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诉说，还是不说？
题记：有时，爱是诉说；有时，爱是不说。

又是清明，偶然拾起了一段回忆、、、 、、、

张爷爷和张奶奶住在东街胡同边的一间小院子里。张爷爷很凶，整天不拘言笑。因而，张家小小的院落里很是安静，一天到晚，除了偶尔树枝间鸟儿的鸣叫外，再也没有别的声息。

印象中的张奶奶是个缠着小脚，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自从她不再做接生这个民间义务工作以后，便很少能看到她。张爷爷和张奶奶几乎没有一同外出过，即便有极少的时候他俩一起外出，也是张爷爷在前边大步走着，张奶奶远远地跟在后面，用她那不足一掌大的小脚，努力丈量着每一寸土地。

许多年来的许多个黄昏，张家的小院子里总能传出张爷爷恶狠狠的喝骂声和摔盘砸碗的碎响声。人们都说，张奶奶太可怜了，怎么嫁了这样一个男人。于是开始猜测，张奶奶与张爷爷的结合一定是一桩旧式婚姻的产物。许多年过去了，有一天，张奶奶病倒后住进了医院。但张爷爷依旧兀自到路边的小酒馆喝二两——这是他每天的习惯。

面对张爷爷如此冷酷的心肠，在为张奶奶掬一把热泪的同时，也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张爷爷。无论眼泪还是咒骂，最终也未能挽留住张奶奶决离去的生命。

从此，人们开始疏远张爷爷。

第二年清明黄昏时候，在公墓的一隅，看墓人惊讶地发现，张爷爷出现在这里，斜倚在张奶奶的墓前，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碑上几个简单的文字，泪流满面。

没多久，张爷爷便去世了。

葬礼上，张爷爷生前的一位朋友从外地赶来的，向人们讲述了一段往事。

张奶奶年轻时，本是一青楼女子。因一次偶遇，做苦力的张爷爷和名噪一时的张奶奶一见钟情。为了替张奶奶赎身，张爷爷给地主打了十三年长工。每年，在腊月三十这天傍晚，张爷爷都要从百里外赶来，远远地看张奶奶一眼，便又转身开始第二年的血汗劳作。终于，张爷爷攒够了为张奶奶赎身的钱。不料，张奶奶被卖到大户人家做小。

一个墙内，一个墙外，这样又过了很多年，张爷爷和张奶奶终于走到了一起。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张爷爷便一次又一次地被拉出去打得吐血。张奶奶看着气若游丝地张爷爷，断然抽刀割下了自己的手指，说：你就肯了吧。只要你与我划清界限，只要你肯当众羞辱我，他们就会放过你。如果你不答应，我会一个个将自己的手指切下，然后自杀。

人们在将他俩的遗骨合葬时，在碑上刻了这样一段话：有时，爱是诉说；有时，爱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