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

梦醒时分依然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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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劍英雄傳説

修
修彬
2002-08-18 17:34

序章 开启前往异世界瓦雷斯之门

“神…魔…都是‘人’定义的…… 但是,神也有魔性,魔亦有神格!说穿了全都是人! 做大事的人,包装的漂亮的,是神!不刻意雕饰的,就是魔!“ 一英雄王威因。莱迪斯。冈萨雷兹魔法纪元1615年一个错乱机率所造成的异 世界—瓦雷斯,是人类与精灵交错栖息的场所,因此造就了剑与魔法的英勇“故 事”,而不是“神话”。 靠著人与神的契约推动著这样的一个世界,而并非神主宰人的主从关系。 所谓的“神”更没有道德上的定义,而只是泛指存在较高次元的一种意识, 甚至是可以由意识创造出实体、而去宰制低次元世界的一种存在。 在人类所居住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场浩劫,像是来自地狱般的强悍种族“魔煞 族”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这世间,无止境的杀戮让世间陷入恐慌之中,直到高次元 神。克达斯德洛夫创造出了一批同样猛悍的精兵—魔剑战士,由他在人世间的代 理人—霸王古莱斯特领导著这支精兵,平定了魔煞族带来的纷乱—史上称为“降 魔战争”的一场圣战,因此古莱斯特创造了赛兰帝国长达千馀年的霸业,并开创 了“魔法纪元”,然而… 藏在“圣战”背后的真相是…

第一部 从一无所有回归一无所有

序 魔法记元1604年,「火焰的国度」索那联合公国,是由索那大陆上的三大强 国组成。 自降魔战争开启魔法纪元後,历经了约有一千六百年的岁月。 赛兰帝国及霸王古莱斯特独霸瓦雷斯的时光长达六百年,直到库兰巴尔特及 格兰特朗成功的发动独立战争之後,瓦雷斯才开始存在反赛兰的势力。 而在那之後又是整整一千年,用动乱和血腥堆砌而成的历史。三次南征和二 次北伐,南北二分的势力仍是未分出胜负。这样不稳定的平衡一直微妙的维系著 ┅尽管边境地区的战祸频仍,这似乎没有严重波及索那的国力。发展建国的一千 年以来,索那成功的扶植了旗下的第三个成员─以经济及工业见长的诺瓦公国, 如今的索那拥有一百二十万的雄厚兵力,并服膺君主立宪政体,人民拥有瓦雷斯 最高的平均所得。 而近代更是有一颗闪亮的新星─在索那窜起的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他 身为库兰巴尔特炎之骑士团的最高将领,以惊人的手腕成功阻止了赛兰的第三次 南征,即将开始的故事,正是围绕著这样一个传奇人物而展开序幕的……

第一话 蓝色眼眸的少年

「爸爸,我们来到克拉托玛已经三天了。看你的样子像是在等待什麽似的, 可以告诉我吗?」 问话的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有著很秀气的容貌。而被她唤做「爸 爸」的,则不过是个三十初头的男子。从他们的年龄差距,可以感受得出他们并 非亲生父女。 「嗯。我要去接一个人┅」 男子优雅的穿上了外套,一件纯白的、滚著金边的外套,背上还有一个醒目 的徽章。 「接一个人?是谁呢?」 女孩这时才恍然大悟,克拉托玛是库兰巴尔特的边境地带,要从这里接应逃 亡的人是再适合不过的。 「我的┅弟弟。」 穿上了外套後,男子又将配剑挂到腰际。 「弟弟!?这麽说,约定的时候到了?」 「嗯┅我要收留他,将他培育成超越我的绝世剑圣。不过┅他应该还只是个 孩子,奶就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并且┅在他独当一面之前,替我瞒著他的身世, 好吗?」 「嗯?」 女孩看似了解这件事的内情,却不懂父亲的用意何在。 「不一起来吗?蕾拉。应该会很有趣哦!」 男子捉狭的笑了笑。 「啊┅!等我一下!」 被唤作蕾拉的女孩赶紧奔入房内换衣服。 很快的便入夜了。克拉托玛城郊的森林便是赛兰的领土,茂密的丛林中并有 著赛兰的哨站,用以监视克拉托玛的动静。 「爸!你很确定是今天吗?那只是个预言而已吧?」 蕾拉不耐烦的质疑道,那对父女已经在森林中等了四五个小时。 「放心,他一定会来的。」那男子悠闲的啃著三明治,「啊!蕾拉做的三明 治实在太好吃了┅奶也来一块?」 「拜托!爸!现在不是悠闲的时刻吧?他到底会从哪冒出来?我们在这里枯 等,等得到吗?」 「放心,确实位置等一下就知道了。」 男子又神秘的笑了笑,像是在卖关子。 「等一下?」 蕾拉可又搞不清楚了,这时的她有点被愚弄的感觉而生著气。 「等他被追杀呀!奶想想,一个逃兵会受到什麽样的「礼遇」?等这附近哪 里起了骚动,再去哪里救他,不就省了很多力气吗?」 蕾拉听得呆了。这是她听过最荒唐的解救计划,然而┅「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开了寂静! 「奶看,早在我预料之中,不是吗?」 男子悠然一笑便跃上树梢,在枝头间飞跃著,朝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前去。 「等等我嘛!」 蕾拉的身手虽然略逊一筹,功力却也不俗,轻快灵活的步伐不曾踏断一根枝 条。 「可恶┅!我不想杀人的!」 握著染了血的长剑,少年的手微微的颤抖著。 一个有著稚嫩脸旁的十一岁少年,身上穿的是赛蓝魔导帝国的见习战士服装, 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守卫,少年便夺门逃去。想不到第一步便捅大了篓子,然 而此时他已经没有回头馀地┅「怎麽回事?」 「守卫被干掉了!」 「是敌袭吗?敌袭!」 「不是!是补给队里的见习战士!那浑小子想叛逃!」 「快追!」 众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明白了真相,便整装追出哨站! 「糟糕!追来了!」 他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少年,论脚程,他还输给追杀他的那群正规军一截。 「兔崽子!不要跑!」 看起来像队长的士兵抽开了雷光弹的插销朝少年猛掷过去! 「轰!」 少年被袭来的冲击波震得脑眼昏花,一个踉跄摔在灌木丛中! 「中了!炸死他了吗?」 「过去看看!」 追击少年的众人小心翼翼的靠近灌木丛,想不到该是摔在这儿的少年竟不知 所踪! 「逃了吗?」 「混帐!分头找!绝不能让他活著离开!」 (好极了┅就是这样!只要不被他们围攻就有胜算┅) 少年躲在附近盘算著,追杀他的人共有九个,如今的上上之策当然是且战且 走,而不是同时应付九个训练有素的F 级正规魔剑战士。 少年悄悄的前进著,直到看见正前方一个黑影挡住他的去路为止。 (可恶┅!)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噗!」 亮晃晃的长剑很准确的插穿了那兵士的喉头,没有惨叫,因为气管给剑刃堵 住了。这是他们见习战士所受的训练之一,一种为十岁的少年兵安排的课程┅「 吁、吁、吁、」 少年的喘息不禁急促起来,这是他杀的第二个人!等一下他还有八个人要面 对!杀了他们,或是被杀! 遗憾的是少年这一招高明的暗杀手段并未顺利的掩盖他的行踪,意料外的, 那兵士做完垂死的争扎後手一松,原本紧握的钢剑「匡当」一声敲在大石块上, 发出了要命的声响。 「在那边!!」 当少年的心头刚闪过「完蛋了」之际,他已被四个人重重包围! 但是,这些人并未查觉到茂密的枝干上已多了两个身影┅「爸!就是那小弟? 我们是不是该┅」 「别急!等动了手再说。」 「别急!?爸!那小弟快要┅」 「嘘!」 那男子叫蕾拉住了嘴。 「逮到你了┅浑球!」 补给队的队长额上青筋暴现,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瞪穿他一般! 「好大的狗胆!背叛者是什麽下场你明白吧?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奉真主 圣克达斯德洛夫之名!」 「住口!!」少年用童稚的声音暴吼著∶「我再也受不了你们那种杀人不眨 眼的做法了! 你们根本是屠夫!」 「屠夫?不错,不信奉真主的人全部和牲畜无异。」 队长不屑的笑道,并拔了剑朝少年猛刺过去! 「混蛋!!」 少年在暴怒之下,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并朝队长的胸膛猛刺过去!想不到, 这一刺竟连坚硬的铠甲也给硬生生穿了过去! 「你、你┅」队长怒目瞪著那少年,手微微抖了几下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气。 「队长!」 「宰了他!」 剩下的一票人见到队长被杀,便一齐蜂拥而上! 「你、你们、不要逼我┅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瞬间,少年的眼中突然绽放出了逼人的杀气!当他横劈出那一剑的同时, 他的身形周遭突然「 」一声炸射出了诡异的光芒,直窜到剑上,朝著前方奔驰 而去,只听的「飕」 一声,三个人便被拦腰斩杀! 「真空刃!?」 躲在树上的蕾拉吃了一惊!同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後跳开,换了一棵树。 因为强劲的光刃在斩杀了三人後仍不减一分劲道,扫断了父女俩藏身的大树! 「我的天┅这麽小的孩子,竟发的出这麽强劲的真空刃!?」 「不只呢,奶漏看了一样东西。蕾拉,那孩子有「剑 」呢。」男子满意的 笑道∶「错不了了。他是我要找的人┅」 少年虽然使出了如此霸气无伦的绝技,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剩下的四人已 经闻声赶到,少年且战且走的同时已逐渐陷入了劣势┅终於,那一瞬间,四把剑 无情的逼向他的要害! 然而,在这个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却有八道人影自树梢上急窜而下!八人 分四组,二人打一人,每组都是精确的两个动作∶一击打断即将命中少年的兵刃, 另一击准确的贯穿对手咽喉,一剑毙命! 这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少年根本还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麽,八道人影 已合而为一落在他面前。 一时之间少年并没想到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他只在确定了那穿著高雅的中 年男子不是敌人後,便「啪」一声瘫在地上啜泣起来┅「咦?哭了?」 蕾拉也跟著从树上跃了下来。 「第一次杀人吗?孩子。」 那人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少年的心事,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感觉如何?」男子很不识相的问了这个问题。 「好想┅死┅为什麽┅问题到最後┅一定得┅这样┅解决?」 少年抽抽噎噎的说道。 「是吗?」男子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孩子,你应该明白,做这一行的人没 有一个清白。 没有一个战士不曾染过敌人的鲜血。」 「可是┅我没有选择馀地┅我一生下来┅就注定是魔剑战士┅」 「所以,让你选择的话,你宁可在一旁凉快,看著你所背叛的这些「屠夫」 滥杀无辜?」 少年心头蓦然一惊!这句话狠狠点中了他心中的疑惑! 不待他多想,那男子将剑插到他面前∶「回答我,孩子,这是什麽?」 「剑┅」 少年回答得有些犹豫。 「对你而言,剑是什麽?」 「这┅」 「每个战士都有自己信奉的东西,信仰、自由、或是正义┅对一个战士而言, 剑就是答案!就是捍卫梦想的工具!」 「虽然说,梦想不一定要靠剑去实现,但是对不讲道理的人而言,这却是唯 一的解决之道。尤其当对手的剑也指著你的时候┅」 男子回答的言简意赅,但少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你认为你做的都是正确的吗?你的剑能代表正义吗?」 少年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男子悠然一笑道∶「我没资格这样讲,但你大可自己去体会什麽是「正确」 的。你不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麽要逃出来?」 少年没有回答,眼神里却渐渐浮现了惊恐和彷徨┅他的思绪掉进了那一天┅ 他们第一次的实习课程┅ 小村子里到处是惨烈的哀嚎声和刺鼻的血腥味,熊熊的火光映照著小女孩的 脸庞,少年握剑的手并未高高举起,反而抖得很厉害,因为他永远不会忘掉那眼 神┅「孬种!让我来!」同是见习战士的少年兵恶狠狠推开了他! 「奉真主圣克达斯德洛夫之名!」 「不要!!」 在他阻止的同时,小女孩已身首异处。 「所以┅了解了吗?孩子。今後有什麽打算?」 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又将少年拉回现实世界。 「不知道,我没地方可去┅」 少年明白,他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当成赛蓝的走狗。即使出於无奈,他仍是 背弃了他所厌恶、却也是唯一的依靠。 「是吗?难道你没有属於自己的理想?不想为了真理而战?」 「可是┅我能做什麽?」 「想学剑吗?」 男子故意给了他一个提示。 「您┅愿意教我?」 少年讶异的抬起头看了他,他笑著点了点头。 「我、我想、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少年磕著头向他谢恩。 「起来吧。你叫什麽名字呢?」 男子笑著问道。 「我、我叫威因,威因。莱迪斯!」 (莱迪斯吗?果然┅) 男子的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彷佛这名字更加印证了少年的身份,但这名 字中究竟引藏了什麽重大秘密,就连威因自己也浑然不知。 从刚刚开始,威因始终没看清男子的容貌及扮相,直到这一刻,他起身端详 著他的脸┅俊秀的中年男子有著披肩的长发,剃刀般锐利的眼神,洁白的风衣上 有著抢眼的徽章┅一个无人不识的标致!最重要的是他那鲜红色的右眼!瓦雷斯 的传奇┅「剑圣之瞳」! 「您是┅索那的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 威因震惊的连声音都结巴了。 那中年男子,传说中的绝世剑圣什麽也没回答,只是对著他笑。 (咦?弟弟?不像嘛┅不过,大大的眼睛好可爱哩。) 蕾拉凑上前来细细端详著威因,这时威因也才发觉了她的存在「啊!忘了介 绍┅我的养女蕾拉。亚赛莉,今後你就住我家,把她当成姊姊就行了。」 「威因是吗?今後多指教哦!」 蕾拉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虽然还没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却也是那麽亲切可爱。 「啊┅请、请多指教┅」 (好漂亮的姊姊┅)这一瞬间,威因竟然看她看得傻眼了,脸上泛起一片羞 红的他赶紧低下了头。 「咦?害羞了?」 蕾拉以为那只是单纯的内向,而没看懂其中涵意。

第二话 恶魔的後裔

赛兰的边境地带,与诺瓦公国的交界之处,有座称为「戴普罗」的小岛屿, 人们习惯称它做恶魔岛。降魔战争结束之後,古莱斯特将投降的魔煞族赶到了这 座岛上。经过千馀年的岁月,这座岛一直在赛兰的严密监管下,并且陆续的有新 的成员被送进去,几乎都是罪犯。 过了这样的漫长岁月,与世隔绝的这座恶魔岛上只有绝对的赛兰文化,魔剑 团的驻军、官派的提督、以及为了洗脑而存在的教会学校,和敬拜克达斯德洛夫 的大教堂,岛上一切的行政系统除了正规军外,便是在教会的管辖之下。岛上的 不良少年们并不太吃这一套,也多半不接受教会中像军队般的管束。然而教会却 常藉由垄断物资的供给分配而控制著岛民。这些魔煞族的後裔往往不以家庭的形 式生活,而是寄生在帮会之下。因此帮与帮之间的冲突、生存竞争、和一场接一 场的恶斗,也就成了他们生活中重要的的主题。然而,这个岛上却出了一个传奇 人物,只因为一件事,改变了他原本注定平凡的一生∶ 「下雨了啊┅真讨厌┅」 少年本来躺在草皮上睡懒觉,却被豆大的雨滴打醒。 他扫兴的起身走进房屋之际,却被街上传来的吵闹声吸引住! 「是洛克?」少年从吵闹的声音,听出了被牵连在里面的有他的朋友。因此 他赶忙跑到街道上,瞧瞧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喂!你们不能拿走那个┅」 「是你们自己缴不出税的,我们当然有权力这麽做。」 「去你的!就是赛兰本土,也没有向民间收取这麽多赋税!是多莱修那肥猪 自己要的吧?」 「嘿嘿嘿,好大的胆子!你敢「去我的」?就让你知道侮辱赛兰的神职人员 是什麽下场!」收税的小卒从腰间抽起了赶牲畜用的棍棒,一棍打在洛克的脸上! 「洛克!喂、你们┅」少年正要上前阻止这场纷争,然而┅「干你娘,敢打 我?」洛克摸了摸脸上垂流下的鲜血,抓狂的骂了一句,便一拳揍回去! 「啪」的一声,那个公差被揍倒在地上!虽然比起这些魔煞族的弱势族群, 赛兰的权威是绝对的。但是这班狗仗人势的小杂役并非为战斗而生的魔剑战士, 至少在干架方面,绝对输给天天打打杀杀的这群不良少年。虽然这小卒心中料定 没人有胆子还手才会盛气凌人,这回却料错了! 「怎麽搞的?」 治安队的人赶了过来,只见到洛克一拳撂倒杂役的这一幕,便上前将他痛揍 一顿後押走了,留下那少年眼睁睁的看著,只能跑回帮里搬救兵┅ 「大条了!赛门!洛克被逮了呀!」 少年慌慌张张闯进了那栋邋遢的大房子,那原本是一间堆放货物的仓库,现 在却变成了他们帮会啸聚的场所。 「被逮?那家伙干了什麽事?」看起来像是帮主的那个壮汉起身问道。 「妈的、那白痴当街扁了一个收税的,被治安队带走了!他还开口骂了肥球, 这下子罪可大啦!」 所谓的肥球是指地区教会的多莱修祭司,虽然担任著祭司的职务,他却是一 个私生活很不检点的神职人员。在腐败的体系之下,利用职权贪渎、嫖妓、由於 是在偏远的恶魔岛,并没有人可以约束他。 「伤脑筋啊┅不过错在教会吧。那肥球缺钱花就打我们的主意,老子已经忍 很久了,居然还变本加厉┅兰德!去抄家伙!」 「抄家伙?你疯啦!我们干不过教会的!」 「干、你是老大还我是老大?就算不冲起来,至少也该把人救回来吧?过一 个晚上,我们就连骨头都捡不回来了!」 「这┅」少年仍有些迟疑。 「犹豫什麽?没卵就留著看家!」 「我懂了。不过别乱来喔!人救回来就好了┅」 被唤做兰德的少年,打从一懂事就待在神雷帮打杂了。他是毒蛇帮的第三代 成员。他爸是这个帮会的第二代帮主,先前和别的帮会发生地盘纠纷时,和他妈 一起被杀了。纵使有这样晦暗的过去,兰德的心中并没有什麽阴影存在,反正身 为「恶魔的後裔」,他们已经习惯了卑贱的人生与卑贱的结局┅他们只为生存而 生存,不问目的,也不须要理由。 深夜时分,赛门带著两个手下潜进了教堂,其他的人则在外边等著接应,约 有二十多人上下,几乎是全帮动员。 「我们要怎麽搞?」兰得问道。 「洛克一定是被关在地下室的禁闭间,我们得先到肥球的办公室搞来钥匙。」 三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礼拜堂後方的回廊,末端的小房间便是祭司室。 里头竟然还亮著微弱的灯光,并且传出有些荒淫的女声。 「干、这肥猪,晚上不睡觉,竟然躲在教堂里打炮!」 和兰德及赛门同行的罗连低声骂道。 「现在怎麽办?贸然闯进去不太好吧?只要他看过我们,通缉时会认得出来 的!」兰德低声的问道。 赛门沉思了一下,却转头跟两人说道∶「喂、你们也了解吧?洛克是我们帮 里成员这件事,已经被教会和治安队的人知道了。 所以,如果洛克被我们救回来,我们的帮会还是会被教会找碴,要我们交人、 甚至抄我们家,对吧?」 「这话是很有道理没错,可是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撇下洛克不管?跟他撇清 关系以免被牵连在内?」 「错了。我是说,既然非跟他们卯上不可,我决定干了那苹肥猪。」 「喂!!你┅」 兰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赛门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光著身子的多莱修吓了一大跳!赛门却在一瞬间来到他的面前,神准的一刀 劈飞了他的脑袋! 「呸、死肥猪!卯上了老子,你就该死!」 赛门对著在地上咕咚咕咚滚著的脑袋吐了口痰,转头过去准备恐吓那妓女不 得声张的时刻,那妓女却尖叫了起来1「啊!!」 「干、不要叫!」 「啊啊!!!!」 赛门凶悍的样子让显然让妓女吓得魂飞魄散,也就相对的叫得更大声!这让 赛门知道了,要让她闭嘴只剩一个办法┅「嚓!」那女人等於遭到一场无妄之灾, 和多莱修一同被利刃封喉┅ 「喂!赛门┅这┅和那女人没关系吧?」 「兰德,你别忘了我们是黑道。这就是我们的存活方式!」赛门从多莱修的 血衣中摸出了钥匙,抛到罗连手中。 「杀人要乾净俐落,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肥球已经被我们砍了,这事就不能 再有外人知道!」 兰德不禁听得有些齿冷。他从没有父亲以来便是赛门带大的。他一直觉得赛 门是个重义气又有领导力的老大,然而这是他头一回见到他凶残的一面。 「那不是重点!如果教堂里有两具尸体和一个身份已知的逃犯,白痴也知道 要从哪个地方找犯人!」兰德说的倒是不争的事实。 「罗连!你先去救人。刚才那婊子叫那麽大声,警卫很快就会赶来!」赛门 摸出了钥匙丢给他虽然犯下了滔天大罪,赛门还是不失一分冷静的指挥著大局。 「兰德,你听好,我可是有计划才敢干这种事的。你去外面通知大家准备跑 路!」 「跑路?你要解散神雷帮?我们能跑去哪里?」 「既然已经卯上了教会,就不怕多干一票!我告诉你,这消息大概在两小时 内还不会传开!今天天亮时会有运送物资的补给船在我们地盘边的码头靠岸,船 上应该只有一两个守卫,你们把他们干了!就可以抢船逃到诺瓦去,大家一起去 找新的天地干另一番事业,如何?」 机工都市诺瓦是弗雷姆公国的领地,而且离恶魔岛并不远。它和赛兰的裘连 州相接壤,平时两边井水不犯河水。而戴普罗虽是特别行政区,却也是属於裘连 州的辖区。如果成功的偷渡到诺瓦,的确可以展开和恶魔岛完全不同的人生!但 目前为止,并不是没有人这麽做过,却很肯定的是不曾有人成功过。因为赛兰的 海上巡防便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平安度过的关卡。」 「赛门,你┅」兰德听著这荒唐的计划,似乎事情已到了无可转寰的馀地。 「别再说了!快去做!否则大家都会没命!」 因此,兰德跑到教堂外,指引著帮会的成员们赶往码头埋伏,准备劫船!另 一方面,罗连带著洛克蹒珊的从地下室走上来,洛克看来是被修理过了,一付虚 脱的样子。赛门看到了远方逐渐接近的黑影,示意要罗连带著洛克赶快离开! 「来得这麽快?干你娘的、就让你知道老子不好惹!」赛门握紧了尖刀。然 而当远方的黑影渐渐接近,赛门才发现事情真的不妙了! 来的不是一般的巡防警卫,而是正规的F 级魔剑战士!而且是两个人,不是 一个!他俩越走越快,给人无限的压迫感,摆明了就是准备不分青红皂白的要置 赛门於死地! 「你他妈的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赛兰怒吼著冲了上去! 「噗!」对正规军而言,赛门就像丑角一般。其中一人闪过了他的刀,一剑 捅进了他的胸口!另一人还没等他惨叫,便已一剑劈得他脑浆迸裂!一瞬间便结 束了这乌龙般的战局。 「刚刚教堂传出的那声惨叫是怎麽回事?进去看看如何?」 原来这两个魔剑战士,根本先判後审的杀了赛门!这一刻,他们只知道赛门 九成是凶手,却还不知他干了什麽事,直到他俩看见祭司室中四溅的鲜血为止┅ 「好惨。刚刚那人是杀掉多莱修的凶手没错吧?」 「管他是不是,反正这岛上的人都与牲畜无异。虽然多莱修那家伙也罪有应 得,但是我们赛兰的威信等於是受到了挑衅,所以我们得将他们帮会抄了。」 「看这家伙的打扮┅似乎是神雷帮的是吧?你去带人。」 两个人结束了令人齿冷的凶残对话後,便从容离去。 「不要动!」赛兰的补给人员刚下了船,就被一旁闪出来的兰德用刀抵住了 脖子。这艘船共有五个船员,在兰德巧妙的布局下,一瞬间就给制伏了。事实上 码头的防卫本身便很松懈,因为跟本没有帮派混混敢打赛兰公职人员的劫。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船长冷冷的说道,却不带一丝慌张。 「很嘴硬嘛。兰德,干掉他!」 「不!已经够了!我们很快就要逃走了,不差这几条人命,大家快上船!」 「笨蛋。你就是这样才会当不成老大,要论才干的话,帮会里拥护你的人不 会比赛门少,偏偏你就是这种没卵的个性┅」 「别再说了。赛门他们一回来,我们立刻起航。」 这时,罗连扶著洛克一拐一拐跑了过来,一边大喊道∶「干、干、赛门被宰 掉了啦!他、他们就像在打蟑螂般的那样简单┅干、我们快逃!被追上就没命了 ┅」原来方才洛克不良於行,罗连先带他躲在一旁,所以他们亲眼目睹了赛门惨 死。 「小心!罗连!你们後面┅」眼尖的兰德看到了什麽,然而他提醒道的同时, 一颗雷光弹已「轰」一声炸开,将两人炸成了肉酱! 「罗连!!」 「妈、妈的、快开船!」 「没用的!战斗!先跟他们拼了再说┅」 众人瞬间便慌了手脚,看著涌入码头的魔剑战士约有六七人之多,要对付他 们这三十馀人的帮派已是绰绰有馀了,情况可说急转直下! 只有兰德还保持著冷静的头脑∶「不要慌!我们还有人质在手上!跟他们谈 判!」 「喂!你们要同伴活命的话,就退出一百公尺外!我们到了目的地便会放人!」 兰德大喊道。 然而那带头的魔剑战士并不为所动,居然一个箭步上前,将另一个挟持著人 质的帮会组员和人质一起刺穿!

第三话 飞翔在青空的神鹰

「你们┅杀同伴?」兰德颤抖的声音中,谈判破裂,战斗随即展开。还挟持 著其他人的组员见到人质失去利用价值,加上自己同伴被杀,都愤而将自己手中 的人质杀掉然後加入战局! 兰德则将他挟持的船长一脚踢进海中,也开始挥刀奋战! 场面相当乱,你来我往之中双方互有伤亡,战局却偏向一面倒!乌合之众的 他们并不是受过正规训练魔剑战士的敌手! 其中有一个人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看著战局。那就是领队的┅这个恶魔岛 的总督。他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兰德身上,看著他竟能单挑一个正规的F 级魔剑战 士! 「噗!」一声,兰德成功击杀了对手!但是这一刻,全帮只剩下他一个人。 「只剩你了。」所有人将兰德团团围住。 「可恶┅」兰德见到已经没有丝毫的胜算,也有了被杀的觉悟,便将长刀扔 到一旁! 「我们死了多少人?」总督问道。 「两个,全是这家伙干的!」 总督点了点头,却没有下达将兰德就地正法的命令。 「你叫什麽名字?」总督问道。 「干你屁事!要杀就快点!」兰德咬牙切齿的骂道! 「总督大人,你不杀他吗?」 「将他送回本岛治罪,即刻起航!」 「咦?总督大人!你确定吗?」 「直接送去雷鲁赛兰、陛下那里。这虽然是个怪命令,但是我听说陛下正在 寻找某一支魔煞族的後裔。那关乎了一个我们无法靠近的高度机密┅你刚刚看到 这少年的决断力和才干了吧?如果是意外也就算了。但是如果他是我们要找的那 个人的话,现在还杀不得他。」 「把他交给陛下就是了。说不定我们就等著升官发财呢。」 兰德就这样被莫名奇妙的送上了船,虽然未来会落到什麽下场还是一堆问号, 但是在他的心中,好奇心更压过恐惧。 就这样,兰德在船上经过了三天三夜。 他的祖先究竟干过了什麽了不起的事令他大感好奇,因为他并没被关在囚舱 之中,而是住在有人看守的独人房里,待遇好得令他受宠若惊。但是胸中的骚动 告诉著他,似乎不会是什麽好事。 况且现在的他并没有心情去想这些。这场争战不但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 亲人,还让他破了例的第一次杀人┅他的脑中极度的混乱,并不是没有见过生离 死别,对他而言,甚至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但是自己原来可以预料到的平凡一生 突然变得茫然,甚至可能很快便要画上了句点,他感到不知所措┅突然,他从船 舱的窗口看到了令他惊奇的一幕∶「那、那就是诺瓦大陆┅」 华灯初上的这座不夜城在夜空下看起来格外美丽,更何况兰德是个从未踏出 恶魔岛、见过世面的人。现在这座另他怦然心动的城市就在他目光所及的几公里 外┅ 「轰!」这一刻船身突然剧烈的晃了起来! 「怎麽回事?」 「快、快集结到甲板上!」走廊上突然变得闹哄哄的! 「轰!」这回船身又晃了第二下! 「你们看!天上!是那个驾轻航翼的家伙在搞鬼!」 才说到这里,轻航翼上的人突然一跃而下,伴随著凌厉的「破剑舞」凌空罩 下! 「哇喔!!」 这一招轻松便手刃了才冲上甲板准备迎战的两个魔剑战士! 「你们这艘鸟船越界了,超过边境一公分。」落在甲板上的男子轻松的打著 招呼。 「你┅」 总督正要破口大骂,船长却插话道∶「等等、总督大人!那男人是┅诺瓦之 鹰,剑圣裘斯达的入室弟子,凯恩。威兹那尔!」 「什麽?」总督有些惊讶的看著那只有二十馀岁的年轻男子,非凡的剑艺的 确和他的年纪不太相称。如果不是师出名门,就是他的天赋过人。 不过这个凯恩,是两点都具备的。 「哼哼,想不到我这麽出名呢。你们这些魔剑团的混帐几天前也在我们的地 盘杀掉了无辜的商旅,今天就要你们拿几条命来抵债。」 诺瓦和赛兰间本就水火不容,尤其边境地带发生的小冲突更不断的引发战端, 早已成了一种恶性循环。凯恩自出师後被弗雷姆委派为诺瓦的边境巡防官,便一 直肩负著维护边境安宁的任务。然而他的个性却有些爱挑衅,制造过不少纷争, 当年在库兰巴尔特骑士团中便让裘斯达头疼不已。 「管他是谁的徒弟!也不过是一个人,给我上!」 总督骂道,说著三名剑士便冲了上去。 凯恩不疾不徐,先以一个「绝命闪空霸王坠」直取一人,抽剑一挡,顺势拦 下了第二人的横劈!再偏头躲开了第三人的突刺! (我的天┅好厉害┅)兰德已趁著这场骚动溜到了甲板一角躲著,本来他是 想看看有没有脱逃的机会,却被凯恩精采的战斗吸引了住! 凯恩回剑一劈,但见一道落雷凌空直下,将刺了空的剑士劈得当场毙命! 「那是┅魔法剑!!」 话还没说完,凯恩回身一刺,剑刃立刻又窜出骇人的火 ,激射而去,将另 一人烧成了焦炭! 使用大威力的「魔法剑」才是凯恩的厉害之处。一般而言,具有战斗天赋的 人分为两个领域∶以速度和打击力见长的人成为所谓的「战士」,而以灵力和魔 法力见长的人成为「魔导士」。战士虽然拥有强力的斗气和打击力,却只能用威 力弱而发功迅速的低等攻击魔法,而魔导士蓄劲时间长、却能自在的使用强力的 攻击、甚至是治疗性的咒文。但是他们却多半没有战士的力气和身手,甚至可能 和平凡人般的手无缚鸡之力。偶尔有兼具战士身手的魔导士,就已经是相当了不 起了。一般在战争中都要两者相互支援、同时上阵,才能将战力达到最佳化。然 而偶尔会出现两种天赋兼具的「双料冠军」,这种人便被称为「魔导战士」。魔 导士出身的凯恩便是被裘斯达开发出这种能力的人,因此,他的魔法剑较一般战 士打出的魔法剑威力要大上许多。 「剩你了,贼头。」凯恩一步步近逼总督。 「可恶!」总督抽起了长剑,他的实力虽远远不及魔剑团长,却绝对在A 级 的魔剑战士之上,论实力要比起方才那一票喽棉高出不少,这一战已剑在弦上┅ 突然!被落雷击倒的那剑士冷不防的爬起来,一剑便要劈下! 「危险!」兰德大叫道,拾了地上的长剑,像投镖枪般的射去! 凯恩耳边一凉,这一剑自他耳畔削过,很准确的命中了那个要偷袭他的人! 「可恶!」凯恩险遭暗算,愤而回身劈了一剑,将那已受重创的剑士砍倒。 「混蛋!你这家伙┅」总督转身想收拾多事的兰德,却又有些投鼠忌器。然 而兰德愤怒的抽剑迎上!毕竟眼前的人是血洗他们帮会的元凶。 (怎麽回事?这艘船上有囚禁的人犯吗?) 凯恩被兰德所救,便注意到了他。 「镪!」「镪!」「锵!」「镪!」 想不到两人间你来我往,兰德居然没有让总督占到上风! (这家伙┅居然比我想像中的厉害!) 总督退了一步,逼兰德刺了个空,想抓他的空隙反击! 「小心!」这回换凯恩大叫道,总督这一剑劈下去,凯恩正要迎身上去相救, 想不到兰德快了一步!他挥剑一挡後,竟然一个跟步上前,以凯恩的「绝命闪空 霸王坠」一击穿心! 「哇喔!」总督瞪大了眼,来不及惨叫便气绝了! 凯恩的眼睛瞪得比总督更大∶「小弟!你、你这招是哪里学来的!?」 「我?学你的啊。」兰德答道。 「你是说┅你看一遍就学起来了?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凯恩开始确定眼前这人不是一般的囚犯,否则不会受到魔剑团这般的高度重 视,而是像野狗般的被杀掉。 「我不是什麽神圣,我只是恶魔岛的不良少年┅」兰德答得简单扼要∶「我 们的帮会杀了赛兰的神职人员而遭到灭门,不知为何,只有我没被当场杀掉,而 被要送回本岛审判┅」 「真的吗?不论如何,谢谢你刚刚救了我,如果你没有出手,说不定我已经 躺下了。」 凯恩想起自己方才的大意,还不禁有些冒汗。 「那是小事,我所感兴趣的是┅刚刚他们说,你是索那剑圣裘斯达的入室弟 子?也就是┅我刚才模仿的招式是┅剑圣绝技?」 「是的,真意外你知道老师的名号。我一直以为恶魔岛是很封闭的地方┅」 兰德兴奋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破破旧旧的近现代战史书,翻开了有裘斯达画 像的那一页给凯恩看。那本书是兰德用两个月收入到恶魔岛的「奇货坊」买来的。 那家小店专进口一些来自本岛的二手货,对恶魔岛的少年来说,想知道外边的世 界长什麽样子,只能透过这些东西了。兰德将它视为宝贝,因此要逃出恶魔岛前 他什麽家当都没带,除了一两件父母的遗物外,就是这本书了。当年为了看懂这 本书,兰德还屈就自己到赛兰开办的教会学校学大陆通用语文。也因为他会这种 语文,才有办法和凯恩沟通。恶魔岛是讲赛兰文的,然而索那,甚至是黑暗大陆。 凯奥斯爱兰德也多半是大陆语系的国家。也因此,赛兰将大陆古语视为正规教材。 「你真不像是普通的魔煞族少年┅不、其实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魔煞族後 裔┅」凯恩看著兰德绿色的头发和有些诡异的瞳孔,这是魔煞族最大的特徵了。 不过他只在书上看过┅「那、你今後要去哪里?」 「不知道┅我也没地方好去,亲友都被杀光了,我也不想回戴普罗┅」讲到 这里,兰德还是有些难过。 「这样啊?伤脑筋┅跟我来吗?」 「咦?可以吗?」 「当然!」凯恩笑著将轻航翼自天上拉了下来。那是用魔法力操控的低空飞 行机,他带著兰德搭上了轻航翼,朝那座美丽的不夜城飞去┅

第四话 蠢动的黑暗大陆

「啪!」威因被一拳打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鲜血。 「不要以为你成绩一直是第一名,又是剑圣裘斯达的徒弟,就会比别人了不 起!」 「我┅没有那种意思┅」 「别忘了你只是个赛兰出身的玩偶!」 夏尔这麽讥讽道。因为魔剑战士并非人生下来的,而是由雷鲁赛兰的「灵魂 井」中产生。 一出生便是具有基础知识和战斗能力的八岁少年,虽然也有不同的个性和外 貌,却千篇一律的没有过去的回忆,只有效忠赛兰的思想,感觉上就像是工厂生 产出的玩具娃娃一般┅「你┅」 「怎麽?不服气啊?来呀!有种你就打过来,看你老师的面子往哪摆!」 威因放弃了抵抗,抹了嘴边的血便自顾自的离去。 「哼!就说赛兰的玩偶没什麽骨气!孬种!」夏尔盛气凌人的说道,还故意 讲得很大声,让威因听见。他是库兰巴尔特皇家学校中的杰出学生,但是自从四 年前,威因来到这学校後,一路从初等部到高等部,夏尔一直只能坐二望一。然 而,尽管他有著杰出的才能,却没有一个高材生该有的风范┅ 四年了。 自裘斯达收留威因後,转瞬间便过了四个寒璁,威因也从一个十二岁的小男 孩变成了十六岁的俊美少年。除了白天在皇家军校接受正规教育的时间外,下午 放学到傍晚,便是裘斯达指导他剑术的时间。 然而,他拥有著另人羡艳的背景和惊人的天资,背後却也因为他的出身,成 为了嫉妒他的人排挤他的藉口。 「威因!你脸上的伤是怎麽回事?」威因才回到家,蕾拉便关切的问道。 「没什麽┅我┅从楼梯上摔下来┅」 「别胡说!技术上要摔成那样不太可能吧?又是谁欺负你?明天我到学校帮 你理论去!」 「不用了啦,那没用的。只会被同学当成我在靠老师的权势解决问题而已┅ 忍一忍就过去了。」威因一边说一边取下了长剑,这时刚下班的裘斯达应该已经 在後山等他了。 「话不是这样说啊、我们怎麽能老是让你被欺负呢?」 「真的没关系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忍一忍就过去了。那麽、我要走了。」 「唉、你┅」 其实这四年来,威因一直活在这种华丽的孤独背後。可能的话,他希望他是 那群在後山抓鱼放风筝的孩子之一,那样的平凡快乐┅当初被欺负时,他也会一 人偷偷的掉泪。只是他从不在唯一会安慰他的那个「大姊」面前哭泣,因为他心 中对蕾拉抱持著超越姊弟关系的爱慕之情┅然而裘斯达要威因认蕾拉作义姊,便 给了他一道无形的制限,如果他要像蕾拉告白的话,似乎就成了不伦之恋了。更 重要的是,威因的这个梦想也在两年前破碎了。因为蕾拉接受了格兰特朗皇族兰 瑟洛的追求。人称「小剑圣」的蓝瑟洛可能是全索那中仅次於裘斯达的第二把交 椅。之後,威因虽然还是咬著牙和生活中碰上的困境周旋著,然而他似乎已经失 去了人生的寄望和目标,只是为了周遭人的期待,加上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之下, 过著连自己都无法定夺好坏的日子┅ 然而,威因到了後山时,却不见裘斯达踪影。 「老师?」威因唤了一声,正要坐下来等,树梢上却窜出一条黑影,一剑直 取威因! 威因下意识挺剑一挡,将来剑拦开,接著使出「剑圣十诀」中的「奔雷突」! 来人也不干示弱,一招「千斤坠」打得威因失去重心,扑倒在地! 「不及格喔,威因。才过两招就分胜负了┅」熟悉的声音传进他的耳畔,这 一刻威因只看得见他的靴子。 「凯恩大哥!」威因兴奋的叫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久不见啦,有两年了吧?」凯恩将威因一把扶了起来。 「怎麽会有空来的?老师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嗯。威因,老师大概要离开一阵子了。现在他在开行政会议,傍晚回来时 会把详情告诉我们,所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被调回本国代替不够的人手。 也就刚好可以代替老师陪你练剑了。」 「调回本国?难道老师要出征吗?」 「嗯。凯奥斯爱兰德那里不太稳定,我是这样听说的。雅特拉斯的希留陛下 希望老师无论如何要过去一趟┅」 人称「黑暗大陆」的凯奥斯爱兰德,乃是瓦雷斯西部的最大陆块,也是瓦雷 斯的文明发源之地。黑暗大陆与其东北方的「北赛兰大陆」及东南方的「南赛兰 大陆」(後来索那建国後通称索那大陆)乃是构成瓦雷斯的三大陆块,中间并围 有被称为「地中海」的欧丁洋。 话题回到黑暗大陆上,在魔法纪元之前,发源在这个地方的古文明陆续推展 到了瓦雷斯的东半部。然而纪元初的降魔战争却是以黑暗大陆为主战场,也因此, 战乱毁掉了大部份的古大陆文化,让很多珍贵的东西随之亡佚┅比方说人种(狂 战士及半兽人克布林族)、物种(被称为太古幻兽的「龙」共有七个品种,现今 已极难见到踪迹),以及密传的终极禁咒(重力系和精神打击系的咒文,如今已 不存在世间)或惊人武术(斩道、枪棒术及拳法)。 这些东西现在只剩蛛丝马迹散乱的分布在凯奥斯爱兰德的各地,虽然今日黑 暗大陆仍是瓦雷斯最贫穷、政局最混乱的地带,却因为这些凤毛鳞角的古文化而 显得极有潜力,因此也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赛兰不断的暗中煽动小国的暴动与政变,乃是担心黑暗大陆凝聚出另一股反 赛兰的强大战力;而索那则是积极的在凯奥斯爱兰德建立邦交国,如今黑暗大陆 上拥有三大住要势力∶亲索那的拜亚及雅特拉斯,还有最值得著目的北方第一大 国邦吉斯。贝鲁。建国有五百年历史的邦吉斯,可说是黑暗大陆的後起之秀,却 因为历经了三代贤君而有著相当强盛的国力基础。而在立场上,它是一直秉持著 统一大陆的理念,而不属於赛兰或索那的任何一方。但也因为他们对大陆上其他 政权的不断挑衅,令索那伤透脑筋。唯一让裘斯达感到庆幸的是,如今的邦吉斯 王史康拜格在他眼里是个猪脑。 「就这样。邦吉斯。贝鲁想一统黑暗大陆的野心已昭然若揭,拜亚的边境已 和他们发生过不少冲突,现在他们的矛头已经指向雅特拉斯了。我想我们要在全 面开战前解决问题┅」 在伊弗莱特城中,会议已接近了尾声,奥丁二世做出了简单的结论。 「我明白了,陛下。如果要凝聚和赛兰抗衡的势力,不能没有凯奥斯爱兰德 的军事力量。 这次我会以希留陛下的雅特拉斯为中心,重整大陆联军势力的┅」 「有劳你了,裘斯达卿。」 「那麽,在下先告退了。」裘斯达说著退出了镜厅。 (真是糟糕,邦吉斯这几年的快速崛起,还有发难┅如果没有了凯奥斯爱兰 德的武力作後盾,要和赛兰抗衡几乎没有半分胜算┅) (不管了,尽力而为吧。但是┅如果他们执意不肯放掉这块肥肉的话,那就 有人非死不可┅)裘斯达一边走著,突然眼中闪出了寒光。 「吒!」威因一个真空闪劈出去,炸在岩壁上,打得碎花四溅! 「不及格。你应该漂亮的把那块石头一分为二,打碎是不对的。」 凯恩抽剑一劈,另一块像人一般高的巨岩便一分为二,滚下山崖去! 「吁、吁、不公平啦,大哥!我手上戴著剑锁耶!」 威因一边喘气一边指著腕上用以限制力道的两个剑锁,那是四年前裘斯达收 留他的那天给他戴上的。那并不是用来训练蛮力的重训装置,而是一种会天然放 射「乱流」的金属环。 所谓的「乱流」是指会扰乱精灵场的魔法,其实说穿了它是一种「防御魔法 的魔法」,也就是障壁魔法的一种。在被扰乱的精灵场内,某种强度以下的魔法 攻击会瓦解之外,如果有魔导士受到乱流的制限,施咒的能力也会大大降低,更 何况是使用低等攻击魔法的战士。而这种珍贵的放射金属,除了被拿来做成可防 御魔法的盾牌(并没有战士拿它做铠甲,否则自己也使不出魔法剑了)之外,便 是用来打造禁锢魔导士的手铐。 「你以为我没戴过呀?离一百下还有十回,认真打完!」 然而,威因正要劈出第九十一剑的时候,蕾拉气冲冲的跃上了小山崖∶「老 实招来!刚刚那块大石头是谁砸下来的?」 「威因。」凯恩反射性的撒了谎,因为他看过蕾拉发飙的样子,心想如果是 威因顶罪的话,她也会比较手下留情┅(狡、狡滑!)威因心里还没想出辩驳之 词,蕾拉已揪起了他耳朵! 「你这小子!想谋杀你大姊吗?」 「唉唉唉┅」 不知不觉又到了傍晚时分,蕾拉是来叫吃饭的。 「都是大哥害的、你还推到我头上!」威因白了凯恩一眼。 凯恩吐了吐舌头辩道∶「我不是已经赔偿你了?最後十下真空闪就不跟你计 较了,如果是我,揪十下耳朵换十下真空斩,我都觉得赚到哩。」 「强辩!」威因苦笑的骂道,却也无可奈何。 两人在蕾拉背後不远处窃窃私语著,蕾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令她惊奇的是 她鲜少看到威因如此爽朗的样子,他的生活圈中并没有什麽可以沟通的人,但凯 恩比起裘斯达似乎更能接近威因的世界┅ 「这段日子家里的事交给奶棉,蕾拉。还有威因,我会叫凯恩好好盯住你, 可别偷懒了喔。」晚饭的时刻,裘斯达不疾不徐的交待著家中的琐事。 「是┅」威因有些无力的答道。 裘斯达啜了一口汤∶「啊!下次再吃到蕾拉做的饭时,恐怕是几个月後的事 了呢,还是家里的感觉最好。」 「爸!你还这麽悠哉悠哉的!你要出征耶!担心担心作战的事吧。」 「哈哈哈哈、事情不够糟的话,担了心是白担心。事情糟到无法挽救的话, 担心一样馀事无补,那种事,几下子就摆平了,何须操心?」 「老师真是乐天派。」凯恩插嘴道。 「不良示范。」蕾拉不以为然的白了他一眼。 这晚,裘斯达在房内收拾行装,门突然「叩叩」响了两声。 「进来吧┅蕾拉?有什麽事吗?」 「爸,我想谈谈威因的事。」 裘斯达听了,叹了一口气∶「跟他被同学修理有关吧?你以为我没看到他的 脸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麽不表示些意见呢?最起码也该向校方反应一下呀。」 「这也是成长的一环,他必须自己学著去面对。因为他的出身,是注定要被 这样看待的。 我能帮的,除了扮演一个他能信赖依靠的角色外,就只能幕後做些小动作了。」 裘斯达似乎早有准备,将桌上的信交给蕾拉∶「明天奶把这封信送去给教务处, 我拜托校长将四世王储调到威因的班上,几个月前我带威因和他们喝过下午茶, 殿下和威因蛮处得来的,就拜托他帮著挡一挡吧。」 「我明白了。」 这一天,依弗莱特的街道上格外的热闹,挤得水 不通。送行的民众都想一 睹剑圣裘斯达的丰采。威因也在送行列之中,老师的身影他虽已再熟悉不过,但 是他却是头一回看到裘斯达身上披著传说中的「神铠霸天」。这套铠甲虽然平日 便收藏在裘斯达的房里,威因却不曾打开过那箱子。倒是裘斯达背上的「圣剑破 邪」,他已在正式场合看过不少次。然而┅威因望著裘斯达逐渐远去的身影发著 呆。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能够做个像老师一般的剑圣,做一番大事业。今天的他 却觉得,这些梦想就和老师远去的身形一般,越来越模糊┅比起老师受到万民的 景仰和敬重,威因一直只是在学校里挨揍却不敢还手的那个人┅

第五话 粉碎野望的圣剑

「陛下!邦吉斯军出现在城郊正北方七公里处!」 在雅特拉斯的希留城内,观测兵慌张的通报希留王。 「为什麽会来得这麽快?他们应该会在拜亚耗上一段时间才对┅」 「听说狄克佛雷尔王在迪门路德边境平乱,无暇分身,结果邦吉斯军一路打 穿了要道,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恶!这些家伙,火烧屁股的时候特别靠不住!」希留王咬牙切齿的骂道。 「裘斯达卿还没到吗?」 「不知道,但是照正常的行军速率推算的话,至少还要耗上一两天┅」 「父王!请允许我出阵!」在一旁的古瑞迪恩皇子说道。 「好,去吧。万事小心,在索那的援军来到之前要撑住啊!」 此刻,邦吉斯的大军已兵临城下。 「我们打这一仗是对的吗?」 总帅包赛尔的身边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看来只有十八岁上下,眉宇间却 流漏著一股这年纪所没有的傲气。 「不要问奇怪的问题,鲁西迪。对我们而言,陛下的命令是绝对的。想让邦 吉斯称霸全大陆,当然免不了要动些武力。」 (那只是私欲吧?哼!侍奉那种一脑子大便、没远见的君主,就算称霸了凯 奥斯爱兰德又能怎样?只要古莱斯特活著一天,赛兰就不会垮台。我多希望也能 追随一个贤君┅就像瓦雷斯的剑圣裘斯达。雷德费尔一般,可以创下一番功业┅ 是全瓦雷斯的,而不是局限在这封闭的黑暗大陆┅) 古瑞迪恩的部队也步出了城门,这时两军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敬告邦吉斯。贝鲁帝国军的各位!这里是雅特拉斯领土!你们未经允许便 侵入了敝国的领地,如果不立刻撤军,这一仗便在所难免了!」 王子身旁的魔导士使用了风系咒文,让他的喊话能够清楚的扩散到邦吉斯的 阵地中。 「阁下可是雅特拉斯的古瑞迪恩王储?在下邦吉斯帝国骑士团总司令包赛尔, 仅代表史康拜格陛下及邦吉斯全国人民来传答我们的诉求∶我们要求贵国即刻加 盟为邦吉斯帝国旗下的一员,并奉史康拜格陛下为王!从此共享荣耀,一同制霸 凯奥斯爱兰德,如有不从,後果自行承担!」 「太嚣张了!给我打!」 古瑞迪恩骂道,刀一挥,一字排开的弓兵便开始放箭攻击! 「我就知道讲了也是白讲,天下没有不流血便得手的城池,升障壁!」 包赛尔一声令下,魔导士们便使出了全力撑开结界,将来箭一一挡下! 「突击!」 其实古瑞迪恩原先便知道这箭射了也伤不到对方分毫,但是趁魔导士忙著挡 箭的空档冲锋,便可免於遭到雷系或炎系咒文的炮击。一旦交锋之後,魔导士便 不会再使用攻击咒文,以免伤到自己人。 「真是一群蠢蛋,也不评估一下人数的差距。就算希留城的兵力集结起来, 也没有在这边的邦吉斯远征军要多┅」包赛尔冷笑了一声∶「何况散布在雅特拉 斯各地的兵力集结过来之前,希留城就已经陷落了,现在我军只要一人吐一口痰, 就能把你们统统淹死!」 很显然的,包赛尔所言非虚,第一波的交战持续了不到一小时,雅特拉斯军 已开始被向後逼退。 「撑著点!只要在援军来到前没有被突破,我们就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古 瑞迪恩一边在敌阵中穿梭著,一边激励著士气。 「鲁西迪,你去让他闭嘴。」包赛尔命令道。 「是。」少年了旨,自马背上一跃而起,朝古瑞迪恩的方向冲杀过去! 「殿下!小心!」 古瑞迪恩身旁的随扈发现鲁西迪以不寻常的速度接近过来,一边大叫示警, 一边拉弓放箭! 「魔法箭手?这真是罕见。是具有弓箭手天份的魔导士吧?」 鲁西迪用真空刃劈下了来箭,在空中爆成了一团团的火球。 「不错嘛。从爆光的大小来,看是有一点功力,不过要拦住我还差了一截┅」 鲁西迪冲过火光的同时,还能悠闲的斩杀阵上的敌兵。 「畜牲!」古瑞迪恩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抽剑劈去!鲁西迪轻松避过,再一 个回身剁了马腿!只听一声嘶吼,古瑞迪恩堕下马背,在地上滚了一圈! 然而,在鲁西迪要下杀手的同时,一股不安的感觉却浮上心头!是他的眼角 瞥到了一阵不祥的强光! 「糟了,危险!」鲁西迪朝著本阵大叫道,然而已经迟了。 「飕─轰!!」 一阵像是空气被划开般的鸣动在战场的一角响起!接著,猛烈的在邦吉斯阵 地中炸了开来! 「搞什麽鬼!右翼军是发生什麽状况了?」 「敌袭!」 「怎麽可能?那是什麽造成的?就算是召唤魔法也没有这般强劲的威力,难 道是┅」 「轰!」 又是一记响雷,这回包赛尔看清楚了来自正东方的台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人! 「殿下!是索那军!裘斯达卿赶上了┅」 「太好了,冲散他们!一口气把邦吉斯军打出国境线!」 雅特拉斯见到援军,士气大阵,便鼓足了战意往前冲刺!包赛尔则是慌了手 脚,因为他们以预料之外的高速侵攻雅特拉斯,便是希望能在索那军赶到之前拿 下这个黑暗大陆第二大国。然而裘斯达却也以他们意料外的速度赶到了┅ 此刻,战场上有一道白光划过,在邦吉斯阵中快速奔窜,所及之处血花四溅、 惨嚎不绝、而这道白光更以绝伦的速度直取本阵,朝包赛尔直进! 「将军!小心!」 鲁西迪大喝一声,挺剑朝白光打去!「锵」的一声,拦下了那道光!但是佩 剑却也禁不住那一击而断成三截! 那道光影先是停顿了下来,再往後退了两步,渐渐显出了人形。 裘斯达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著鲁西迪∶(这少年挡得下我的攻击!?我的徒 弟之中,现在大概也只有凯恩办得到┅可是这小伙子┅看起来比威因大不了几岁!) (好、好可怕的力量和速度┅这个男人┅难不成就是┅剑圣裘斯达?) 鲁西迪的心中不只是惊讶,还有压迫和恐惧。那苹握著断剑的手还微微的颤 抖著┅ 就在鲁西迪还在犹疑之际,裘斯达再度发动了攻击! 「可恶!!」鲁西迪抽起身旁士兵所佩戴的刚剑,劈出了一记强悍的「烈风 闪」,朝裘斯达飞去!然而裘斯达的身形一分为二,烈风闪从其中的间隙飞过。 「将军!快走!这里很危险!」鲁西迪喊道的同时,竟也一分为四,绕著两 个裘斯达打起圈子! 「残像剑┅这少年不错嘛。看来是有点意思了┅」 「可惜,我没空陪你玩!」两个裘斯达在这一瞬间又合而为一,纵身越过鲁 西迪的包围网! 「想走?哪里跑!」鲁西迪的心中虽然还是有几分畏惧,却明白自己必须绊 住裘斯达,才能保住包赛尔的脑袋!此时他聚在剑锋的紫电直冲上天际,变成一 记落雷打下! 裘斯达心头一凉,却还是翻了个身避过,斗蓬却给劈去了一半! 「啧!没打中!」鲁西迪骂道的同时,一切已成了定局┅ 裘斯达在空中打了两转,带动著可怕的气旋,当鲁西迪再度看清楚他的身影 时,裘斯达手中的圣剑破邪已在他落地的同时狂挥而去!那便是裘斯达「大剑圣 技」中最强横刚烈的─霸天殒星斩! 「飕─轰!」 骇人的鸣动再度响起,像是自炼狱袭卷而来的罡风!爆光炸射在战场之中, 炸得血肉横飞!然而被卷入爆光正中央的,却是还来不及惨叫的包赛尔┅「将军!!」 「太过自信了吧?如果没有两下子,总司令应该待在本阵,而不是跟著打前 锋。不过┅杀了这样一个笨蛋总帅,大概也对战局没有什麽影响。」裘斯达冷笑 了两声,此刻他轻蔑的言语和平日优雅的形象竟也有些背道而驰。 「糟糕了!退!快退!重新整理队伍!」鲁西迪发现了裘斯达并不是胡乱出 手的,他竟准确的将前锋最重要的位置加以破坏,使得剩下的人极不容易相互支 援。 「放箭。」裘斯达一声令下,带著雷系咒文的魔法箭雨便朝著背逃了一段距 离的邦吉斯军洒去!此时本阵的魔法队又急急忙忙的升起了障壁,然而─这一刻, 所有的人看到了他们所不敢置信的光景!裘斯达竟然纵身一跃,跃过了乱箭之上, 并且开始挥剑如雨,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剑网」凌空罩下!这便是剑圣十诀 中的「破剑舞」! 「轰!」在剑雨撼动防壁的瞬间,造成了短暂的精灵力场紊流,使得乱箭冲 过了这道墙激射而下! 「咚!」一道道的落雷在邦吉斯阵地中炸开来,鲁西迪虽躲过了落雷,却彷 佛见到了活生生的地狱!令从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他也为之胆寒! 在短短半小时的混战中,索那军不但逆转了战局,还折了邦吉斯的一名大将。 邦吉斯军在凌厉的攻势之下,加上先锋又已折损殆尽,只得且战且走彻军逃去┅ 「我的天┅好厉害┅这就是炎之骑士团?」古瑞迪恩瞪直了双眼。 而事实上,雅特拉斯全国上下的兵力总合并不会比索那逊色多少,在士兵的 素质方面也具有一定的水准。不同的是主导战局的裘斯达,他精密的指挥及过人 的决断力操控著一切。 以他一人之力或许无法和邦吉斯大军匹敌,然而他巧妙的运用自军的情势, 配合自身的战力,便以一人的力量发挥出了近乎百倍的威力!

第六话 英雄会

话说希留城内∶「裘斯达卿,真要郑重感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真不知 下场会演变成什麽样子呢。」 「哪儿的话。对了,希留陛下,这次我可是带了一个构想来的。」裘斯达将 草拟的通告书递给了希留。 「英雄会?」 「是的。我想此行的目的,还是要将黑暗大陆的势力统一起来。毕竟长期与 邦吉斯为敌并不是良策,就算无法多一个朋友,能够少一个敌人也就相当不错了。」 「可是┅照裘斯达卿的构想,你认为史康拜格会服从这样一个胜负结果吗?」 希留王问道。 「不,我们此行当然不能保证邦吉斯会加入大陆联军阵营。反而就短期内的 目标而言,我们应该收服夹在邦吉斯和拜亚间的十三小国。他们是较属於立场游 移的政权,目前他们多半接受了邦吉斯的恫吓而被强迫加盟。在这一次的战争中, 就算没有直接出兵援助邦吉斯,也提供了补给物资给他们、甚至是借道。」 「我们现在必须对他们做出一个声明∶那就是由索那统整扶植的大陆联军是 可信任的、强而有力的一个团体。邀他们结盟可以免於受邦吉斯的欺压。这样一 来,不但使大陆联军的人数扩充了相当於一个拜亚的数量,在地理位置上更提供 了拜亚和雅特拉斯的屏障┅」 「以这场战争为例,邦吉斯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就从边境线打到雅特拉斯, 就算是从前赛兰南征也不见如此惊人的速度!对我而言,从接到消息到赶来希留 城要花这麽短的时间是很勉强的,几乎等於将士都不做任何休息。」 「接下来我们做这样的计算∶将来一旦邦吉斯对联军动武,我们将战场控制 在十三小国的位置比较合宜,正常行军速度的话,我从依佛莱特城到那里须要两 个月;如果在这之前,雅特拉斯和拜亚有确实援护十三小国的话,撑两个月是绝 对不成问题的。如果邦吉斯也有这样的顾忌,自然不会一天到晚想打过来。」 「很有道理呢,真是妙计!那麽我们赶紧知会各国派出代表与会吧。」希留 王听完了裘斯达的分析,便吩咐一旁的古瑞迪恩去处理这件事。 「饭桶!全是饭桶!」史康拜格将酒杯摔在地上,气得破口大骂。 这时的他已随著远征军的後卫南下,准备接收雅特拉斯和拜亚的领土。想不 到人才刚到拜亚,前锋已被打得溃不成军逃了回来。连正在攻打拜亚城的中坚部 队,都因为拜亚和索那的合流跟著陷入持久战。老实说,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 邦吉斯终会有输阵的一天。因为除了索那三国联军人数占上风之外,邦吉斯处於 攻击态势,必须耗上一大部分人力在物资的运补上。 (发什麽脾气?去你的┅)鲁西迪不禁在心中暗骂道。他相当不喜欢史康拜 格王颐指气使的态度,然而他家三代都是拿邦吉斯的奉禄,这样的渊源让他很难 拍桌子不干。 这一刻,一旁的卫侍凑到史康拜格的身边耳语了一阵。 「什麽?索那的使者?妈的!叫他快点滚进来把屁放完!」 (连讲话都这般狗嘴吐不出象牙┅真不敢相信这种人会是凯奥斯爱兰德第一 大国的君王,简直没有半点王者风范!)鲁西迪偷偷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不过只 有一秒。而来自雅特拉斯的使者只向史康拜格行过了礼,呈上了一封信,便又匆 匆告退。史康拜格打开了使者呈上的通告,愣了半晌,最後挥手示意一旁的军机 大臣将内容朗读出来∶ 敝人裘斯达。雷德费尔,谨代表索那联合公国及奥丁二世陛下,远征凯奥斯 爱兰德,旨在排解纠纷、维护各国主权独立、国家长治久安、人民安居乐业┅霸 权侵攻,势必生灵涂炭,为避免无谓流血纷争,索那愿从中协调、促进各国友好, 共组凯奥斯爱兰德大陆联军┅在下由衷期盼各国乐意加盟,从此共同遵守公约, 并维护大陆和平局势。在下有一建议,於一周後在仑丁国内举办「英雄会」公开 与各国强豪较技,请各国派出代表一名参赛。夺冠者将替其代表国取得大陆联军 统领权,并延续此制,四年一度。统领只尽其能、不窃其权,不得指使联军战力 为私用,并在索那监督之下,担任凯奥斯爱兰德正义、公理之代表。敝人愿以剑 圣之名担保,大陆联军必为其会员国争取最大福祉,希望各国抛下野心及私欲, 共同发展、互相敬重、最後敬祝国运昌隆索那联合公国 神骑士团总团长裘斯达。 雷德费尔谨上 「你们觉得呢?」史康拜格这麽问并不是在徵求底下的意见,只是想较深入 的了解其中的一些动机和想法。 「陛下,既然索那已经表明了要经营凯奥斯爱兰德的决意,我们是抢不过他 们的!」 「是呀,裘斯达绝对会代表雅特拉斯和拜亚出赛的,开玩笑!有谁打得过那 「瓦雷斯的传说」啊?」 「但是老实讲,如果要透过战争来分胜负的话,加上了索那,我们是几乎没 有胜算的! 不如先出席这场邀约,如果连我国代表都输了的话,再做其他打算。再说, 现在我们并不一定找不到人和裘斯达匹敌┅」 「你的意思是?」 「陛下,规定之中,只有有意角逐领袖的与会国才有参赛的必要,而已达成 协议的数国,更可以形成同盟後再推派代表。所以,我们如果能说服巴赛卡做为 我们的同盟的话┅」 「你想叫「拳神」替我们做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狂战士不但以不问世事 闻名,之前我们和他们间的冲突也结下了不少怨┅」 正当下面争论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史康拜格做出了个出人意表的决定∶「不。 不用去跟拜龙低头,我们这里就有足以和裘斯达匹敌的角色了┅鲁西迪,你去!」 「啊?陛下、这┅」 旁边有人议论了起来,鲁西迪虽然被以特务的身份派在总司令身边做随扈, 他本身的官阶却只有四品,论地位是不太合适的。 「少棉嗦!其实你可以的,对吧?鲁西迪┅」 「啊┅是!」鲁西迪虽愣了一下,却不假思索的答应了。纵使他打从心底瞧 不起史康拜格,却很期待著能再有一个机会与裘斯达分个高下。而史康拜格敢托 付这样的重任给他,确实也是因为看过他的真正力量。 「加油棉,鲁西迪。说不定那什麽狗屁的比赛一结束,剑圣的名号就归你所 有啦!如果你击败裘斯达,包赛尔的空位就给你坐!」 「是!」 而正当英雄会筹备的当口,在相隔数百公里远的库兰巴尔特境内,也发生了 另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这天下午威因没有练剑。因为皇家军校的实习课程恰巧排 定他到王城中见习,威因穿著一般兵士的制服在城中处理著杂务,等会儿还得要 站卫兵。 「听说那人就是剑圣裘斯达前几年所收的小徒弟呢。」 「你说那个腕上戴著奇怪东西的小子?他就是那个「赛兰玩偶」?」 一旁的人窃窃私语著,令威因感到浑不自在。这些人都不知道魔剑战士的听 觉和视觉都较常人敏锐许多,所以威因是听得见的。 只是他不再怒火中烧,而是沮丧。 「唷、威因。今天排到实习课吗?」熟悉的声音唤住了他,是雷冯皇子,也 就是奥丁四世王储。 「殿、殿下。」威因被拉回现实世界,赶紧敬了个礼。 「哈哈哈、不用这麽拘谨。我们不是同学吗?夏尔最近没有再对你动粗了吧?」 「托您的福┅」 「那就好。同学间嘛,总该一团和气的┅」 「是┅」 和雷冯寒暄了几句後,威因扛起了守卫用的长枪走到了王城的城门下。然而, 当他不经意的将眼光朝城郊的森林望去之际,却意外补捉到了两道闪过的黑影! 「不会吧!?」威因感到一阵胸骚,彷佛有什麽事即将发生般的让他不安。 因为刚才的黑影中伴随著耀眼的反光,很像是魔剑战士黑色衬衣上的轻装甲那样 的反光! (通报呢?还是去看看?)威因紧张了起来! (不!我还不确定┅要是误判的话,铁会搞的没完没了┅) (但是┅如果是真的话,那麽有本事潜入库兰巴尔特的魔剑战士是┅A 级特 派员?) (那些家伙特地潜进城里┅是要来杀谁的吧?我不能坐视啊┅更何况,等我 通报找了人,他们也已经提著首级回去了!)这一刻,威因下了决定! 「不管了!我还不是正规军,顶多实习成绩零分、记一大过、加两天紧闭┅」 威因想著便快步朝森林奔去! 原来这一刻,奥丁王正在城郊的森林里散心,他带著近卫骑士团,以及兰瑟 洛做他的随身护卫∶「唷、是鹿呢。朕似乎也很久没打猎了,兰瑟洛,你有带弓 箭吧?」 奥丁二世一时技痒,跟兰瑟洛借过了弓箭。 「是的┅喂!你们把方圆一公里内围起来!确保陛下可以安全的狩猎!」兰 瑟洛向随扈的几名近卫军命令道。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危机已悄悄的接近!四周的野生动物多半已被潜入的魔 导士施了「咒灵术」,而能自由的操控。这样一来,那便是最佳的钓饵,可以吸 引狩猎者往他们想要的地方过去! 「喝!哪里跑!」奥丁二世的马纵身跃过了小河,他正追赶著一苹野兔。 「陛下!请别跑太快!」兰瑟洛的座骑是比奥丁王差些的,逐渐的,开始赶 的有些吃力。 (就是现在┅)躲在草丛里的赛兰魔导士一使唤,被施咒的饿狼一扑而上, 咬伤了兰瑟洛的马! 「畜牲!」兰瑟洛大惊,挥剑斩下了狼头!可是这一短短的瞬间,奥丁王却 已失去踪影! 「糟糕了、陛下!陛下!」兰瑟洛大喊道,却没有回应。 另一方面,潜入的杀手早已摆平了周围的八个近卫军,并且悄悄的会合起来, 跟在奥丁王的後方。究竟他们是如何这麽快的逮到奥丁王狩猎的契机?很简单的 答案,那便是有王宫里有内奸。 「呼呼、真是┅又给追丢了。我真的是老了┅咦?兰瑟洛?」奥丁二世发现 自己落单时已略迟了一些,他想,方才自己快马狂奔的时间,应该已超出了近卫 军帮他围出的狩猎范围,可是他却没被拦下来! 「有蹊跷?」当奥丁王闪过这念头的同时,一支箭「咻」的射中了他的座骑! 马一失控狂飙起来,将奥丁王甩在地上! 一切都在突然之间,树上已快速的窜下了六道人影! 「魔剑团!?为什麽出现在这里?」 「死吧!奥丁王!奉真主圣克达斯德洛夫之名!」 领队做完死亡宣告,便一剑刺来!然而┅「陛下、危险!!」 一支长矛飞射而来,贯穿了那领队的脑袋!同时,一道人影闪出,将奥丁王 扑倒,以闪躲那致命的一剑! 「是谁?」众人大惊之际,却发现来人虽有迅捷的动作、准确的决断力和强 劲的力道,却只是一个穿著普通士兵制服的少年! 「你是┅威因!?」裘斯达曾带威因晋见过奥丁王,因此他一眼便认出了眼 前的少年! 「陛下!您为什麽落单了呢?兰瑟洛前辈不是和您在一起的吗?」威因一边 在奥丁王身边兜圈子挡剑一边问道,这期间,剩下的五人可没停止攻击。 「朕、朕也不知道,莫名其妙便给他们围住了!」奥丁二世也抽剑起身加入 战局,虽然他也曾是习武之人,但毕竟已上了年纪,现在的他只能勉强自保。 他和威因背对背互相驰援,这是两人被围攻时所该采取的标准应对方式。 (糟透了┅凭我一个人,不要说同时和五个人周旋,如果还要保护陛下不受 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威因看了看手上的剑锁,裘斯达曾告诫他,出师前不 准私自取下,否则要重罚他!然而,眼前威因别无选择!他必须以最大的力量, 尽快结束战斗! (对不起、老师!)威因想到这里,将劲力送到腕中,将两腕用力相撞,「 锵」的一声,剑锁便给撞开掉到地上! 「吒!」威因暴喝一声,一个真空闪飞射而出,竟瞬间将两个对手和他们後 方的三棵大树拦腰斩断! (我、我的手┅没有重量感?)威因正在讶异之际,又一人狂攻而上!仍是 直取奥丁! 「可恶!」威因及时闪身到奥丁前方,虽然觉得已错失反击良机,却还是下 意识的使出了「奔雷突」! 「噗!」好个後发先至,但听一声惨叫,现在对手只剩下了两人!但是那把 侍卫用的劣剑却因为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道,而应声断成数截! 「威因!用我的剑!」奥丁见状,便将剑抛给了威因,威因才接剑,便是一 个「霸天斩」! 「轰」的一声,不但将对手狠狠撕裂开来,馀波还在後方不远处炸成一团震 撼的爆光! 「那小子┅不是一般杂兵,走为上策!」 剩下一个活口掉头便跑,威因像野兽般的喘著气,却尚未失去理智∶(不能 追击!要保护陛下!) 这一刻,兰瑟洛也因为交锋所发出的声响标定出了他们的位置,而赶了过来! 「陛下!您没事吧?┅威因!?你怎麽会在这里?」 「我、我┅」此时威因突然跌坐在地,两臂锥心的剧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 「朕给躺在那边的那群魔剑战士暗算了,要不是威因及时救了驾,朕早见阎 王去了!」 此时,王城中起了令一波小骚动∶「我早说过,那魔剑团的家伙,连做个守 卫都敢翘班!真是天大的斗胆!亏殿下还处处替他护短啊,我看他明天要怎麽解 释!如果是战时,擅离岗位是要处死的!」来接威因班的夏尔在城门口发难起来, 这事似乎是闹大了,包括蕾拉和凯恩,以及雷冯都来到了现场。 「你叫夏尔对吧?嘴巴给我放乾净点。威因犯了错是事实,不用扯到他的出 身去!」凯恩冷冷说道。 「真抱歉啊,凯恩殿下。」夏尔的语气中仍有几分不屑。 众人的争执直到奥丁王和兰瑟洛带著威因出现在众人面前才停了下来,赶紧 向国王行礼。 「陛下!您怎麽┅」众人看兰瑟洛之外的随扈都不见了,甚至三人都没有骑 著马回来,便知道是出了些状况。 「朕遇袭了。」奥丁二世不悦的说道。 「什麽?」 众人尚在惊讶之际,奥丁王走到凯恩和蕾拉面前∶「蕾拉卿、凯恩卿,我必 须郑重向你们及裘斯达卿道谢,令弟威因救了朕一条命。」 「啊!?」 奥丁此语一出,又令众人陷入了新的惊讶之中! 「不是的、我只是碰巧看到了那群人┅何况,我在站岗其间擅离职守也是事 实,所以,这点还请陛下治罪!」 「没的事,威因。一个真正的骑士应该要能正确判断出眼前的情况,进而采 取最适当的行动,而不是一味死守著规定,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对了,这┅陛下,您的剑。」威因此时才想到了要将剑交还。 「不、威因,你留著。兰瑟洛,明天带威因进城!」 「遵旨。」 「陛下,这┅」威因此刻还不解其意。 「威因,以你这般的才干,绝对配得上这样的殊荣。从明天起,你就是炎之 骑士团的正式成员,就以骑士的身份继续把军校念完吧。这可是史无前例哦!」 奥丁二世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破、破格晋升?他、他妈的!这家伙可 了┅)夏尔听得怒火中烧,老实 说,他有些嫉妒┅

第七话 天才少年鲁西迪

这一天终於来到了。 英雄会的赛场上虽坐满了各与会国的机要人士,选手席却相对的有些冷清。 因为没什麽人愿意和自己打不赢的「传说」交手。同时,大部分的与会国也都能 接受联军结盟所提出的条件,比起邦吉斯的霸道专横,索那的立意显得更具吸引 力。 虽然裘斯达在信上是那般写著,翻译过来却也是「不服气便来找我比过」般 的豪气万丈;但是他的登高一呼却是极据领袖魅力的,包含邦吉斯贝鲁的十六国 内,共有十二国在第一时间便无条件的加入了大陆联军,并且表明了愿意服从索 那所推举的领导,另有三国表明希望中立。唯一的敌对国便是邦吉斯,他们甚至 提出了相反的条件∶如果鲁西迪能在英雄会中获胜,索那势力必须无条件撤出凯 奥斯爱兰德,不得以联军的形式干涉黑暗大陆上的势力发展。 裘斯达自然是答应了,虽然相当的鲁莽,就像战场上以一骑单挑的成败就要 决定一个军队的命运般。但,英雄会的本质又何尝不是如此?更重要的是,裘斯 达对自己的实力深具信心,即便是险棋,他相信这是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 史康拜格王懒洋洋的坐在他的虎皮椅上。仑丁城的竞技场内虽然坐满了各国 强豪,这场比赛却意外的直接进入了决赛。 希留王虽相信裘斯达,却仍免不了有些紧张。因为看著史康拜格的处之泰然, 似乎是有著十成的把握。而和希留比邻而坐的是拜亚王狄克佛雷尔,还有吵著要 同行,一睹剑圣风采的拜亚公主奥克斯莱德,这时的公主已经看著场中的裘斯达 看呆了┅ 就在同时,鲁西迪也终於做好准备,背上捆著五把剑缓缓的走进场中。 「这少年┅果然是他┅」裘斯达在鲁西迪进场之前,已经有了这般的猜测。 在希留城的那一战,砍掉他半边披风的少年,一定还会再见面┅鲁西迪并没有多 说什麽,虽然表情上还是看得出紧张的神色,却比上一回沉稳不少。 「你叫鲁西迪是吧?幸会了,少年。既然已经照过了面,我想就不用再多寒 暄什麽了。」 裘斯达优雅的笑道。 「哪里。能跟您交手是我最大的荣幸,希望这一战能撇开国与国间的恩怨荣 辱,我答应陛下出席这场比赛,不过是单纯的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到什麽地步而已。」 鲁西迪一向恃才傲物而目空一切,然而在他所崇敬的人面前,却一反常态的 谦恭有礼。 「哈哈,不用太谦虚。从你的实力来看,在这个大陆上应该已经罕逢敌手了, 对吧?」 在两人对话的当口,仲裁会的司仪打断了两人的对谈,揭开了这场比赛的序 幕∶「由於各国代表私下协调情况良好,本场比赛将只有议异者挑战,而直接进 入决赛。两方代表为∶大陆联军的裘斯达。雷德费尔及邦吉斯。贝鲁的鲁西迪。 菲德拉。双方在交战前,请代表国再次确认胜负分出时,应遵行之义务┅」 此刻希留和史康拜格各自做了一个允诺的手势,司仪在确认後便高声喊道∶ 「选手对礼!比赛─开始!」 「那麽前辈,赐教了!」鲁西迪大喝一声,将其馀四剑贯在地上,只在手上 留了一把,当剑出鞘的同时,剑刃透出了诡异的光芒! 鲁西迪所擅长的「罡风血火剑」可说是黑暗大陆上最神密、也最诡异的剑法, 也就是所谓的「复剑攻击」。由於传人极少,也就显得名不见经传。然而正因如 此,对这套剑法有深入研究而能破招的人,至今可说是没有┅「轰!」鲁西迪向 前猛冲的同时身形急转,一股激烈的气旋竟让其馀四剑一同出了鞘,朝裘斯达攻 去! 「以气御剑吗?有趣。看来上一回,那少年并没有拿出压箱法宝┅」但见裘 斯达沉稳如常,运剑如网,一口气便架开了激射而来的四剑!然而这个空隙便是 鲁西迪等待的!他一个闪身,便以无比诡异的方位朝裘斯达削了一剑! 裘斯达不禁心头一凛,因为这不是他预期中鲁西迪可能挥剑的角度!头一偏、 一撮发丝已被削了下来┅「这少年的剑中异变多,看来不能跟他打近身战!」裘 斯达拉开距离的同时,鲁西迪再度重整了四把剑狂扫而来! 「轰!」裘斯达使出了剑圣十诀中的「破雷斩」,及时炸飞了逼近中的鲁西 迪!但是这一击也并非真的命中,而是鲁西迪急速的朝前进的逆方向闪身,而显 得有失去平衡的感觉。 到这一刻为止,两方都未有占到优势。 「邦吉斯。贝鲁竟然有这种人才!」 「他到底是什麽背景出身的?为何从前都不见经传?」 在场的观众无不震惊,因为鲁西迪的年龄只有裘斯达的一半,实力却和他不 相上下┅「吒!」鲁西迪依序抛出了四把剑,再杀了一记「雷鸣剑」,落雷轰在 剑与剑之间,竟然造成了诡异的乱反射!本来只朝一个定点打的落雷,化为了无 数的电光,朝广大的攻击范围激射而去! 「好厉害的小子!他居然懂得广角攻击的应用!」裘斯达眼见避无可避,只 能以防守的态势暂时护身! 「好机会!」鲁西迪见机不可失,自然义无反顾的一剑直去!然而裘斯达却 趁他逼近到交剑的范围内,才陡然出招!是一记「绝命闪空霸王坠」! 「噗!」 鲁西迪的心中才刚闪过「完了」的念头时,胸口已被划了一道血痕,扑倒在 地! 「击伤兼击倒!二比零!」仲裁会的裁判宣判道。 (啧、一念之差,居然一口气被拉开两分┅)鲁西迪忍痛爬了起来,重新摆 出战斗态势。 (哦?我还以为结束了呢┅)裘斯达可瞪大了双眼。虽然为了保住对手性命, 他并没有使出全力。然而他想,就算是凯恩,挨了这一记也要读秒结束才站得起 来了┅ (再来一次!就刚刚的观察,他不断的企图和我拉开距离,虽然近身战也有 刚刚那种霸气无伦的招式,但是做拉距战只会更让我陷入劣势!) (无论如何必须想办法拉近距离!)鲁西迪想到这里,「 」的一声,身形 周遭炸出了耀眼的黄色光芒! 「那是┅剑 ?」狄克王惊呼道。 「不对!听那个共鸣声┅那是超越剑 的┅剑魂!」希留王曾和裘斯达一同 作战,因此听得出这声音。 「黄色的剑魂?以这样的年纪是很惊人的修为┅这小子┅搞不好连兰瑟洛都 打得过?」 裘斯达明白了鲁西迪打算以全力尽速结束战斗,但是此刻的他也不敢掉以轻 心。因为释放剑魂是相当消耗体能的战法,却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近乎两倍的战力! 「以魂称圣」一直是瓦雷斯所流行的一句话。剑 本身只是一种剑手在战斗 中释放出多馀魔法能量的自然现象,虽然它是一种无法应用的「废热」,却可以 从剑 的颜色判断出能量的大小,做为剑手实力的参考指标。然而,燃烧到极点 的剑 反而能发出特殊的鸣动,和剑手体内的灵力循环同调,而成为一种相当有 效的利用,这便成了「剑魂」! 剑魂的颜色分级方式和剑 是相同的。黄色、红色、进而青色┅黄色剑魂虽 能使剑手得到极大的爆发力,却对剑手本身也造成相当大的负荷。红色剑魂无法 发挥出黄色剑魂般的爆发力,却有相当好的耐久性。同时练就红色剑魂的人,亦 可视需要使用黄色剑魂来弥补战力提升上的缺憾;惟独青色剑魂兼具有两者的爆 发力和耐久性,练就青色剑魂的人便可将它视为一种最佳的战斗型态。 能够练到黄色剑魂境界的人被称为「小剑圣」,以索那而言,除了战死的奥 丁三世王储外,目前只有兰瑟洛一人。而拥有红色剑魂的人被称为「亚剑圣」。 赛兰魔剑团长的实力多半为小剑圣或亚剑圣,在索那则没有亚剑圣的存在。而在 黑暗大陆,具有亚剑圣实力的据说也有数人,却多半是不问世事的流浪剑客。而 具有青色剑魂的人则称为「真剑圣」,目前全瓦雷斯可能只有裘斯达和赛兰的古 莱斯特王两人而已。但广义上来讲,还有一人不将这样的实力以「剑魂」的方式 运用,那人得到了和裘斯达齐名的称号,被奉为「拳神」。 话说回来,鲁西迪重整了剑阵,以刚霸无伦的力道及速度杀向裘斯达!那是 罡风血火剑中的最强绝技「断命啸星破」!剑刃破风的声音极其诡异尖锐,彷佛 是地狱中恶鬼的惨嚎,令人不寒而栗!然而惊人的还在後头∶当鲁西迪就快进入 裘斯达的反击距离的时候,突然一分为五! 「分身攻击?想掩人耳目?」就在裘斯达这麽想的同时,他发现自己犯了一 个致命的错误!五个鲁西迪分别执了五把剑朝裘斯达攻去! 「那是┅雷颂那斯!糟糕了!」 所谓的「雷颂那斯」,是较「拜拉索提」(又称速度分身)更高层次的「共 震分身」,一般人所用的速度分身只能做为掩人耳目的攻击方式,也就是「残相」。 就算每个残相都发出攻击,也有时间的先後性。裘斯达的「百人碎击乱剑杀」便 是这样的原理;然而所谓的雷颂那斯,则是战士的灵力达到颠峰时,所产生的「 意识切割」,正确的说,是破坏时间轴的次序,让不同时刻的自身在同一瞬间发 出攻击! 「嚓!」五个鲁西迪与裘斯达擦身而过的同时,裘斯达凭著惊人的直觉连挡 四剑,左肩却终究被画了一道血痕!喷出的血渍染红了裘斯达纯白的战袍┅「击 伤得分!二比一!」 这下不禁连在座的希留王也大惊失色紧张起来,因为裘斯达的胜算已经不再 是百分之百。 而更吃惊的是当初不看好鲁西迪的邦吉斯众将官,每个人都显得一副下巴脱 臼的模样┅「看吧。老子早说过,裘斯达算什麽东西?我们邦吉斯可是也有不得 了的货色!」史康拜格冷笑道∶「所以裘斯达这个过度自信的家伙,他今天就得 为了自己提议的这无聊比试夹著尾巴滚回库兰巴尔特,看他拿什麽跟奥丁王交差! 哈哈哈哈!」 「鲁西迪,你的确是很了不起。可惜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必须现在就结束这 场比赛,因为你也许还变得出更厉害的花样┅」裘斯达浅浅的笑道,然而这一笑 却让鲁西迪不寒而栗! 他看见了意外的东西┅彷佛是那一瞬间,裘斯达因为看到了自己肩头殷红的 血痕,而在眼中流露出了极为凶悍冷酷的寒光┅但是只有那一瞬间。鲁西迪看懂 了裘斯达极力的在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刻,裘斯达不再退让了,青色的王者剑魂也「 」的一声炸开来!他兜 著鲁西迪绕起圈子,逐渐的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是剑圣十诀中,仅 次於「霸天殒星斩」的「百人碎击剑」! 「好极了!」鲁西迪不禁喜出望外,因为他明白眼前的分身虽多,拜拉索提 却不会比雷颂那斯难缠!他信得过自己的动态视力┅「来吧!前辈!今天我要带 走你的剑圣之名!」鲁西迪已大声喊出他的胜利宣言,再度以气御剑,要用罡风 血火剑击破眼前的剑阵! 然而他也错了。绕著他疾走的数个裘斯达舞剑如飞,竟将鲁西迪放出的四柄 剑打下来,并且据为己用! 「不、不对!拜拉索提之中还有雷颂那斯?怎、怎麽可能?」 当鲁西迪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抓住了四柄剑,加上自己一柄剑的裘斯达, 同时使出了破剑舞、千斤坠、破雷斩、真空裂、风魂闪┅只见场中剑光涛天、炫 目耀眼!待裘斯达收招之际,鲁西迪高高的弹起,再重重的摔在地上!接著、沉 默┅「击倒!三比一!读秒开始,一、二、三┅」 「放心,五招中两招是虚,三招是实,然後他自己又挡了一招┅加上我有收 手,不会造成致命伤┅」在裘斯达解释的同时,读秒已到了尾声! 「判定!邦吉斯代表鲁西迪。菲德拉,因失去战斗能力而结束比赛!由雅特 拉斯暨索那联盟获胜!」 联军的席间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希留王则松了一口气,虽然获胜是意 料中事,却没有想像中轻而易举┅此时医护人员抬走了鲁西迪,史康拜格已经面 色铁青的臭骂到∶「他妈废物!居然给老子打输!」 「您怎麽可以这麽说呢?今天一战实在是相当精彩,尤其鲁西迪的表现更是 可圈可点。 既然身为一国之君,就请您有些王者风范,遵守您所做的承诺吧。」 裘斯达正色说道,虽然在口气上依旧优雅,心中却也开始为鲁西迪跟错人大 为叹息了。 「操你妈的!这种狗屁条约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老子才不承认!」史康拜格 一边怒骂起身,一边将手中的契约书撕为粉碎!这样的行迳与失态,让全场为之 错愕,却不意外┅ 「那麽,下场请陛下自行负责┅」裘斯达叹了一口气,冷冷说道。他的耐心 也快到了极限┅「不用你说!老子马上会从本国带来黑压压的一票人!这次保证 将你们打得屎尿齐飞、没两下就滚出凯奥斯爱兰德!我们走!」 「陛下、这┅」一旁的人都明白史康拜格意气用事的时候是劝不动的。虽然 本国还有不少兵力,但就这麽投注下去,只是拖得久些,胜算仍是┅零。 然而一群人只能狼狈的随著拂袖而去的史康拜格离去,留下散落一地的碎片 ┅那份加盟契约书┅ 「怎麽这样┅输不起┅」 「结果一切还是白搭?还是得打上一仗吗┅」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裘斯达回到了观众席上,希留王的身边。 「怎麽办?裘斯达卿┅」狄克佛雷尔王焦急的问道。 「不打紧的,这似乎也是预料中事。就请两位陛下放心班师,我保证邦吉斯 半年内打不过来┅」裘斯达说到的同时,似乎是决意要做些什麽┅然而这时并没 人猜透他的心。 「您就是剑圣裘斯达?我仰慕您很久了、今天一战,果然是精彩绝伦、名不 虚传┅」 裘斯达被奥克丝莱德的热情吓了一大跳,问道∶「敢问这女孩是?」 「哈哈哈,这是小女奥克丝莱德,她从小就嗜剑成痴呢。今天听说裘斯达卿 要上场比赛,说什麽也要跟,真是麻烦┅」 「原来是公主殿下,失礼了。」裘斯达优雅的行了个礼,心中却也闪过了个 念头∶(嘿、年纪也相当、人也漂亮┅说不定,将来可以介绍给威因┅)

第八话 剑圣会拳神

「你、你是谁?」邦吉斯王史康拜格在睡梦中惊醒,这时的他正待在史比里 特境内的行馆中,英雄会甫落幕,对结果不服的他正准备回国重整旗鼓。 站在他床边的黑影彷佛是头野兽,散发著霸杀天地的逼人气息。 「为了瓦雷斯的未来,你得死。」 「你┅!」史康拜格听出了他的声音,却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惨叫的能力! 「啪!」染成殷红的剑刃抽回来的同时,被割断的喉头喷溅出的血洒到了天 花版上,构成了一幕怵目惊心的景象┅ 史比里特的边境,邻接著称为巴赛卡的小国。在这块不到一千平方公里的土 地上,有著为数三万的居民。纵使它是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国,却连大陆最强悍 的邦吉斯也不敢轻撄其锋,只因为这里有一个和裘斯达齐名的最强传说┅ 东有剑圣,西有拳神。 威震凯奥斯爱兰德的拳神拜龙。冈萨雷兹,带领著拥有特殊血统的一个部族, 被外人称为「狂战士」的他们,可以凭著赤手空拳发挥野兽般的惊人战力。虽然 他们的民族性不好主动侵犯,但是惹过他们的人都知道下场┅被像「猎物」般的 撕裂,骇人的死状教人胆寒┅然而也因为他们在这个大陆上是弱势族群,甚至遭 到严重的种族歧视,让他们为了这类的理由发动过无数的战端,和裘斯达所号召 的「为瓦雷斯的和平而奋战」相较之下,狂战士所发动的战端,常常只是单纯的 杀戮。因此剑圣与拳神,虽然都以武称圣,却被认为是一正一邪的不同存在┅ 「难得有机会踏上这块传说中的禁地呢┅」裘斯达喃喃自语道。 他在小河畔洗了把脸,再眺望了一下四周。荒凉的景象不禁也让他打了个寒 噤。堆满砾石的平原感觉不到一丝生机,地貌和史比里特一带的密林显得大相迳 庭,不仅如此,平原远方所透出的阵阵杀气,也让裘斯达的感到极度的心绪不宁 ┅ 「咚!」突然有一声如同闷雷的巨响自不远处传来,更加的撼动了裘斯达的 心绪,让他决定寻著这声音的来源去一探究竟。 「咚!」声音越来越响,连地面的撼动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出来。终於,裘斯 达在一座峭壁边看到了人影。 只见他提劲一跺,就这样「咚」的一声,脚边的石块便给踩得碎花四溅!然 而,可怕的是他跺脚的同时所挥出的那一拳,硬生生将峭壁上砸了个大坑。 (那就是狂战士吗?好惊人的身手┅以我而言,不透过剑的话,物理攻击是 办不到的┅) 裘斯达正在赞叹的同时,那人却倏地停下了练习∶「缩头乌龟,躲在石块後 想暗算老子是吗?滚出来!」 裘斯达吓了一大跳,却缓缓走了出来解释道∶「不、在下没有恶意┅」 「不用放屁!史康拜格再派一千个你这种废物,甚至一起上,也绝不是老子 的对手!」 男子骂道的同时,已用惊人的速度一跃过河,朝裘斯达一拳砸下! 「轰咚!」 这一拳在地上开了大洞并不是预料外的事,真正令裘斯达惊愕不已的是,他 刚刚差一点便为了这一拳而丧命!即便是他勉强避过了,强劲的拳风却划破了他 柔软的颈巾! 「躲过了?有两下嘛!」男子冷笑了两声,心里却是震惊!这是他有生以来 第一回没扑中「猎物」。 「这招如何?」 「怎的便要打人?蛮不讲理!」裘斯达愠怒的抽了剑,却是带鞘。他并不想 杀无冤无仇的人,纵使对方已经想致他於死地。 那男子的横拳再度落了空,裘斯达切进了适当的角度,便来了个「绝命闪空 霸王坠」! 「噗!」这一击将那男子震飞了两步,跌坐在地。想不到他仰身一翻,又站 了起来!只是再也掩饰不了脸上的惊讶∶「咳、咳、妈的、竟能把老子打倒在地, 你、你他妈是何方神圣?」 然而更惊讶的是裘斯达!在他的预想中,眼前这个和他差不多身材的男子, 应该笔直的飞向河的对岸,撞进峭壁昏死过去才对┅「你、你才是何方神圣?所 谓的狂战士都像你这麽厉害吗?我一直以为够格接下这一击的,只有传说中的拳 神拜龙。冈萨雷兹┅」 「哈!真他妈巧!你找对人了!像你这样猖狂,老子可要好好教训你!一踏 上狂战士地盘就指名找头子单挑!有胆子放这种屁话的人,老子认为只有索那的 剑圣裘斯达才┅够┅格┅」拜龙说到後面越说越结巴,因为他打量著裘斯达的上 下,正如传说般的┅优雅的面容、一袭从不染脏的白衣、以及月光下透著慑人光 芒的圣剑破邪┅ 「他妈的,你就是剑圣裘斯达?」拜龙相当信任自己的直觉,尤其是方才那 未出鞘的一剑┅裘斯达「正是在下」还没出口,拜龙竟然又是一拳挥过来!然而 裘斯达却看懂了他欣喜若狂的表情!自古以来,投缘的武者是可以透过不带恩怨 的力与技来交谈的。因此他决定了挺剑而上!果不其然,在他的剑鞘拦下拜龙的 拳头之际,他感受到拜龙的杀气消失了!他的拳头是带著试探的心情,在进行一 场对自己的崇高考验。 拜龙一个「拦锤」接「落步砸」,以惊人的速度袭来,却被裘斯达一个「千 斤坠」卸掉了劲道!然而同一时刻,拜龙却抖开剑鞘,化拳为爪,扣住裘斯达的 同时,一个「龙扫腿」 将他打倒在地! 但裘斯达并不甘示弱!倒地的同时早已抓准了反击契机,一招「奔雷突」将 拜龙打退一步後,又追进一招「凶剑落」!剑在拜龙的喉头前,正准备收招之际, 拜龙却两手一扣,锁死了剑鞘!而裘斯达进退唯谷的时候,拜龙又再化掌为钩, 如灵蛇上树般盘上剑鞘,直取裘斯达眉梢!等於逼他弃剑投降!情急之下,裘斯 达闪身回剑,巧妙的用剑使了擒拿术,让两手盘在剑上的拜龙被迫撤手,退开了 一段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今天真是爽毙了!寂寞了十年的拳头终於碰上了好 对手,来! 我们比大招!」 「喂、等等、太危险啦!」 裘斯达劝阻不及,拜龙已跃上他头顶,一记「劈山锤」狂轰直下! 「轰咚!」 地面再度炸了开来!然而此刻却换成了裘斯达在拜龙的头顶上! 「好,要玩大家玩!奉陪到底!」裘斯达的心头不知为何也雀跃了起来,使 出了「破剑舞」! 拜龙则朝上打出了「龙腾风」,在剑网当中穿了个大洞! 「被破招了!?」裘斯达还来不及讶异,又给拜龙闪到身旁,再度陷入了打 击战中! 终於,两人渐渐的透支,在擦身而过之後双双倒地! 「吁、吁、吁、」 「吁、吁、吁、吁、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拜龙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裘斯达也不禁哑然失笑,这一刻他们都找寻到 了答案,去满足一种从来不知要如何去满足的渴望┅ 皎洁的月光下,拜龙从一旁的岩窟中取了酒来,把碗丢给席地而坐的裘斯达。 「喔、谢谢你了,我不喝酒的。」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剑圣裘斯达只喝「水龙」?我可是特地准备了, 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棉。」 「啊┅哈哈、好吧。真是谢谢了┅」裘斯达接过碗喝了一口,说道∶「我本 来以为,英雄会上就可以见到你,和你在众目睽睽下打个过瘾的┅」 「但是想不到我们巴赛卡不卖你们的帐,是吧?」拜龙轻蔑的笑了笑,将碗 中的酒一饮而尽。 裘斯达被抢了白,也就不再兜圈子说话∶「像你们狂战士拥有这样的才能, 为什麽不靠著你们的实力来争取世人的认同呢?」 「别傻了。外面那些家伙打从心底没把我们当「人」看┅就算替他们打天下, 恐怕也只是被当成棋子利用吧。」拜龙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可以替你们担保的┅现在所凝聚的大陆联军势力,可说是以雅特拉斯和 索那做主轴,尤其我身为联军总司令,如果你们愿意和我们并肩作战,我可以保 证狂战士一族不会受到任何的歧视和亏待┅」 「你的好意先谢过了。但你不明白,就算是索那,在我的心目中也只有你裘 斯达一人算是东西,其他尽是些自以为高贵的家伙,不是吗?」 裘斯达本来想反驳些什麽,但威因在学校里被欺负的事,倒是一个最佳的证 明┅ 「对我而言,赛兰和索那之间的恩怨也跟我们没有关系。只要不踏上这块净 土,谁输谁赢我都不会再乎。我并不是没有尝试著争取世人的认同和狂战士的地 位,但┅」拜龙顿了一会儿,又将第二碗一饮而尽。 「结果也不过是更多的误解及杀戮┅算啦,还是好好练我的拳、教我的徒弟、 外面的人究竟怎麽看待我们,是他们的事┅」 「或许吧。我可以理解┅既然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也就不强求了。总之, 很高兴能交上你这个朋友┅」裘斯达起了身∶「我得要走了。天亮之前我必须赶 回去,今早我们便要班师回国了┅」 「唷?真的吗?很可惜你不能多待几天呢。相信你刚刚还没用完压箱法宝┅」 「哈哈,有机会的话再说吧。」裘斯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配剑挂回腰间。 「我等你啊。下一次,我可要一场更精彩的战斗┅」 「嘿、你听了别吓坏。下一次可不是我上阵了,我会带给你一个彻底超越我 的绝世剑圣┅」 「哦!?」拜龙乍听此言可吃惊的很,他并不认为这世上有人的剑艺可能超 越裘斯达,除非是赛兰的古莱斯特王。 「好好记住他的名字┅如果不是我带他来的话,他也一定会登门造访┅我的 爱徒威因。 莱迪斯。」 「威因┅是吗?哼哼,是谁都好,总之别让我失望就是了。那麽,就此别过 了。」 两人握了手之後,裘斯达便朝著东南方赶去,留下目送著他的拜龙。刚升起 的旭日将裘斯达的身影笼罩在刺眼的金光之中,辉映著圣剑破邪所透出的夺目光 彩,映在拜龙的眼底,久久挥之不去┅「的确是瓦雷斯第一人啊┅剑圣裘斯达┅」

第九话 风暴袭卷之前

「陛下!裘斯达卿的朗报自凯奥斯爱兰德传回来了!」 「真的吗!?」奥丁二世原本开著枯燥而平凡的早朝,却因为这样的喜讯传 入而因此兴奋起来! 「裘斯达卿率领著雅特拉斯联军,在与邦吉斯展开三次的交战皆大获全胜後, 与大陆各国展开谈判,接著由裘斯达卿发起了「英雄会」,与各国强豪试剑,以 决定联军统领的代表权。当然,陛下所扶持的雅特拉斯因为有裘斯达卿代表参赛, 而顺利取得领导权┅」 「哈哈哈!试剑会?真像裘斯达的做风。那家伙举办那种「不公平的比试」, 只是找理由服众吧?谁打得过那「瓦雷斯的传说」啊?」 「但是,邦吉斯原本不服比赛结果,最後却表示愿意妥协,乃是政局发生了 动荡。就在英雄会落幕两天後,邦吉斯的史康拜格陛下遭到暗杀!」 「你说什麽?暗杀?」 「是的。据闻王城丝毫找不出刺客潜入的迹象,但是邦吉斯王却莫名其妙死 在房中┅」 (裘斯达┅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狠啊。没有人会知道优雅如剑圣的你,也有这 样的一面吧? 要是国民知道了你是打哪儿出身的,恐怕也会大吃一惊吧┅) 「陛下?您怎麽了?」兰瑟洛见到奥丁王脸色不对劲,像是在沉思什麽的, 便询问道。 「啊?没有。哈哈哈、战争结束了就好,对了┅威因的叙任式也一直拖到现 在,兰瑟洛、你就准备一下吧。」 「是!」 那天,奥丁王在宫中接见了威因,由於他对威因极为赏识的缘故,让他坚持 要亲自替威因叙任。也因此,忙碌的奥丁王直到裘斯达回国的前一天,才有空替 威因举行叙任式。但在理论上,这是兰瑟洛的身份便可以做的事。 「见习战士威因。莱迪斯,愿以炎之战神库兰巴尔特之名,向奥丁二世陛下 及炎之骑士团发誓,从此以骑士身份效忠於索那联合公国,并且与骑士团同进退、 共生死、携手创造瓦雷斯最伟大之功绩,维护正义和平,恪守骑士精神,以为光 明奋战为毕生职志,愿荣耀与索那同在!」 「很好。」奥丁二世满意的笑道,并向一旁的司仪示意。 「授铠─礼成!」 威因的铠甲是八等骑士所穿的银白色铠甲,而且只有胸和脚的部份。配剑是 比杂兵用的长剑好一些的「刚剑」,和别的八等骑士不同的是,奥丁王多给了威 因那把「皇剑」。那是将官级的三等骑士以上才能配戴的。如果以下阶级的人拥 有它,便表示立过特殊的战功。 「那麽,骑士威因听令!今天是裘斯达团长归国的日子,你的第一个任务便 是∶即刻前往城门,代表索那公国,迎接团长凯旋!」 「是!」威因不禁感到喜出望外,国王的用意无非是让裘斯达一回国,便能 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喜讯。 然而兰瑟洛听了却颇不是滋味,那本是注定给他的差事,这下彷佛给威因抢 了风采。尤其,他心中其实与夏尔一般,是看不起威因的出身的。只是碍於蕾拉 的面子,并不会显露出来。 「终於看到库兰巴尔特城了┅睽违三个月呢。」裘斯达笑道。 「幸运的是这一仗我们折损的人并不多,大家都还能活著回来,看到自己所 爱的人。」 随行的诺顿将军说道。 (拳神拜龙、还有天才少年鲁西迪┅这一趟下来还真是见到了不少趣的人呢。 威因那小子┅有好好练剑吧?) 城门一开,还是像三个月前的光景,两旁充斥著夹道欢呼的国民。不同的是 威因这回不用挤在人群中,而能大刺刺的站在路中央。 裘斯达正精神奕奕的带著军队进入城门,他并没发现来迎接他的骑士是自己 的爱徒,但诺顿却发了难∶「怎麽搞的?这趟我们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陛下 居然派一个八等骑士来迎接我们?」 这话引起了裘斯达的注意,然而此刻威因却上前了两步,举起皇剑行了剑礼 ∶「索那骑士团员威因。莱迪斯,仅代表奥丁二世陛下及库兰巴尔特全体国民, 恭贺团长凯旋归来!」 「威因!?」裘斯达如大梦初醒般吓了一大跳,他注视著眼前骑士装扮的威 因,接著,他的目光扫到了威因手上的那把皇剑┅(原来如此,好小子。)裘斯 达从那柄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给了威因一个欣慰及赞许的微笑,并抽出 了圣剑破邪答礼。 这一天,依佛莱特城举办了盛大的庆功晚宴。然而,真正和平的日子并不会 因为这场远征的胜利而来到┅在统整了大陆联军势力的同时,裘斯达的心中已经 暗自在盘算著另一个计画∶这令他心焦如焚。因为有一种胸骚告诉著他,古莱斯 特可能会更先一步下手。因为现在他们的力量已经到了足以危及赛兰安定的地步 ┅ 然而在风暴即将袭卷之前,日子还是照旧的上演著∶这个下午,裘斯达又开 始盯著威因练剑。然而这回他看得相当不满意┅尽管昨晚的宴会上,奥丁王不断 向裘斯达夸赞威因那天的英勇事迹,让他师徒俩成了宴会上的焦点人物而风光著, 现在心不在焉的威因,看起来却是连一记突击都挡不下来。 「锵!」裘斯达抓了他闪神的一刻,打飞了他手中的长剑。 「算了,你今天别练了!」裘斯达不耐烦的摇头道∶「要是实战,你今天已 经丢掉五条命了!」 「老师,对不起,我┅」 裘斯达往旁边的大石头上一坐∶「说吧!你到底都在烦恼什麽?」 「没什麽事,老师。」 「你还跟我隐瞒这个隐瞒那个的、连心中的疑惑都无法排除,你要怎麽练好 功夫?」 「老师,我真的没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还未待威因说完,裘斯达便不 耐的打断∶「什麽叫做自己解决?这麽多年了,你连我都不信任吗?威因,这些 年来你很努力!但是却从不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别人!一再的自我封闭,你要怎麽 和人沟通彼此间的想法?你已经是骑士团的一员,却连最基本的默契和信赖都建 立不起来的话,你再优秀也不可能打赢任何一仗!撇开战争,你更不可能交到任 何朋友!如果你一直坚持这种孤僻性格的话┅」 「威因,今天你不讲出来的话!以後也不用练了!我不会再指导你!」 威因鲜少见裘斯达发怒,心一慌,便跪了下来∶「老师,对不起、我说、我 说┅」威因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老师,这些年来我活在一个受到众人异样眼光看待的环境之下,但却又义 无反顾的去努力,如果我说┅支持我这麽做的动力,是为了想在某个人的面前顶 天立地的话,您会觉得这样的理由很可笑吗?」 裘斯达吃了一惊,因为这麽一讲已经说出九成了。 (原来┅昨晚的宴会是那麽回事啊。陛下在表扬他的时候,威因不知在发什 麽呆┅我只注意到他一直望著兰瑟洛和蕾拉的方向┅原来对他而言,什麽人的赞 扬,都没有他最在意的人重要啊┅?这麽多年了,我居然都没看出来?) 「一点也不可笑,那个人┅是蕾拉吧?」 裘斯达竟然一语中的,让威因一瞬间从耳朵红到颈子。 「老师,我┅有权利喜欢自己的义姊吗?我一直怕这样的想法会让您蒙羞┅ 但是┅我无法克制自己喜欢大姊的心情,然而现在不论在礼法上、在实际上、我 都已经没有希望了┅也因此┅」 「也因此你觉得你的努力不再有目标了?」 「嗯。」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呢。」裘斯达的语气舒缓下来说道 ∶「威因,喜欢一个人并没有什麽值得羞恶之处。只是我一直没料到你也有这样 的想法┅」 「的确,蕾拉的温柔与善体人意是令人难以抗拒的。追过她的,包括我的部 下、王宫贵族┅多得不计其数。所以威因,这事我不表示意见,等时机成熟了, 自己向她表白吧。如果最後她选择的是你,那名份上的不合理由我负责!」 裘斯达答得言简意赅,令威因大感意外。 「老师┅您不认为我这样的想法┅冒犯到前辈?何况我和他差这麽多┅」 「对他而言是吧。但是每个人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是当然的道理吗? 而且在我的眼中,你可不比兰瑟洛差哦。威因,我收过三个徒弟,蕾拉比凯恩逊 色一些,凯恩我教了六年,才把该教的东西通通教完。可是威因,现在你跟了我 四年,却已经在一年前将我的剑圣十诀习毕!接下来的东西本来该是你自己练的, 但是我对你的评估一直不断的超越我当初的期望,所以我才会继续盯著你练剑┅ 哈哈哈,凯恩那家伙,还以为我是看你不行,不让你出师呢。」 「所以,你怎麽能拿现在的你去跟兰瑟洛比呢?你们之间之有早生晚生的差 别,没有优劣上的重大差距。如果你早出现几年,蕾拉选的可能不是兰瑟洛,而 是你。更何况能力高低、头脑好坏、并不是唯一的判定标准,每个人都有权定义 自己想要的幸福是什麽┅」 「而威因,你不试著向她表态,又怎麽知道她选的不会是你呢?」 「就这样。我们可以继续练习了吗?你就把它当成超越兰瑟洛所做的训练, 好吧?」 「啊┅是!」威因听了这一席话,心中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然而,正当他 起身之际,蕾拉匆匆跑上了小山崖∶「爸爸!不好了!」 「怎麽啦?」 「赛兰┅对诺瓦用兵了!刚刚才传来的消息,凯恩大哥听了,行装也没整理 就赶回去了!」 「你说什麽!?」 裘斯达的心头不禁大为震撼,他所担心的事竟然这麽快就应验了!然而不在 他预料之中的,却是赛兰选择从诺瓦下手∶虽然在理论上,这是一个相当正确的 选择,因为如今的诺瓦已俨然成为库兰巴尔特与格兰特朗的经济命脉,除了腹地 广达整个赛兰,而有著不少来自敌方民间的收入外,诺瓦也是提供索那兵器及先 进武器的生产中心。如凯恩所搭乘的「魔法轻航机」虽然还没进入量产阶段,却 造就了索那的第一支低空武力部队。那样的材料技术,是连赛兰的不具有的水准 ┅但是诺瓦对赛兰而言,却是个极难侵攻的地段。因为赛兰仅南端的裘连州与诺 瓦隔海接壤,那就像一个漏斗的尖端一般,无法让庞大的赛兰魔剑团同时投入作 战之外,在漏斗颈部的裘连州和雷蒙州,还有可能受到库兰巴尔特的直击。如果 漏斗被「断颈」的话,这场战争也就跟著结束了。所以裘斯达无法理解古莱斯特 为何选这样不合常理的方式发难┅ 「不管如何,我们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正因为诺瓦有天险般的屏障,所以 该地驻守的正规军只有一个师团,置之不理的话也会被踩平的!」裘斯达似乎下 了决定∶「蕾拉,你向陛下报告,请格兰特朗自南方出兵相助,他们的距离较我 们近得多!此外,我即刻起程前往克拉托玛,既然古莱斯特选择了这样的作战方 式,只要从雷蒙州打断赛兰的补给线,就能轻易阻止了!」 「可是老师,这麽说的话,打断裘连州不是更快?」威因困惑的说道。 然而裘斯达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只有蕾拉看懂了那是什麽意思∶「威 因,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这里有些内情不方便说┅」 「啊?」 「那些事先别管了,威因,这次的战役,我要你参加!」 「什麽!?啊┅是!」威因吓了一跳,因为之前裘斯达对他的态度,似乎只 是要他专心於自己的修为。这几年来,连边境的小纷争都不让他随队见习,这次 却一反常态的下了这样的命令! 「不过┅不跟随本阵,威因,我要你沿著南岸直接前往诺瓦,想办法追上凯 恩!你以特务的身份编制在凯恩之下,命令我稍後会发出!」

第十话 战乱诺瓦

侵攻诺瓦的远征队乃是来自本土的赛兰州,由最强悍的魔剑团长班赛尔作先 锋。他是当年第二次南征手刃奥丁三世王储的猛将,不但剑艺超群,带兵也是一 流。表面上看来,不自边境调度武力而自本土发兵,是很不聪明的。然而侵攻诺 瓦并不是整个计划的主体;因此,班赛尔的部队其实也是趁著这次的调动,由北 赛兰大陆接近库兰巴尔特本土,以便日後大规模战争时,能让强力的部队立刻配 属在前线,可说是大侵攻的前奏。反观和索那接壤的裘连州及雷蒙州,所配属的 反而都是次一等的防御性武力,以团员素质而言,多是C 级以下的魔剑战士。然 而为了不让前锋的精锐耗损太快,也比须让这些人以一定的比例投入战线,因此, 班赛尔在路经这两地时,也把古莱斯特的召书顺便带到了∶ 「什麽?要对我配合先锋队对诺瓦用兵?即刻出发?」 裘连州长裘赛斯刚刚接到了来自雷鲁赛兰的命令。 「唉、又是桩不得不做的差事┅」他叹了一口气。 裘赛斯州长有著诡异的年轻外貌,和他老成的语调及用词大相迳庭。事实上, 他是个拥有无限时间的人。纵使这并非他所希望的,在所有的魔剑团长中,只有 他受到了这样的特别待遇。甚至他的身世及过去有著更惊人的秘密,他是自魔法 纪元初,也就是「降魔战争」时代便存在的人物┅而他的身世之谜,却也因为某 些理由而被古莱斯特王封印了。一千多年来,他一直只是一个看似平凡的魔剑团 长,却也看尽了改朝换代与人事兴衰。 裘赛斯瞧了瞧窗外眼花缭乱的剑光,淡淡的笑了笑,随手拿起桌旁的核桃往 窗外一弹,竟神准的打在剑上!不但发出了「铿锵」的巨响,还将剑从女孩的手 上打落了下来! 那练剑的女孩吃了一惊,抬头看看裘赛斯,便走进屋里。 「爷爷,你找我有事?」 那女孩有著极为美艳的面貌,讲话的语调却冷冰冰的,脸上也始终看不见一 丝笑容。 「哈哈哈,奶一定要把我叫得这麽老吗?」裘赛斯苦笑道∶「姊姊又写信来 了,喏。」 「嗯。」女孩面无表情的接过了信。 「奶┅怎麽还是这种反应呢?十年来,她至少一个月就写一封信给奶,可是 奶从来没有回过一点消息给她,难道奶还不肯原谅她吗?」裘赛斯有些语带责备 的问道。 「没有什麽原谅不原谅的,我从来没恨过姊姊。但是十年前的那一天起,我 们就注定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所以也没有什麽必要再挂记著对方。对我而言, 剑与魔法就是一切,以外的我统统不感兴趣。」 「奶都已经这个年纪了,难道连爱情也不期待吗?奶若能找个好对相的话, 说不定人生观会转变许多呢。」 「谁敢打我主意,我就宰了他。」 「唉、奶┅算了。」裘赛斯摇摇头,却也拿她莫可奈何。 「蕾娜,上面交待下来了,我必须带兵去一趟诺瓦。」 「爷爷!?这┅」唤作蕾娜的女孩乍听吃了一惊,彷佛也知道其中的涵意。 「没错,」裘赛斯语重心长的说∶「很可能这一次便要与索那发动全面性的 战争了,奶也知道的,我可能┅」 「不要这样子!爷爷!」 「奶知道我和你们不同,我的一辈子是数不尽的时间┅无止境的┅被愧疚所 折磨┅但奶和我不一样,奶还可以有平凡而快乐的未来,如果我在这一仗中殒命 的话┅逃吧,蕾娜。古莱斯特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会是奶┅」 「逃?您要我逃到哪去?带著赛兰魔导公主的身份,我哪里也容不了身!」 「不、奶听我说,奶想办法参加这场战役,就有机会接近索那┅」 「我不要!」听到了索那两个字,蕾娜突然激动了起来! 「别再任性了,蕾娜!十年前的遗憾,难道要让它成为奶一生的背负吗?」 「我不管!爷爷您不能丢下我!如果┅您要去送死┅求求您带著我!这世上 ┅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依靠了┅」讲到这里,蕾娜抱著裘赛斯哭了起来。 「别这样、蕾娜、我答应奶就是了┅我不会强迫奶去任何地方┅」裘赛斯一 边安慰著她,却也一边掉了泪。事实上,他是很容易心软的人,因为这个女孩也 有著同样惊人的身世及遭遇,因此裘赛斯格外的疼惜她。也因为有著她这样一个 牵绊,裘赛斯数百年来一直想一死解脱的念头才有了新的争扎┅ 话说诺瓦大陆北部的克布林市,是与裘连州最接近的城市,也是赛兰第一个 侵攻的地点。 北岸的防卫线已在战事发生的第三天被突破,因此,赛兰成功的登陆,展开 进一步的作战。 然而克布林却足足撑了四天还没陷落,最主要的原因便在於驻军的「空优武 力」∶「放箭!把他们打下来!」 「笨蛋。」兰德扮了一个鬼脸,做了一个爬升的手势,整个小队的轻航翼便 顺利攀升到弓箭的射击范围外。 「怎麽搞的!敌方的低空武力只有区区七人啊!」 「队、队长!以往我们就没受过对空作战的训练啊!那样的高度不要说放箭, 连攻击魔法的射程都达不到啊!相反的,他们却能从空中投掷雷光弹轰炸我们阵 中的任何位置,他们到现在甚至连步兵都还没什麽重大损耗呀!」 「可恶极了,不愧是全瓦雷斯工业科技首屈一指的地方,这样的技术,居然 连我们伟大的赛兰炼金学会都望尘莫及呢。」 正当魔剑战士们进退维谷的时刻,兰德在空中又以盘旋的方式做了个暗号∶ 「全机散开!魔光炮广角轰炸开始!」 这一刻,城墙上大得不搭调的「箭眼」突然伸出了巨大的炮管! 「那、那是什麽?」 「轰!」 「哇喔!」 赛兰的阵地中瞬时爆光冲天,没有人料到城中存在这样的武器装备!炮弹中 装填著雷系和炎系的咒文,原理和「雷光弹」是一样的。赛兰也有进行雷光弹的 研发,利用具有屏蔽效应的材质做成特殊形状的外壳,朝内打入的魔法便会在壳 内不断的全反射,直到这个壳被破坏的瞬间,才一口气爆发开来。 然而在材料技术上却会造成两个瓶颈,那便是威力和射程。论威力,如果灌 入的魔法太过强大,外壳便会承受不住而炸开。论射程,则是指如何赋与弹壳最 大的初速度。人力投掷的情况下自然没有问题,那却比直接施用魔法远不了多少, 好处只在省下了施咒的时间。但是用机械投掷,而赋予弹壳过大的初速的话,相 当容易在射出之前便发生「膛炸」! 然而,眼前诺瓦所研发出的「魔光炮」却拥有近乎人力投掷七倍的射程,和 一般雷光弹五倍左右的威力! 「升障壁!魔导士在干什麽?」 「挡、挡不住啊!啊!!」 「轰!」 又一声巨响,赛兰的前锋已被炸乱了。 「哈哈哈哈哈、太爽了,想不到赛兰的魔剑战士也会被我们这麽少人打著玩 啊!」 「兰德,别大意,你不觉得现在出现在诺瓦的武力和情报中调度来的差太多 了吗?」这一刻,他背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空中的轻航翼又多了一架,是 凯恩! 「大哥!?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刚到而已。从伊佛莱特赶来这里,就算用轻航翼也要一礼拜。不过我意外 的却是魔剑团只打到北岸,我还以为我会在南方的雷德费尔城展开作战呢。班赛 尔那家伙呢?没有在这战场上吗?」 「大哥,根据可靠情报,他还没有渡洋呢!现在在战场上的似乎也不是他手 下中最精锐的部队┅」 「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们不想取下诺瓦?」 「别管那麽多了,大哥。眼前的敌人还是要先打退吧?在索那的援军来到之 前┅」 「也对,走吧!兰德!」 「好!」 这一刻,威因正骑著快马赶路。由於身上带著军令,每到一个哨站换一匹马, 因此除了他自己的休息之外,是不用担心马疲劳的问题的。也因此他可以相当於 急行军三倍左右的速度赶路,只要约十天就就可以赶到诺瓦。 (快到了啊┅港口已经看得到了呢。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入夜时分,威因决定在这地方就地打个小盹,因为这个时候是没有船班的。 他将马栓在码头边,还打趣的跟马对话∶「小心哦,别睡一睡掉进海里去了,明 早就会有人将你回收了。」 接著,他走进了码头旁的仓栈,随意的拿乾草铺一铺地便躺了下去。然而, 纵使他的身躯已极为疲惫,却因为精神上的紧绷而无法入睡。他从怀中取出了一 件事物,在微弱的星光下看著那亮闪闪的坠子发呆。 「威因,你知道吗?女战神葳莲玛斯的传说┅」 「那是在降魔战争以前就存在的神话喔。她曾经是一个能为群众带来力量和 勇气的女战士,只要她出现在战场上,兵士们就会义无反顾的战到最後一兵一卒, 那是因为那个女战士总是冲在所有人的前面啊。」 「那是一段悲哀的故事┅最後葳莲玛斯在现在的雷鲁赛兰城升天了。而在雷 鲁赛兰附近的矿山盛产著这种红宝石,人们就称它作「葳莲玛斯之辉」。」 「带著它吧,威因,会替你带来勇气和好运的哦。路上千万要小心┅」 「谢谢奶,大姊┅」 「大姊,奶不会明白的┅我心中的女神只有┅」 威因喃喃自语著。这一刻的他只是自顾自的享受著暴风前最後一刻的宁静, 在星空下看著那美丽的红光┅ 又过了三天,克布林的战况仍是一直处在暧昧的状态下,但是拖延成消耗战 却是凯恩心中最大的担忧。 「魔光炮的弹药已经用完了吗?」 「是的,凯恩上校!」 「糟糕了,格兰特朗的援军还要一天才能到这里┅如果提早进入步兵战的话, 以现在的兵力状况,就算加上了我们一个小队的空优武力也不能撑很久┅」 「凯恩上校!」 「怎麽了?邦恩。」 「不、不好了!魔剑团┅从东南岸登陆了啊!」 「怎、怎麽可能?走海陆?这几天都没巡逻吗?为什麽都没发现?」 「不是的!这几天东岸根本都是无法行船的恶劣天候啊,不要说船,轻航翼 都无法接近那样的暴风啊!」 「你说海岸一带刮风下雨,然後全诺瓦岛连一片乌云都没有?」凯恩终於明 白了是怎麽回事。 「是、是的┅我也觉得很奇怪,可是┅」 「妈的!我们著了道!那暴风眼里就是赛兰的运兵船啊!那艘船上一定有祭 司级的魔导士,能使用天候魔法!那样做不但能加快船的航行速度,还能掩人耳 目啊!」 「现在怎麽办?大哥?」 凯恩沉思了一会儿,命令道∶「兰德,你用轻航翼赶过去,请格兰特朗的军 队即刻掉头,迎击东南岸的赛兰兵!」 「啊!?那、大哥┅这里呢?」 「兰德,你还不明白吗?眼前这根本是佯攻!相较於这里,那艘船上既然有 中等祭司以上的人物,战力绝对超越这边的两倍以上!我们就赌上了!他们的主 力既然不在这边,就不用投鼠忌器!」 「凯恩上校,您的意思是?」 「打开城门!骑士队全力突击!」

第十一话 宿命的相会

「队长!城门打开了!」 「唉呀呀,被发现了吧?不过也不要紧了。东南方的登陆作战已经完成了, 全军突击! 展开殊死战!」 这一瞬间,克布林的城外展开了激烈的交战,连凯恩都换上了骑士铠甲在第 一线冲锋。 因为雷光弹等物理兵器已然耗尽,轻航翼也就无法有效的投入战场。战争消 耗到最後必定会回归最原始的型态,就是这个道理。 这时的兰德则以最大的速度朝格兰特朗的行军路线奔驰著,自克布林笔直著 朝西南方飞去。然而,他在路上却看到了快马奔驰中的威因!由於兰德魔煞族的 特殊体质,可以感应出威因是魔剑战士,所以他可慌起来了∶(穿著索那铠甲, 又只有一骑?一定是间谍!妈的,我现在没时间干这种鸟事啊!) (不、不行!放任他乱来,不知会搞出什麽飞机?就五分钟,尽快收拾他!) 想到这里,兰德一个俯冲,一剑就砍倒了马! 「啡」一声凄厉的嘶嚎之後,威因滚下了马背!兰德也跳下轻航翼,丝毫没 有给他半分喘息的空间,是一记「凶剑落」! 威因吓了一大跳,却在起身的一刻就展开了反击,是一招「千斤坠」! 兰德的剑被拍开,却没有因此跌坐在地,只是踉跄的退了两步! 「休想跑!你这细作!」 「不、你误会了!我是索那派来的骑士团员!」威因确认了来者是诺瓦的驻 军,便慌张的澄清道。 「别想狡辩!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魔剑战士?」 威因吓了一跳,但兰德这麽说倒也是事实。 「我是赛兰出身的没错,可是┅」 「那就不用多说了,死吧!」兰德说完又挺剑而上! 「怎麽这麽不讲里?你哪根筋不对劲了!」威因也被惹得火冒三丈,抽剑便 挡! 然而,当威因用「破剑舞」拦下兰德的「绝命闪空霸王坠」之际,两个人都 呆住了!因为他们都看清了彼此的招式┅兰德再度撤招退後∶「他妈的!这剑技 ┅你是从哪学来的?」 威因也是愣了一会儿,但是他的脑袋反应的快些。 「兰德?你是兰德。拉马克?」威因一边收剑一边问道。 「你你你┅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果然,」威因收起了脾气,礼貌的打了招呼∶「你好,在下是威因。莱迪 斯,剑圣裘斯达的末徒。你的事迹我从凯恩大哥那听过不少,这次奉老师的命令 来到诺瓦协助凯恩大哥,还请你带个路。」 「哦┅你就是威因?怪不得┅哈哈哈、对不起,我太莽撞了,都是我不好┅」 兰德惊讶的看著他,一边陪罪一边说道∶「不过现在战事告急,有话找机会再聊 ┅真抱歉砍了你的马,上来吧!」 「哦、那是轻航翼?多载我一人不要紧吗?」 「不要紧的,你还可以帮我一起加速呢,它的动力是来自人体内的魔法力, 操作很简单,就像用使「真空刃」那般放出低等风系魔法,就会自然被它吸收了, 趴好喔。」 「啊┅」 兰德说毕,机翼边放射出了青色的光芒,轻航翼便以诡异的方式升空了。 这一刻,停在岸边的赛兰运兵船则由蕾娜守护著。之前强大的暴风魔法正是 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女孩发出来的,但是┅「蕾娜,奶在这里等我。前线的事应 该要不了多久就解决了┅」 「爷爷,您真的要打吗?他们是索那军啊!」 「没办法的,我处在这种为难之中并不是第一次。但是梅琳亚在古莱斯特的 手中啊,如果我不听令的话┅」 蕾娜反覆的思考著这些事,那是三天前她与裘赛斯的对话。 (爷爷,您根本被利用了呀!古莱斯特摆明了是要您跟裘斯达互相残杀啊┅) 同时,猛烈的交战也正在诺瓦河畔展开,很幸运的让威因及兰德两人及时赶 上了,因此格兰特朗的部队便在河畔静待著魔剑团的到来。而率领格兰特朗军的, 正是小剑圣兰瑟洛。 「就是现在!将雷击咒文往河中打!」 「轰!」 在一阵阵的爆光、惨叫之後,河面上便多了不少浮尸。既然赛兰采的是攻势, 渡河抢滩便是势在必行。然而这也是在预料中会造成重大牺牲的行动。 然而,河对岸黑压压的一片人却成了格兰特朗军最大的负担,因为魔法攻击 是需要时间念咒而无法连发的! 「哇喔!」 在攻击的空挡之间,格兰特朗的魔导士被踏著尸体渡河而来的魔剑兵斩杀了! 「尸体也是能多到堆成桥的,这就是赛兰兵的绝对优势啊,小剑圣兰瑟洛阁 下┅没错吧?」 混战开始没多久,兰瑟洛的身旁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多了一个人! 「你、你是谁?」兰瑟洛问道的同时,已经避开了致命的一剑! 「魔剑团长裘赛斯。克达斯德洛夫。」裘赛斯回答的言简易赅,一边说道的 同时,还一边与兰瑟洛交锋著,似乎是相当悠闲的应付著他,还能一边品味他的 功夫∶「斩道?不错嘛。在索那大陆上竟然也有这样的人才,不过毕竟只是二流 的仿冒刀法┅」 裘赛斯一眼就看出了兰瑟洛有些弧度的「剑」其实是以劈砍为主的「斩刀」, 那是用以配合一套刚猛的刀法而生的。 斩道,强调简单、直接,完全以功力及速度取胜,不带有「剑」的奸滑取巧, 虽然也有可寻的招式,却以「无法」为最高境界。动作上大概可分为劈、挥,偶 尔也有「突」。据说也是源自黑暗大陆的古武术┅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兰瑟洛对裘赛斯的调侃相当不悦! 「就是这个意思!」裘赛斯弓架一沉,竟然一剑直取兰瑟洛脘下,劈飞了他 一片铠甲! 兰瑟洛不禁大骇,倒退了两步! 「你到底┅那不是团长的「奔雷突」?为什麽你会那样的招式?」 「哈哈哈!你还惊讶得太早了吧?」讲到这里,裘赛斯已经带动了可怕的气 旋! 「危险!全军退避!」兰瑟洛虽然这样大喊著,然而已经迟了! 「飕─轰!!」 裘斯达的最强绝技「霸天殒星斩」竟然在索那的阵地中炸了开来!虽然威力 并不及他过往所见,但是兰瑟洛却看出了裘赛斯在动作上的熟练程度是超越裘斯 达的! 「怎麽回事!?」威因和兰德也参加了这场战役,因为看到了这道骇人的爆 光而赶了过来! 「威因、兰德、退到一边去!你们不可能打得过他的,不要碍事!」兰瑟洛 虽然这麽喊道,心头却也开始对自己的胜算有了怀疑。 然而裘赛斯听到这句话却呆立了一会儿,眼睛打量著威因上下,令他感到有 些浑不自在,也可以说是有些毛骨悚然吧? 「兰瑟洛┅你刚刚说┅那孩子叫什麽名字?」 「啊?我?我叫威因。莱迪斯。」 「莱迪斯?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喂、那家伙干嘛?发疯呀?」兰德可被裘赛斯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了。 然而,在兰德尚未搞懂之前,裘赛斯又劈了一记「破雷斩」,轰的一声炸在 威因身旁,炸得尘土飞扬! 「糟糕!看不见前面了!」 「要小心对手的攻击!不要被扰乱了!」 「喂、你┅」 威因看到裘赛斯掉头奔向森林的方向,却回头诡异的对自己笑了一笑,机灵 的他脑中闪过了一些事,瞬间串联在一起┅(要我追上去?不行、万一那是陷阱 ┅) (等等、他有话想跟我说,才要制造这一场烟雾支开别人?) 「威因,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这里有些内情不方便说┅」那是蕾拉曾对 他说过的话。 (所以,他会老师的「剑圣十诀」,根本是因为┅) 威因想到这里,义无反顾的追进了森林。 想不到,枝头上立刻有一道剑光激射而下! 「锵!」威因抵开了剑後退的同时,挥出了一计真空闪! 裘赛斯自然是轻松避过了那一击,而且还以更强力的奔雷突! 然而威因此刻已不再有惧心,这感觉再熟悉不过了!那样的速度与力道,是 在「授招」,不是拼生死!裘赛斯只是在试探他。 威因不急不徐的依序展现了四年来裘斯达所教过他的一切,破剑舞、千斤坠、 凶剑落、霸天斩┅最後一招「闪空破」的时候,他感到裘赛斯松了手,任凭自己 的剑被打飞! 这一刻,裘赛斯又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极了,裘斯达你这胆小鬼不 敢自己来实践你的承诺,所以派了你的爱徒来是吧?没关系,谁下手都一样!威 因!用那把剑杀了我吧!」裘赛斯说完便一屁股坐下! 「你┅干什麽!?」 「威因,这是你的老师答应过我的事。我所犯下的罪过是无法被原谅的,所 以我一直想把这条命留给该憎恨我的那个人┅你的老师或你都可以,杀了我,诺 瓦这边的战事就可以轻易告终了。不过,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一个人┅」 「我办不到。」 「什麽?」 「我不知道你跟老师有著什麽样的渊源与纠葛,但是你想要死在他的剑下, 想必是有什麽不堪回首的过去┅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追问。但是团长,求死是 不能改变自己所懊悔的事情的!尤其你还有牵挂的人,你以为将她丢给别人就算 了吗?她难道不会为了你的死而伤心欲绝吗?」 「你┅!」 「相反的,如果能够做些什麽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才能逐渐的走出过去 的创痛,我就是为了这样的理由才会跟著老师学剑的!更重要的是,我相信老师 的想法!当显少迟疑的他不愿带兵攻打裘连的时候,我就明白其中必有隐情了。 如果你真的是十恶不赦之人的话,我想┅老师也不会让你活到今天!」 「请不要再帮助赛兰,带著你该照顾的人展开新生活吧!魔剑团长裘赛斯┅ 已经死在这里了!」威因丢下了这句话,又抽走他的配剑,便掉头跑回战场,留 下裘赛斯惊讶的望著他的背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居然给了他这样一记当 头棒喝! 「我真是输给你了啊┅裘斯达。」裘赛斯浅浅一笑∶「你这还是小鬼的弟弟, 居然能让我解开一千五百年来的困惑┅我明白了。克达斯德洛夫,我不会再投错 边┅」 裘赛斯起身跑向战场的反方向,他心中做了一个决定。然而就在这一刻,眼 前窜出一道黑影兰住他的去路! 「想去哪儿呀?裘赛斯┅」 「班、班赛尔!?你一直在┅监视我?」 「废话。就算古莱斯特陛下赌你没胆子造反,我也信不过你,现在果然给我 逮到了吧?」 班赛尔阴森的冷笑道∶「真是太好了,我可要升官棉。不但宰了叛徒,连数 年前逃走的那个「最後的莱迪斯」也将成为我的囊中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可恶!」 这一刻,威因冲出森林将剑高举起来∶「赛兰的魔剑战士听好!你们裘赛斯 团长已然丧命,此剑为证,投降吧!」 「什、什麽!?」 「真的假的?」 不论敌我双方都把焦点放在威因的身上,虽然配剑不比首级可靠,但是裘赛 斯不见踪影是事实之外,想从他手上夺剑也决非易事。 「那小子真的把团长┅」 「对方还没有弃械!趁这一刻冲散他们!」兰瑟洛一下令,格兰特朗军便一 拥而上!虽然一场战争绝不会一为一个人而逆转战局,但是至少牵动了士气,让 原本客观条件不相上下的双方出现了差距,继而成为了胜利的契机! 「威因,你真的打倒了裘赛斯?」兰瑟洛趁著追击时刻分了一点心问道。他 不是笨蛋,当然也看得出其中有鬼。 「这件事┅请前辈不要向上报告,我想亲自跟老师谈谈其中的内情。」 「我明白了,你做得很好啊。不管是用什麽方法,总是间接让我军获得了胜 利┅」 「啊、谢谢你┅前辈!」 (什麽吗!那个高傲的家伙,刚刚还叫我们闪开对吧?)兰德的心中显然对 兰瑟洛没有好感。

第十二话 大侵攻

战事结束後,格兰特朗军决定休息两小时再向东北续进。而威因回到那片森 林中,看到了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迹,於是他向兰瑟洛提出了自愿巡航的要求┅「 巡航?好吧。不过别太勉强,看到敌踪就迅速回报!」 「是!」 「威因,我跟你一起去!」 「不、谢谢了。兰德,这种事我一人就很够了。何况经历那麽多天的战役, 你应该比我累很多吧?」 「啊┅那就麻烦你了,呵~你这麽一说,我才发现我已经快睡著了呢。」 「那麽,我走了。」威因说罢,「咻」一声驾著轻航翼起飞。 为了寻找多一些线索,他以低空飞行的方式盘旋,著沿著诺瓦河畔。 然而,正是因为他的初次上阵,使得威因太过忽视周遭的危机。 (笨蛋,我就知道你这个心软的家伙会回来找┅)班赛尔冷笑道,此刻的他 正躲在树丛中。 「咻─轰!!」 突然,一记扎实的雷鸣剑炸在轻航翼上! 「哇、哇啊!!」威因还不熟稔操作的技巧,因此轻航翼失控朝南方坠下! 然而威因却很幸运的还活著,因为班赛尔要活口。 「嘿嘿嘿嘿,接下来┅唔!」班赛尔打量到这里,突然被自己的配剑穿胸而 过! 「你┅刚刚┅诈死?┅裘赛斯┅妈的┅」这时的他才发现,身旁裘赛斯的「 尸体」已绕到他背後,而且偷偷拔了他的配剑。好大喜功的班赛尔即使再强悍, 见猎心喜而没丝毫防备的状况下,却也挨不起这样一剑┅再简单不过的一剑。 「我┅拼了命┅也要替裘斯达┅守护那孩子┅」重伤的裘赛斯用尽最後的力 气後,终於倒了地∶「对不起┅蕾娜┅结果┅还是这样┅吗?」 而这一刻,蕾娜终於按耐不住,而将主舰开到了诺瓦河口,开始沿河北上∶ (为什麽?打了这麽多天┅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公主!您看!那是什麽?」 蕾娜抬头望去,只见空中有一缕轻烟,慢慢的滑落,然後「啪」一声在河中 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捞起来。」 「是!」船上的士兵将威因和轻航翼一同捞起∶「是索那骑士呢,受伤昏过 去了。」 「公主,您要俘虏他吗?」 「不,把他抱到空的床位上。」蕾娜看到了威因的颈上系著那「葳莲玛斯之 辉」,突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咦?公主您┅」 「不行吗?」蕾娜瞪了那随从一眼! 「呃、是┅」 蕾娜在房间里替威因卸去了铠甲。 (少年┅你知道吗?是奶奶保护著你啊┅) 接著,她又脱去了威因的上衣,以检查他的伤势,却被威因左肩的「烙印」 吓了一跳! (这少年┅原本是魔剑战士!?) 赛兰的国徽下,烙著魔剑战士的出厂序号。 (23901 ┅奇怪,为什麽这个数字好像似曾相识?) 这些都不重要了,蕾娜开始用亚露提玛咒文治疗他的外伤,纵使她是个外表 冷酷的女孩,心中却也存在著不为人知的温柔。尤其,眼前的威因让她有种莫名 其妙的熟悉感觉┅ 「该起程了,威因没有归队?没办法了,我们还有路要赶。」 「上校!请允许我去找!我一定会将威因带回来的!」 「不行,兰德,你也随队出发!威因大概被击坠了吧?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 话,要送军纪处份的。」 「既然知道他是遇袭,为什麽要见死不救呢?」 「军队是不可能顾及每个单兵的安危的,还有,兰德少尉,请注意你的用词 与礼貌。」 (去┅!)兰德虽然压抑住了怒火,却下意识的瞪了兰瑟洛一眼! (哼!)兰瑟洛也还以一个不屑的眼神,在他的眼里,兰德也和威因一样, 不过是个「恶魔的後裔」罢了。(胆子不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不过,今後你 就别在我面前出状况┅) 「呜┅」威因好不容易张开了眼睛。 「这里是┅对!我被击坠,然後┅」 威因断断续续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他却好好的躺在河畔,他想起 自己在空中昏过去,最起码也该摔成了重伤吧? 「难道是┅」威因用右手执起了「葳莲玛斯之辉」端详著。同时,他发现他 的右肩有点不对劲,於是他从铠甲的缝隙瞧进去∶「绷带?是有人替我治过伤口?」 他刚刚还在想,是不是「女战神的传说」应验了?但是┅「神」会替他包扎吗?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嗅到自己身上残存的香气┅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所以┅我刚刚才会梦到大姊?这不可能是真的啊!大姊现在应该跟老师在克拉 托马奋战著才对吧?」 「不管这麽多,真糟糕、我必须赶回去┅这下要挨骂了┅」 威因说著跳上了轻航翼,还好损毁得并不严重。 威因沿著原路再飞回方才的战场,格兰特朗军果然已经离开了,还好这并没 有令他找很久。当他降落在阵地的时候,发现凯恩也前来了。 「威因!那不是威因吗?」 「你没事吧?我听兰德说你出了事,可担心的很,正要去找你呢。」 「对不起┅让大哥担心了。刚刚我被打下来,昏了一阵子。索幸没有什麽大 碍┅」 「不是叫你不要逞强吗?真是的。」兰瑟洛皱了皱眉头说道。 「对、对不起,前辈┅」 (他妈的!)兰德实在很想一拳打过去,凯恩却及时抓住了他的拳头,低声 说道∶(喂喂喂、别在这儿干架给我惹麻烦好吧?打他一拳,连我也无法罩你!) 「抱歉的很,兰瑟洛上校,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既然威因已经没事,我们就 准备起程离去了。」 「起程?大哥,要去哪里?」 「是老师的命令,诺瓦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他叫我将你们俩先带往克拉 托玛和他会合,格兰特朗军稍後也会渡海和本团会合┅」 「等等、克拉托玛和雷蒙州的战事┅应该已经压制住了吧?」 「错了,威因。你知道赛兰在五天前正式发动了「第四次南征」吗?」 「大哥、你、你说什麽?」 「不用太惊讶,这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的。现在赶快赶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 「那麽,我们告辞了。」 「一路上小心呀,凯恩上校。」 「你也是,兰瑟洛上校。」 凯恩带两人行过了礼,便上了轻航翼离去。除了威因和兰德外,还有自己直 属的邦恩、托尼两人。 而这一刻,整个库兰巴尔特的北方已然陷入了绵延的战火中。裘斯达仍坐阵 在克拉托玛指挥著战局,因为这是一个最凶险的位置,同时在北方及东方和赛兰 接壤,可说是赛兰大陆进入瓦雷斯的门户。相较於须要靠船舰渡海的北岸线,以 及重峦叠障的极东地区,克拉托玛成了索那一个易攻难守的「天窗」。 然而,这里却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地理优势,那便是广达数千平方公尺的森林。 来自赛兰本土的魔剑团部队,并不会比长年待在克拉托玛的驻军了解这片森林。 因此裘斯达将防守线布在森林中,展开了以游击方式为主的持久战。 然而,由於空间上的阻隔,让裘斯达完全无法得知一个正在酝酿中的危机∶ 赛兰的另一苹劲旅正自邦吉斯的贝兰堡登陆,以极可怕的速度向南侵攻!这个消 息若要自黑暗大陆北方传回索那,最快也要三个礼拜!而邦吉斯的新王─奇库休。 贝鲁,是裘斯达临行前吩咐鲁西迪扶持的新政权。虽然他被公认为是知人善任的 改革派,即便有野心,也不若史康拜格的荒唐。但是才即位不满一个月,政局、 人事都还在晃荡的状态,自然是三两下便被打得溃不成军┅ 「哼哼哼哼、邦吉斯被我们打穿了啊,不是才三天吗?」雷鲁赛兰的「圣殿」 中,传来了阴森诡异的笑声。 大而空荡的镜厅中央,坐著赛兰的最高领导者─古莱斯特。赛恩。克达斯德 洛夫。 和裘赛斯一样,因为拥有无尽的时间而不会苍老的年轻外貌、微卷的披肩长 发、深隧而诡异的双眼,以及隐藏著无尽凶险的笑容┅「陛下,伊斯坦已经在第 一时间无条件投降了,再来要取拜亚吗?」 「不用打本土,我们没有那麽多的闲功夫,因为我们须要的只是「跳板」而 已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 「直接打西瓦岛。就利用伊斯坦的港口,应该要不了一礼拜┅然而我们登陆 凯奥斯爱兰德的事,一定会引来大陆联军的抵抗,叫卡帝斯和蒙夏也跟著过去! 但是只须要干扰作战,不用有侵略性的动作。」 「是!」 「另外,叫雷鲁赛兰的亲卫队在今天正午准时整装出发。」 「啊、陛下!?您┅」 「嗯。我要亲征┅」 经过了四天的跋涉,威因他们终於到达了克拉托玛的战线。此时虽已夜晚时 分,自空中望下去,却还是可以看到燃烧的火光,城郊已近乎成了一片焦土┅「 好惨┅」 「看来也被突破了几次防卫线,是被老师再打回去的。」 威因并没有多说什麽,然而他却对这个地方有份特殊的情感。虽然他已有四 年不曾来到这里了,克拉托玛的森林却是一切的开端┅他的新生┅裘斯达收留他 的那一夜仍记忆犹新。 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是诺顿中校,也是裘斯达身边的得力助手,对威因和凯 恩而言并不是陌生人。 「一路上辛苦了!凯恩上校!团长预料你们今夜会到,但是他一小时前才收 队回来,现在是极须要休息的时刻,因此由在下替各位接风,还请您们不要见外 ┅」 「哪里的话。要老师亲自迎接我们,实在是不合身份礼教的做法,那会令我 们惶恐的。」 凯恩向他回了一个军礼。 「那就请各位先到城里休息,我来带路,各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务必 充份休息,团长要在下告知你们,下一次的前线轮替是在凌晨五点,也就是六小 时後。」 「唉呀呀,真是不得闲┅」兰德叹了一口气。 「兰德、不要叽叽歪歪的,战争本来就是这麽一回事┅」凯恩纠正他道。 就在众人来到自己房间後,威因却又悄悄溜了出来。他明白城里的配置,裘 斯达的房间自然该在那个地方┅而他也洞悉裘斯达的习惯,就算是暂时性的收队, 战争没有打到一个段落,他通常是不会安心入睡的。 (现在虽然不是恰当的时候,却是最佳的时机!)威因自从诺瓦一战後,心 中的迷惑越来越多,便下定决心趁这时问清楚「那件事」。 他在走廊上遇见了蕾拉,彼此都吓了一跳! 「威因!?你什麽时候回来的?」蕾拉放轻声音问道。 「刚到而已。大姊,老师睡了吗?」 「还没有,倒是你、为什麽不好好休息?老师不是有交待诺顿中校将命令传 给你们吗?」 「对不起,这趟战役中发生的某些事,我想现在跟老师报告┅」 「那┅好吧。就我刚刚走出来的房间,不过┅你还好吧?这一路上都平安吗?」 「嗯、托奶的福。」威因虽然也是像往常一般浅浅笑著,却显得有些勉强。 (那小子怎麽了?为什麽去了趟诺瓦,变成那麽可怕的表情?)蕾拉有些忧 心的望著威因的背影。 「进来。」 裘斯达听到门叩叩响了两声,虽然仍是头也不抬的处理著军务,却用眼角馀 光扫向了房门的方向。 「是威因?你们跋涉了这麽久,难道不会累吗?」裘斯达看著威因心事重重 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的眼中还有几分怀疑┅似乎不若从前那般信赖他的眼神。 「老师,我想和您谈谈在诺瓦一战所发生的事。」 「什麽事非要在这种时候谈呢?」裘斯达微微露出了愠怒的表情。 「我就直说了,老师,您跟裘连州魔剑团长裘赛斯究竟是什麽关系?」 裘斯达听了,手上的钢笔「匡」一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他惊讶的望著威因 ∶「你┅见到他了?」 「老师,为什麽裘赛斯团长会「剑圣十诀」?以他的年纪看来,应该和凯恩 大哥差不了几岁,但是用剑的熟练程度却跟老师不相上下,他还说,您承诺要结 束他的生命┅我真的不懂,我想知道其中的隐情。」 「我明白了┅我想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裘斯达叹了一口气∶「历史的 奇妙之处┅就在於它会不断的重演啊。威因,裘赛斯和我的关系,就和我跟你的 关系是一样的。收养了无依无靠的我,并且将毕生绝学倾囊相授、包括我扬名天 下的「剑圣十诀」,是他配合我的天赋所创,也就是┅裘赛斯是你的师祖,威因。」 「什、什麽?可是┅这怎麽可能┅他的外貌┅」 「威因,裘赛斯的外貌虽然停留在21岁,但他的实际年龄却是1629岁┅告诉 我,当他21岁的时候是哪一年?」 「魔法纪元元年┅降魔战争┅」威因结结巴巴的答道,他的震惊已不再是言 语可以形容的了。 「是的┅他是拥有无尽时间的人。这是赛兰真主克达斯德洛夫赐给他的,但 是他得到永生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不可原谅的背叛┅」 「背叛?」 「是的,你念过赛兰战史书吧?隐藏在降魔战争背後的真相┅魔煞族的真面 目,不过是另一支魔剑战士。而他们的领导人┅赛坦王┅则是克达斯德洛夫的手 下,所谓的降魔战争,不过是他们合演的一出闹剧。为了将这个世界据为己有, 必须先制造混乱,再诞生英雄┅然而┅被利用的棋子,魔剑战士们,还有魔煞族, 却丝毫不知道事实的真相┅」 「岂有此理、那麽┅被利用的魔剑战士又算什麽┅」 「是的。然而到了最後,有一个人发现了这污秽计划的全貌,那人是被抹煞 在历史中的┅英雄王巴迪。由於他将这计划揭露於世,并和魔煞族最後的残党联 手,使得战局有了新的转机┅」 「但是┅巴迪被身边的挚友出卖,导致最後的契机终於也烟消云散,赛坦王 被封印,成为永远替赛兰制造魔剑战士的奴隶,也就是灵魂井的「源」。而出卖 了巴迪得到永生的┅就是裘赛斯啊。」 「那麽┅老师你┅」 「是的,我就是┅英雄王巴迪的後代┅」

第十三话 死亡的恐怖

「兰德!小心!」 威因劈了一记真空刃,斩断了那支正要解决兰德的手! 「妈的,死家伙!」 兰德则是回身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别太深入敌阵呀,你现在的位置,我方已经相当不好援护了。」 威因一边分心说著,却还有馀裕一边与三个对手周旋,在巧妙的闪躲与还击 之间,威因的战斗技巧已经越来越熟络。 「可以了!我方退避!」裘斯达下令的同时,蕾拉的爆炎咒文轰向了敌阵, 将前锋打得零乱不堪! 「你看到了吗?蕾拉。」 「嗯?」 「威因那小子┅只是去了趟诺瓦,现在的他彷佛是另一个人。沉睡在他体内 的「某种天赋」似乎正在苏醒呢。」 「爸、你太在意那件事了吧?我可不希望战争将威因改造成只为战斗存在的 怪物。不是你自己叫我帮你让他「享有正常快乐的人生」吗?」 「哈哈哈。也对,我太焦急了吧?喂喂、威因!你要去哪里┅」 「老师!山崖边有交锋的声音!我去看看是不是还有友军受困┅」 「喂、你┅兰德!追上去!」 「是┅威因、等我一下啊┅」 果不其然,威因赶到的同时,索那的补给队正在山崖边与赛兰军交锋,而威 因更认出了他熟悉的身影! 「夏尔!?」 就是那个老在士官班痛扁威因的高傲家伙,虽然他的剑艺一样不俗,被四五 个人围攻却显得有些勉强┅威因用力一蹬,一个高跳跃上了山崖,马上取了两人! 当剩下的三人分心之际,威因和夏尔又各斩了一人!然而剩下的一名魔剑战士却 趁机用力踹了补给货柜一脚!这一刻,夏尔是站在上面的┅「啊?啊啊┅!」 连人带车,眼见著就要滚下山崖! 「夏尔!!」威因赶忙抓住了他的手,却也因此背门大开,背後那魔剑战士 一剑劈下! 「哇喔!」威因痛得大叫,却明白此刻绝不能放手! 「操你妈的!」这一刻才赶上来的兰德,一边怒骂一边劈飞了对手的脑袋! 後来,蕾拉和凯恩都赶来了。他们扶著威因回到阵地,夏尔则惊甫未定的一 拐一拐在後面跟著,和收班的索那军一同回到了城中┅「你说┅你是补给队的负 责人是吧?见习骑士夏尔。」裘斯达冷冷问道。 「是、是的┅」 「除了你以外的人都全灭了?是谁决定走那条路的?为什麽不走既定的补给 路线?你们不是应该明天才会到的吗?」 「是┅是在下┅因为战事告急,想说抄近路会比较有效率┅」 「押下去。等候军法审判┅」 夏尔听了腿都软了,可以看出连跪都跪不稳了┅然而就在这一刻,威因却替 他辩护道∶「老师、请原谅夏尔吧!他并没有实战经验就被送上前线,犯下这种 疏失也是难免的啊。」 「不要多嘴!军纪就是这麽回事。」 「可是老师,见习骑士本身就只具备准骑士身份,不该用骑士法来审判、更 何况,依佛莱德将见习骑士送到前线,这件事本身就已违反动员法了!连这次死 去的运补队成员中,也没有一个正式骑士,这难道不算是因为国家的作业疏失造 成的伤亡吗?」 裘斯达愣了半晌,才收回成命∶「紧闭一周後遣送回国。威因,以後再多事 就连你一起关。给我赶快去休息!伤那麽重还棉哩八唆的┅」 「谢、谢谢老师!」 「唷,上次见面还很盛气凌人嘛。你该感谢你没有官阶可降,以後在学校里 小动作少一点呀!多把心思拿去念书,不要自作聪明┅」 凯恩趁裘斯达离去後把夏尔挖苦了一番,虽然在正式场合,凯恩是个负责又 有礼的好军人。可是他对待看不过去的人事时,态度却是和兰德一样不庄重的┅ 「大哥!」威因皱了皱眉头,要他少说两句。 「你呀,心肠太好啦!要不要趁现在揍他几拳?绿掉的脸揍起来特别爽喔。 我不会讲出去的,当然,你救了他两次,谅他也不敢讲┅」 「威因┅」夏尔这时才慑嚅的说道∶「谢谢┅不、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的,你明白就好了。」 圆满结局之後,凯恩便将夏尔押赴紧闭室。这时,换兰德调侃起威因∶「威 因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喔。不过治疗外伤的时候要小心内伤呢。」 「你┅讲这话什麽意思呀?」 「喔喔喔、被砍伤了,大姊才会帮你治疗嘛。别忘了要把受伤的地方脱。光。 光。喔!」 「你┅乱讲话!」威因气得涨红了脸,那却是害羞,而不是青筋暴现。 「哈哈哈哈、生气啦?真抱歉真抱歉、只是,你那样的反应,分明是要全世 界都看懂┅」 「别再胡说了啦,你知不知道大姊有男朋友?我是没关系,你这样乱讲会毁 她清白耶。 人家┅还是比我优秀一百倍的「小剑圣」。」 「什麽!?你说之前┅在诺瓦对我们颐指气使的那个混帐脸?」 「喂喂、小声点呀!会被大姊听见的┅」 「威因!你还在摸什麽鱼呀?爸爸叫我给你疗伤,你却让我在这里一直等┅」 蕾拉在威因的房门口大喊道。 「啊啊、对不起,就来了、就来了┅」 老实说,威因吓了一跳,还以为兰德胡扯被蕾拉听见了。 「咦?你的脸怎麽了?发烧吗?」 「没事的、没事,奶别管那麽多嘛┅」 「威因和兰德那小子似乎很合得来呢。真不敢相信他们才认识一个月┅」 蕾拉後来走出威因的房间碰上了凯恩,便和他聊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他们出身都一样特殊吧?不过两人的个性可是南辕北辙,却又 那麽一拍即合,这倒令人费解┅」 「这可说到重点了,我说师兄,你也管管你们兰德,别让他带坏威因呀。」 「奶这什麽话嘛!奶有他素行不良的证据吗?」 「瞧他满嘴问候人家爸爸妈妈的,房门不关也就算了,满地的空酒瓶和春宫 小说丢得乱七八糟┅」 「哈哈哈、奶这麽说我也没办法,不过酒是我带去的,小说也是我借他的。 人嘛,毕竟也要苦中作乐呀。」凯恩吐了吐舌头,笑得有些暧昧。 「下流!上梁不正下梁歪┅」 蕾拉白了他一眼离去,留下凯恩仍是「哈哈哈」笑个不停。 在不断的换班与攻守轮替间又过了十天。 然而这一刻,却发生了逆转战局的大冲击∶「团长!大事不好了!」 「诺顿,什麽事慌成这样?」 「赛兰军┅从西岸登陆┅北岸线的防卫也跟著被击破了呀!」 「西岸?你说西岸?」裘斯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西边的战事告急的同时,大陆联军的急件才送到陛下手中,魔剑团以 闪电战术击破邦吉斯,招降伊斯坦,再打下西瓦岛、开通了一条直击我国西岸的 路线呀!」 「简直跟突击诺瓦的模式一模一样┅为什麽?古来斯特在这次的战役中都大 胆采用奇袭的作战方式,这几乎完全不合理的呀!就赛兰的国力评估上而言,兵 分两路,对付人数近乎两倍的敌手,是不可能会打得这麽顺利的呀!」凯恩说道。 「可是这确是事实,我们只能猜测赛兰投入了不同於以往的兵器┅」 「那麽,现在怎麽办?」 「弃守克拉托玛,全军调头向西南方撤退!如果缩小防御范围,相对的战力 在密度上和支援性上都会提高!」 「但是,撤退的过程中,我们也会陷入被追击的窘境。」 「那是没办法的。那麽,大陆联军的行动呢?」 「赛兰似乎只是有意借道,十三小国都没有受到侵害,虽然根据共同协防条 约出兵,却大部分各怀鬼胎,没有认真投入战线┅目前只有拜亚军持续攻击伊斯 坦,还有邦吉斯的鲁西迪┅」 「雅特拉斯呢?」 「希留王接到消息後,除了调派一部分战力给拜亚外,还带著主力前往我国 本土支援,可是现在一定还在路上┅」 「真糟糕┅若真要动手的话,大陆联军大概也自顾不暇了吧?吩咐下去,本 队以急行军的方式赶回伊佛莱特城!时限只能设定在两个礼拜,并且沿途通知我 军将防卫线後撤!还有,之後的司令权便移交给你了,凯恩!」 「是!」 凯恩明白其中的道理,因为他们的队里有珍贵的轻航翼,可以让裘斯达早一 刻回新的战略中心坐镇。从克拉托玛飞到依佛莱特,大概也只须要三四天左右吧。 「犹塔殿下、克拉托玛的驻军开始撤退了,此外也如预期中观察到一架轻航 机启程┅」 「哈、也该是时候了。他们将会成为「死神」的下一个牺牲品┅」 魔剑团长犹塔所率领的「第一团」是赛兰规模最大的一主力支部队,除了七 成的A 级魔剑战士及比例多於他团两倍的魔导士之外,犹塔的团还负责了新兵器 的实验,包括雷光弹、吸收式反咒文轻甲┅此外,魔剑战士本身也可算是一种「 兵器」,而犹塔正是带来了一种代号「死神」的实验兵器,这正是裘斯达料中的 ┅帮助赛兰达成近乎不可能的奇袭的利器。 「轰!」 又是一道道的爆光,在军队的进路中炸开! 「又来了!不要理会对手的追击,一边防御一边退避!」 「大哥,你不觉得这几天以来,攻势逐渐变猛烈了吗?相较於克拉托玛那边 的敌兵,这里的似乎更难打┅」 「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恶┅我们自克拉托玛出发时,老师交给我的「雷之团」 还有七百人,现在恐怕剩下三百人左右了┅」 这时,蕾拉看到了前方已受战火洗礼而废弃的小镇,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人 烟了,但是建物大致都还是完好的。知道「没有人」的原因是,每栋房子都被火 烧得焦黑┅「师兄,我们先躲进去一下吧,大家也很久没有休息了┅」 「也好,不过得小心不要被包围起来。要不然突围会更费事┅」 「全军转入城镇!」 凯恩这麽下令著,但他万万没想到,先前的攻击便是要他们踏入这个瓮┅凯 恩他们心中只以为这里仍是未陷落的领地,却不知敌人侵略的速度,已较他们撤 退的速度要快了┅总而言之,这里是敌阵。 「啪!」 弦自紧张状态弹开的声音划破了空气,接著便是人中箭的惨叫! 「啊!!」 「诺顿中校!」 蕾拉喊道的同时已经迟了,一箭穿喉而过,当场毙命!但是诺顿堕下马的同 时,他的尸体却「轰隆」一声炸了开来! 「那是┅魔法箭┅带有咒文的箭啊!」 「是陷阱!全军迎击!」 威因和兰德都在第一时间跃上了屋檐!目前收拾弓箭手是最要紧的。 「别给他溜了!在那边!」 威因追上去的同时,却发现对手的身手之灵巧远超乎自己的想像之外!而且 居然回头便「咻」一箭射过来! 「危险!」 兰德一把扑倒威因,要不然这一箭保证会让威因脑袋开花!威因头一次尝到 接近死亡的恐怖,更重要的是,这恐怖还没有结束。而且这时刻已容不得他们专 心对付那个弓箭手,因为地上也陷入了战斗之中! 「屋、屋里也有躲人啊┅啊!」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炎和爆雷在凯恩他们当中炸了开来!所有人终於看见了┅眼前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出攻击咒文的并不是赛兰的女魔导士,而是穿著轻铠甲的 魔剑战士!更重要的是,那样强大的咒文,就算是目前队里魔导力最强的蕾拉, 也要半分钟才能打出一发!眼前的魔剑战士使用这样强大的咒文,却一发接著一 发,像用魔法剑一般的轻松自在┅因此,埋伏在这个镇里的敌人恐怕不超过二十 个,却把剩下半个骑士团的凯恩打得七荤八素┅「不能让他们胡搞下去!」 威因一个翻身跃入了敌阵之中,他想,就算敌手具有惊人的魔导力,在接近 战时也未必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吒!」威因的破剑舞凌空罩下的同时,三个人都抽剑闪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并且个自找到了最适合的还击位置! (半个人都没打中?) 威因惊觉到这个事实的同时,对方已用超越他想像的速度杀了过来! 「糟、糟糕!」威因勉强接上了一招奔雷突,毙掉了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另 外两把剑却已快要刺入了他的後脑和背门之中! 「呀─!!!」 一声锐利的嘶吼,直冲过来的一道红光,竟使得两剑齐断!同时那两个要偷 袭威因的人也被劈得脑浆迸裂! 然而战事并没有因此告终,因为从其他的巷道又涌出了扮相相同的四个敌兵! 这时,威因看清楚了刚才千钧一发间救了他的那道身影,不禁大为震惊! 炸射开的红色剑 像道诡异的光芒包围著她,凶悍的眼神彷佛可以将一切生 吞活剥,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温柔┅感觉上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大姊居然有这麽 厉害!) 过去蕾拉一直以魔导士的身份协助骑士团,事实上就她的天赋而言也是偏魔 导士而非偏战士的。但是,威因就算知道她也曾跟著裘斯达学剑,来到索那的四 年却根本没见过蕾拉用剑!因此亲眼所见到的这份震憾与犀利,完全超出了他的 想像之外! 「蕾拉,小心!我来帮奶!」 凯恩大喝一声,也在一瞬间飞跃了威因的头顶,落下的一瞬间便「嚓」的一 声收拾了一个抢攻而来的魔剑战士,同时也「轰」一声炸出了超越「爆雷咒」的 「魔导电浆炮」,又解决了来不及惨叫的两人!身手显然是在蕾拉之上。 威因和兰德都看呆了,对他们两个後辈而言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危机,也是 第一次见到凯恩和蕾拉使出全力战斗!尤其是凯恩,从前就算是在战场上,也脱 不掉那带著戏谑的习性,因此在兰德的印象中,凯恩一直是个边指挥边对敌人扮 鬼脸的顽皮大哥,不若眼前般的强悍犀利。 「小心後面!!」威因喊道的同时扫了一记真空刃,打下了那个准备暗算他 们的弓箭手,兰德也奇准的劈下了那支箭,让它在空中炸了开来! 城镇中的游击战就这样在惊险的边缘持续著,直到持续著五分钟以上都没有 敌兵再出现为止,凯恩才稍稍松懈下来∶「全军注意!紧急朝西向撤退,脱出城 镇!」 然而,他的声音回荡在城镇之间,却不见丝毫的回应和行动┅「我们┅全灭 了?」威因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混蛋!」 凯恩颓然跪倒了下来,狠狠的锤著路面!挫败和绝望的感觉令他几乎要掉下 眼泪┅「邦恩!托尼!」兰德这时才发现他们的尸体,还有被来不及升空而被炸 毁的轻航翼┅「糟糕,这下连轻航翼都没了,本来我们四人还可以飞越眼前的战 线的┅」 「可见这里已经是敌人的地盘了,自从我们从「天窗」撤退後,就等於在和 他们赛跑,显然我们是跑得太慢了┅」威因说道。 「师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请打起精神吧。这里不适合久留,万一再 碰上一次,连我们四个人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我明白了,走吧。」 凯恩缓缓的站起来,他的手脚和声音却还是颤抖著,不是害怕,而是愤恨┅ 包括邦恩和托尼这两个跟了他六七年的得力助手,都在一瞬间逝去,他的心情显 然很难平复下来┅「大哥,这些尸体┅他们的打扮是以往不曾见过的呢。T 级? 魔剑战士的品段不是才从A 分到F 吗?」威因看了头盔上的识别标致说道。 「T 八成是TEST的缩写。我想我们是碰上了老师预料中的「新武器」了,我 们三百人的骑士团被这二十具尸体在两小时内葬送殆尽,而且其中有十三人是我 们四个对付的┅这大概就是古莱斯特变得那麽大胆,却每每奇袭成功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分毫不差!不愧是智勇双全的诺瓦之鹰啊,凯恩上校 ┅」 当威因等四人走出了城镇的那一瞬间,真正的绝望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约有四百人,带头的是┅「在下是魔剑团第一团团长犹塔。听说直属裘斯达的「 雷之团」之中有你们四个「剑圣之後」同行,我才会临时起意拿你们试刀┅果不 其然,你们是第一批见过「死神」後还活著的人,但是害我们的实验部队折了这 麽多人,你们马上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师兄,怎麽办?」 「到此为止,我们输了。」 「大哥!你怎麽能说这种话呢?最起码也该抵抗一下呀!」 在他们四人争执之际,犹塔已有了动作∶「杀了他们!」 黑压压的一群人开始缓缓前行,然而,正当一切看似绝望之际,却有一阵剑 雨朝犹塔军飞射而去! 「什麽?升障壁!」 「全军突击!对手人数不到五百人,将他们冲散!」 熟悉的声音响起之际,换成犹塔遭到了预料外的突击! 「是格兰特朗军!我们得救了!」威因不禁喜形於色。 「哼、混帐脸,不稀罕┅」兰德虽然悄悄的咕哝著,却只是嘴巴不服输。 兰瑟洛从马背上跃起的同时,黄色的剑魂拖曳著灿烂的尾 ,尽展飘逸之美 的他,可说并不亚於裘斯达!自空中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斩刀更是扫出了炫丽 而致命的光辉! 「锵!」 犹塔从他的刀劲中明白了对手并非等闲!他後退一步,让兰瑟洛有些失速的 向前扑倒之际,挥出了第二剑! 然而,兰瑟洛从诡异的角度架开了那一剑,同时还有馀裕变招,转守为攻, 由架转为劈,再由劈而砍,由砍而突,一气呵成,逼得犹塔节节败退,那身手显 然又在凯恩之上┅「好凌厉的刀招┅这就是┅斩道!」 「去你的!」 犹塔冷不防用脚挑起了泥砂洒向兰瑟洛的双眼!中了诡计的兰瑟洛退後了两 步,犹塔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兰瑟洛!」蕾拉正要上前解危之际,却听得「嚓」一声,是兰瑟洛漂亮的 「燕闪」! 刀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狠狠劈开了犹塔的胸甲,接著,溅出殷红的血! 犹塔在惊愕之间,却明白此刻还是走为上策,因为方才那一刀险些削掉了他 半边脑袋! 因此,他头也不回的便跑,并且对部下做了撤退的手势! 这一刻是傍晚,威因他们来到了格兰特朗的军营。 在营房的一角,蕾拉终於如释重负的在兰瑟洛怀里啜泣了起来┅「要不是你 赶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我其实┅好怕┅」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会一直守护著奶的,蕾拉┅」 蕾拉不再多说什麽,只是把兰瑟洛抱得更紧。兰瑟洛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夕阳馀晖中拥吻的两人,似乎是战火绵延之下唯一称得上浪漫的画面。然而,一 个人的幸福往往也是另一人的心碎┅威因只是想看看夕阳、理理混乱的思绪,却 也不巧的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已经存在的失落感,只是在他心中的绝望变得更大、更深,他甚至有点 希望┅「刚刚被干掉的话,或许什麽都不会看见┅」

第十四话 绝望的深渊

凯恩把威因一把抢过,却也替他挨了那一剑! 「混蛋!作战中发什麽呆啊?」 凯恩臭骂了一声,他的耐性已随著军队的连番失利而越来越差!更重要的是, 这不是第一回,而是今天第三回。 「对┅对不起、大哥!」 「真的那麽精神不济,就拜托你不要勉强出击!我们已经承受不起多馀的负 担了!」 随著这场混战的结束,格兰特朗军终於也回到了伊佛莱特城。 「师兄,你刚刚那样讲,太过份了吧?」 「你不明白啊。蕾拉,威因那小子这几天的表现和先前差太多了,到底他是 受到了什麽打击啊?」 「会不会那天的事把他吓成白痴了啊┅」 兰德直言不诲的说道,蕾拉和凯恩却同时白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嘛!这几天要找他聊天也都心不在焉的,只会嗯嗯喔喔的回应┅」 兰德虽这麽讲,心里却猜到了七八成∶(和那混帐脸有关吧?唉,这几天蕾拉小 姐都跟混帐脸窝在一起,没关心过威因嘛┅) 「不管如何,奶找个机会跟威因谈谈好吗?我除了骂人和糗人不会别的方法 ┅」凯恩悄悄跟蕾拉说道。 一行人进城後回到了裘斯达的官邸,对威因和蕾拉而言,已是睽违两个月的 家了,却因为战事的阴影笼罩之下,变得有些说不出的陌生。 「全灭了?」 「是的,老师┅请您治罪┅」 凯恩的头抬都不敢抬一下,却是怕见到裘斯达失望的神情┅从他入门以来从 没见过裘斯达露出的表情┅「起来吧,凯恩。大致的报告我已经看了,你们几个 回得来已是我最欣慰的事了。」裘斯达叹了一口气,为了士气,他并没有说出这 几天的战况,但是他的心中早有些许预感了。 「好好休息吧。照赛兰目前的侵略速度,明天就会来到这里了。你们也知道, 伊佛莱特有不能陷落的理由┅因为它是库兰巴尔特的首都。奥丁陛下已经有了殊 死战的准备,希望你们也把这样的决心放在心中。但是,不要轻言放弃!你们都 还年轻,索那也还有格兰特朗┅」 裘斯达的训话充满了告别的意味,蕾拉心中很明白裘斯达的个性,他会跟奥 丁王同进退! 但是她打算无论如何都要说动裘斯达,因为索那不能没有「剑圣」!对她而 言,更无法割舍这份亲情!裘斯达的存在,对索那┅早已超乎了实质上的意义了。 最後一晚┅彷佛充斥著一种不确定的死亡预告┅一分一秒都是那样难熬。 威因像具行尸走肉般的趴在桌上,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令他几乎动弹不得。 「威因?我要进来了哦。」是蕾拉的声音。 威因终於下了决定,他想在死前知道那个答案!即使结果一定和他所奢望的 背道而驰┅「威因,你怎麽了?不舒服吗?为什麽趴在桌上,连灯也不开?」 「不、那个┅」 威因起了身面向她,看著蕾拉的身影,一颗心几乎要穿破胸膛跳出来! 「这几天┅你为什麽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如果你都不愿跟别人谈的话, 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呢。」 「大姊,我一直想问奶一个问题┅希望奶能认真回答我。」 威因的语调颤抖著,让蕾拉有些吃惊,但是┅「好啊。如果你认为我能帮你 解开心中的迷惑的话┅」 「大姊┅我┅比前辈不好吗?」 时间彷佛停顿了下来,蕾拉彷佛感觉到┅她的意识空白了一秒,手中的托盘 和茶「锵」 一声掉在地上敲碎! 「我、我知道这麽问很冒犯!但、但是┅我从见到大姊的第一眼,心中就一 直爱慕著奶的!所以┅外界的讪笑、欺侮、我都可以不当一回事!一直以来┅我 只想全心全意的┅在奶面前做个了不起的人┅但是!我开始怀疑┅我的坚持┅如 果奶什麽都不知道的话,会不会一切都┅徒劳无功┅」 蕾拉则是碰到了有始以来最难回答的问题而呆立著,不只是为难,而且是无 助┅在兰瑟洛之前,追求过她的人可说是不计其数,蕾拉也都有礼貌的回绝了。 重点是,蕾拉的心头并不在乎他们!但是威因┅她在乎他的感受,也当然喜欢他! 喜欢他的体贴、喜欢他的坚强、甚至喜欢他不同於一般粗野男孩的敏感细心┅然 而,那却不是爱情上的依赖,而是姊弟间的情感啊!在她的认知里,并不会有弟 弟产生占有姊姊的想法,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呆了半晌,看著威因慌张的表情,却明白了自己必须做个答覆。 「威因┅你┅怎麽能这样想呢?我┅我是你姊姊啊!」 虽然早就知道会碰钉子,威因心中的世界┅仍是就┅这样扭曲变形终於┅喀 啦喀啦的碎裂、崩毁! 「对不起┅请奶当我什麽都没说过┅」 威因虽然强做镇定,却摇摇晃晃的走过她,走出房门┅「碰」一声轻轻掩上 房门的声音後,是一阵「碰碰碰碰」冲下楼梯的声音,最後是「碰」 一声甩上大门的声音! 「威因!」 蕾拉呆立了三秒,却突然想到了有好好开导他的可能性存在,便追出房门! 当然,威因早已不知所踪┅「丢脸!太丢脸了!」 威因一边狂奔一边掉下了眼泪,逼著自己坚强的他早已忘掉了这是什麽感觉 ┅至少有三年吧? 隔天早上,作战会议在王城前方的广场中展开,凯恩已驾著轻航翼归来,他 是去巡逻的,当然,也发现了正在接近中的人墙┅蕾拉心不在焉的想著昨天的事, 对奥丁王慷慨壮烈的陈词也显得无法集中精神去听┅现在当然不是关心个人情感 的时刻,但威因这麽做,无异是在她心头的重担上雪上加霜,而威因彻夜未归, 现在却也穿戴整齐的站在一角。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以上,愿炎之战神库兰 巴尔特与各位同在,散会!」 正当众人开始回到自己的岗位之际,裘斯达下了命令∶「威因。莱迪斯少尉 留下,随我来!」 蕾拉看著两人走向了一个有房子遮掩的一个偏僻角落,便偷偷跟了上去。这 一路,裘斯达头也不回,话也不说一句的走著,威因从背影看出了他在生气。终 於,确定四下无人的时候,裘斯达停下了脚步。 「老师,您找我到底┅」 裘斯达居然一反过往的优雅,一脚踹在威因肚子上! 「唔呕~」 威因退了两步後跪倒下来,哗啦哗啦吐了一地! 「威因,你好大的胆子,决战前一天跑去喝得烂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用剑  压住酒气? 你不是向来滴酒不沾的吗?」 威因什麽话都没有回答,裘斯达却接著说道∶「决战时刻,是谈论儿女私情 的时候吗?你为什麽选在昨晚?」 蕾拉听了简直大吃一惊!裘斯达┅根本就知道一切! 「老师┅我当然知道那不是适当的时机。只是┅我有预感活不过这回了,只 是想在死前得到一个答案,不论结果是什麽┅」 「胡说八道!战争都还没开始你就说这种绝望的话!瞧瞧你现在变成什麽德 性?」裘斯达虽然怒斥著,其实连他也已经心虚了。然而他仍是接著喊道∶「凯 恩!不用在那躲著!把威因送去紧闭室!」 蕾拉吓了一跳,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在窥视著威因受罚┅凯恩犹豫了一下, 却仍是噤若寒蝉的走了出来┅ 「老师┅请原谅我、我还可以战斗啊!这种时刻,要我什麽也不做,我会後 悔一辈子的┅」威因慌张的说道。 「如果因为你摇摇晃晃的上战场误事,而害死更多战友的话,我保证你後悔 两辈子!押走!」 凯恩正要带著威因离去之际,裘斯达却在他耳边小声加了一句∶「凯恩,你 也知道的┅如果战况危急就让守卫放他出来,不论如何┅请你保护威因┅」 「是!」 直到凯恩走掉之後,裘斯达才缓缓说道∶「奶也可以出来了,蕾拉。偷听是 不好的行为┅」 「爸!你根本早就知道了!你怎麽可以瞒著我呢?你该开导威因才对呀?」 裘斯达虽然不愿再多谈与战争无关的事,却长叹了一口气∶「蕾拉,威因也 有爱慕自己心仪女性的权利啊。奶并不是他亲姊姊,更何况我也没有干涉奶的立 场或选择┅但是,威因过去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忍耐,都远远超乎我的想像之上, 如果这一切只是为了想要搏得奶的好感┅要我连他这一点少得可怜的希望都要夺 去,对他是不是不公平呢?」 「我觉得奶这麽做虽然没有对错可言,但是不是残忍了点呢?就算是谎言, 威因所欠缺的正是一个坚强的理由而已呀!难道不能撑过这最後一战,才说奶是 骗他的吗?」 「谎言┅虚假的希望┅就像爸爸你骗我们这场仗会赢是一样的吗?」 蕾拉趁著这个机会将话题转到了裘斯达身上。 「蕾拉、奶┅」 「爸爸,将陛下一起劝退吧!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不是一直教我们? 身为一个骑士不能光有勇气,更要兼备智慧!如果爸爸打算和陛下及伊佛莱特城 一同陷落的话,我们之前的努力又算什麽?今後东山再起的机会多的是啊?」 「这┅」 裘斯达显然有些动摇,他想死守库兰巴尔特的念头并不光是单纯为了精神上 的理由,那是因为,如今被一一击破的炎之骑士团┅是他来到这块土地以来,经 营了十几年的心血和资产啊!裘斯达对他们的感情也已经是无法割舍的了。但是, 蕾拉说的也不无道理┅最起码┅他心中最期望的接班人,还是一个无法独当一面 的孩子,索那不能没有剑圣,这倒是个事实┅「我应承奶,蕾拉。我不会轻易寻 死的,那麽,奶可以回到岗位上了吗?今天这一仗一定要好好打,我们都要活下 来!」 「是!」蕾拉的心总算是暂时的宽慰了下来。 「魔光炮就位,迎击!」 「轰!」 在赛兰的军队接近到交锋之前,城墙上配置的四门魔光炮开始死命的轰炸赛 兰阵地,然而效果比起先前诺瓦一战显得有限多了,因为眼前一共八团的魔剑团 主力之中,祭司级的魔导士至少超过十人以上,所升的防御障壁自然也就坚固了 不少。而凯恩更不敢贸然的以制空作战的方式冲入敌阵,因为他很可能会被像苹 苍蝇般的拍下来,至少,扰乱天候的魔法就足以让他坠机。 轮到赛兰军进入了适当的攻击射程,一颗颗的魔导电浆炮炸在四周的城墙上! 虽然没有贯穿,城内的人却也受到了相当的震憾!现在的伊佛莱特遭到了三面围 城,而裘斯达却将主力完全分布在还没被包围的一面,为的便是在突围之际让损 失减到最低! 这一刻,城门开了!裘斯达竟一夫当关的站在门中央!因为有这样的「瓶颈」, 便能制造有利的契机,不用一次处理太多的敌人! 「飕─轰!」「飕─轰!」 一发接著一发,裘斯达的霸天殒星斩较魔光炮的攻势更加猛烈,让突围的赛 兰军折了不少人,然而,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挥了几剑後便精疲力竭的撤回城 中,消失在街道之间了。 「将军,要从这里突围吗?」 看著大开的城门,谁都知道是陷阱,然而这并不是赛兰所畏惧的。 「怕什麽?就算折损一些人,论质、论量,我们的部队都有压倒性的优势, 前进!」 果不其然,进城的赛兰军在门口便遭到三个方向的夹击,这一瞬间,城门的 浴血战让两方的伤亡人数不断的攀升!然而,随著远方一座高耸的巨塔缓缓的接 近,守城的众人再度陷入了新的惊愕! 「那、那是什麽?」 「攻城台┅还有投弹车!」 为了攻陷伊佛莱特所建造的┅三十公尺高的铁制巨台,使得城墙即将失去了 意义!而投弹车可说也是一种简易型的魔光炮,可将雷光弹抛出一个高程四十五 公尺的抛物线,虽然能投的弹丸威力不及魔光炮弹,要越过城墙轰炸城中却也绰 绰有馀了┅ 「轰咚┅」 在城外遍布著厮杀声和爆炸声的同时,威因只能在地窖的铁幕中乾著急,看 守他的人早已跟著投入战线,手边没有刀剑的他也不可能以物理或魔法攻击打破 眼前这道门!「霸天殒星斩」他还无法练成,而就算是用魔法剑中破坏力最强的 破雷斩,威力也比魔导士的爆雷咒低一截!这时的他多希望自己是蕾拉或凯恩, 如果能发出一记魔导电浆炮的话┅「可恶┅」威因仍是昏昏沉沉的,虽然在紧闭 室中他又吐了几次,酒也跟著醒了不少,但是头痛欲裂的他却无法集中任何思考 ┅(睡一觉。)威因下了一个虽荒唐却正确的决定,什麽都没办法做的隔离世界 中,威因明白了无意义的著急也馀事无补,眼前似乎能做的,只有先让自己的身 体回复到好一点的状态,才能再谈下一步。 紊乱的梦对他而言似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昏暗的紧闭室中是分不清白天黑 夜的。直到威因再醒来之际,炮击声、交剑声都还是没有停止,但是他的身体、 他的心志,似乎都回到了最适合战斗的状况┅或许是回光反照吧?威因的想法中 并没打算活著走出这回的修罗战场,但他的心却不再感到恐惧。 他看到了简单的铁制折叠椅,再看看厚重的门锁想了想,便毫不犹豫的砸了 椅子,拆下了上头最长的一根铁条。 (这样脆弱的铁是承受不起我贯入魔法超过三秒的,所以一定要一次成功┅) 威因看准了门锁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吒!」 一招绝命闪空霸王坠,加上先前贯进铁条的火炎咒,同时给予了门锁「高热」 和「冲击」,而在关键的部位戳了一个洞! 威因一脚踹开门,他的刚剑及皇剑也都放在外头。威因将皇剑系回腰际,执 起刚剑,心中燃起了愤恨的怒火∶(等著瞧,魔剑团┅你们赐给我不幸的开端, 才会让我拥有不幸的今天,我就算死,也要多带几个人陪葬!) 威因步出碉堡之际马上挥剑斩杀了一人!然而发现了周遭不对劲的他,却吓 了一跳! 「现在┅已经晚上了!?刚刚我睡了那麽久?」 诡异的漆黑中却还燃烧著熊熊的火光,和魔法炸裂开时的爆光,让四周刺眼 的像是白昼! 「威因!!」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威因看到了雷冯皇子! 「糟、糟糕!危险啊!殿下!」 威因吼道的同时已跨步飞奔上去,一剑劈碎了那个魔剑战士的脑袋!然而已 经迟了!那人的剑将雷冯穿胸而过┅这时,雷冯凭著最後一口气将威因、还有另 外他带的两人扑倒!「轰」一声,雷光弹在他们头顶上炸开,碎片毫不留情的扎 进了雷冯的背部! 威因这才看清楚了,他带著九岁的克莱恩和四岁的伊莉西亚,三人都是已故 奥丁三世王储的子嗣┅「哇啊┅哥哥┅」 两人见到雷冯重伤,都惊慌的大哭起来! 「殿下!」 「威因┅你没事就好了┅我才刚赶来要放你出来┅这是┅天的安排┅如果你 ┅没有自己脱困┅没有你方才那一剑┅现在死的┅绝对不只我一人┅」 「殿下!振作一点!我带你突围,一定还有救的!你千万不能 气!」 「不、威因┅你听好、爷爷┅刚才┅驾崩了┅我现在也┅你知道的┅但你我 ┅知交一场┅我郑重的恳求你┅守护我的弟弟妹妹┅他们俩是┅奥丁皇族最後的 ┅一脉香烟┅」 雷冯说完便断气了,留下威因错愕的望著他的尸体。 然而这一刻恶斗还没有落幕,兰德、凯恩和夏尔在西城门,不断的砍杀著不 断涌入的敌兵,直到这群敌兵莫名其妙的退开┅因为一个人的来到┅拥有著霸杀 天地的力量、彷佛君临於世间的气势,以及用言语无法形容的恐怖,压迫著每一 个人的心头┅他为了两个宿敌,亲自来到了依佛莱特城。 「那、那家伙是谁?」 「兰德!快逃!那人是┅我们无法想像等级的强!」 凯恩大喊道,身为魔导士的他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精灵结界所产生的乱流! 来不及了。 他的右手缓缓举起,全城的精灵力彷佛开始往这个点不断的聚集、融合、终 於溃散! 「真主┅我父克达斯德洛夫的仲裁之雷,即将吞没你们这两个┅叫我「家伙」 的无礼之徒┅」 「轰咚!」 兰德和凯恩在惊愕之中被炸裂开的耀眼白色光芒吞没,直到这道光散去,曾 被照到的地方,什麽都没剩下┅凯恩和兰德两个身经百战的勇士,就这样在一瞬 间被葬送了。留下夏尔魂不附体的愣在当场┅「孩子,就留你一个活口回去替我 打招呼┅我乃赛兰帝国的元首最高祭司,古莱斯特。

第十五话 消失在火光之中

「去你的!」 威因不断的砍倒追击而来的对手,这是他所打过最辛苦的一场仗,他已经近 乎杀到手软了┅由於带著克来恩和伊莉西亚两人,让他在战斗上多了不少顾忌, 因此也受了不少伤。他的身上染满了血、自己的,还有敌人的混在一起,让他的 外表看起来格外的可怕骇人。终於,他突围来到了南门,也就是裘斯达布下主力 的地方。 「威因?还有┅王子和公主殿下!」兰瑟洛好不容易认出了浑身是血的威因。 「前辈,王子和公主就拜托你了┅雷冯殿下┅方才丧生了。」 「你说什麽?」 「那麽,再见了,各位。」 威因掉头过去,准备冲向敌阵,开始只属於他自己的厮杀。 「威因,哪里也别去。我们准备撤退了,你必须帮著我们突围。」 威因听到了裘斯达略带著沙哑的声音,那感觉┅像是悲怆。他看向裘斯达的 方向,裘斯达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而蕾拉在一旁啜泣著。 威因明白发生了什麽!因为他慌张的眼神,不论扫视到哪里,都不见凯恩和 兰德的踪影! 「老师┅兰德┅还有大哥呢?」 「威因,你先别管这些┅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威因听裘斯达故作镇定的跟他这麽讲,再看看眼前吓得脸色惨白的夏尔,便 一个箭步上前!因为他知道夏尔被编在凯恩之下,替代死去的邦恩。 「夏尔!你知道对不对?告诉我!大哥怎麽了?」 「我┅」 威因怒火中烧,一把揪起夏尔的衣领咒骂道∶「操你妈的!你不说,我现在 宰了你!」 所有的人都被威因这一刻的气势给吓住了!并不光是内向畏缩的他骂了一句 不堪入耳的粗话,而是他像野兽般逼人的气魄,以及这一瞬间┅周遭所发生的异 变,正如古来斯特王方才一瞬间造成的恐怖一般┅威因身旁的精灵力场开始扭曲、 崩溃、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鸣动┅「凯恩上校┅还有兰德┅被赛兰王古来斯特一击 毙命┅两人都在我面前飞散┅尸骨无存了啊┅」 夏尔呆了半晌才挤出这句话。 「古莱斯特┅」 威因的脑中一片紊乱,对威因而言,这世上能够和他交心的人并不多。索那 的人鲜少有人不计较他的出身,但是┅赏识他的奥丁王,真正将威因当成朋友的 雷冯,直到他最信赖的凯恩,还有一见如故的兰德,都┅威因的忍耐力和理智终 於冲破了极限! 「我、我们至今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麽?古莱斯特,我饶不了你!!」 威因暴喝一声,头也不回的冲向赛兰军的方向! 「威因!!」 照理说,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裘斯达身为一个将领,应该舍弃个人情感, 而以全军利益为重,但是┅「兰瑟洛!之後交给你,带著大家逃!」 裘斯达选择了追上去。 然而,裘斯达却讶异的发现,他和威因的距离不但拉不近,反而越来越远! 威因拖曳著炫丽的白色光芒,那却不像是剑 ┅而裘斯达的眼前更产生了无数的 幻觉,威因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头带著无比威严和霸气的猛兽! 「那、那是什麽?莫非是┅传说中的太古幻兽┅龙?」 是什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冲到了赛兰的阵地当中,威因所经之处,彷 佛一切都失去了「生」的权利,只有四溅的血光┅古莱斯特当然看到了那道光, 即使他并没见过威因,却也认得出那是他正在寻找的「宿敌」┅ 「哼哼哼哼、巴迪┅你的怨念回来了吗?很可惜┅这是最後一人了吧?而且 ┅即将殒落┅在它发出耀眼的光芒之前,哈哈哈哈!」 古莱斯特抽出了他的配剑「神剑泰坦」迎向冲过来的威因! 「古莱斯特!我宰了你!」 (那、那眼神好像┅帝汶!) 古莱斯特下意识的说出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但是正因为这犹豫的一瞬 间,让威因一剑劈下,将古莱斯特的肩甲劈成碎片! 古莱斯特愣了一下,却挺剑一架,将威因的刚剑也劈为寸碎!并且一脚将威 因踹飞、跌坐在地上! 「死吧,莱迪斯的馀孽!」 古莱斯特似乎因为被威因劈到了那一剑而有些恼羞成怒,高举的「泰坦」再 度聚集了耀眼的光芒,那是超越「破雷斩」的究极雷系魔法剑「白之默示录」! 事实上,裘斯达的终极圣剑技「霸天殒星斩」就是「白之默示录」的变招,也因 此,他的徒弟们就算已习毕了剑圣十诀,却没人有办法使用这样的剑技,因为那 必须具备高等祭司级以上的灵力! 「轰!」 「威因!」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爆光在威因的眼前炸开!是因为威因被推了一把,推 他的人则替他承受了这一击┅威因失去理智的狂乱终於醒了过来,但是一切却已 经迟了┅即便是有如铁壁般的「神铠霸天」,也因为这样强烈的冲击,而在较脆 弱的部份发生了崩裂,碎片飞散在光芒中、格外的耀眼┅「老师!!」 裘斯达颓然倒地之际,古莱斯特愣了一秒後,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 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裘斯达,你的情操虽然伟大,但是愚昧!现在你一条命换 了他一条命,等会儿那少年不是一样要死?」 裘斯达身受重伤,却还是不断挣扎著想爬起来∶「我┅不会让你动威因一分 一毫的!即使燃尽我的生命!」 就算裘斯达这样讲著,心中却也明白此刻凶多吉少的事实。因为古莱斯特再 度举起了剑! 但是,威因却快了一步! 威因莫名其妙的听到了一个声音,引导著他抽起了裘斯达的圣剑破邪! 该聚集在「神剑泰坦」上的光芒,流向了破邪!威因感觉到,他手上一阵灼 热,有鼓不断扩张的力量,必须在这一刻宣 出来! 「轰隆!」 奇迹┅发生在威因身上的┅莫名其妙的奇迹┅他在完全没有人指导的状况下, 击出了更甚於古莱斯特两倍的「白之默示录」! 待爆光散去之际,古莱斯特意识一片空白的站立著,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十五 公尺内却也变成了一片焦土,连尸体都找不到半具┅而威因和裘斯达也不知所踪。 「太危险了┅那少年┅非杀不可┅」 古莱斯特说完了这句话,却力不从心的倒下、昏死过去┅「陛下!!」 似乎是因为古莱斯特的重伤,使得赛兰暂时的停止了追击。威因则抱著裘斯 达在城里飞奔,就算如此,他方才下意识狂奔过的路,现在却显得漫长而遥远┅ 他们出了南门,此时索那军已然开始撤向格兰特朗,威因明白自己必须想办法追 上他们! 「威因┅在那里放我下来。」裘斯达意识到了什麽,下了这样一个决定。 「不、不行!老师!你伤得这麽重,我必须带你回阵地!」 威因慌张的叫道,心中满是惊慌和悔恨! 「来不及了┅我有非跟你说的话不可。」 裘斯达一句「来不及了」,将威因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毁掉了┅但是威因 心中多少也明白这个事实,他们现在离正在撤退中的本阵还有至少数十分钟的脚 程,也就是,没有希望了┅ 威因将裘斯达小心的靠在岩洞边,颓然跪在他面前∶「老师┅对不起┅都是 我┅」威因泣不成声的忏悔著。 「威因┅永远记住这一天┅这个教训。即使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个人 是绝对没有办法扭转战局的┅但是这就是我的宿命,守护著你,直到我的生命殒 落为止┅」 裘斯达突然说起一些不知所云的话,威因只是茫然的看著他掉泪。 「威因┅你我的相遇并不是偶然┅在你诞生的那一天,就已经下在你脑中的 「咒」,暗示你在我接应你的那一天逃出赛兰┅下咒的就是我的养父,你在诺瓦 见过的魔剑团长裘赛斯┅」 「什麽!?」 不待威因惊讶,裘斯达扯开了领口,他的左胸┅竟也是一个抹灭不了的烙印 ┅「老师┅也是魔剑战士?」 威因万万想不到,自己在库兰巴尔特遭到众人的排挤,万人景仰的剑圣┅却 也是和他相同出身的┅与杀戮为伍,而不存在过去的┅玩偶┅「不仅如此┅我的 本名不姓雷德费尔,我的真名是裘斯达。莱迪斯,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这怎麽可能?老师和我┅」 然而那个序号却是不争的铁证,23900 ,只和威因差一号。 「威因┅我所说过的┅英雄王巴迪。莱迪斯,本身就是赛兰的悍将┅你┅我 ┅都是他的後代,然而巴迪虽然战死在降魔战争中┅他之前却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偷偷留了一根头发给赛坦王,做为遗传情报的参考┅」 「因此┅赛坦王虽沦为制造魔剑战士的奴隶┅却偷偷的依照这个遗传子加以 改良┅每数十年当到一百年┅便偷偷送出一个「莱迪斯」做为反抗赛兰的利器┅ 这便是古莱斯德所惧怕不已的┅一种存在┅因为至今曾出现在世间的莱迪斯┅全 是剑圣┅」 「当年┅裘赛斯偷偷将我养大後┅送出赛兰┅我却也遭到追杀,险些丧命┅ 因此┅为了让你不显眼,赛坦王将你的剑圣之力隐藏起来,并将你伪装成一般的 魔剑战士┅藏在赛兰中┅最後才由我接应你┅真正的力量在你领悟的那一天┅就 会解放开来┅」 「你我┅是他用了最後力量造出的「双生剑圣」┅为了让你拥有更完美的力 量┅我被提前诞生了┅所以┅我并不是「完成品」┅更扮演著将你潜在力量引出 的角色┅对这个世界而言,你的存在比我更重要┅你才具有打倒古莱斯特的真正 力量┅」 「我一直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因为你是和我一体同心的弟弟┅我也希望你 在有能力背负这个宿命之前┅能够拥有正常快乐的人生┅遗憾的是┅这一刻提早 来临了┅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不能再保护你受到外人的非议和欺凌┅来不及看到 你站在世界的顶端┅为瓦雷斯的平和而奋战┅我┅好不甘心┅但是┅威因┅终於 有一天,你也会自然而然的超越我┅所以┅答应我好吗?就算我不能在身旁守护 你┅你也要勇敢的走完这条路┅为这个世界┅终结古来斯特的野心┅终结赛兰无 止境的杀戮┅」 「老师!不、哥哥!我对你发誓!你一定要活下来、睁、睁开眼睛┅」 裘斯达听完了那句话,终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气,满意的阖上了眼。虽然脸庞 上垂流著鲜血,却是安详的笑容┅剑圣,殒落了┅「老师、老师、你不能丢下我 ┅老师┅哇啊┅」 威因的嚎哭并不能改变事实,以及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 不知过了多久,威因抱著裘斯达的遗体来到了格兰特朗军的阵地。所有的人 看到这一幕都崩溃了,尤其是蕾拉┅威因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一眼,只是静静 的放下了裘斯达的遗体,他不在意自己可能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如果可以,他好 想自己了断。然而┅他已经答应了裘斯达啊┅ 「啪!!」 蕾拉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他的面颊上! 「你走!走得远远的!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威因没有回应,转身便要离去,兰瑟洛则抽了刀抵在他颈子上∶「你听清楚 了吧,我们只是因为团长最後的一念之仁┅为了你愚蠢的行为┅因为他舍命救了 你,我们才不忍心让他白白失去这条命。威因,今後不准再靠近索那的领土!否 则┅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滚!」 威因走向了茫然的未来┅走向了烧不尽的战火之中┅终於,他的身影消失在 地平线上┅对他而言,世间能够信赖的人一个接著一个死去,或者从爱护他转变 成憎恨他┅然而最残酷的却是,有人为了他而死,所以他不能结束自己凄凉的生 命┅直到这残酷的重担从肩上落下为止┅威因不知要怎麽实践这样一个艰钜的任 务,因为他已失去了一切,也被遗弃了。 (第一部完)

第二部 序

战乱似乎是暂时的平息了,只是暂时的…… 因为赛兰接收了库兰巴尔特辽阔的疆土,因此军力的进驻、战後的重整,成 了人们可以喘息的契机。战争就是这麽荒唐的事,疯狂的破坏之後,还要大费周 章的将整片焦土恢复成属於自己的繁荣…… 而事实上,库兰巴尔特的国土还保有了罗连城以南的部份,那是因为希留王 在伊佛莱特陷落的同时带领著大陆联军及时赶到了这座城,才没有让灾情继续向 南扩散。毕竟魔剑团再厉害,也是很难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进行这麽深入的侵略。 尤其罗连城有天险之利,山与森林之间,唯一一小片平原的窄口就像是克拉托玛 般的「瓶颈」。因此虽然两方还是有著悬殊的战力差距,古莱斯特却不急著追入 格兰特朗。 而希留王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罗连城再失守,雅特拉斯和格兰特朗间 的连系就会被打断,两边一但无法相互支援,便会输得更快,因此他命令古瑞迪 恩皇子和雅特拉斯一大部份的远征军留在索那大陆西南端,长驻罗连城。此外, 库兰巴尔特的王室遗族及机要文武官员也安置在这里。克莱恩虽登基为奥丁四世, 却还是个孩子,他和妹妹两人平日便由蕾拉照顾著。兰瑟洛则往返於格兰特朗首 都马荷卡鲁特及罗连之间,因为格兰特朗王─迪诺七世刚刚驾崩,并不是战死, 而是宿疾复发。这也是之前在赛兰南征时他没有亲自带兵坐阵,而委任身为皇族 的兰瑟洛的原因。国王的後事办完後,兰瑟洛的堂兄加冕为迪诺八世。 「兰瑟洛,我们不幸生在战乱的年代,不过……这是须要坚强的时刻。未来 的计画,可以等到战争结束後再谈吗?在那之前,或许我们应该一直维持这样的 关系……」 蕾拉在兰瑟洛的安慰下,终於慢慢走出了悲伤。经过战争洗礼的她,变得更 坚强、更成熟了。 「嗯、我明白奶的心情……为了我俩,和全瓦雷斯的福祉,我会努力的让那 一天赶快来到的,到时候……」 兰瑟洛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的嘴贴了上来。

第一话 浪子的遭遇

「兰德……」 「谁?谁在叫我?」 「睁开眼睛吧……解放神剑安迪巴鲁斯之际,魔煞族的真正力量即将觉醒… …」 「神剑……安迪巴鲁斯……?」 兰德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他陌生的地方,似乎是座……祭坛。祭坛的中 央,有一团形状像是剑的光芒……诡异的红色光芒,深深吸引著兰德,让他身不 由己的伸出手碰触了那把「剑」! 「轰!」 「糟、糟了!」 兰德碰到剑的同时,那团红光竟像炸弹一样爆发开来,将他吞没!兰德再度 回归到无意识之中……就像他被古莱斯特「葬送」之际的感觉一样…… 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究竟死了没有? 另一方面,凯奥斯爱兰德的北方,正也从战乱的情况中逐渐恢复过来。 重整的市镇与新盖的房屋,人们心中所祈祷的,只是战火不要再度的蔓延, 这样的单纯而已…… (半年了啊……那桩悲剧。这里也已经够远了吧?只要不接近令人想起过去 的地方的话,或许在哪儿,都可以重新开始的吧?) 即使是艳阳高照的日子,威因仍是用将自己裹在斗蓬之中。想盖住自己的骑 士装扮,及那两柄令人不安的……剑!他就这样沿著欧丁洋的海岸线一路走上来, 走过雅特拉斯及拜亚,而在邦吉斯的边境开始向西行。他明白自己不该待在和索 那有瓜葛的任何地方,但也不想选择只为了自己霸业的邦吉斯效忠,所以到目前 为止,他什麽选择都没做,只是漫无目的的走著…… 眼前高耸的山岳似乎吸引著他,袭卷过身旁的狂风将他厚重的斗蓬卷得飞扬 起来,露出了底下破烂的衣服。虽然一路上他都有洗澡,衣服却就那麽一套,没 几下子便破破烂烂的了。 威因花了几天翻越了第一座山脊,只见山脚下显得越来越荒凉,甚至不带一 点生机。满地的砾石都带著尖锐的棱角,而非那种经过河流冲刷的圆形。老实说, 眼前的第二座山脊,透出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威因并不知道那个地方 叫「巴赛卡」,也不明白里头住的并非单纯的人种,而是自太古时代遗留下来的 一支……表面与一般人无异,却强悍如野兽般的「狂战士」,只是因缘际会的踏 上了这个地方而已。 (今天就在这里吧……) 威因虽然不喜欢这地方诡异的气氛,但是如今的时刻也不早了,他想,再练 一两小时剑,应该也就天黑了。纵使他开始过著浪迹天涯的生活,他并没有忘记 要练习。与其说这是一种习惯或义务,不如说练剑的时刻,他会产生「裘斯达在 一旁盯著看」的错觉……虽然剑让他想起了伤心的回忆,但是如果没有意外,威 因的馀生还是要伴随著剑度过的…… 然而,就在威因一遍又一遍的操演著剑圣十诀之际,他感受到了一旁似乎真 的有人盯著看!他停下了练习,朝那带给他不安感觉的地方看去,那并不是错觉 ……盯著他瞧的壮汉似乎是个樵夫,背上背满了乾柴,但是手边却没有斧头。而 那些乾柴也没有利刃劈砍的痕迹,似乎是用蛮力折断的。 (这地方……几乎一片贫瘠的荒地……这樵夫是去哪砍树的呢?难不成见鬼 了?) 威因的心头不禁有股寒意涌上来。 「好烂。」 那壮汉终於开了口,只有这两个字。 「什麽?」 「我说你的剑法很烂。」他重申了一次。 「是吗?」 威因没有理会他,正要自顾自的开始练习之际,壮汉再度咆哮道∶「喂!老 子在跟你叫阵,你难道没被惹毛吗?」 「我和阁下似乎也无冤无仇,如果阁下嫌不好看的话可以早点回家,时候也 不早了呢。」 威因无心同他闲扯,想不到那捆柴竟笔直飞了过来! 「劈啪!」 威因一记闪空破,将整捆柴一分为二!他对那壮汉无礼的举动感到十分不满, 便瞪了他一眼! 「看什麽看?干你祖妈!老子看你不爽就是要扁你!你以为这谁的地盘?好 大狗胆在这练剑,是来挑衅的不成?」 「吵什麽呀,兰道夫?」 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那粗汉,威因才明白原来他有个声韵很奇怪的名字。 「莱吉克,这个小鬼踩我们地盘!」 这时,那个叫做莱吉克的男子从小山崖上跃了下来。虽然他也一样人高马大, 比起兰道夫那粗里粗气的样子,倒是显得沉稳不少。 「小鬼,你是不小心闯进来的流浪剑客吧?这里是狂战士的地盘,赶快给我 滚!」 「狂战士?」 威因虽然在战争史的课程内听过有关这个种族的介绍,但是课本并没有提得 很清楚,威因甚至以为这个太古种族已经不存在世间了。甚至他并不知道,声名 响遍凯奥斯爱兰德的「拳神拜龙」便是狂战士一族之首! 威因正要自认倒楣的离去之际,莱吉克却又开口了∶「喂!等等!留下你的 剑!」 「你要干什麽?」 「江湖规矩都不懂吗?这是下马威!」莱吉克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欺人太甚!」 威因终於被惹火了。连续半年来的沮丧当中,他已忘了发飙是什麽感觉。他 当然不愿想起来,因为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才会铸成大错…… 「哼哼,你那什麽眼神?想反抗吗?哼哼哼、也好,如果你有本事用那把剑 打倒我,我就跟你磕头,恭送你离去!」 「磕头就不必了。不过要说服你让我离开,似乎只有用这个。」 威因举起剑还不忘礼貌的行个剑礼。相反的,莱吉克则是清了清喉咙吐了口 痰,再把十根手指关节依序的挤出喀答喀答的响声。 威因一个箭步,义无反顾的往前冲去!不过他只想将剑抵到莱吉克的脖子上, 因此他并没有使出全力……莱吉克则是老神在在的等著他,威因的一个「绝命闪 空霸王坠」竟然一击落空!剑尖推到莱吉克面前三十公分而已! 「怎麽可能!?是我……距离感抓错了?」 威因并没有看清楚,莱吉克在他出招同一瞬间所退的那一步…… 一招不遂是很要命的,这种「大剑圣技」又是以瞬间决胜为诉求,因此相对 的没有考虑应变的方式,也就是招後的空隙,其实相当大! 「换我了喔,小弟!下地狱时记得要把断掉的下巴接回去再见阎王……」 「咚!」 此刻只见莱吉克用力跺了一下地!发出了如闷雷般巨响的同时,另一脚跟了 上来!威因的心中浮现了不祥的预感,赶紧将剑竖起!因为宽大的刚剑也具有一 点「盾」的妙用…… (不能被打到头!) 威因有了这个想法的同时轻轻跳了一下!只见莱吉克抱在腰间的拳头,变成 一道闪光飞来! 「乓!」「铿!」 清脆响亮的断裂声之後,则又是一记如闷雷的撞击声!第一道声音发出的同 时,威因看著他的剑断成两截!等到第二道声音威因已经听不出来了,因为他被 一击打昏,失去了意识! 并且朝後飞了好一段距离…… 身经百战的威因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麽输的!而且只在一击之间,便分出 了胜负。果然,在他的印象中,黑暗大陆是一个藏著很多不可思议的国度,这也 是他会来到凯奥斯爱兰德的理由之一。然而,在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不可思议的时 刻,便和死神打照面了……或许是粗心吧?威因再一次错估对手的实力,刚才他 不想伤害莱吉克的一念之仁,显然是既天真又多馀。他并不明白黑暗大陆上的生 存法则…… 「死了吧?」 莱吉克冷笑著,又吐了一口痰。不过他并不满意这一拳,因为他的目标是将 威因打得脑浆迸裂! 想不到,威因跌在地上之後,又微微的抽蓄了两下! 「妈……妈的!」 莱吉克瞧了不禁勃然大怒!这简直是对他极大的侮辱!因为他到目前为止, 杀人还不曾出过第二招!想到这里,他决定上前将威因碎尸万段以 心头之恨! 然而,这一刻,一块石头飞射过来,砸在莱吉克的膝盖上,让他疼得跪倒在 地! 「输了就是输了,不要输不起。」 此时荒地上出现了一群人,每个人都有著野兽般的眼神,也都一样的……全 身染满鲜血! 石头显然就是那个带队的人丢的。 (完蛋了!被师父看到了?妈的、今天真倒楣……) 莱吉克的心中这样想的同时,他的师父又开了口∶「如果那小鬼还活著的话, 晚上的练习时间把他带到练习场来。」 丢下这一句话之後,一群人又像飓风般的离去,行动之快令人咋舌。也就是 这样的缘故,那个兰道夫有法子天天往返很长的距离砍柴,而让威因感到大惑不 解。因为刚刚兰道夫所背负的那捆乾柴,似乎是一般樵夫砍三天才累积的了的份 量,要背那麽大一捆柴跑那麽大一段距离,更是不可思议的事…… 然而,狂战士的过人之处,正是在这种异於一般常人的强悍力量!拥有野兽 的蛮力、猛禽的速度,和人类的智商,他们其实是一支相当优秀的族群。

第二话 拳无第二!其名拜龙。冈萨雷兹

「咚!」 「唔……」 「咚!」 像雷光弹炸裂的声音在威因耳边回荡著。威因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要爆裂开一 般,他的脑里只有昏厥前的那一幕∶莱吉克原本抱在腰间的拳头像闪电般的朝他 炸射而来,他挺剑一挡,库兰巴尔特骑士团引以为傲的诺瓦制乌钢剑竟给硬生生 打成两截!但拳劲丝毫没有弱下来,「铿」一声打在同材质的乌钢铠甲上,因为 铠甲表面是耐打的拱型,才不致於被打得碎花四溅。然而,那股劲道竟然浸透到 了铠甲中!在他体内回荡、奔腾、再将他整个人震飞个老远! 「咚!」 惊心动魄的爆裂声仍是没停下来,他就是被穿透地面的那股劲道给震醒过来 的。直到碎石子弹在他脸上,他才看清楚了是怎麽一回事。 「咚啪!」 眼前一双双劲脚在地面跺来跺去,他抬头一看,他仍困在这重岩叠嶂的溪谷 中,地上尖刺锐利的碎石竟是给眼前这群外表凶悍粗犷的人跺出来的!一跺便接 著一拳,真是特殊的练习方式。 「醒了吗?」 眼前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莱吉克冷冷的瞪著他。 「你……」 「别误会了。我并没有一念之仁,是我们头子要见你,我才没在你昏过去後 把你抬去喂财狼。」 莱吉克仍是冷漠的说著。他一把拽起威因,将他扛在肩上,威因早已失去了 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他扛著。走了一小段路,到了演武场的一角,莱吉克又「砰」 一声将他摔在地上。 「这小鬼醒了?」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冷笑了两声。 「莱吉克……这样的小鬼挨了你一拳还没死?你白混了!」 那个声音讲到後来突然暴吼起来!「你白混了」四个字说完之际,莱吉克已 像先前的威因一样被甩得老远撞在岩壁上!威因吓了一跳!那个身影就这样一瞬 间来到了他身边,并且一个短劲便拍飞来先前一记猛拳就撂倒他的莱吉克! 「丢脸的家伙!」 那人一边咒骂道,一边上下打量著威因。威因相当惊讶!先前他看到的这一 族人,个个长得凶暴粗旷加上人高马大,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一样有著凶悍逼人 的眼神,却穿戴的整齐亮丽,那是威因从没见过的民族服装……宽松的裤管可以 看出是为了使下盘动作零活,罩衫前有一排整齐的扣子之外,华丽的刺绣也是他 陌生的图案,腰间则用一块上好质料的锦段束著。 然而重要的是他的脸…… 他竟是个像裘斯达般的美男子!只是身上散发出的一股肃杀之气和裘斯达雍 容的气度可说是南辕北辙。即使和裘斯达这般格格不入,威因并不知道他就是裘 斯达西征时大战一场,却进而惺惺相惜的拳神拜龙! 「小鬼,你从库兰巴尔特逃过来的?」 威因身上的铠甲是骗不了人的,他只是点了点头。 「哼哼哼、做鸟兽散棉?你们剑圣裘斯达一嗝屁就都夹著尾巴逃棉?他若知 道他栽培一生的骑士团全是你们这种贪生怕死的饭桶,保证他气得再死一次。」 你威因怒火中烧的瞪著他,肝火一动却牵动著内伤发疼。然而他却百口莫辩 ……拜龙虽然口气轻薄下流,却没有说错。 「你他妈敢瞪我?有种嘛!我的部下在我面前没一个人敢直视我一眼的。只 是你闯错地方了!哼哼哼,这里是狂战士的栖息地。我最看不起你这种没卵蛋的 亡国奴,所以要你他妈来给我们馀兴馀兴……」 拜龙怪里怪气的笑个不停。 「莱吉克!!」 拜龙吼一声,莱吉克便一拐一拐的来到他面前。 「暂停练习!馀兴节目要开始了!」 又是一声宏亮的叫喊,所有人便围了上来。 「臭小子!你他妈幸运却染臭了莱吉克的名声!他可是我的得意门生,至今 杀人还不用出两拳。现在我要给他一个雪耻的机会,但是你可占了大便宜、他给 老子劈了一掌,三天以内只能发挥三成的功力。现在只要你碰得到他一下,老子 就放你滚蛋。不过这一下打不到,你就准备给打成肉酱吧。」 「还有!老子不欺负你不会打拳!那边武器你自己挑一样!」 威因看了看架子,煞是惊人!丈八巨斧、六合大枪、九尺降龙棒……唯独就 是没有「剑」 …… 最後他挑了一柄外形最酷似钢剑的斩马刀,又沉又长的几乎要拿不动…… 「哼哼、不是外形像剑就能当剑用的。狗改不了吃屎,呆头兵就只会挥大剑 ……」 拜龙轻蔑的一屁股坐下,歪著头等著见血。 两人以重伤之姿相对,可说谁都没占便宜!但论功力,威因是输一截的。 莱吉克怒火中烧的死瞪著他,恨不得将威因碎尸万段! (用剑不在强,而在灵!)裘斯达的这句话突然闪过威因脑中。 因此当莱吉克突击而来之际,威因暗暗将骑士视为禁忌的冰系咒文打进斩马 刀中!冰系咒文是没人拿来套在魔法剑上的,因为造剑用的乌刚有相当好的耐热 性,发出火炎剑时才不至熔毁。但是却耐不住暴寒,一旦灌入冰系魔法便会脆化! 而威因也看出了这把斩马刀虽然杂质多又铸得差,却也是同样的乌刚材质…… (只有一次机会!)威因死命举起斩马刀,又是以剑挡拳! 「笨蛋!同样的错误犯了一次还嫌不够吗?看老子一拳轰爆你!」 莱吉克的爆拳轰在刀上!但这次不是断成两截,而是变成四溅的碎花! (毁剑图存,不生则亡!) 威因心中默念道,以手驭气,虽然只是一记稀松平常的真空刃,但是气流带 著四溅的碎花直扑莱吉克!竟像一阵风暴袭卷过他的全身!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麽回事,但见威因轻身闪过那一拳, 莱吉克已全身扎满了灌上咒文的碎刃倒地抽蓄!拜龙看得目瞪口呆。他是看懂了, 却不敢置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会有这麽强的应变能力!说穿了,威因根本没花 半点力气,就让莱吉克踩入了陷阱之中!关键仍在狂战士的力量被威因巧妙的运 用了,如果是他自己毁剑,是不可能将那柄又厚又沉的斩马刀打成碎片的! 「用剑不在强,而在灵!」 拜龙的脑中突然闪过了那句话,和裘斯达优雅的笑容。 「滚吧。」 拜龙自讨没趣的挥了挥手,同时冷冷瞪了一眼莱吉克。 「不、我不走!你给我道歉!刚才你侮辱了裘斯达团长,现在我赢了,你不 赔罪,我就把你打得跟莱吉克一样!」 威因一番话让所有人愣在当场!根本是自寻死路!居然有人笨到好不容易从 鬼门关脱了险又一头栽回去! 「小鬼,你叫什麽名字?」拜龙冷冷问道。 「赛帝尔。钮。」 威因不想再用自己的真名,便临场编了一个。将Wen.Laidess 倒著拼过来, 便成了Ssedial.New.非常奇怪又诡异的发音。 「赛帝尔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的小鬼!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拜龙突然大笑起来,出乎所有人、包括威因的预料之外。 「我道歉。赛帝尔,我是相当敬重你们团长的。只是我和他是一见如故的朋 友,所以他也知道我的个性。虽然我没什麽恶意,不过我这样讲他,大概除了他 以外,所有敬重他的人都得罪光了。不过没有人敢来跟老子叫阵、要替裘斯达出 头的。我问你,索那双绝,东有剑圣,下一句是什麽?」 「西有拳……」威因愣了一下「您、您是拳神、拜龙。冈萨雷兹?」 威因的声音开始发抖,和他初识裘斯达时的震惊简直一模一样。

第三话 复活的魔煞族少年

「杰菲洛!不要紧吧?」 「可恶……巴迪,裘赛斯那家伙……」 「你、你说什麽?」 巴迪扶著重伤的……那个叫杰菲洛的人,看向了山丘上的方向∶「裘赛斯… …你……出卖我?」 一幕一幕的景象飞快的闪了过去,却又接上了另一段毫不相干的画面∶那个 叫杰菲洛的男人执起了剑,在「他」的梦中舞著他所没见过的招法,直到那一剑 笔直的朝「他」刺来为止…… 「吓!」 兰德惊醒了过来! 「怎麽了?兰德?」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畔响起,没错,睡在他身旁的……他刚刚还拥在怀 中的,是一个很漂亮的魔煞族少女。 「没什麽,又做了同样的梦……」 「看你吓得一身汗,去洗个澡吧。」 「嘿、那岂不太浪费水了?不如再让我流更多汗,然後我们俩人一起洗……」 兰德露出了捉狭的笑容,把身子凑近了那少女。他仍是不改从前的轻浮,似 乎正经超过十秒,便会要了他的命一般。 「你别想乱来喔,今晚的份你已经用掉了!」少女泛起了娇羞的神色将他推 开! 「小气鬼。」兰德吐了吐舌头,起身走进浴室。 他一边舀著水冲著身子,一边回想著刚才的梦∶ (那个叫杰菲洛的人究竟是谁呢?好熟悉的脸……那长相……他也是魔煞族 吧?刚才的梦中,我只认得那个曾经和我们对阵的裘赛斯。那个叫巴迪的人又是 谁?为什麽我有种错觉,他有点像裘斯达老师呢?……啊!) 这一刻,兰德终於从这不断重复的梦中发现了第一道线索∶(那是因为,他 穿的那铠甲是……神铠霸天啊!) (不像梦……一幕接一幕都那样清晰……连那套剑法,我都有些记起来了… …) 兰德一边用手比划著,一边揣测著那套诡异剑法中的异变。比起「剑圣十诀」, 可说是套旗鼓相当的剑招呢。 (到底一切是怎麽回事呢?我被那道白光包围之後……好像睡了一大觉,三 个月前,我被夏洛蒂叫醒,才发现……我莫名其妙的回到了戴普罗!而且现在是 1611年,也就是说……我沉睡了快将近三年?) 夏洛蒂是兰德小时候认识的玩伴。从小到大她一直没离开过这座山丘……被 称为「恶魔岛最後净土」的这座裘连山,上面有著赛兰神职人员居住的眷村,因 此帮派的火拼也都不敢波及这里。夏洛蒂就住在山脚的森林内,因为没有卷入复 杂的恩怨情仇,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是个天真的少女。而兰德自从父母双亡之後 就没有再来过这座森林了,小时候他总是偷偷的溜到这里午睡,或是抓野兔逗著 玩,也因此认识了她。直到他必须跟著肩负帮会的责任,一起出草砍人为止,兰 德决定不再踏上这块「圣地」,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染脏了手…… 讽刺的是,当他觉得要死去的那一刻,便是想起了这个地方。或许那是他心 中的天堂吧? 最後他莫名其妙的没有升天,却回到了潜意识中最渴望的地方……他一眼便 认出了叫醒他的夏洛蒂,她变得更加的美丽动人!大而深隧的碧绿色眼眸之中, 彷佛藏著无限的柔情,深深吸引著他……夏洛蒂并没有拒绝跟他上床。即使兰德 已经说清楚了他会有暂时离开的一天,而且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得来,然而夏 洛蒂却给了他意外的答覆∶「带著我走吧。兰德,我帮得上忙的。不论你做什麽 事,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抛下我了,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你……」 兰德这时才发现,自己对异性的温柔是毫无抵抗力的。而且他还很惊讶的发 现夏洛蒂竟然还是个处女!一般而言,十六岁的魔煞族少女通常已经有相当丰富 的「社会经验」了,「将一个十六岁的魔煞族少女开苞」这样的事,似乎是可以 当成相当不得了的成就拿来炫耀的。不过兰德并没有这麽想,因为他明白了夏洛 蒂是在等他啊。 而另一方面,兰德也有了自己的计画。他开始偷偷的吸收街上打架闹事的帮 派份子,并且物色其中的精英,利用晚上偷偷的教他们练剑。当初赛门带领的神 雷帮被几个魔剑战士轻松捣毁,但是对现在的兰德而言,要杀掉八九个魔剑战士 抢船逃出戴普罗,就跟吃饭一样容易。然而他不想这麽快用掉著个发难的机会, 因为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如果给他一些时间的话,他可以带走一群人。现在他心 中所想的,当然是要回到属於自己的阵线……然而事到如今,恐怕也并非这般容 易的事了。他推算自己被「干掉」之前,库兰巴尔特已经快完蛋的话,诺瓦大概 也跟著没了?现在他至少要穿过几千公里的赛兰国土,踏上格兰特朗,才能找到 自己的同伴们。为了实现这样一个壮大的计划,他不排除要花上个一两年的可能 性……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些日子以来不断重复的那个梦……像是在引导著他。兰 德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种东西正在慢慢苏醒。他反覆演练著剑招的同时,力量慢 慢的催到了顶峰…… 「 !」 终於,失控的剑 自他体内迸发出来,却是诡异的红色!他竟然……突破了 自己在凯恩之下苦练良久才练成的黄剑 ! (我……) 兰德惊愕的看著自己∶(罡风袭卷之处……必定被业火所噬……映照著血光 ……这就是罡。风。血。火。剑。)他的心底莫名其妙的浮现了这句话! 「罡风血火剑……?」 兰德悟出全套剑诀的同时,也悟出了这套剑招的全名!罡风血火剑,正是邦 吉斯。贝鲁的天才少年鲁西迪所习练的诡异剑招!表面上是黑暗大陆的某一门秘 传剑法,但是却没人知道,这套剑法正是魔煞族的悍将杰菲洛所创!而传到鲁西 迪的手中时,根本只剩下了十分之一左右,却还是能发挥相当骇人的战力!这套 剑招可分为三个属性∶血剑、风剑、火剑。风的飘忽、血的诡异、和火的戾气, 每个属性也都可以搭配突、闪、舞、坠、落、斩、崩、破八个剑诀,而正是因为 这八个剑诀根本就是裘斯达「剑圣十诀」的基本功,兰德学起罡风血火剑才会如 此迅速!他并不知道剑圣十诀是裘赛斯所创,就是知道这秘密的威因和裘斯达, 也不知剑圣十诀的蓝本正是罡风血火剑! 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恶魔岛在表面上看来总是一如往常的运作著∶来自 裘连州的运补、帮派的争执、教会的仗势欺人……事实上,帮派的纷争渐渐的少 了。这股力量已经悄悄的在兰德的奔走下统一了起来,此外,兰德总是偷偷窥伺 著港口,看著船苹的数量和往返的周期……现在令他伤脑筋的事有两点∶第一个 是船的数量,再怎麽说运补船也太小了,要载走遍布全岛的三百个手下实在不太 可能……另一方面就是他们缺乏兵器。虽然有帮派械斗用的粗制刀械,却没有耐 得住魔法力的刚剑,而且刀械的形状重量不一,这让兰德教给手下的剑术相当难 以发挥…… (如果有一艘赛兰的运兵船……把上面的人统统干掉,武器和船的事就一并 解决了……)兰德这麽想著,然而,要怎麽样引来一艘运兵船呢?苦思中的他突 然灵光一闪∶(对啦!赛兰在戴普罗附近的巡防队,不就刚好是一艘吗?) 兰德终於解决了最後的问题,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精心布署後,这一天终於来 临了。兰德故意选在黑夜行动,因为黑夜中的大火比较显眼…… 「夏洛蒂,会害怕吗?」 「有一点……」 「别担心,我会保护奶的。」 「嗯……」 夏洛蒂虽然有著相当好的魔导士资质,但是却完全没有战士的天份。兰德虽 知道带她上战场的话,会让她陷入险境,但是不将她带在身边却又放心不下。她 已经变成兰德生命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了……现在,他们必须先解决这岛上唯一 的武力─总督府下三个小队的魔剑团,其实算一算也才十八人而已。因为就以往 的经验,这样的人数就足以控制岛上的局面。即使魔煞族曾是凶悍的战斗种族, 却因为某种缘故,他们的力量长时期的受到了压制,而显现不出来。但是兰德却 不知道,他已亲手解放了那股力量!也因此他收的手下,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在 短期内飞快的觉醒! 「轰!」 夏洛蒂的魔导电浆炮炸开了总督府的大门,引来了一阵骚动!兰德一夥人飞 快的冲了进去,和迎击的魔剑战士交锋起来!除了练就罡风血火剑的兰德不费吹 灰之力的一口气收拾了三四个人之外,他初次上阵的手下竟也有著不俗的表现, 连兰德自己都看得相当惊讶!毕竟真正的魔煞族本身就是……和魔剑战士相同的, 为战斗而生的种族啊! 「可恶!你们造反了、我他妈……」 没有两下总督就被逼得亮相了,战果简直出乎意料之外!在以往他们是将岛 民视为手无寸铁的平民看待的,但是眼前冒出的这群人,显然有著正规军人的战 斗水准! 「嚓!」 不待总督拔剑,兰德不屑的笑了一声,一步抢上前便将总督一击穿心! 很快的,总督府的战斗就结束了。但是这只是前奏,总督府的後山便是那座 没人敢撄其锋的「裘连山」,那才是兰德的真正目标! 「好!将这官邸中的所有武器、装备,包括尸体上的统统接收之後,一举攻 上後山!」 兰德一声令下,所有人杀进了山丘上的赛兰眷村!照理说,攻击手无寸铁的 人是卑鄙的行为。不过在兰德他们眼中,这里头大概也没有什麽无辜的人。大概 就像当年被他们砍死的贪渎祭司多莱修,或是拿棍棒在路上乱打人的税务人员一 般。 「你、你们……啊!!」 刀光剑影交错之间,这群乌合之众没两下子便给兰德一夥人收拾乾净了。 「老大,接下来呢?」 「把可以用的物资搬光。他们应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我们要跑路,就凑 合著当旅费吧?搬完以後放把鸟火,把整座眷村烧了,然後在山脚布阵……」 「是!」 兰德的做法越来越像盗贼,他有些变了。从前的他一直被帮里的人认为是「 有才干没卵蛋的家伙」,直到他自己受过战争的洗礼後,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至少成大事者不宜拘小节,变成了他的新信念。 果不其然,黎明时分之际,山上冲天的火光使得巡防艇渐渐靠了过来……这 艘运兵船才是兰德他们的最终目的,但是船上大约有一百到一百五十人的兵力, 也显然比刚刚要难对付的多! 「就是现在!抛雷光弹!」 兰德趁著士兵们一个一个自甲板上跳下,开始抢滩之际大喊道。这是方才他 们从总督府里搜出来的宝物,瞬间岸边被炸得爆光冲天,兰德也趁乱和三两个手 下冲了出去! 「克雷修、伍迪、趁现在!」 「是!」 兰德最得意的两个手下将绳钩猛力抛了出去!钩住船边的同时,再向後扯紧 绳索,兰德则沿绳而上,一股坐气冲上了船!才上船就一记「奔雷突」收拾了舵 手!他抢上传的目的,是要即刻取得船的操控权,以免船上的人见到锚头不对又 将船驶离岸边!但是船上只有他一人,必须在甲板上同时和六七名对手周旋著, 倒也是个险境! 「快上去帮老大!」 伍迪和克雷修见兰德成功上了船,便沿著绳钩荡过去,再沿绳而上,跃到船 里加入战局! 此刻,岸边也陷入了惊天动地的乱战之中!在兰德的训练之下,这些魔煞族 的後裔大约可以发挥与E 级魔剑战士对等的力量,加上人数压过整艘船上的赛兰 兵,虽然是初次投入战局,却还是稍稍占了上风,也因此,战果慢慢的明朗了起 来! 「哦─!!」 在最後一个赛兰兵自船上坠海的同时,兰德举剑高喊了起来,代表了胜利的 讯息!而岸上也跟著一片欢呼!兰德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在旭日东升之际,这 支由魔煞族构成的劲旅,将夺来的物资搬上了船,而航向了他们未知的旅程……

第四话 血之翼!奔向未知的彼方!

兰德决定用走海路的方式前往格兰特朗。一来他们的行踪会比较飘忽,二来 也可以省下行军之苦。反正换一个角度来看,他们成了一个海盗集团,兰德还替 这苹劲旅命名为「血之翼」,彷佛意味著他们要在血光之中振翅,飞向属於他们 自己的未来……但是,他们也算是有原则的盗贼,并不攻击无辜的商旅,而是偷 袭赛兰的巡防舰队来获得补给物资。有时也跟商船交易,因为兰德打下恶魔岛的 眷村时,可说发了笔横财。因此能避免战斗时,他们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不过, 为了让航线避开一些敏感地段,兰德预计这麽开到格兰特朗恐怕得花上半年。不 知不觉间,他们也成了一个三艘船的「舰队」;兰德抢到第一艘船时,将手下三 百人挤上负荷量只有一百人的船,直到他们又在沿路中打下了另两艘船後,才顺 利解决了人口密度过高的问题。 「海盗?」 古莱斯特王冷冷的看著报告,神情显然是相当不高兴。负责做简报的,则是 跟了古莱斯特一千六百年的参谋盖勒古。 「是的,在裘连和诺瓦近海一带神出鬼没的「幽灵船」……我们已经有八艘 巡航艇失去音讯,到目前为止共折损了约一千人的F 级和E 级兵士,其中有三艘 的遗骸漂流到了诺瓦岸边,船上除了兵士的尸体外,近乎被洗劫一空……」 「叫舰队去找!不要再让巡航艇落单航行!不然就在船上配置起码二十名的 A 级战士……」 古莱斯特王说著又翻起了另一份报告∶「这和一个月前恶魔岛发生的暴动也 脱不了关系吧?全岛的武力被歼灭,然後堆了一海岸的尸体、巡航舰被抢走…… 你们到底在搞什麽鬼?连一个小小的岛屿都管成这样子……」 「陛下请恕罪,那根本在我们预料之外啊!小小的戴普罗岛,怎麽可能会出 现这样的战力呢?」 古莱斯特想了想,又问∶「查得出谁是主事者吗?」 「很抱歉,完全没有线索……」 (难不成……!) 一阵浮上了心头的不安,似乎提醒了古莱斯特什麽。想到这里,他即刻发了 一道命令∶「从雷蒙州派人过去!立刻挖掘长埋在裘连山底的「太古圣殿」!」 「陛下……您是怀疑,神剑安迪巴鲁斯出了异状?」 「没错!如果这道「锁」被解开的话,这支势力必须尽早铲除!否则终於会 变得难以收拾……」 他一边说,心里一边想著∶(哼、如果是那家伙的後代的话,可就头大了… …杰菲洛。拉马克……在好几年前,我才查出他还留有一支遗族在戴普罗上,但 是为什麽找不出来?太粗心了……我一直在意著这件事,正是因为……只有杰菲 洛的子嗣有能力唤醒安迪巴鲁斯!本来我也以为没什麽好担心的,因为他不可能 接触到那深埋地底的圣殿,如今却……) 到这一刻为止,古莱斯特还不明白他曾亲自「手刃」过著个心腹之患,也不 知道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巧合,让兰德被震荡的时空送进了「圣殿」!而那正是杰 菲洛一手引导的…… 「那麽……陛下,要投入「死神」去收拾他们吗?」 「不了。到目前为止,魂战士部队还没进入量产,「光之创世纪」的准备大 概也还差一年……这支主力,我要留下来打格兰特朗。」 「是!」 古莱斯特的话中,透露出了一个即将公开的惊人秘密!在库兰巴尔特陷落两 年之後,他即将再挥兵取下格兰特朗,让索那真正的、彻底的「亡国」……这段 期间之内,古莱斯特已将手下的三个魔剑团长─亚西达、帝拉克及莱丁调往索那 大陆,共同经营原来的库兰巴尔特国土,并且接收裘连州的政权,因为裘赛斯在 两年前的诺瓦一战失去了踪影,被判定为阵亡…… 虽然魔剑团长也跟一般魔剑战士一样,就如同「玩偶」一般,就算死去了还 可以再从灵魂井中制造出来,但是却相当费事!以灵魂井一天能生产三十个最低 等魔剑战士而言,制造一个魔剑团长须要九个月。如果这期间还要不间断的生产 其他的兵力的话,又会再拖慢不少速度……因此古莱斯特打算等打完格兰特朗, 才重新把魔剑团长的人数补齐,这之间要不断的将第四次南征所耗损的兵力补回 来。 而在同一刻,索那大陆上∶陷落的伊佛莱特城被改名为赛德彼特堡。虽然毁 坏的市容已然修复过来,但原本的繁华却也已不复在。除了来不及搬迁或不愿流 亡的库兰巴尔特遗民,和一些南迁的赛兰人口外,这里似乎成了一个新的军事重 镇而已。颓圮的空屋高达了六成左右,甚至连当年裘斯达的官邸也成了死寂的豪 宅,在夕阳映照之下,显得特别萧条…… 「就是这里吗?」 蕾娜直到来到了这栋房子之前,才把斗蓬上掩面的头罩翻下来,露出了她美 艳的容貌。 她轻轻推了没上锁的门走了进去,这栋房子很幸运的没被烧过,而保持著战 前的原貌。可以看出当年蕾拉她们慌张撤退的迹象,屋子里的东西都没收拾过… … (爷爷失踪了……裘斯达也战死了……真是讽刺,当年……我或许也可以在 这和姊姊一起快乐的生活著,如今,直到这里也变成了赛兰的国土,我才有机会 造访这里啊……) 她走上了二楼,推门进了蕾拉的房间。 (姊姊……和那个叫威因的小男孩……当年是住在这里的吗?) 蕾娜瞥到了蕾拉桌上的信纸,一直以来,写给她的信都是用那叠信纸的吧。 虽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却掩盖不住那淡淡的花香……「拉葛利玛」的香气, 那是在造纸的过程中加入了花瓣作为香料的缘故。此外,蕾娜又注意到了信纸旁 的一张画像∶(好漂亮呢。这是在画姊姊对吧?是谁画的呢?兰瑟洛吗?) 蕾娜从蕾拉的信中知道了她的所有生活细节,当然也包括她谈恋爱的事。不 过这回她猜错了,那是威因画的,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给她的礼物。 蕾娜取走了那张画,以及几件拉拉杂杂的私人物品後,离开了那栋房子。 这时,相距赛德彼特堡数百公里的的罗连城内,蕾拉也正和蕾娜看著相同的 夕阳。她正坐在大石头上发呆,一旁的蓝瑟洛则指导著小奥丁王,也就是年仅十 岁的克莱恩练习著斩道。 蕾拉的目光飘向了克莱恩,她总觉得小奥丁很像一个人……却是她不愿想起 的……威因……纵使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不存在了,不知为何,威因平日腼腆的 神情、难得一见的开朗笑容、还有临危时表现出的……超乎常人的坚毅神色,还 是常常莫名其妙的浮现在脑中,甚至是梦里。 但蕾拉仍是努力的要摒弃这样的思念,她应该要恨威因的。纵使威因和她度 过了四年快乐的相处时光,却害死了照顾她十几年的裘斯达啊…… 「副团长,奶怎麽了?」 小奥丁看著蕾拉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开口问道。蕾拉虽然才二十二岁,对他而 言,却像是母亲般的存在。 「啊?没有……休息够了就继续练习喔,陛下。」 「好的!」小奥丁虽然没有多问什麽,他却看得出蕾拉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 样子。 这几天,就连在海上的蓝德也显的心绪不宁。显然古莱斯特已经在注意他们 了,使得他们打劫的机会越来越少,而且…… (那片黑压压的人是……军队?沿著海岸线移动?是在调度兵力吗?) 兰德透过望远镜观察著,这时他们已经航行到了诺瓦东北岸,也就是当年的 克布林市附近。照理说沿著诺瓦海峡驶进伊佛莱特海湾,才是最快到达格兰特朗 的方法。但是那麽做无异是找死,在经过诺瓦海峡的途中,大概就尸骨无存了… … 由於没有办法打劫赛兰的船苹,又找不到商船交易,让兰德不得不靠著海岸 线航行。虽然容易暴露行踪,但是如果岸边有小碉堡或港口的话,兰德也不排斥 靠岸干一票後赶快闪人…… 「不寻常的兵力调度?不会是要战争吧?」 兰德看著这情况已经有三四天了,虽然每次看到的都不是很多人,可是士兵 都是全副装备,甚至也有一两辆拖车载著物资跟在後面的……可见不是一般的士 兵出巡逻任务,而是整个军队带著家当在移动。兰德心里有数,自己必须尽快前 往格兰特朗,否则後果可能会不堪设想……然而,在这之前,他们却先面临了自 己的问题! 「老大!四点钟方向!那是什麽?」 兰德用望远镜看了过去,不禁心头一凉!刚刚他以为是海鸥的那群东西,正 用不寻常的速度逼近过来!是轻航翼!赛兰占据诺瓦之後,竟然成功的将轻航翼 量产了,而生出了一支俗称「飞兵」的武力部队! 「不得了!我们被发现了!操舵手,快向岸边靠!」 兰德有些惊慌的喊道,因为如果船在深水区被炸沉的话,不用经过战斗他们 就被全灭了…… 果不其然,那群飞兵正是沿用著他们从前的攻击方式!从地面魔法攻击的射 程外投掷雷光弹!这对舰艇无疑是最佳的克星,因为人可以闪躲,船却不耐炸! 「轰!」「轰!」 「大家快躲到船舱中!」 兰德虽这麽命令著,现在的他却只能期待著开始进水的船能撑到岸边……然 而,这希望越来越渺茫,因为轰炸也越来越猛烈!但是这一刻…… 「夏洛蒂!奶干什麽?快回来、外面很危险呀!」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不然大家都会没命的!」 兰德并没有听懂她在说什麽,然而夏洛蒂已冲上了甲板,开始念起没人听得 懂的咒文! (听我的呼唤,自漆黑的深渊中觉醒……扬起毁灭的腥风血雨……风神赛法!!) 「那是……赛兰语?」 兰德惊愕的同时,天上突然落下了一道闷雷!电光中浮现了风神赛法的身影, 接著,莫名其妙的气旋,带动了可怕的飓风!那声音连听了都会为之胆寒,天上 的十八架轻航翼,就被这样狠狠打落海中! 「我的天……这是……召唤魔法?夏洛蒂,奶是祭司?」 「先别谈这个了!在船沉没之前,帮著大家逃出去啊!」 这一刻,血之翼的三艘船已过了浅水水域,兰德下令了全军弃船朝岸边游去, 在不久後,一行人上了岸,还好在人数上并没有重大折损…… 「操!真倒楣,老子做海盗头子还没做爽就沉船!」兰德啐了一声。 「这下怎麽办?老大,我们已经踏上敌人的地盘了……」 「我万万没想到那群王八已经会「飞」了……这样的话,我们走海路并不是 高明之计,只能边走边打游击战,接近目的了……」 这时,兰德又下了另一个更大胆的命令∶他下令将只有三百人的队伍拆成六 队! 「克雷修、伍迪、丁恩、凯亚、马特,你们各带一队!我们两个月後在南城 雷德费尔集合,准时开始作战!」 「老大,你说什麽!?原本就这麽少人,你还要拆队?」 「你们听好!我们现在这种不多不少的人数一定很快会被发现!如果被整团 的魔剑团围攻的话,我们便只有坐以待毙。讲这话虽残酷,但与其做无谓的互相 照应,不如分散风险! 就算有一两个小队遭到击破的话,也能留下大部分的战力!将来我们在路上, 也都该保持避战与游击的态度,减少无谓的牺牲,我们才有较大的生存机会!」 「那麽,老大说的作战是什麽意思?」 「我曾在诺瓦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这里的一切我都了若指掌!南城雷德 费尔是工业大城,就算赛兰接收了,也不会任意迁离厂房!因此制造轻航翼的工 厂一定在那里!依我的经验,两人共乘一台便可……我们就抢他个一百五十架, 用飞的飞越依佛莱特湾,与索那军会合!」 众人不禁对兰德的决断力大表钦佩,也就照著计划开始行动。 这一天的路上,夏洛蒂一直不发一语。兰德看出了她有心事,便在夜晚的休 息时刻将她带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果然,夏洛蒂一如崩溃般的啜泣起来∶「 兰德……对不起……你今天也看到了……我的真正力量……我其实……我不是纯 种的魔煞族……我的父亲……是逃到戴普罗隐居的……赛兰祭司……他不想被利 用为战争的工具,而想过平静的生活……後来却被发现……遭到了追杀而身亡… …」 「我一直瞒著你这件事……其实是害怕……我与赛兰的瓜葛会让你信不过我 ……但是我接近你的原因……其实一开始……心中是想利用你替我报仇的……」 夏洛蒂越说越小声,她羞愧的不敢抬头看兰德。然而兰德只是淡淡笑了笑, 抬起她的下巴∶「那麽,奶现在真的喜欢我了吗?」 兰德只问了这麽一句,他对自己相当有信心。 「嗯……」 「那麽,我们之间还有什麽好见外的呢?我会替奶报仇的啊,就为了奶一句 话……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今天是奶救了大家啊。」 夏洛蒂惊讶的看著兰德,他的眼神还是像以往一般澄澈,没有丝毫的愤怒或 是失望,或许正因为她的坦承,换到了兰德更多的信赖…… 兰德决定再给她一些安慰,言语之外的……从温柔的拥抱到激情的爱抚…… 即使他们身处敌阵当中,兰德还是大胆的……恣意享受她的每一寸肌肤……

第五话 陷落与转退

又是飘雪的季节,尤其大陆北方的巴赛卡,变成了白皑皑的一片银色世界。 然而那片平坦而松软的雪地之下,却是天然的要命陷阱。带著棱角的尖锐岩石, 如果不小心陷进雪地的话,是可能整苹脚给刺穿的……然而这样的问题对狂战士 而言并不是问题,他们的感觉就如同野兽一般的敏锐,彷佛哪里可以当成踏脚处 都摸得一清二楚。 「吼!」一苹狂暴的棕熊冲了出来!它的面前,有一个身高不到它一半的娇 小少年,正与它缠斗著…… 少年灵活的在雪地上飞跃,引著那头畜牲踩向只有他看见的陷阱! 「吼!」棕熊一脚踏进了松软的雪地,胜负已定!少年凌空跃起,一个「飞 燕蹴」直捣它的胸口!然而这脚踢得轻了些,那头熊因为剧痛而做出的反击,眼 看熊掌就要砸烂他的脑袋!然而,少年举臂一挡,顺势绞紧了那条强而有力的熊 臂之後,发出了喀啦喀啦的碎骨声! 是拜龙「蛇形拳」中的「缠蟒杀」! 「吼!」又一声惨叫,少年瞪地一跃飞上他的头顶,聚气於指,朝它的天灵 用力一贯! 自指尖飞射而出的「气 剑」,结束了这头猎物的生命! 血伴随著白浊的脑浆溅了他满脸,让少年很不习惯的掏出手巾将它拭去。 「斯文的家伙,用舌头舔一舔不就好了吗?熊脑可是罕见的珍味,居然被你 这笨蛋糟蹋了!你用气 剑戳它脑袋,是想让它死得痛快点吧?」 莱吉克说著,从山崖上跳了下来。 「哼哼,你这野兽,不要告诉我「交给你干的话,你会把它活生生的撕成碎 片」。来帮我抬吧,我是没有你们那种力量的……」赛帝尔苦笑道,莱吉克则帮 他扛起了熊尸。 赛帝尔来到巴赛卡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年。受到了拳神激赏的他,破例被收为 拜龙的关门弟子。即使没有狂战士的天资,赛帝尔弃剑学拳更是从一个新的原点 开始。两年下来,他却凭著自己惊人的执著,习毕了拜龙的「形意八极拳」。 (五形的蛇、虎、龙、狼、隼,三意的风、火、雷,总共八种领域,将八个领域 发挥到极致,谓之八极。) 更重要的是,他不但靠这样的资质而成了狂战士一族的佼佼者,更赢得了众 人的信赖与肯定。比起当年他在库兰巴尔特的格格不入,这个地方更加的令他感 到自在……而当初和他打了一架而相识的莱吉克,与他成为莫逆之交以外,他们 两人也成为了拜龙所信赖的「左右护法」。 然而,回到阵营之後,拜龙却急速召集了他们两人。 「大叔,什麽事呢?」 赛帝尔这麽问道,拜龙为了不破坏成法,虽然实质上的教给了赛帝尔毕生绝 学,却没有在名份上收赛帝尔为徒,因此赛帝尔一直这麽称呼他。 「我们的探子打听来的消息∶赛兰跨过地中海的入口打过来了,现在正与邦 吉斯贝鲁交战著。」 「什麽!?这……」 「我们本来是可以不管的,不过赛兰似乎有意招览十三小国,已经对各国发 出了招降书,包括我们。而目前已经有了四个国家响应,似乎因为索那的崩溃, 让他们对大陆联军失去了信心,而且……还有南方来的,还没办法证实的传言呀 ……」 此刻,拜龙说出了赛帝尔最在意的事∶「赛兰这次取黑暗大陆是南北齐进的! 传说格兰特朗已经溃散,准备跟著逃到凯奥斯爱兰德来了!你们认为我们应该选 择什麽样的立场?我想听听你们两人的意见。」 「我想……就以族人的利益为最优先考量,如果不投降就必须跟赛兰交锋的 话,对我们是相当不利的。」莱吉克这麽说道。 「不、大叔!我认为我们绝不能相信赛兰!就算他们接收了广阔的凯奥斯爱 兰德,也不会真心的为这块土地上的人民著想的!我们如果成了赛兰的附佣国的 话,届时他要我们干什麽,我们就得干什麽!不要说人民的福址,连眼前主权的 独立都成问题!我反而认为这种时刻,我们应该投入大陆联军阵线,让世间了解 我们的诚意和想法!相较於索那,黑暗大陆对赛兰而言绝对是比较难打的!除了 地理上的因素外,凯奥斯爱兰德本身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强大战力,我们就是 其中之一啊!所以这一仗的胜算并不是零,相反过来看,这也是我们建下战功、 替狂战士争取认同的重大契机呢!」赛帝尔在拜龙面前力陈著。 拜龙没有直接的下决定,只是歪著脖子想著∶「再给我几天吧,赛帝尔说得 蛮有道理的呢……」 正如同拜龙所听到的「流言」一般,凯奥斯爱兰德的南端也陷入了战乱之中! 雅特拉斯现在所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掩护溃不成军的格兰特朗骑士团而已……这 次攻打格兰特朗的赛兰军,实在强悍的超出了任何人的意料之外!除了「死神」 之外,赛兰还开发出了所谓的「重铠神兵」!也就是成功的用咒灵术操控「人造 的躯壳」─一副一般人两倍高的乌刚制铠甲,挥著骇人的巨剑或巨斧!由於是被 赋与战意的「空壳」,不会疼痛也不会恐惧,在战场上只会不断的逼近敌阵,和 无止境的砍杀,即使量不多,只要在前线配置个三四台,就能将两三百人的军队 打得节节败退了……重点在於他们是几乎打不坏的敌人,道理就像一个骑士死在 战场时,他的铠甲大抵上还会是完好的一般。而重铠神兵却是「会动的铠甲」这 样而已啊……蕾拉发现了就算使用魔导电浆炮,也只能暂时炸倒对手!虽然她用 自己的剑圣十诀,搭配著兰瑟洛的斩道,创出了一套互相截长补短的「鸳鸯剑法」, 让他们在战场上突围时,靠著良好的默契,可以发挥近乎原先三倍以上的战力! 但是拿这种重铠神兵却还是完全没辄…… 「糟、糟糕、快撤退!」 虽然是狼狈不已的台词,这似乎成了兰瑟洛每天要说一遍的话……虽然对於 这一天的到来早就心里有数,可是这彷佛是两年前那场恶梦的重演。 而格兰特朗军并没有撑得很久,就被赛兰以近乎闪电战术的方式,打进了雅 特拉斯境内;几乎是相同的时刻,希留王接到了来自邦吉斯的信函∶「什麽?」 希留王吃了一惊∶「邦吉斯的奇库休王来函,希望能加盟联军阵线?」 「怎麽火烧屁股了才来摇尾巴?我们已经自顾不暇了啊。」 古瑞迪恩骂道,他很希望邦吉斯只是来签定暂时停战协议,照目前这样的情 况,邦吉斯摆明了是想借用联军的战力。 「真伤脑筋……可是我们不得不答应吧?否则违背了联军「共同经营」的宗 旨的话,身为领袖国的我们会失去信誉的。可是真讽刺啊……台面下的世界明明 就是只有交相利,当年也是在索那的强大势力之下,联军才有那个闲功夫去主持 正义……」 然而这时雪上加霜的事情又来了,外面的人来通报,格兰特朗的主力,也就 是兰瑟洛和蕾拉他们已经来到了希留城,并且要求即刻晋见。 「快请。」 希留王说完後不久,兰瑟洛来到了镜厅。狼狈的样子可见一斑,因为他连作 战时染上的血迹都来不及冲洗乾净,而这样在一个正式场合晋见一国之君,是非 常不礼貌的……而希留王则是看出了兰瑟洛眼中的不满。 「请问陛下,为什麽赛兰跨越诺瓦及索那大陆侵攻格兰特朗之际,陛下的人 并没有深入格兰特朗半岛支援我们作战呢?冒昧的说,这样不是有点见死不救吗?」 古瑞迪恩听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动了肝火!因为兵是他带的…… 「别开玩笑了!兰瑟洛卿!今天的战果也显示出来了,如果我们不按兵在路 上的话,说不定你们根本逃不出格兰特朗!我们虽有协防的义务,并不代表要陪 你们一起全灭!」 「古瑞迪恩!」 希留使了个眼色,叫他稍稍按奈住怒火。 「兰瑟洛卿,今天一战的後果,想必令大家都非常遗憾……但也请你体谅, 我们的处理过程并没有疏失。接下来的日子,就请贵国的军队及政府在雅特拉斯 境内暂时安顿下来吧……我们会做安排的,今後还需从长计议。」 「谢过陛下的好意了,不过在下与国内机要人士的协调结果……敝国决定暂 时加盟邦吉斯。 贝鲁旗下,等待时机另谋发展。」 兰瑟洛此言一出,更是令希留王父子大为震惊!这是……绝裂的宣告!纵使 就表面上来看,联军阵线会暂时的和邦吉斯站在同样的立场上,但是这可说是相 当不给面子的做法!大有「良禽择良木而栖」的讽刺意味。尤其流亡的索那军还 身兼联军发起人的身份,这样一来,等於索那一手发起的大陆联军,就要随著索 那的解约而分崩离析了…… 「兰瑟洛卿,你真的知道这样做的後果吗?」 「很遗憾,我们需要的是力量,而不是名义上的组织。那麽,告退了……」 「原来索那没有了裘斯达卿,就变得跟邦吉斯没两样了啊?如果他第下有知, 一定欲哭无泪吧?」 古瑞迪恩故意趁兰瑟洛还没走远时说道,颤抖的声音只差没有一拳揍过去… …但是如今,他们……雅特拉斯、还有联军的处境,似乎是越来越艰困了……

第六话 失去光辉的火

「邦吉斯加盟大陆联军」这样的大消息,也很快的在凯奥斯爱兰德内地传开 了。 「喂喂、邦吉斯加盟联军?这岂不表示我们出面的话,也要帮那群混帐?」 这时族里开始异论纷纷,纵使巴赛卡与邦吉斯的国土之间有段小距离,但是 与巴赛卡接壤的凯兰达与史比里特,却都是邦吉斯旗下的加盟国,自从前就和狂 战士发生过不少领地纠纷。甚至有次,邦吉斯军和拜亚发生冲突时,因为强行借 道巴赛卡而遭到拜龙的攻击导致全灭,因此这个梁子可说是结得非常深。 「大家稍安勿躁!虽然大家一直保持著与世隔绝的作风,但我来到巴赛卡两 年最大的感想便是∶大家难道不希望自己的族人有更好、更安定的生活吗?争取 世人的认同、走出局限的空间,对人口逐渐澎胀的我们是必要的!我从索那流亡 过来,所以我有办法担保大陆联军是守信、讲理的一个组织……」 「那你又没待过赛兰,怎麽就不知道赛兰不会带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呢?」 其中一名族人质问道。 「这……」 赛帝尔被问傻了,他怎麽会没待过赛兰?怎麽会不知道赛兰在战争时连老弱 妇孺都牺牲? 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想说出自己……根本是魔剑战士。 「喂!你不要叽叽歪歪的!难道你就不信赖赛帝尔的人品吗?他都打得下的 包票你怀疑什麽啊?」兰道夫替赛帝尔辩护道。 「是呀,何况我觉得赛帝尔的话很有道理!平常他也没架子,又很替我们想, 难道不能给他一点面子吗?」 「是呀、是呀……」 赛帝尔平日用心经营出的一些人脉,竟让原本争议的话题慢慢产生了支持他 的结论。 (好小子……这家伙平日看起来老实老实的,练拳认真的近乎於笨蛋,想不 到……私底下他这麽会做人呀……)拜龙在一旁惊讶的看著,赛帝尔的领袖魅力 竟然快要可以和他并驾其驱! 更重要的是,拜龙觉得他的手下往往是害怕他的威严,就算心底有意见也是 噤若寒蝉,想不到…… (太可惜了,他不是真的狂战士啊……如果将来这「拳神」的宝座给他坐… …嘿、不打紧,再观察一段日子吧。我还有那个方法呀,只是挺危险的,万一弄 死他就可惜了……) 拜龙正在歪著头深思之际,赛帝尔请他下了决定。 「我明白了,赛帝尔。本国的人就拆一半给你和莱吉克吧,我来留守本寨, 出去时带个风光一点的名号……喂、在外头你们要喊他俩「将军」,记住呀!」 「是!」 这一刻,因为邦吉斯入盟的缘故,所以拜亚方面的联军代表狄克佛雷尔王, 和邦吉斯的奇库休王,来到了两国中点的喀达尔国进行协商。赛帝尔认为机不可 失,便遣人火速前往喀达尔。从巴赛卡到喀达尔对狂战士而言只要三天脚程,这 麽一来,可以尽速和联军取得共识而加入战线。 「巴赛卡的人?」 两人讨论到一半,突然有人进来插嘴通报道。 「是的,据说是拳神拜龙希望将狂战士也投入联军战线,一同为凯奥斯爱兰 德出力……」 「快快有请!」 狄克王听了不禁喜出望外,和剑圣齐名的「拳神」无异可以成为联军一个新 的精神领袖,他是这麽想的。想不到奇库休王却另怀鬼胎∶(妈的,拜龙那家伙 怎麽这种时候才冒出来?如果他像裘斯达般的靠著声名成为联军的新宠的话,到 最後一定具有主宰联军的地位……虽说眼前的敌人是赛兰,可是现在借用联军之 力,正是要留下我国自己的发展空间啊。联军越乱越好、我就越能利用……所以 拜龙是个心腹之患,我得将它铲除掉……嘿嘿……不过不用白不用啊,我就来个 将计就计……) 「狄克佛雷尔陛下,还有巴赛卡的代表阁下,对於巴赛卡能不计前嫌的与敝 国站在同一阵线,敝国深表感激。但是目前战事告急的还是邦吉斯国境,能否就 请这支即将加入的劲旅先接受敝国的指挥进行扫敌?当然,补给物资的部份就由 敝国来担负……」 (去、马上就要抢最好的……)狄克王心中暗骂著,但是眼前邦吉斯的问题 不解决,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拜亚,因此也不得不点头。 「阁下的意思是……」 「我想先请巴赛卡方面平定投效赛兰的迪门路德,在投效赛兰的四个小国之 中,只有这一国是具有较强大的军力而能向联军发动反击的。他们最近已朝邦吉 斯的方向朝北进攻,想和赛兰一同打穿进入黑暗大陆的管道。对联阵线而言,就 如同突然生出的一颗毒瘤。现在急於星火的战况,还请你们尽速行动,待战事结 束再听候下一步指示。」 「我知道了,那我即刻回去通报。」巴赛卡的使者随即退下。 然而,散会後的奇库休王却将随扈叫来问道∶「前来投靠我们的索那军如今 在何处?」 「启禀陛下,大约在拜亚及史比里特边境一带。」 「好极了,」奇库休听了冷笑两声,随即写了一封短笺交给他∶「叫谢菲尔 上校即刻启程,带著这封召书前往,与索那军会合後执行命令内容,不得有误!」 「是!」 过了几天,赛帝尔已带著军队来到了迪门路德!眼前已见得到苦战中的邦吉 斯军。攻城战已经结束,城门虽给邦吉斯突破,他们的人力却也耗得差不多了。 赛帝尔虽然难掩一路上的疲惫,他的心情却是亢奋的! (老师,您看得到吗?就算是小角色,现在的我也能多少对联军有点贡献吧? 我一定会完成您的期望……不论在瓦雷斯的哪个小角落!这是我初次不带剑上阵, 请您一定要保我。) 他默默的对裘斯达祈祷之後,下出了命令∶「走吧!兄弟们!战斗中尽量不 要殃及无辜,我们的目标只是降伏眼前这座城!」 「喔喔!」 狂战士一族的众人气势如虹的喊完後,便如泥石流般的拥入迪门路德! 「怎、怎麽回事?增援吗?」 「他、他们是……狂战士啊!」 眼前的狂战士使出了极为惊人的作战方式!因为城门虽然大开,却有些嫌小! 为了克服这种「瓶颈效应」,赛帝尔下令二分之一的人直接登城!他们不用绳钩、 不用云梯、更没有「攻城台」,而是使用二人一组的「暴风高跳」!那是「隼形 拳」中「轻功」的应用技法,其中一人躺在地上,两脚用力朝天蹬腿,另一人则 和他脚掌对脚掌,利用地上那人蹬腿的力量扶摇直上!这比蹬地的跳法更有效率, 高度可以差到一倍以上!也因为这种登城的方式几乎没有空隙,令城上的箭手根 本来不及对应,还在惊讶之中脑袋就飞得老远了…… 「呀─!!」 赛帝尔疯狂的吼著,使出了「奔狼拳」,一招接一招、一招毙一人!然而这 时的他使出的拳头却比平日更有劲道,那是因为他之前喝下了所谓的「巴赛卡的 战斗药」─狂灵水!一但催动功力的瞬间,就会点燃这持续一小时的循环,虽然 筋肉的暴发力会突然飞跃的成长,却可能超越了战斗者肉身的负荷而造成不良的 後遗症,更可能会因为长期使用导致精神错乱……但是赛帝尔似乎是没有别的选 择!这种时候,能多尽一点力的话,相较於个人的安危,当然是能发挥百分之两 百的战力做为第一考量! 骇人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天,城顶竖起了白旗!残存的邦吉斯军简直看得目 瞪口呆,他们可是打了三天三夜啊! 莱吉克将投诚赛兰的迪门路德王五花大绑後交给了邦吉斯军,便和赛帝尔带 著族人找地方安定下来。其实他们最累的还是长达三天的急行军,而不是这不到 半天的无聊战斗…… 然而,另一方面,兰瑟洛的格兰特朗军和邦吉斯的谢菲尔队碰头了∶「钦命?」 「是的,希望在贵国入境邦吉斯之前,能顺道帮敝国解决这问题……」 「可以吧?蕾拉。」 「嗯……不过,那是什麽样的任务呢?」 谢菲尔解开了奇库休的密摺,交给两人∶ 凯奥斯爱兰德之拳神拜龙,趁邦吉斯与大陆联军无暇分身之际,野心大起、 伺机动乱,如今该国远征军已在迪门路德一带扰乱敝国安危,但自另一角度观之, 此契机万不可失!请兰瑟洛阁下即刻转往巴赛卡,趁拜龙山寨大虚之际攻之!急 於星火、切勿犹豫。 邦吉斯亲王奇库休。贝鲁 「什麽?叫我们去打「拳神」!?」 蕾拉看了不禁倒抽一口气,她低声跟兰瑟洛讲道∶「兰瑟洛,这样唐突好吗? 我们对狂战士的行迳和评价还了解的不够深入,但是巴赛卡虽小,拳神拜龙的名 号却跟爸爸一般响亮,一定有它的原因……」 「蕾拉,如果和友军连信赖都建立不好的话,是建立不起强大的团队的,奶 不该这麽优柔寡断啊。」兰瑟洛说道,便下令全军转向! 「喂、等等……你、唉!」 蕾拉叹了一口气,她完全不晓得这是邦吉斯的骗局!巴赛卡已加盟联军的事 还没传开,他们等於被秘密的命令去……歼灭友军啊!

第七话 悲情的再会

赛帝尔带领的这支劲旅终於打了第一场胜仗。 这一夜,迪门路德境内,狂战士们正欢天喜地的开著简陋的庆功宴!最高兴 的莫过於赛帝尔了,他终於……成功的找到自己的新天地,而且跨出了第一步。 「锵!」 赛帝尔将大酒瓮用力敲在自己头上,任凭粗酿的烈酒流了一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妈─爽!!」 赛帝尔的心中已经忘掉威因这个人了,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的融入这个「家」, 他连修辞都开始粗野起来。他的部下则是看得目瞪口呆,以往沉默寡言的赛帝尔, 竟也狂态毕露的作乐起来!但是也只有愣了那一秒∶「来,再喝!」 兰道夫将酒瓮递给赛帝尔,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後,随著简陋的伴奏摇摇晃晃 的跳起拳舞! 这一刻……短暂的欢愉……飘飘然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窝心。 「唔呕~」 「笨蛋。」莱吉克一边拍著他的背,一边躲开赛帝尔溅在地上的酒……他吐 出来的。莱吉克此时比他清醒的多,但他刚才喝的酒可是赛帝尔的三倍……等到 他确定赛帝尔吐乾净後,才把他扶到岩洞旁靠著,还体贴的丢了条毯子给他。 「没用的家伙,才喝两杯就倒啦?好好睡一觉吧,以免明天锤到自己人。」 莱吉克离去之後,威因换了个姿势,但在这一刻,他的口袋中却又掉出那个 亮晃晃的…… (威因,你知道吗?战神葳莲玛斯的传说……) 他想起了记忆中的……蕾拉的声音。 (大姊……已经不可能再见面了,对吧?不过这样也好……我会在奶不知道 的这个角落帮著奶的……帮著大陆联军……) 赛帝尔淡淡的笑著,但就算是梦中,他也不想再回库兰巴尔特了。至少比起 索那,狂战士们没有人计较他的过去。 然而!隔天赛帝尔却被莱吉克一掌打醒! 「干什麽啦!莱吉克?要叫醒我也不用动手动脚的吧?现在我们不是才要前 往喀达尔……」 「妈的、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要紧急班师啦!巴赛卡被抄了!」 「被……抄了?你胡说什麽?」赛帝尔闻言不禁大骇! 「都是你!那什麽操他妈的鸟提议!我们被邦吉斯卖啦!我们出来帮他们打 魔剑团,现在他们在偷打我们老巢!刚刚来自巴赛卡的夥伴才说完这消息就挂了, 什麽状况都问不出来!」 「骗、骗了我们……畜牲!」 赛帝尔狠狠锤了岩壁一拳,打得碎花四溅! 这时的巴赛卡已成了修罗战场,领军的谢菲尔带著邦吉斯军四处冲杀!然而 他们的联合部队中的主力,却是……格兰特朗军! 「兰瑟洛,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对吗?狂战士和邦吉斯间的恩怨纠葛,我 们根本还没搞清楚……」 「没办法了,蕾拉。奶也知道,目前我们的军需都是邦吉斯提供的。说实在 话,我们等於是半支佣兵……为了打倒赛兰,让库兰巴尔特复国,或许我们不该 太过计较眼前的手段……」 「这……」蕾拉并没再多说什麽,但…… 这场仗出乎意料的难打,因为狂战士的骇人战力!虽然狂战士不会用魔法, 甚至很多人手无寸铁,却有以一敌十的惊人力量! 「吼!」 这一刻,战场的角落传出了……彷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拜龙解放了「攻 击型态」以绝伦的速度在战场中奔驰,所经之处不留活口,那才是狂战士真正可 怕的力量!所谓的攻击型态,用一般的术语来讲,其实就是「剑 」和「剑魂」 的另一种表现方式!只是对练拳的他们而言,展现出的不仅是炸射出的气 ,在 容貌上也会发生变化!此时,巴赛卡的「国徽」 正映在拜龙的额头上,散放著凶光的眼神、一开口便会露出的獠牙,以及瞬 间变成血红色的头发……这就是狂战士的真面目! 「那就是……传说中的拳神拜龙!蕾拉,我们走!」 「嗯!」 赛帝尔和莱吉克花上了两天天的脚程终於赶了回来!虽然他们都处在极度疲 惫的状态下,却没有多馀的心思去在意那些小事!若不赶紧投入战场,只会死更 多人…… 「宰了你们这群混帐!」 赛帝尔一个飞燕蹴踢爆了一个小兵的头!同时气 剑狂劈而下,又斩了一人! 然而,他看清楚那两个小卒的扮相时,却发抖了起来…… (他、他们是格兰特朗军!?为什麽?这、这不可能的……不可能!) 「赛帝尔!你发什麽呆?後面呀!」莱吉克大喊道! 赛帝尔大梦初醒,一个跳後踢,又踢飞了一颗头! (为什麽?) 赛帝尔心中只有一堆问号!昔日的战友、光荣的索那炎之骑士团……现在居 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对他们刀剑相向!赛帝尔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的瓦解了……至 少他的心底,是希望还能帮得上大陆联军一点忙,才会力劝拜龙投入联军战线, 结果……他们彻底的被卖了。 (今日的格兰特朗……已经不是往昔的格兰特朗了啊……原来如此,失去了 老师的你们,也成了和邦吉斯一般的鼠辈!) 赛帝尔恨恨的咬著牙,从腰间拿起了面具戴上!大喝一声,便跟著冲杀入阵! 虽然他的力道不如狂战士般刚霸无伦,但是论身手、速度,赛帝尔在族里已无人 出其右!拜龙传他的拳法中,他擅用灵活刁钻的奔狼拳、缠蟒杀、气 剑等招式, 更习惯一击取人要害,挖眼、撩阴、锁喉、捣心……并不须狂战士的蛮力,也能 将一般对手轻松置於死地! 这一刻,威因一边杀出血路,一边往寨里前进。因为他们山寨的大门已被突 破,寨内的状况可说急於星火!这时,拜龙的「龙腾风」迎面袭卷而来,吓得赛 帝尔侧身一闪!显然寨里打得相当壮烈…… 兰瑟洛的刀和蕾拉的剑搭配得天衣无缝,急中带缓、刚中带柔,可说相互照 应、连拜龙都应付的极为吃力!他舞著六合大枪,一招一招瓦解著两人的攻势, 却也没有半分馀力进招! 赛帝尔见到了这两人,既然已看到了格兰特朗军,眼前的这一幕便不再意外 了。只是…… 为什麽世间的重逢多半不是感人的场面?连尴尬或是感动的时间都没有,只 有杀戮?他现在只想著,如果能从後方偷袭,就能制造拜龙攻击的契机了。但是 他下定决心对背信的格兰特朗报复,却没有办法狠下心害死眼前的那个人啊…… (大姊、为什麽……为什麽要在这种场合重逢?) 赛帝尔闯入了大厅,一个翻身飞到拜龙和两人之间,截断了双方的攻击! 「赛帝尔,是你?」 拜龙看到他,似乎也对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意思了然於胸。因为他明白赛帝尔 是打哪来的…… 「你来的正好,自己的孽缘自己收拾吧,老子可没闲功夫被困在这里给人克 烂饭。」 拜龙说著,看了一眼兰瑟洛∶「喂、既然是骑士,也该有点格吧?这小子只 是我的小徒弟,你们若再围殴他,我可会到处去说,索那除了剑圣裘斯达,就只 剩一群没卵蛋的混帐……」 他说完了便掉头离去。他看出了兰瑟洛高傲的态度,故意这般激将著;因为 他心中也明白,赛帝尔是不可能同时对付眼前两个人的! 「喂、你去哪里?」 兰瑟洛正要追上去的同时,赛帝尔一个箭步挡在他面前! 「你想找死……」 「你没听到大叔说的吗?你的对手是我……」 赛帝尔这麽说道的同时,他的心中其实非常害怕!自他弃剑学拳已有三年, 却没有一个指标能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进步了多少。离开库兰巴尔特的那天, 他和兰瑟洛还有相当一段差距……如果这段差距没有被拉平的话,他的下场就只 有一个。 「蕾拉,等我三分钟就好,奶不要出手。」 「喂、这是和人单挑的时候吗?」 「放心,战况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算了,随你……」蕾拉其实有点不高兴。 (在你们掌握之中?) 赛帝尔听了那句话不禁怒火中烧!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让格兰特朗和 邦吉斯一同干这种鼠辈勾当!不过也不需要多说什麽了,他不想脱下面具说清楚 一切!他要报仇!当愤怒压过恐惧之时,赛帝尔觉得自己的胜算似乎又大了一点 …… 当兰瑟洛做出拔刀的姿势时,赛帝尔深吸了一口气,便义无反顾的冲向前去! 「找死!」 兰瑟洛使出了「燕闪」,却劈了空!因为赛帝尔以惊人的方式在攻击距离外 停了下来,可说差几公分便要身首异处的距离……然後!一击「猛虎出闸」打得 兰瑟洛连退两步! 「小子!」兰瑟洛的攻势并没停下来,一个挥劈,在赛帝尔的胸口划了一道 血痕,却也因此被他追进一步,打了一招「落步砸」,再度的直击在兰瑟洛的肩 头上! 兰瑟洛虽然连中两拳而大感惊讶,但是却也发现了要命的真相!赛帝尔虽有 狂战士的速度,却没有那野兽般的力道……那几拳感觉起来,不过是寻常的殴打 …… 「小子,你不是狂战士对吧?就凭你这种蚊虫般的拳头,你注定会败在我手 下!」 赛帝尔闻言不禁蓦地一惊!原来他方才紧张过了头,忘了最重要一件事啊! 「吼!」 赛帝尔运劲到丹田,催动了他方才喝下的狂灵水,在他血液中苏醒过来!他 明白这麽做,他的判断力会随著狂乱而大打折扣!可是要打倒眼前的兰瑟洛,不 能没有霸杀天地之力啊。 「战斗型态?我弄错了吗?可是好像又不太一样……」 兰瑟洛没空细想,这回换他抽刀而上,但是! 赛帝尔打出了龙腾风,让兰瑟洛只得慌张的闪开!同时,他已腾空跃起,一 个飞燕蹴踢向兰瑟洛!然而兰瑟洛又快了一步…… 「嚓!」 要不是赛帝尔及时收腿,这苹脚就没了!他在空中一个鱼翻身,才勉强用脘 下接了这一刀!滚落地上打了一转! 兰瑟洛一招未遂,正要转身过来手刃他时,赛帝尔一个铲脚将他一并铲倒, 以争取自己起身的契机!兰瑟洛虽然跌个翻天,刀却未离手,一个後滚翻再站了 起来!赛帝尔又冲了上来,因此他使出了斩道的「突」,准备一击刺穿赛帝尔! 然而…… (不躲!?难不成……你不要命了?)兰瑟洛脑中一片空白,因为斩道是讲 求冷静应敌的刀法,却因为他的失误,赛帝尔闪进了让他冷静不下来的距离…… 赛帝尔换了一个侧身冲锤,不但闪过了这一突,还一拳捅进了兰瑟洛因为挥 刀空出来的左肋! 「啊!!」 兰瑟洛发出了嘶心裂肺的吼声!而且痛楚的感觉让他再也拿不住刀……然而 赛帝尔已杀红了眼,使出了奔狼拳中的「奔狼开天破」,挑、打、捅、点、蹴、 招成之际,兰瑟洛笔直的飞了出去! 「操你妈的!敢阴我们?去死吧!」 赛帝尔咒骂道的同时,冲向了以无还击能力的兰瑟洛! 「兰瑟洛!」 一道白光冲向了赛帝尔的面前!「啪」的一声,蕾拉的剑已毫不留情的戳进 了他的右眼! 「哇喔!!」 赛帝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而,他下意识的向後倒下,才没有因为惯性的 作用让他自己迎上前去,完整的接下这一招!否则……他的脑袋会被一剑贯穿。 悲情的再会,与讽刺的战果…… 赛帝尔心中爱慕不已的大姊……偷袭他。难道她已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大姊 了吗? 赛帝尔缓缓爬起,向後倒退了几步,虽然痛得想落泪,泊泊流出的鲜血却比 眼泪更加的惊心动魄……他知道蕾拉会再补上一剑,却也不想再反抗了。他丧失 了所有的信念和寄托,再一次、残酷的命运,要毁掉他这几年苦心经营的一点… …仅有的硕果。然而万念俱灰的他,并没有等到这一剑…… 「为什麽不杀我?」 他用剩下的一苹眼睛看著蕾拉,看著她握著剑的手仍在抖著……蕾拉不明白, 方才一瞬间感到的心痛是什麽?眼前的少年应该只是素不相识的敌手而已…… 「你……不要扑上来……不就没事了啊……胜负已分,你为什麽一定要置人 於死地呢?」蕾拉有些泪眼模糊的说道,她还是不明白…… 「天真……奶会後悔的!为了奶的一念之仁……等到奶明白你们干的是多污 秽的事之後,我一定会让奶後悔这一天!让奶後悔放过我!」 赛帝尔抛下了这句话,冲出了山寨,留下错愕的蕾拉,还有重伤的兰瑟洛… …直到这一刻,蕾拉还是没有认出赛帝尔……并不光是因为他戴著面具……他变 了。真的变得太多了……至少这一次的重逢,严重的扭曲了他的人格,赛帝尔开 始怀疑自己所相信的,究竟是不是正义……

第八话 咆哮的青空

「轰!」 兰德一行人赶到雷德费尔城的时候,市街已陷入了火光之中。血之翼的成员 们和驻城的魔剑战士,展开了惊天动地的交战,兰德又惊又怒,除了一边挥剑替 同伴解危之外,他在房舍间的某个角落碰上了克雷修,见了他,兰德劈头就骂∶ 「我操!为什麽不等人到齐再动手?不是约今晚才要开作战会议的吗?」 「老大,不是我们先点火的啊!行踪又不是没有败露的可能!」 克雷修有点不耐的答道,他们自被盯上以来,一路被追杀到雷德费尔,已经 混战了三天三夜…… 「而且我们的计画也要改啦,大仔!路上你都没听到风声吗?」 「什麽风声?」 「格兰特朗根本一个月前就被打出索那大陆啦!我们现在飞过去的话,格兰 特朗的国土上根本充满了还没撤退的赛兰军主力啊!」 「你说什麽?」 兰德吓了一跳!一切都在不敢置信之中,他还以为格兰特朗最少还能撑上三 个月……不过他的惊讶只有一下,身为领导人,他有回到现实的义务。因此他接 著问道∶「当初拆成六队,现在到了几队?」 「老大,你们是最後到的了。六队都没有严重伤亡……」 「好极了……最起码现在我可以放心干这一票。」 「克雷修!小心!」 夏洛蒂大喊道,升起了一道乱流障壁,挡下了狂轰而来的一记暴雷咒! 「呸、剩下的事等眼前的解决再说吧!」 兰德吐了口痰,那是流氓准备大干一场前的挑衅动作。他到现在仍是积习难 改,但是他的身手可不若他的举止般俗气。只见他回身带动气旋,一旁的赛兰兵 尸体身上的配剑便给这股气旋卷到他手边来了!复剑攻击,正是罡风血火剑中的 「风剑」,飘忽、诡异、变幻末测……以气御剑之间,却完全不失剑法的刚猛与 灵巧!这一路上的成长,已让兰德罕逢敌手。 「啪啪啪啪!」 兰德的「雷颂那斯四体分身」,炸射著黄色的光辉与鸣动!他也在不知不觉 中具有了「小剑圣」的实力,飞快的成长连他自己都大感惊讶!现在的他总肩负 著队中最危险的任务∶与最强悍的对手单挑,或是一心多用的帮助己军拦下最要 命的攻击…… 「他妈的,这下又有得忙了!不过好好利用的话……」 兰德看到了空中掠过的箭雨,他明白了那可能是要命的「魔法箭」,便踩了 几个踏脚点,一跃而上! 凌空罩下的,是风剑所交织成的「风剑舞」!那可说是「破剑舞」的原型, 虽然每剑之中的威力减低了一些,却能涵盖更广的攻击范围,尤其是「打下一阵 箭雨」的时候更派得上用场。当剑网罩到箭雨之际,兰德使尽吃奶的力气在空中 翻了个身,并且抱好身子做了防冲击的姿势! 「轰咚!」 果不其然,那阵箭雨在空中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那是因为兰德的「风 剑」与敌兵射出的「雷箭」是两种相克的属性,因此引发了惊人的精灵力场崩溃! 然而妙就妙在这里,兰德并不是随便挑地方让它炸开的!爆光的正下方,是兰德 从前曾和凯恩巡视过的……轻航翼工厂啊!这一炸,将厂房的屋顶整个掀飞开来! 之後,兰德便开始在阵地中奔走传话∶「大家朝刚刚爆炸的地方聚集过去!抢了 轻航翼就升空,朝西南方飞!操作的要诀之前已经说明过了,知道吗?抢了就飞! 不要龟毛!留我这一队援护你们就够了!」 大家听了兰德的指示,都开始突围纷纷朝工厂的方向移动!如今血之翼的强 悍已远远超出赛兰所预计,目前围攻他们的虽然是水准在C 级之上的魔剑战士, 人数甚至在血之翼的两倍以上,但是对於他们取巧的游击战术,却也依旧是没辄! 很快的,工厂的烟硝之中,开始有轻航翼升空离去! 「後退的同时在工厂前布下防卫线!确保同伴们可以顺利脱走!」 兰德一边喊著,一边交待丁恩∶「丁恩!等一下你带著夏洛蒂先走!我们已 经快要可以不需要魔法援护了,夏洛蒂无法进行物理攻击,人越来越少的话,我 会无暇保护她的!」 「咦?不要!兰德,我可以跟你一起撑到最後一刻的!」 「这种时候不要任性啊!敌方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们大概也发现我们要干 什麽了吧?」 这一刻,兰德话还没说完,却赶紧抱著夏洛蒂往旁边扑倒!地上又是「轰」 得炸了一个窟窿! 「你就是血之翼的头子……兰德。拉马克是吧?」来人冷冷的说道。 「你……」 「我乃魔剑团长帝拉克。克达斯德洛夫,受古莱斯特陛下之命,前来收拾恶 党杰菲洛。 拉马克之遗族……」 「杰菲洛……!你说杰菲洛姓「拉马克」?他……是我的祖先?」 「多说无异,兰德……乖乖的受死,包括你窃走的「神剑破 」─安迪巴鲁 斯,我也要一并追回!」 「神剑?你在说什麽鬼?我从戴普罗逃走时可没带啥宝物……」 「等杀了你再慢慢找也不迟。」帝拉克将剑高高举起! 「休想得逞!!」 兰德在他挥出「白之默示录」之前,抢先一步射出了一把剑,朝他激射过去 的那道白光,变成了「奔雷突」,逼得帝拉克只能变招护身! 「兰德!!」 「夏洛蒂!听我的话!我随後一定到!」 兰德说著,追进了一招凶剑落,把帝拉克打了个措手不及,被劈飞一片肩甲! 照惯例,这招应该会劈飞对手的头,显然帝拉克是技高一筹,还有馀裕还击!「 嚓」的一声,兰德抢来的A 级战士轻装胸甲不但被划开,而且是被烧熔!那是「 暴炎剑」! 「妈的!」 兰德不禁大为光火,又一口气召来了四把剑朝帝拉克扫去!并且,他将自己 手中的那把剑抹过胸前的伤口!顿时剑刃上透出了诡异的红光,兰德催动了他极 少使用的「血剑」!自兰德剑刃奔窜而出的血光,就像飞箭般的凌厉,血剑和风 剑的攻势交错之下,帝拉克竟也被打得慌了手脚!除了逃窜,就只有防御的份。 然而帝拉克仍是有著百分之百的胜算,因为他有著古莱斯特赋与他的诡异力量… … (看来……就用上了吧……) 帝拉克将拳头举起、捏紧的同时,空中打下了一道黑色的落雷!兰德吓了一 跳,怕帝拉克搞出什麽花样的他,顿时止住了攻势! 「轰!」 黑色的落雷向四方炸射而去,竟然炸在兰德周围的尸身上!之後,明明已经 死亡的魔剑战士缓缓爬起,捡起了剑将兰德团团围住…… 「怎、怎麽搞的!?」 兰德心头不禁大骇,这些人就像被操控般的,慢慢包围住了他…… (咒灵术……!) 夏洛帝明白的同时,兰德已展开了惊慌中的恶斗!成为傀儡的「死灵战士」 并没有操纵者绝伦的身手和力道,却至少超越他们生前身为C 级魔剑战士的水准! 更可怕的是,不论被砍倒几次都会爬起来!砍掉本是要害的头,没效……砍脚、 用爬的……砍手、还是不断用身体冲撞……重点是人数极多,短时间内是没办法 同时对付这麽多「不会倒下的人」的! 「丁恩!放我下去!我必须去救兰德!否则……他会死的!」 「奶不能过去!老大的心意不就是要奶活下来吗?喂、喂!」 丁恩惊慌的叫道,他感受到夏洛蒂抢去了轻航翼的操控权! 「对不起,丁恩!」 夏洛蒂同时在轻航翼中贯进了雷系咒文,将丁恩电昏後,降落到了战场一角! 然而,双方都没注意到他们! 「兰德……你可能会以为我忙著操纵这些傀儡时,无法向你发动攻击……但 这麽想是大错特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帝拉克的剑透出了寒光!下一瞬间,他发出了风系超魔法剑─灾难究极真空! 「糟、糟糕了!」 兰德勉强跳开,却被强劲的风刃波及,被卷到一旁撞在墙上!撞得连剑都脱 手了…… 「命大的家伙……不过再怎麽争扎也是没用的,这真的是最後一击……」 帝拉克冷笑著,然而就在这一刻,空中再度劈下一道纯白的耀眼落雷!帝拉 克听到了那祈祷声∶「履行召唤者的祈愿……从光明的青空中,炸射出照亮大地 的落雷……雷神欧丁!!」 「轰隆!!」 不可思议的景像在眼前展开……像是带领邪恶往生的白光,粉碎了被咒灵术 操控的每具躯体!连帝拉克本身都受到了攻击,只是并不够让他倒下…… 「兰德!快逃!」 夏洛蒂用最後的力量嘶喊著,这要命的举动却让帝拉克标定了她! 「危、危险、夏洛蒂!不能停在那、快躲开啊!」 「死吧!」 恼羞成怒的帝拉克,再度轰出了白之默示录! 「轰隆!」 一切……迟了……兰德看著她娇小的身躯瘫了下去……如果夏洛蒂像之前的 他和凯恩一样,被轰得尸骨无存的话,最起码他还能抱著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是这麽一点可怜的期待,也随著眼前的光景消逝无踪……难道……神只能将 自己不曾体会的绝望,降临在人的身上? 「夏洛蒂!!!」 兰德冲了上去,抱起不会再回应的她……唯一的那麽一点奇迹,只有她还保 持著生前的美貌,完全没有被魔法剑残杀的凄惨死状……就像睡著一般的安详… …那是因为夏洛蒂的祭司体质,让魔法攻击的效应直接产生在她的体内,而没有 破坏她具有精灵力场保护的外表…… 「呜、呜呜……」 兰德不顾眼前的战斗还没结束,只是自顾自的哭泣著…… 「哼哼哼哼哼,别傻了……你们魔煞族不是性欲来了就搞的畜牲?何必装得 动了真情呢? 我马上能让你们九泉相会,你该感谢我才是呀,临死前磕个头如何?」 下雨了…… 为何……天将残酷的命运赐给人,假言锻链,却从不补偿,还会虚伪的为人 世间的悲剧掉几滴眼泪? 兰德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脸上究竟是雨还是眼泪,已经分不清了……被雨打 湿的头发,盖住了他不知藏著什麽眼神的双眸…… 「帝拉克……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理念而战……所以,要有随时承受心痛的 准备……战场上是没有什麽恩怨交织的,杀倒对手,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胜利 ……」 「但是……对你们这种从不思考战争真义的垃圾,只有效忠思想的玩偶,明 明被主子玩弄在股掌间,还不自觉的去玩弄别人……以别人的心痛为乐……我会 让你对刚刚的话……彻底的付出代价!」 「哼哼哼,有趣。你还能做什麽呢?」 帝拉克这麽问道的同时,却不自觉的愣住了!是火 !莫名其妙……在兰德 四周开始奔窜的火 ,烧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是某个他曾见过的徽章……兰德 的意念,呼唤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他曾在梦中见过的…… 「轰咚!」 红色的光芒炸射开来!神剑安迪巴鲁斯就这样破 而出,极其炫丽耀眼,所 以它才会得到「破 」的美称!光芒散去的同时,不光是破 ,兰德的身上也多 了一套和它相辉映的…… 神铠「灭日」! 「这、这……」 帝拉克被两件神兵的光彩所震慑,当兰德不断接近他的时候,他竟不自觉的 一步步退後……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帝拉克!!」 兰德暴吼著,露出了杀意大盛的双眼,冲向了帝拉克! 「可、可恶!」 帝拉克看著破 拖曳著耀眼的尾 ,及时的挺剑挡下了这一击!然而比起方 才,这一剑显然挡得吃力很多!而且兰德的攻击方式变的招中带招,难以捉摸, 这才是罡风血火剑的真正精髓!不消几下子,帝拉克已被划了好几剑! 「嚓!!」「哇喔!!」 随著一声惨叫,帝拉克的一条断臂和他的剑腾空而起!他跌坐在地,慌张的 再站起来向後跑!兰德并不急著追,只是用走的。因为他根本逃不掉…… 「哇、哇啊!」帝拉克慌张的走到有尸体的地方,再次使用了「咒灵术」! 然而,死灵们走近兰德之际,却掉头过来,再走向帝拉克…… 「为、为什麽会这样?」 「因为他们跟你一样……是玩偶……够强的主人就能叫他们背叛……」 死灵们开始围攻剩下一苹手的帝拉克,一剑、两剑、帝拉克已开始被生吞活 剥的凌迟著! 在他的惨叫声中,兰德高举了神剑破 ! 「轰咚!」 带著悲凄与愤恨的白之默示录,撕碎了帝拉克和死灵兵们,却改变不了事实 ……兰德第一次有了撕心裂肺的哀伤感受……他失去了初恋,及最爱的女人……

第九话 赛帝尔的决意

在雷德费尔城西南方百馀公里处,血之翼还没决定下一步要怎麽走,因为兰 德已经搂著夏洛蒂的遗体三天三夜,什麽命令都没下,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就这样一直停在这里吗?不前进是不行的……」伍迪说道。 「可是老大那样子消沉……现在的我们不能一天没有他啊。」 「凯亚,你先挖个洞……这事终究得告个尾声。」 丁恩咬著牙说道,他也是懂得哀伤的人,可以的话,他很不想干这种事…… 他带著几个人走近了兰德∶「老大,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如果不先振作起来 的话……」 丁恩说著,兰德并没有回话。 「所以……请原谅我们这麽做!」 丁恩说完,几个人上来按住兰德,将夏洛蒂的遗体抢过!抱到一旁放进挖好 的洞中,再开始一铲一铲的将土覆上…… 「你们……干什麽?把夏洛蒂还给我!还给我!!哇啊……为什麽……」 兰德整个人崩溃了……之前的自在、豁达、开朗,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对她的 深情所取代,所以失去了她,兰德什麽也没剩了…… 「啪!」丁恩狠狠揍了兰德一拳,脸上却也是哀伤的表情∶「醒醒吧。夏洛 蒂的死……并不是为了换一个跟死掉没两样的兰德啊,老大。」 彷徨,并不是只发生在一个地方…… 约在同一时间,狂战士的遗党从巴赛卡彻退,人数大概剩下一半。 拜龙颓然的坐在溪谷中的大石块上,赛帝尔则跪在他面前。 「你干什麽?」 过了半晌,拜龙才强打精神的问道,用著冷冷的语调。 「请将我处死……帮助大陆联军对抗赛兰是我所提议,所以……害大家中了 联军的圈套而牺牲,我万死也不足以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 这一刻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麽,如果是两年前,不待他这麽说,赛帝尔早会 被蜂拥而上的狂战士碎尸万段。但是今天……他已凭藉著自己的努力迎得了所有 同伴的信赖,纵使他打错了包票,同伴们的心中就是愤怒,也不会有要他以死负 责的想法…… 「滚吧,赛帝尔。你以为你一条命就能为这件事负责的话,你也把自己看得 太值钱了。」 拜龙的语气凄凉中带著悲伤。其实赛帝尔听出了言下之意,是说「接下来的 混水,你就别淌了吧。」 「这、大叔……」 「全军调头向东北!我决定向赛兰投诚,再回来杀光这票混帐!」 「等等!大叔!这个仇非报不可是没错!但是不能不择手段啊!」 拜龙没有回话,所有的人都起身跟著他走了,只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赛帝尔,你快走吧……在我改变心意之前……是你的天真害了大家,却也 是你的天真……这些年来才能赢得这麽多的敬重,让我现在还狠不下心宰了你。」 莱吉克冷冷的说道,语中却带了几分惋惜。 (天真……奶会後悔的,为了奶的一念之仁!等到奶明白你们干的是多污秽 的事之後,我一定会让奶後悔这一天、让奶後悔放过我……) 进入邦吉斯的首都休尼亚士城之际,索那军受到了英雄式的欢迎。然而在凯 旋的路上,蕾拉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是不断的思索著赛帝尔的这段话。 (污秽的事?难道……) 蕾拉的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只是直觉。因为那少年并不像坏人? 同样的,兰瑟洛也丝毫的高兴不起来,却只是因为被赛帝尔撂倒的狼狈样让 他难堪不已……他不愿说出那件事,他活著,因为蕾拉的那一剑……但是那一剑 如果让人知道,「堂堂的小剑圣在和对手单挑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扭转战 局」的话,今後他会无法在世间立足的…… 但错就错在他确信自己会赢,才会接受这种决斗方式。如果是在战场上的乱 斗,就算偷袭也没有什麽光不光明可言……总之,高傲的他觉得自己的致胜之路 有了污点。 「陛下!为什麽你要做出这种事?」 在休尼亚士王城的一个角落,鲁西迪和奇库休王激烈的争执了起来!因为当 初奇库休是鲁西迪所扶持,所以他和奇库休王之间并不会拘泥於一些礼法,也不 会有所隐讳。 「拜龙迟早是我们称霸凯奥斯爱兰德的绊脚石,趁这机会收拾了不是很好吗?」 「绊脚石?为什麽连你也开始腐化?跟史康拜格那个猪脑王一样!」 「鲁西迪、你……」 「称霸黑暗大陆之後呢?你认为我们可以像索那一般,创造一个和赛兰东西 抗衡的势力吗?为什麽你们看得见凯奥斯爱兰德,却看不见瓦雷斯?你根本一边 铲除著自己的资产、却还一边幻想著根本不会发生的未来!拳神拜龙……是可能 成为联军的一颗新星、一个精神象徵的,就像剑圣裘斯达一般啊!如果陛下愿意 摒弃成见而拢络拳神的话,我甚至可以让贤,不做这个总司令!那是我们邦吉斯 彻底转型的一个契机,你却白白砸掉了!」 奇库休王听著鲁西迪精辟而犀利的分析,不禁有些懊悔……不过只藏在心底。 这事干到底了,已经没得转寰了…… 「下次若用兵的事不先找我谈,很抱歉,陛下,」鲁西迪出门前撂了最後一 句话∶「这个总司令的位子,我实在不知道要怎麽坐下去!」 他的话中几乎逆转了他和奇库休的主从关系,但老实讲,奇库休一直以来都 很仰仗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天才总司令的…… (妈的, 起来了嘛……)奇库休暗骂著,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 嫌隙。 「总司令,刚到著的兰瑟洛中将和蕾拉上校已经在您的办公室外等了!」 「唔。」 鲁西迪气还没消,应了一声便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下。两人在随从的引导下 走进来,看到鲁西迪的瞬间都吓了一跳! (邦吉斯百万大军的元帅……只是个少年?他的年纪……恐怕跟威因差不多 吧?) 两人虽然觉得这一幕很不搭调,却还是没忘记要行礼。 「唔。今後就是自己人了,不用太拘泥於礼法……你们的心底大概在想∶这 样的小鬼也做元帅?怪不得邦吉斯到处出问题吧?哼哼哼……」 「没的事,元帅阁下……」虽是这麽说,鲁西迪的一语中的又让两人吃了一 惊。 「你们不是索那大陆的霸者吗?为什麽会甘心依附在当初被你们打的溃不成 军的政权下呢?」鲁西迪冷笑了一声,让兰瑟洛很不痛快。 「尤其……你们刚打了场漂亮的胜仗回来嘛。接受英雄式欢呼很过瘾,嗯? 你们没头没脑接了钦命打了那一仗,知道自己在干什麽吗?」 「阁下这话是什麽意思?命令难道不是陛下所发出的吗?您身为总司令,不 是也有服从的义务?」 「所以说你是石头脑啊,兰瑟洛少将。那一套在索那是无庸置疑的,因为库 兰巴尔特的奥丁王、格兰特朗的迪诺王……都算得上是贤君啊。你们的君王虽然 有著至高无上的君权,却还奉行君主立宪,反观我们邦吉斯……」 「我告诉你实话吧,奇库休是我扶植的,你以为我的部下听陛下会甚於听我? 讲句难听的话,今天老子拍屁股走人,赛兰只要一天就从贝兰堡打到休尼亚士, 吓出他一裤屎!你说陛下敢不敢不听我?」 (好狂妄的家伙……这小子!) 「所以让我告诉你们发生了什麽事,嗯?巴赛卡前几天才加入大陆联军!那 猪脑王却想趁机铲除那股他认为会危及他的势力!所以利用了巴赛卡一半的人去 打迪门路德,再利用你们铲掉拳神拜龙的老巢!搞清楚了吗?你们歼灭了友军啊!」 鲁西迪越说越愤慨,蕾拉的脑中只剩一片空白……只剩那句……她终於搞懂 的话…… (等到奶明白你们干的是多污秽的事之後……) 「蕾拉上校,真是太可惜了。我曾和令尊在英雄会交手,我一直很寄望奶… …有点最起码的判断力。如果裘斯达前辈还在世,绝不会发生这种笑掉大牙的事! 我告诉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吧!陛下会开始圆谎,如果圆不起来,你们就是 上等的卫生纸,擦在他的屁股上…… 攻打巴赛卡会变成格兰特朗军的「个人意志」哟!反正谢菲尔带去的人不到 你们五分之一……」 「最後我想说的是,你们配置在我之下,就好好听我的吧!我可不像那昏君 一样乱来,不是我签过的军令就做表面功夫,而且最好拿来让我看看他在搞什麽 鬼!我会做你们的眼睛,如果你们自己看不清楚的话……」 鲁西迪虽狂傲,但是论才干,他绝对是邦吉斯第一人,甚至是凯奥斯爱兰德 第一人!只可惜邦吉斯的下属国……分属於各亲王的小王国,甚至是十三小国中 的邦吉斯盟国……是「不具皇族身份」的鲁西迪必须要透过奇库休才能遥控的, 所以他并没有夺权。他知道,干大事的人并不一定要是台面上的老大,如果要弄 个政变,把整个邦吉斯实质的弄到手,那麽他原本就能自由操控的势力,也会因 为自相残杀而减去一半…… 「兰瑟洛,我已经说过的……你不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执行命令,我们只是 加盟国,还没有听命的义务啊……」在回阵营的路上,蕾拉这麽跟她说道。 「蕾拉,如果连奶也看不起我的话,那天奶可以让我死在那个少年拳头下的。」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兰瑟洛只觉得有些不耐的愠怒,一连串的决策失误,让他颜面扫地!过去他 一直以索那第二把交椅而自豪著,现在很难面对现实的他,又被最爱的人说教… …他该听的,只是他更希望自己能霸占她的世界……让她只有赞赏…… 「没关系的,让我静一下好吧?蕾拉。」 「我明白了……」 两人之间,似乎是第一次有了不快,但还是没爆发出来…… 「那是……火光?」 赛帝尔漫无目的的走了好几天,直到看到夜里冲天的火光为止!他冲了上去, 没多久,映入眼帘的是……被捣毁的村落…… (屠、屠村!) 赛帝尔当然一眼就看出了是谁干的!散落在地上的尸身……是被无情的撕裂 的…… 「哇啊……」 火光中还传出了孩子的哭声,显然是还有几个活口幸免於难……可是……真 的是「幸免」吗? 眼前活生生的炼狱,或许……还是跟著心爱的人一起过去比较好吧…… 「哇啊……」 哭声越来越凄厉,赛帝尔终於又被眼前的场景……带进他一直无法醒来的恶 梦……他在赛兰的第一次实习课…… 小村子里到处是惨烈的哀嚎声和刺鼻的血腥味,熊熊的火光映照著小女孩的 脸庞,威因握剑的手并未高高举起,反而抖得很厉害,因为他永远不会忘掉那眼 神…… 「孬种!让我来!」同是见习战士的少年兵恶狠狠推开了他! 「奉真主圣克达斯德洛夫之名!」 「不要!!」 在他阻止的同时,小女孩已身首异处。 拜龙还没投靠赛兰,却已先做了赛兰天天在做的事啊。 赛帝尔逃出了那个村子,他什麽也看不下去了……他用著剩下的那苹眼睛流 著泪……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一切不会是这样子的……) 他在心中向死去的冤魂致歉,却怎麽也挽不回牺牲的人∶(老师!求你告诉 我!我究竟该怎麽办?) 赛帝尔跪在地上痛哭著,然而……那个曾引导他的奇妙声音再度响起……那 个曾带著他挥出「白之默示录」击退赛兰王古莱斯特的声音…… 「威因!你在干什麽?追上去!只有你办得到……阻止拜龙……你是「剑圣」 啊!」 「我……剑圣……?」 威因并没有听懂,但是至少有人指使了无助的他……让他知道他要干什麽。 「师父……你真的确定吗?」 巴赛卡一行人已来到了温帝妮,相邻的仑丁国便是赛兰的属国了。向赛兰投 诚的十三小国之一…… 「屠村。女人……小孩……统统杀掉。」 拜龙面不改色的说著,但是他的部下已经有些手软了。应该说,他们从前的 原则就是不干这种事的,所以他们才发现……痛宰没有抵抗能力的人,手竟然还 会有点微微的发抖著……狂战士是不许害怕的啊。 然而,拜龙的眼神更令人觉得胆寒,所以这些人开始有些不甘愿的屠杀他们 所经过的第十四座城镇…… 「住手!!」 这一刻,大家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飞窜而来的身影……使著奔狼拳,一口 气撂倒了正要大干一场的七八个人! 「赛帝尔……叫你别坏我好事……」拜龙怒目瞪著他。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手无寸铁的平民杀起来特别有成就感吗?」 赛帝尔大声怒骂道∶「就算被外界看成野兽般的你们,难道心中没有最起码的良 知?死在你们拳下的……全是和我们一样的受害者啊!现在的政府对他们而言, 只是贪婪的略夺者!这些人的血汗……落在联军的手里,才变成凌辱我们的资产, 你们却不向真正的贼头索命!我这条命可以赔在这里,但是就算胜机是零,我也 要阻止你们掉进这个无底洞!!」 「你说够了吧?莱吉克,给我上!宰了那小子!」 拜龙原本对赛帝尔还有一念之仁,但此时终於忍无可忍!但他也明白,能打 过赛帝尔的人并不多,因此一开口便叫了莱吉克。 但是,莱吉克并没有冲上去,而是用走的。当他走到赛帝尔身边时,转头跪 了下来∶「谢谢师父长久以来的照顾……但是我不能 同您现在的做法。对不起, 我要站在赛帝尔这边……」 「你……造反了!统统给我上!」 拜龙骂道的同时,却有越来越多人走了过去,再转身过来面对著拜龙……虽 然都默不作声,眼里却都是视死如归的眼神! 「大家……」 「我们宁可死,也不做後悔一生的事!」 「我们追随赛帝尔将军和莱吉克将军!」 惊天动地的这一战终於爆发了开来!虽然是同伴,却分成了两个立场而互相 厮杀著,血光、以及泪光,和惨嚎,交织著一桩原来可以圆满收场的悲剧…… 拜龙没有全力和赛帝尔及莱吉克周旋,而且战且走的退向了仑丁城。因为之 前他已遣人通报仑丁,很快会有人来接应,可以多少增加一点战力上的优势。不 久後,两方的人马就在仑丁城的前方停了下来,在护城河之前继续无止尽的厮杀 ……拜龙并没有留在城外,而带著部下退到了城里,与他轮替出阵对付「叛军」 的,是仑丁王基尔。因为遭遇了这意料外的状况,仑丁本来就不太多的军力,只 得倾巢而出,全力投入这场战局…… 「赛帝尔!外面由我负责!你想办法进城阻止师父!说不定还有机会说得动 他……」 「我明白了!」赛帝尔说著,便带著自己的手下冲进了城里。

第十话 以剑圣裘斯达之名

没几下子,仑丁城已经陷入了火光与血光之中。 「一切不应该这样子的……」 赛帝尔虽然疯狂的挥动著拳头,他感受到了自己内心在痛哭…… 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赛帝尔。纽,还是威因。莱迪斯了。一切从他跟 著拜龙的那一刻起,回到了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的起点,最後却得到了和库兰巴 尔特一样的结局……不、更悲惨的……壁垒分明而互相厮杀的,却是昔日的战友。 攻城顶的这一刻终於到了。赛帝尔明白了自己必须亲自了断所有的恩怨。 「赛帝尔!」莱吉克很快解决了弱小的仑丁城武力而追了上来,似乎是看著 他悲伤的表情想要安慰他什麽,却是有些词穷。 「莱吉克,连累你了。照理说我们是叛军,一切的罪过该由我这个外人承担 的……你贵为大叔的嫡传弟子,却放著身段跟我同进退……今天一战要是输了, 而你却幸运的活了下来,你的立场会为难的。」 「不要这麽说!赛帝尔!我相信真理,身为一个人……即使像我们被外人视 为卑贱的狂战士,也该有最起码的原则。我相信你所做的一切,所以我不後悔跟 随你。」 「谢谢你!大叔的事就交给我你继续消灭城中的势力,莱吉克!我知道大叔 撤退的时候带了两颗愤怒精灵,现在在你那边吗?」 所谓的愤怒精灵,是一种不稳定的天然放射性矿物,只在凯奥斯爱兰德有矿 脉,却又非常稀少……透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让它发生所谓的「链锁反应」的话, 就会爆炸。威力相当骇人,纯度四成而只有椰子大小的结晶,可以将一整座城镇 夷为平地!这两颗爆弹是拜龙搜集了十几年份量的结晶,就能知道它是多麽的珍 贵,它们可算是巴赛卡的镇寨之宝…… 「是没错,你要干嘛?」 「我会努力劝回大叔……不过有更大的机率……在说动他前我会被杀掉。不 论我有没有活著出来,一小时後立刻引爆愤怒精灵,知道吗?」 「你要同归於尽?」 「对不起……如果大叔不回头,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你跟著我叛变的 「那个理由」,你愿意狠下心做这件事吧?」 「嗯……」莱吉克虽无奈,却还是点了头。 「那就好,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很高兴能认识你!今後要保重……」 「我也是……」 两人分头行动後,赛帝尔深吸一口气,便冲上「天守阁」。 拜龙早已在仑丁王的虎皮坐垫上等待良久,当赛帝尔踢开了门闯入之际,两 人四目相接,彷佛空气都要冻结一般。 「你来了。」拜龙冷冷的打了招呼。 威因没有答腔,只是怒目望著他。一切的心路历程已经没什麽好交待的了, 一切只有以拳相会的馀地。 「哼哼、好棒的眼神。你长大了,赛帝尔。我从来没有看过你在战斗时摆出 像样的气魄,你跟著我习拳以来,缺少狂放的杀气一直是你致命的缺陷,很遗憾 的是当你悟道的这一天,也是你的死期。」拜龙冷笑道。 「你错了……被仇恨驱策的你,才会一直将自己逼进杀戮的深渊!恨意中没 有悲悯、没有怜惜、才会造就你今日的疯狂。」 「我是个没有勇气面对过去的人,所以……你收容了我,给我全新的人生… …或许我应该义无反顾的追随你的抉择……但是!我却必须阻止你!因为我不愿 见到我最敬爱的拳神走上万劫不复的路!」威因的眼里燃烧著怒火,却是悲怆的、 哀伤的看著拜龙。 「你说够了吧。我的决定是没有人可以替我改写的,然而……在动手之前,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赛帝尔,你究竟是谁?我不相信你就是一个逃兵如此的简单。 你惊人的天赋、智谋、还有号召力……我的手下竟有一半跟著你一同造反。很可 惜你在未成熟的这一天就必须丧命在我的手里,就算你不能成为我引以为傲的徒 弟,在战场上相遇的话,你依然是个可敬的对手……如果还没弄清你的来历就把 你杀掉,也未免太可惜了……」 「也对,终於有一天,我必须用我一直想抛却的这个身份重新面对世间,还 有你……」威因看著拜龙正色说道∶「我的老师是你的知交、剑圣裘斯达。雷德 费尔,我的本名叫做威因。莱迪斯,把这个名字倒过来拼,便是赛帝尔。纽。」 「你……就是威因?」拜龙微微的露出惊讶之色。当年裘斯达是曾跟他提过 这个得意门生。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你是雷德费尔那家伙的爱徒?太像了!真的太像 了!怪不得我传你的拳法中,你的气 剑甚至练得可以和我匹敌……」 「非常好!既然你和你那古板的老师一同坚持那近乎白痴的正义,老子就让 你们师徒俩黄泉相会!」 拜龙一声怒吼,展开了这场残酷血战的序幕!一个跟步,他已迅雷不及掩耳 的杀到威因面前,是一个「落步砸」! 威因一脚跳开,地上给轰出了一个大洞,看得他胆战心惊!然而下一击已接 踵而来! (冲锤!)威因正想到这里,人已飞了出去! 「糟糕!」威因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大概挨了这一击,也断了两三根肋骨吧? 然而没有让他喊疼的时间,否则下一击很快便会结束这场战争! 果不其然,拜龙再度展开了攻势!威因一个气 剑劈去,却是透身而过! 「笨蛋!在後面!」拜龙一脚踢在威因背上,把他踢了个倒栽葱! (混帐……不同等级的强……这才是……拳神拜龙的实力?我……会被杀!) 威因的心中不禁开始胆怯,然而他却有非战不可的理由。 (用上了吧?虽然我觉得时候还没到……) 「吼!!」威因狂啸一声,瞬间变得血脉贲张!原来先前一刻,他已事先喝 下了狂灵水。 「哈哈哈!有意思!这麽快就掀王牌了吗?你也不过如此罢了!」拜龙跟著 吼啸一声,却是解放出了真正的狂战士之力!看来他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威因的连环腿扫向拜龙,却被他不疾不徐的挥掌尽挡!然而威因一个变招, 却是「雷电火风劈山锤」凌空而下!普天之下应该没什麽人会硬接这般强横的招 式,拜龙却是例外! 「笨蛋!你到目前为止使的,都是我教你的把式!论火候,你没有半分胜算! 论缺点,我更是对你的破绽了若指掌!」只见拜龙一个十字上架,竟不偏不倚接 了威因的拳! 「还早呢!」威因暴喝道,拜龙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拳打得太轻了! 「我早料到你会接我的拳!」拜龙还不及彻手之际,威因已化拳为掌,气  剑狂射而出,刺穿了拜龙的左腕! 「哇喔!」连拜龙也在没防备之下著了威因的道,而不自觉发出了负伤的狂 吼!然而威因也没给他空隙,闪进了拜龙的身前,竟以一个「奔狼啸天破」直进! 拜龙收脚半步,减轻了这一击的力道,威因却一个跟步,一震脚,顶心肘便 将拜龙狂轰而出!「碰」得一声,撞的砖墙碎花四溅! (不能停!)威因心头一凛,一个飞燕蹴便直取拜龙,想不到却踢了空!但 威因想起了刚刚的教训,在拜龙骂道「笨蛋!在後头!」之前,一个跳後踢下意 识的反击而去!中! 威因只凭著超越生死与恐惧的疯狂战意拼命攻击,一瞬间,拜龙竟也被他打 得错愕。 「这小混球……原来已经变得这般厉害了?要不是他光凭狂灵水的力量输了 我一截,可能再打下去,被杀的……反而会是我?」拜龙不知不觉掉了一滴冷汗, 却还是技高一筹的抓了威因的空隙,一个上段踢把威因踢得天旋地转! 「死吧!赛帝尔!」拜龙骂道,拧起左拳却怔了一下!方才一剑让他左手瘫 了。 这一怔又给了威因一个空隙!威因虽然眼前一片混乱,却勉强一个冲锤追进, 但是给拜龙闪掉了!拜龙挥出一个要命的直拳还击他,加上威因本身向前冲的力 量,成了致命一击! 威因整个人被打飞出去,撞穿了两道墙才停下来!倒在瓦砾中的他连撞击的 那一刻都没有做好受身,这一撞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就算站得起来,骨头少说 也断了六七根,可说无法再战了。 「结束了……」拜龙瞧了威因一眼,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是淡淡 的寂寞。胜负早是意料中事,然而连他最激赏的爱徒都狠下心杀了,拜龙突然觉 得迷惘,究竟还要再杀多少人? 威因的眼前一片模糊,熟悉的光景一幕幕闪过。 「要死了吧?就这麽……」威因早听过这是死亡的徵兆,他突然觉得一阵轻 松,悲哀的一生,随著这一刻也划下了句点。然而一幕幕的光景,闪到裘斯达死 前的那表情,突然就这麽停著不动了! 「所以……答应我……好吗?威因……就算我没办法……陪你走完这条路… …你也会……坚强的……去完成……该做的事……你的……宿命……」 这句话闪过威因脑海之际,他在一瞬间被拉回了现实世界,缓缓的从砖瓦中 站起来! 拜龙吃惊的看著他,但嘴里却轻蔑的说道∶「得了吧!凭你这样的身子,爬 起来还有什麽用呢?」 「我不会倒下!在你倒下之前!」威因燃烧般的眼神让拜龙吓了一跳!那眼 神……好像只为了一个义无反顾的执著……那是拜龙一直追寻不到的!无穷尽的 杀戮只带给拜龙更多的空虚。 「讲什麽鬼话!你以为凭著意志就能战胜一切吗?别傻了!你这个外人又怎 麽能了解狂战士的悲哀?你明白我的心痛吗?惟有力量才能创造秩序!才能带给 我们真正的幸福与保障! 我之所以投靠赛兰,是因为联军比他们更丑恶!我要报仇!直到把他们通通 化成灰烬为止!」 「那是错的!!你所杀的人都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不该是这场战争 的牺牲品! 那些出卖我们的决策者,根本还舒舒服服的躲在幕後享福!就算你屠杀了他 们领地上的人民,他们也不会因此掉一滴泪!」 「所以!只要你还活著,就无法从血腥的梦餍中清醒过来!我惟一能报答你 的,就是手刃即将堕入魔道的拳神,让拜龙。冈萨雷兹永远是凯奥斯爱兰德的英 雄!」 (赛帝尔!你……) 拜龙第一次觉得自己词穷。但他还是摆出了架势,准备给威因真正的最後一 击。 (老师!请你给我力量!只要全灵的一击,我即将随您而去……) 威因默念道,燃起了掌中的气 剑。但是这一刻,他却有种心如止水的异样 感觉。「 」 的一声,黄色的剑 在他身形周遭炸射开来,却随著鸣动,渐渐的由黄转红、 由红转青,接著鸣动声改变了!青色再度回到了黄色。 (那声音是……剑魂!?)拜龙曾经和裘斯达交过手,便想起了这个声音。 威因已经太久没有放出剑 了,自从他封剑的那一刻,还是最低等的黄剑 。 这些年来,他在拳艺和内力的进境上,竟也带著他的剑境一同成长。所以当他重 新绽放剑气的这一刻,验收了他在不自觉中的惊人成长!黄色的剑魂烧成了红色, 终於再度由红而青,放出了耀眼夺目的光芒! 「圣剑魂!!和裘斯达那家伙一样的……这麽说,你已经成了……剑圣?」 「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以吾师剑圣裘斯达之名,接我这招!」威因一个怒吼,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射向拜龙! 「有意思!我们就一招决胜负!」 威因根本招不成招,虽然速度绝伦,却是破绽百出。拜龙使出了最强一式, 雷电火风劈山锤直取威因,然而─

第十一话 无法超越的悲伤

「镪!」 命悬一发间,拜龙的拳像是打到了什麽,给挡了下来!威因一招不中,也踉 跄跌坐在地,等於谁也没伤到谁。 当两个人看清楚了挡下拜龙的那道光影之际,都瞪直了双眼! 「圣剑破邪!?为什麽突然出现在这里?」 当威因还没想透之际,破邪飞到了他面前,「轰」一声,炸开了炫丽缤纷的 光芒,将威因卷入其中!待光芒散去之际,威因身上多了一道铠甲!令人熟悉的 ……温暖的感觉…… 「是……神铠霸天?」 它散放出源源不绝的圣天使精灵力「亚露提玛」,让威因感到一身舒畅! 「我的伤……在一瞬间……治好了?为什麽?这是幻觉吗?破邪、霸天、穿 越了几千公里的时空,来到了我面前?是老师……冥冥之中回应了我的呼唤?」 (裘斯达,你……)拜龙看著穿上霸天的威因,突然像是看到了故人的幻影。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威因!看来你那多事的老师在一边看著好戏,想让 这一战更精彩呢!哼哼哼哼哼!」拜龙诡异的笑了笑。 「既然霸天与破邪已认同了你,你就已继承了剑圣之名!如果你坚持你所相 信的是正确的,就先让剑圣拳神之间分个高下吧!」 拜龙执起了丈八六合枪!既然威因圣剑在手,就没有丝毫退让的馀地! 一个扎枪直取威因,但是威因翻剑一拦便将捅劲卸去! 「好家伙!毕竟是学剑出身的!宝剑在手果真脱胎换骨!不过要拿下老子还 早一百年!」 拜龙的枪术之中不带丝毫花俏,只是强劲快速的拦、拿、扎、三动配合的天 衣无缝!但威因并不退缩,以「破剑舞」的变招护身,守中带攻,变幻莫测。 由於兵器的攻击范围上,威因的剑明显比长枪短了一截,因此威因只能以闪 空破或霸天斩一类的攻击方式打向拜龙,然而拜龙舞枪护身,竟也不费吹灰之力 便将来招尽挡! 「这招如何?」威因想到实体攻击不奏效,便改用魔法剑。 狂轰而下的暴雷,让拜龙心头一凛,一个闪身勉强避了开来。 然而威因正打下第二道落雷之际,肩头却冷不防挨了一枪,铠甲被刺得生了 裂痕!要不是有霸天护体,挨了这一击可能整条胳臂都要与身体分家! (不行?魔法剑的空隙太大了!) 「怎麽?只有这种程度吗?」拜龙嘲讽道,威因却开始心急。因为演变为持 久战的话,毕竟会陷入劣势。枪术刚猛,擅於长打;剑技刁钻,却是近身才有得 发挥。惟一之计便是贴身而上!想到这里,威因猛然转守为攻,以「百人碎击乱 剑杀」突进! 「看我破你招!」拜龙扎枪奇快,一个个分身都纷纷中了枪,就在真身快被 扎到之际,威因直窜而上,将破剑舞凌空罩下! 「好小子!拿大绝招当假动作?」拜龙仍是舞枪护身,想将来剑尽挡,然而 威因一个翻身跃到拜龙背後,也在他背上划了一剑! (糟糕!砍得不够深……)威因彻招而退,又被拜龙一枪扎过来!想不到威 因竟然倏地变招,将破邪如回旋镖般掷出!然後一个「金龙合口」硬接来枪! 拜龙头一偏才没有因此身首异处,但左肩也给劈了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妈的!」拜龙怒骂道,一提枪,想将威因整个人甩飞出去!但威因不但穷 抓不放,更沿枪而上逼进拜龙,等於进入了六合枪的攻击死角! 「好,跟老子硬拼?来吧!看你没剑在手,怎麽跟我拼功力?」一个「猛虎 跳江」直上,眼看就要打碎威因的头颅!然而威因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闪开了这 一击!并且─「剑不在手,在心!」威因将两掌合一,结合在一起的气 剑发出 了致命一击!是裘斯达的秘剑「绝命闪空霸王坠」! 「哇喔喔喔喔喔!」拜龙被剑穿心而过,发出了极其可怕的暴吼!然而威因 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一震脚,雷电火风劈山锤接著狂轰而出,直击心窝!待威因 收了招,拜龙便颓然倒地。 出乎意料的结局。同一时刻,地面开始剧烈的撼动,整座城竟被撕裂了开来! 在威因所在的天守阁造成了一道断崖! 「开始了吗?莱吉克……」威因心中暗忖道,此时他将破邪自墙中拔出,心 中只觉得异常平静。因为他早已做了决定,不管这一战是胜是败,他都…… 「你为什麽不走?」拜龙挨了致命一击,竟仍一息尚存,让威因吃了一惊。 「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所以……也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我吩咐莱吉克 炸城,再过几分钟,我们就一起化为灰烬吧。」威因面如死灰的说道。 「是因为你动手杀了我,让你感到罪恶?哼哼哼,一直到现在,你还是个天 真的孩子…… 想要教你凶狠残暴,似乎永远也教不会……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你早被那 优雅的家伙洗脑了。 裘斯达那家伙……有这麽好的徒弟,不禁令人羡慕……」这一刻,威因吃惊 的看著拜龙,他的脸上多了两行泪。 (难道……大叔在死前的这一刻……恢复理智了?为什麽?为什麽这麽迟?) 「不要这样想……威因,每个人为自己的理想而战,甚至丢了性命,都是理 所当然、甚至是光荣的事……我并不後悔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必须感谢你 阻止了我。」 「打从……我被推选为一族之首,甚至得到拳神美誉之际,我的心、我的人、 早已全奉献给了巴赛卡一族。所以……我宁可让自己的手染满血腥,背上臭名, 也不愿看著我们被世间这样的欺凌,但是……」 「明知道自己的双手屠杀著手无寸铁的平民,却又得义无反顾的去做这样的 事,将我自己切成了天人交战的两面……终於……我导致了这样分裂的局面,甚 至是巴赛卡一族的绝灭,我……已无颜再配上拳神之名……所以……」 「不!不要这麽说!大叔!!」威因听著听著,也难过的掉下泪来。 「我必须感谢你了结了我的性命……不要难过,这事是只有你才办得到。所 以今天,威因……你已经成了顶天立地的剑圣……只是,我多麽希望你一直是赛 帝尔……你还要为这世界活下去,但……我想将最後的遗物交给你,伸出手好吗?」 威因虽不明白拜龙的用意,却照著做了。拜龙用著微弱的气 剑在威因手上 划了一刀,然後将自己先前的伤口和威因的伤口靠在一起。 这一刻,威因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内流窜!是血!拜龙开始将 自己的鲜血打进威因体内! 「知道吗?威因,狂战士的血中有著特殊的成份,那就是狂灵素。但是随著 狂战士本身的死亡,或是血液接触到了空气,这种成份就会变质而成为你所饮用 的狂灵水……」 「虽然常人饮下可暴发出异於平常的惊人力量,那却是在预支自己的健康… …长久下来,狂灵水对一个人造成的负担,会让他心智全毁……」 「所以,这是巴赛卡一族的秘传。透过所谓的「灌血」,你就能拥有真正狂 战士的体质、速度、力道、甚至解放战斗型态……」 「大叔、你……」 「你有惊人的习武天赋,我一直惋惜著你受到先天条件上的制限……今天一 战,更证明了如果撇开了力道上的差异,我不一定能一路获得压倒性的优势,所 以!拳神之名就由你继承! 拥有了拳剑双绝的力量,你已无敌於天下!」 拜龙说到这已经开始吃力,他的生命在替威因灌血後,更急速的燃到了尽头。 「大叔!振作一点!一切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如果我们……不要以这样的 形式见面……」 「威因……别再叫我……大叔好吗?我一直希望……你……能做我的传人… …但你的老师……毕竟还是索那第一的……剑圣……但现在……你的体内……流 著……我的血……所以我希望……临终前……有个後…… 这要求……不会过份吧?」 「我明白了!爸爸!你振作一点!我这就带你出去!一切还可以重来,你不 能死!」 「不……我这一生……已经……了无遗憾了……谢谢你……威因……我的… …孩……子。」 拜龙阖上了双眼,虽然还带著两行泪,却是安详的笑容。 「爸爸!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威因嚎哭了起来。爆光冲天的城里回荡著他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死别,影 响他一生的老师为他而死,而在他无依无靠时,收留他、给他新生的义父又被他 所弑,威因已不明白正义何价,一次又一次逼著他和所爱的人刀剑相向,自己却 只能毫无选择的去坚守被人定义的对与错…… 「我明白了。原来我的宿命……是注定要活在悲惨之中的……」 威因决定了不再睁开眼睛。 「轰咚!!!」已经反应到了临界点的愤怒精灵变成了耀眼的白色光芒,飞 快的吞噬了整座仑丁城。 这一刻被莱吉克尽收眼底,先前被撼动扯裂的天守阁,再加以莱吉克全族居 冠的好眼力,让他看见了这场争斗的结果。他看见……威因抱著拜龙的尸首伫立 在火光之中,直到被爆光吞没为止。 「搞、搞什麽、为什麽不逃出来?喂、喂!」 「赛帝尔!!」莱吉克悲伤的大叫道。 (第二部完)

第三部 序

在威因与拜龙相斗的同一时刻,邦吉斯国境内的索那公国官邸,也发生了一 件没有公开的大事∶「蕾拉副团长、不好了!」 「什麽事情急成这样?」 蕾拉正准备要更衣,却被夏尔冒失的夺门而入,而显得有些愠怒。 「圣剑破邪和神铠霸天……」 「你说什麽!?」 蕾拉听了急急忙忙跟夏尔赶到了官邸的内室,平日那是她办公的场所。但是 裘斯达的两件遗物也收在这里……蕾拉和兰瑟洛都曾尝试过要使用这两件神兵, 以增加己方的战力,但是後来却都做罢了……蕾拉穿起霸天,觉得只是寻常铠甲 ;执起破邪更觉得锋芒尽失……兰瑟洛更不用说,破邪不适合他的斩道之外,霸 天还会严重的排挤他、放出逆效果的咒文妨碍他战斗……这时他才知道了这套神 器是「活」的,而且是一马不跨两鞍的忠贞不二……破邪带著颓气,似乎是仍为 主人的殒落而哀伤著…… 然而,当另一个具有主人资格的「他」─威因下意识的呼唤它们之际,就像 兰德呼唤了神剑破 一般,破邪和霸天浮到了半空中,发出了强烈的鸣动!蕾拉 只见到了那最後一眼∶「轰隆!」 刺眼的白光散去之际,两件神兵已不知所踪! 「爸爸……你究竟要去哪里?」 「轰隆!」 之後……威因决定了再也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竟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痛楚, 连灼烧的感觉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当然,他失败了。威因和兰德都有默默守护 著他们的「某人」,藉著精灵力场溃散的同时造出那一道「门」……可以超越空 间的门扉,将他们送往安全的地方。 终於,过了不知多久,威因醒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我、我没死?为什麽?」 「为什麽!?不公平!!哇啊……」 威因只能继续的、无助的嚎哭著,至少现在的生命对他而言,充满了不堪的 回忆,直到泪流乾、流尽,威因的脸上剩下了诡异的笑容∶「我明白了……执行 老师的遗愿,其实和制裁世间的丑恶是不相冲突的!贼老天,你实在是纵虎归山 啊……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威因对著灰暗的天际咆哮著∶「报仇!我要报仇!只要威因。莱迪 斯还活在世间,你们决不会有安稳的日子过!」 威因真的能走上一条英雄之路吗?命运的安排不像是试练,而是愚弄……然 而在坎坷的路上,他才有著惊人的成长……但是过度的成熟,让威因失去了义无 反顾的天真,一个英雄所该具备的赤子之心……他明白了正邪只有一线之隔的道 理,他将会把他所得到的,用在什麽样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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