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瑞安群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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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7)

楼
楼 依
2002-04-27 12:58
风花雪月(7) 楼 依发表于04-10 21:59:57 [删除]

大概全洛阳的男人,都知道迎春阁的大名,一个名副其实的温柔乡加销金窝,整个洛阳乃至北方最红的花魁就出自迎春阁,她就是名满天下的郁红袖。街坊酒肆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遇宰相易,见红袖难”。

首先,你必须五官端正,而这所谓的五官端正还是红袖眼里的,在美女眼里的端正的五官估计也得潘安那个档次;其次,你口袋里得要有银子,如果没个千把两的就甭上迎春阁见她,她就算隔着帘子跟你说几句话那也是上千两的价码呀,如果要更进一步——譬如摸摸小手,亲亲香腮等那就更别说了。

据说到现在只有两人当过红袖的入幕之宾——一个是旭日楼的少楼主东方昊,一个来头更大是向以神秘著称的四行宫宫主。

唉,男人真是可悲,一个被他们捧出来的女子如今硬是骑在了他们头上,而他们还笑嘻嘻地双手奉送上银子,一个形容吧——贱!

我想在这儿也别去花笔墨描述郁红袖的倾国倾城之姿,反正就是美得“一塌糊涂”。

而今天一向热闹的迎春阁却显得有点冷清,偌大的一个花厅里临时摆了个琴台,四周都垂以白色纬纱。清雅的琴声一点点从纬纱只能感传出,隐约可以看到弹琴者的身影,但瞧不清楚容貌,可光从那让人三月不知肉味的琴声便可以知晓那操琴人必是大名鼎鼎的郁红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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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牙当然有子期。

离琴台三四丈远的地方有一名依柱而站,手中拎了壶酒,也不拿酒杯只径自往口中倒,动作粗犷却不失帅气,看似恬静的身躯中蕴涵着无比的力量。

伴随着击掌声,琴声嘎然而止,那男子边拍手边道:“不愧是北方第一名妓,光这琴就可压群芳了!”

“公子似乎对这些很有见地。”郁红袖轻蹙蛾眉,柔声问道。

“我卫衡不能说听遍千人弹琴,至少也有百人了吧。”自称卫衡的男子随意地说着。

“红袖,真不肯出来见我一面吗?你知道,钱,不是问题。”卫衡再次询问。

“卫公子,请恕红袖无礼,实在是……”清脆的声音带了丝为难与挣扎。

“不必为难,我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既然你又难言之隐,那就算了吧,这是五钱两,请红袖小姐再为我弹一曲。”

“不,红袖今夜就免费为公子弹曲了。”

“好,爽快!你弹琴,我喝酒,咱们都一醉方休。”卫衡这次是直接拎起地上的酒坛了。

“公子,你还是少喝点好,亥时快到了。”

“管他什么亥时不亥时,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明天掉脑袋也是明天的事情!”

红袖微微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这个卫公子真是位奇人。

一天前,他来到迎春阁便帮她打退了几个欲掀帘子窥她容貌的恶徒,然后又花了大把银子包下了整个迎春阁,把闲杂人都打发住了客栈,唯留下她在他饮酒时为他弹琴。

隔着纬纱她虽看不清卫公子的样子,但光听他豪气凌天的言语,毫不拘泥的神态,颀长挺拔的身形便知是位人物,要不是她心里早已有人,说不定她也会……

唉,提起意中人,红袖心头又是一番愁绪:烟尘女子怎么会配得上如此高贵的他,就算她恢复以往的身份,在他眼里也不一定就有她红袖的存在,也只有她还痴痴地为他守身。

一个情字困住了天下多少女儿心。

幽怨的琴声飘荡在迎春阁的每个角落。

秋虫呢喃,圆月高照,深秋的夜别有一番情调。

微风约约拂起白纱,于是那柔润的嗓音亮而婉稚的开始轻唱,伴着琴音。

昨夜雨疏残酒
今朝人依旧
铜镜冷面
暗生一段情愁
薄衣不敌晚来秋
雾起小阁楼

琴弦无端问欲愁
胭脂为谁留
罢,罢,罢
履底花寒
不再为伊瘦






谁把谁真的当真
谁为谁心疼
谁是唯一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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