。 庄家直冒冷汗,他知道今天来了个高手,这局面他是吃不完兜着走。喘口气,他已叫停 往后院走去。 众人笑道:“小兄弟,你真厉害,三两下就将庄家赶下抬,托你的福我们也嬴了不少银 子谢啦!” 小邪笑道:“这算什么,有钱大家嫌,只要赌场有多少钱,我今天就嬴多少钱,我吃 面,你们喝点汤也不错嘛,下大一点,保证你们将以前输的都捞回来。” “好好好,一定,一定!”众人虽然笑着回答,但他们心里有数,这赌场是什么来路, 嬴小钱大家笑嘻嘻,羸大钱,想走也走不了,若非有两下子,谁敢像小邪这样,一上来就给 人家来个开水槽,这分明是故意采人家盘子麻! 其实小邪可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想赢想玩,大大的玩,痛快的玩,玩得淋漓尽致,就 是输钱他也是会过过这赌瘾,输赢不在乎,就是要玩。 不久陪着庄家出来一位姑娘,她约二十来岁,五官皎好,身裁修长,红衫红馆,左胸前 绣着一只金色凤凰栩栩如生,头挽双髻,算得上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她脚步轻盈走向抬前轻 笑道:“请问小兄弟责姓?” “哇卡!男的不行,来女的!小心被迷住了!”小邪心头一闪也笑道:“我叫杨小邪, 杨柳的杨,听我爷爷说这只羊不是木头羊,邪门的邪。” 那女子轻轻笑着,她可没听过世上会有这种怪名字,邪门得很,她笑道:“我叫凤姑, 你好。” 小邪笑道:“你也好,你好漂亮啊!嫁了没有?”小邪足真诚的赞美他,至于嫁不嫁, 那是他天生喜欢开玩笑,无意中说出口,心里却没有半丝挪揄之意。 凤姑像是见过大场面,对这种事只以微笑来回答,她问道:“小兄弟,你从那里来?要 到那里去?”凤姑在打听杨小邪的底细,因为她已认定小邪是来找碴,既然敢动这家赌坊, 必是大有来头之人吻,可惜凤姑这次纠错了,杨小邪只不过是刚出茅庐的混小子,那是大人 物。 小邪笑道:“我从关外老君庙来,要到那里我也不晓得,只有随便乱逛到那里算那里, 你有问题等一下我们再聊,手痒得很,你让我赌几个吧!好吗?”小邪已赌上瘾,现在一停 下来浑身不是味道,连说话也嫌麻烦。 凤姑笑道:“少兄弟,你今天运气可真好,一下子就赢了这么多,不歇歇手吗?”凤姑 有意放他一马,要小邪到此为止,带着银子滚蛋。 可惜小邪哪听得懂这些江湖话,何况他巳赌瘾难收,他道:“只要能赌三天三夜,甩不 着睡觉也没关系!”这他倒是说实话,但听在凤姑耳里,无异是明着打脸颊。 凤姑一看不能善罢干休,她笑道:“那我陪你玩玩如何?” 小邪道:“只要能赌,谁都一样,你要玩就来呀!快点,时间宝贵。” 凤姑转向先前那位庄家道:“你到第二抬丢,这就让我来。” 庄家应声是,躬身走向第二抬桌。 凤姑咀道:“换骰子,这太旧了!”马上有个跑腿送来三颗新骰子。 凤姑笑道:“各位要不要检查一下呢?小兄弟?”最后她还是指向杨小邢。 杨小邪这鬼灵精早已知道突然换骰子一定是使诈的开始,但他艺高胆大,而且也存着较 量之心,所以不在乎这是否是假骰子他笑道:“不用了,大姑娘,你开始摇吧!” 凤姑轻笑数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开始摇骰子,姿势雍容已极,她只用一只手 将杯子往空中丢。随后又射上三颗骰子到杯中,等到杯子快要掉落于地,她用右脚一挑,杯 子又弹了起来,右手再抄,往抬桌上一盖,干净俐落,功夫到家,骰子转了好久才停下来。 凤姑是有意卖弄赌技:“小兄弟请下庄吧太!” 这时老二也已围上来。 小邪应付两人还有时间谈笑风生:“也不害臊,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不怕笑掉人 家大牙?” 老二厉道:“小表你命在旦夕自还这么多废话,纳命来!”一招“画龙点睛”直到小邪 左眼。 小邪一见这老二武功果然较老大为高莴,也不敢大意“大悲掌”三十六式迎了上去。 三人缠斗不久,已交手四十余招,互有胜负,只见土匪头双目尽赤大吼一声,尖刀直指 小邪左胸,小邪双手合十挟住表头刀往左一带“还早得很哪!”交手一掌击向土匪头之胁 部,这时老二已经快如闪电般砍向小邪腰间,小邪轻笑数声改掌为指点向老二鬼头刀,趁机 攻向老大肩头“砰!”一声,老大左肩已被击中踉跄棒向右边,口中一甜“哇!”吐了一口 鲜血,微晃数了再度攻土来“小子我跟你拼了!”他已如受伤猛虎,狠打狠拼,一时也将小 邪逼退不少,老二也趁机砍向小邪背后,想来个前后夹攻。 小邪觉得背后冷风袭来,知道老二已攻向自己背后要害,右腿赶忙往前踏出半步,弓身 往前,左腿踢向老二胸口随即翻身腾空往左边掠去,头下脚上右掌已打向老大“玉枕”穴。 “哇!”老大再次中掌在吐一口鲜血立时昏迷倒地不起。小邪顺势追击“大悲掌”一招“佛 门千里”挟以雷霆万钧之力已扫向老二,双方这一接触“砰砰!”“哇!”老二已连中数掌 吐鲜血瘫痪于地。 小邪拍拍手笑道:“老头子的招式果然管用,几招不到就将两名盗匪打得唏哩哗啦,直 吐鲜血,我也蛮不错嘻嘻,以小吃大有一套嘛!”他走到老二前面笑道:“大爷你不是很行 吗?想要我小命?来呀!” 老二气喘如牛面无血色直瞪着小邪不放厉道:“老夫已落入你手中,要杀要刮随你便, 少来侮辱我!” “哟!”小邪呵呵笑道:“打输人还蛮有骨气的样子,不过我刚听你谈话就知道你是个 十足的大坏蛋,说不定这群土匪就是你召的呢!” “是又怎么样!” “是,那最好,等一下你就为他们多多牺牲好吗?” 老二身躯抽颤一下怒道:“你不懂江湖道义,你敢向我……我作鬼也不饶你。” “老兄别来这一套,要是你有江湖道义,你也不会当上这下五行的土匪了,而且还是寻 找些老百姓,你算那门东西!何况我也不是混江湖的,顾不了这么多,不过你放心,我不是 很喜欢杀人的,也许你能保住一条狗命也说不定。” 老二一听安心不少但口中还硬得很他厉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会向你求饶,有胆就给我 来个痛快。” 小邪道:“别急、别急!等一下再说,我说不喜欢杀人,但还是会杀人,搞清楚点,别 弄得我心情不好一不小心把你给杀了,那你可划不来。” 老二点声不响,他知道这小表喜怒无常还是少惹为妙。 小邪笑道:“你喜欢被点什么穴道呢?昏穴?睡穴?笑腰穴?还是死穴?我这人不太会 点穴等一下点错了就麻烦,你自己说吧!” 老二真是哭笑不得:“随便!” 小邪道:“好吧随便就随便,我就点“百会”穴吧!”说完右手就要往他头上点去。 老二大叫道:“不行!那是死穴啊!” 小邪奇道:“你木是叫我随便点吗?我想“百会”穴最高,也最容易点,不是吗?”他 装作一付徒弟间师父的样子。 老二连忙道:“不对、不对,你点我昏穴好了。” 小邪问道:“昏穴在那里?你告诉我好吗?” “你刚牙不是刚点了老大的昏穴吗?这么快就忘了?”刚小邪发掌时顺手点中老大昏 穴,这并没有逃过狡诈老二的眼光。 “这倒不是忘了,而是我恨本不知道昏穴在那俚?我是乱点一通,你要不要试试?” 老二知道小邪在装蒜,没办法右手一比右边胸口“神藏”穴道:“就点这里好了。” 小邪哧哧笑道:“好吧!”手指一点老二应指而倒。他将两人抛上马背,反身直奔破屋 。 在破屋里,火堆已盛,光日耀眼。 十几名土匪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 小邪已走回来算了算人头笑道:“好!一个也没走脱,辛苦你们啦!这两位土匪头麻烦 你们也把他们捆好,等一下我们还要去要回银子。” 许多人立即冲上来,七手八脚将他俩绑紧,有人还不时偷打两人以泄恨。 小邪揽着酒葫芦喝口酒问车夫道:“大哥,有没有人受伤?” 车夫笑道:“除了两名乘客擦伤手臂外,没人受伤。” 小邪觉得比预料中的还好,随口又道:“等一下我要问他们将银子放在何处,这免不了 要打他们一顿,你们在旁边看可不能心肠软,否则我们的银子就要不回来了。” 众人恨不得吃掉这群土匪那有会心软的道埋,他们皆表示不会如此。 再喝几日甜酿,放下葫芦,小邪走向老大和老二前面解开他俩昏穴笑道:“老兄!我不 为难你,只要你将银子还给我们,我就放你们回去。” 老大怒道:“放屁!我已落入你手中还讲这湮多干什么?生死有命,我又怕过谁来!” 小邪笑道:“老大你是真的这么不怕死呢?还是不好意思在夥伴面前丢脸?好吧我不问 你。”他走向老二笑道:“老二你就说出来吧!钱放在那里?” 老二:“我不知道,这些钱都是老大在管,藏在那里也只有他一人知道。” 老大一听大吼道:“老二你干什么?这是什么时刻!你竟然住我身上推,谁不知道巢里 一切大小事情都是你一手包办,你要说就说,不说就不说,别往弟兄身上推。”老大对于老 二中途“变节”很是愤怒。 小邪叫道:“别吵了,我知道那此钱财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放在那理,不要在这里逞英 雄,说出来就放人,不说一个也别想走。”右手往腿肚一探,抽出一把匕首闪闪发光,甚是 吓人:“老二你说不说呀!”他掌刀在老二脸上划着。 老二没有回答,两眼直瞪小邪。 “你说不说呀!”小邪笑笑的问着。 老二还是不说。 突然寒光一闪“啊!”一聱哀叫传来,老二右手巳齐肩被小邪砍下来,鲜血直流,老二 痛得已昏过去。 小邪止住他的血再弄醒他笑道:“你说不说呢?” 老二身躯不时颤抖着栗道:“在巢穴左边有个小洞,你们的东西都在那里!”他脸色发 白,直打冷战,他本想再钓一下小邪胃口,那想到小邪一下子就削掉他手臂,这种干净俐落 的审问方法,任何人一见都不免渗出冷汗,何况是亲身体验者。 小邪从来不对这种事罗唆,一刀下丢,该说的就会说,不该说的也不必再问了他道: “很好,希望你没骗我,我杨小邪从来不吃这一套。”他走向老大,只见老大已全身是汗, 他没想到他狠,这小子比他更狠,吓得他脸无血色,身形颤抖不已,小邪冷道:“老大你什 么不好干,干起强盗来,也不知道你作过多少坏事杀了多少人,想想他们的命,再想想你的 命,谁值钱呢?看你还像一条汉子,我放你一马,但你也要留点东西下来。”不等老大回答 “大悲指”已点向老大“气海”穴,只听老大叹口气,他知道这一生再也没办法练武了。 小邪转向那些小喽罗叫道:“你们这些小混蛋,也不想想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想想人 家钱财得来不易,你们竟用抢的…实在可恶,我佛慈悲让你们遇上我这位大善人,放你们一 条生路,毁掉你们的武功三年,想必三年之内你们会娶老婆生孩子,改过自新不会再沦为盗 匪。”小邪难得有机会当大善人,现在机会难得,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走到十几名小土匪 身前,手一扬,百点“气户”“太乙”“出门”“璇玑”和“阳关”穴,用独家手法“大悲 指”封掉他们经脉,让他们三年以内不能动用真气,如同常人。 一切弄完了他又走回老二身边叫道:“老二我本不想砍下你的右手,但你使用的鬼头刀 蓝光闪闪,一看就知道是喂了毒药,可见你是个卑鄙小人,他妈的!我就是看不顺眼你这种 人,废了!”不讲还好一讲就想到他一切罪行可恶至极,小邢也跟着生气,“啪啪!”打了 老二两个巴掌,废掉他的武功又道:“你这小人一定怀恨在心,千方百计想找我报仇,为了 使我安全起见,我要让你一个月心痛三天,使你没时间去害别人。”随手拿出一个药丸塞入 老二口中道:“这药丸是在祁连山上的山顶提炼而成,奇毒无比,你吃下去以后每个月要服 一次解药,否则你会毒火攻心七窍流血而死,而这解药很简单,白勺一钱、丹三三钱、杞子 二钱、鱼线胶二钱、和着醋服用,懂吗?切记切记:这就是你的报应。”他那有什么毒药, 完全是临时制造出来的,他存心想让老二一个月喝一次醋才甘心。 老二心情沮丧不已,但对于解药可记得很熟,这醋他是喝走了,愈奸诈之人,愈是贪生 怕死,他就是这种人。 小邪对着乘客道:“大势已定,待会儿你们将妇孺带回来,车夫大哥你随我到贼窝取银 子。” 车夫点头道:“好。”随即上马,和小邪一起直奔贼窝。 xxx 很容易他们已找到老二所说藏银子的地方。 小邪打开一看惊叫道:“哇佳佳!真多!通通带回去!”找了一个大袋子,装得满满还 有剩余,他也不管这么多,向车夫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原地,天已快亮,众人折腾大半夜也一一入睡,小邪想天亮再说,亦窝在破屋闭目 休息。 不多时,一道曙光已照在他脸上,小邪一楞已醛过来,天已大亮。 伸伸懒腰叫道:“天亮了,想必是个大好日子吧:”起身走出破屋,他已发现乘客都兴 高米烈的想换回失物。 小邪自然一笑道:“你们还真早,赚钱吗?呵呵……”拿起那袋珠宝银子往地上一扔叫 道:“来呀!大家都有份!赚钱在今朝哈哈……”说完他已大笑。 “贪”谁没有?这些人一阵唏哩哗啦,已叹身向前,专挑好的猛住口袋塞有若狼群,早 已将昨日那种“楚楚可怜”相抛开了,各凭真本事赚钱,最后还是车夫制止,乘客才依依不 舍的离开。 小邪笑了笑道:“怎么?赚够了?”随手拿起三个约价五百两的金元宝,再捡两颗价值 千两珍珠,方收手,提着剩下银两珠赘走到土匪头那里他道:“老兄我也不是斩人后路,你 们抢的钱也真不少,我和乘客分了点,剩下的也够你们吃上半辈子,你们拿回去吧!至于你 们将来干什么事,做不做土匪,咱们是风马牛不祖干。想劝你们我就漏气,太累啦!自己混 吧!”说完已解掉他们身上绳索。 众人坐着马车,怀着愉快丰收之心情,离开了这既伤心又欢欣的小破室,绝尘而去。 这些土匪望着马车背影,感慨良多,他们也将宝物分了,各自解散,回到人群过着平凡 之生活。 在路上小邪可风光得很,英雄嘛!他不时想着:“没想到我也会当老师要教人学好不要 作坏事,天理自在人间报应随时来,就像我刚刚做了好事,马上就有好报,老天这不是送上 两颗大珍珠吗?真好也!多做几次说不定老天会将皇帝送给我哩!炳哈……”敢情他贼赃当 成老天的赏赐,这……也末尝不可。 不一日,杨小邪已来到兰州城。 “哗!”小邪大叫道:“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啮,这么大怎么玩?” 小邪这时已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啥事都是新鲜。 他东张西晃傻楞楞走在大街上十足乡巴佬进城。 不少年轻貌美的姑娘对这位乡巴佬特别关照,时而指指点点窃芙不已。 小邪也很大方一面招手一面对他们微笑心中却想:“妈的!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小心上 当,这年头坏人特别多我得留神一点。” 又过了不久他想:“不对呀!那些女孩向我指指点点又在偷笑!会不会我脸上黑黑 的……还是……管他的谁又怕了谁。” 其实小邪长得一脸邪气,只要心情开朗的人看到他都会发出会心一笑,只是他自己不晓 得罢了。 一笑久,小邪也就习惯这种王八看绿豆的笑声聱,反正人家笑他也笑准没错。 他想:“这次到这个大城而来,想必有很多赌场,等一下可要好好玩他一个昏天暗地。 心一笃定,他走进一家客栈,点了几样小菜和包子并顺便向小二打听赌场他道:“小二 你知道那里有赌场,大一点的。”他人小心可不小,要玩大的才过俪。 小二看他衣服破破烂烂也不想和他多说指着城西,势利已极的道:“那边有一家“吉祥 赌坊”,要有一千两才能进去你行吗?”说完转头就走。 小邪本想骂他几句,只是小二已走远,小邪随手剥下包子外皮,搓成一团射向小二右脚 足踝。 “哎唷!”小二踉跟跄跄跌了一个狗吃屎,爬起来直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突然绊倒 了呢?大概财神爷要光临了吧!”他决没想到是小邪搞的鬼。 小邪偷笑一声道:“财神爷是光临了,可惜你无福消受。”看看自己衣衫,他苦笑道: “黑皮奶奶的,这件新衣才穿……三天吧!就变成洞洞装,难怪小二如此看不起我,等一下 我得换一下才行,但…兰州城这么大也不知道那里才有衣服店……在中原不怎么好混嘛!看 来只好穿旧的。” 他又想如何到赌场去赚钱,如何花钱,如何玩他一个天昏地暗,但想到兰州城,自己连 一个人也不认识,如赌赢了他们来暗的怎么办?他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得打几把飞刀挂在 胸前,装作自己武功很一高强的样子,那样别人就不敢找我麻烦了,哈哈就这么办。” 说做就做,他找了家兵器店,要他们打造五百把飞刀准备挂在胸前。 不久飞刀已造好,小邪竟真的将五百把飞刀全部挂在胸前,成了武林有始以来带最多把 刀的一位大侠。 “哦!好重啊!”小邪自言自语轻笑着,但他仍然硬充大侠,挺着走,这次路人不是看 他的脸笑,而是看到他那五百把刀,由胸前一直挂到大腿,那模样和小丑没有多大差别,偏 偏他又抿着嘴,一副“威严”样,像穿上龙袍的小太监,不但武林中人在笑,连老百姓也在 笑,而他自己也在笑,兰州城好像只要他光临,每个人都在笑。 小邪心想:“果然刀一挂出来,哼哼哼!这些人脸色都不一样了。哼亨哼!对我芙,十 足的马屁精!” 三转四转他已往城西大赌场走去。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家“吉祥赌坊”。 还没走近,一阵喝声已传了出来,直叫小邪心痒痒,顾不得用走装大侠,跨步跑了起 来。 一到赌场,踏上门口一步,小邪马上被撞了下来,只见两名大汉挡在门口,一名叫道: “小表你来做什么,这里又不是杂耍的地方,去去去!快走开,否则打烂你的屁股。”那人 看见小邪胸前挂着飞刀,觉得甚是好笑,以为他是想来这里表演的。 小邪笑道:“老兄,我是来卡啦呀卡啦,赚钱的!”他手比掷骰子状。 汉子:“走远一点!我们这里不让小孩子进丢?”他往小邪胸前一推。 小邪道:“别急!我虽是小孩可是我带的钱很多你看!”他拿出两颗明珠和几锭元宝让 那汉子看。 两个汉子一看心头一震暗道:“哇!这可是一头肥羊,好吧!只要有钱,小娃娃也能 赌。”他放小邪进去:“小兄弟,原来你是位大公子,请。”两人笑嘻嘻的迎着小邪。 小邪不客气小手一晃赏了那两个汉子各十两银子。 这下可乐了这两位漠予,连忙引导小邪进赌场,十足的势利眼。 这赌场很大,十几桌,掷骰子、赌大小、押点子、推牌九……憔有尽有,看得小邪心花 花,他独自走到押大小的抬子上,人家看他带了这么多刀子,而且是个小表,一定很有来 头,也让出位置给他,小邪也不客气坐上抬子,还装出一付老江湖的样子,那模样甚是好 芙。 小邪看看庄家,约四十岁,胖胖的、蓄八字胡、白色外衣一脸老成样,这时庄家正在摇 骰子b小邪拿出银子往桌前放,第一庄他猜大,果然开出来是大,接下来他押十两大,结果 庄家赔钱,经过了几次,小邪知道这骰子没有灌水银或铅,他安心的赌。 “下喔!下喔!下大赔大,下小赔小,不下不暗干瞪眼……”庄家摇了几下放在桌子 上,小邪也不客气盹声:“大!”一百两银子往大一推,神情甚是得意。 庄家脸色一变,慢慢打开杯子,果然是大,“哗!”众人起了一阵骚动。 小邪笑了笑道:“小意思,不够看,来大一点!” 庄家再摇骰子。 “大”小邪大吼一声聱五百两巳往大推过去,这举动可吓壤了同桌的赌客,虽然他们不 是没看过这种豪赌的人,但很少见,一两个月能看到一次就算不错,但从来没看过这么小的 小孩敢如此豪赌,觉得这小表不简单,大家心理明白得很。也跟着押大,结果庄家通赔。 玩到后来,只要小邪押小就赔小,押大就赔大,转眼之间他桌前至少也堆有两万两银 子,小邪玩得起兴,已不只是想赢钱,而是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有一套,那种小人得 志的神情真叫人发笑。 庄家直冒冷汗,他知道今天来了个高手,这局面他是吃不完兜着走。喘口气,他已叫停 往后院走去。 众人笑道:“小兄弟,你真厉害,三两下就将庄家赶下抬,托你的福我们也嬴了不少银 子谢啦!” 小邪笑道:“这算什么,有钱大家嫌,只要赌场有多少钱,我今天就嬴多少钱,我吃 面,你们喝点汤也不错嘛,下大一点,保证你们将以前输的都捞回来。” “好好好,一定,一定!”众人虽然笑着回答,但他们心里有数,这赌场是什么来路, 嬴小钱大家笑嘻嘻,羸大钱,想走也走不了,若非有两下子,谁敢像小邪这样,一上来就给 人家来个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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