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任飞
她的名字相当好听,而且是出于一首词,非常有诗意,非常有诱惑力,非常容易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但对于这个女生硬件,我们可以用“威猛”这个词来形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在她身上需要用到这个“威猛”一词,实在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不过她无所谓。
当年我们这一届学生刚刚进校时,是由大二的师兄师姐们接的。当时,有位兄台看到她的名字,莫名地想起一句“春花秋月何时了……”,然后就是无限的遐想了。为了这些遐想,这为仁兄苦苦等待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晚上十二点三十五分等来了这位“春花秋月”。待到近处仔细端详:虎背熊腰,正方大脸。简单的说,就是比赵传还要有男人味儿。从此,此女即有美名:“赵传柔情版”,简称“赵柔”。
赵柔很有个性,长得虽粗犷,但感情却颇为细腻,这一点其同宿舍女生是有目共睹的:一个宿舍六个人,赵柔常常扮演母亲的角色,赋予其他女生无微不至的母爱,致使其他女生后来常常联想起“人猿泰山”里的那只大母猩猩。
赵柔除了有细腻的感情之外,还有极强的自信。比如她对自己的身材就很有信心。有必要指出的是,她的信心不是对现有形势的肯定,而是对其变化的可能性表示超乎寻常的乐观。如,某室友疑问:“你的腿好像不是很细……”答曰:“这有什么,锻炼一下就行了嘛。”又有疑问:“你的皮肤好像不是很嫩……”答曰:“这有什么,买点纯蛇粉就行了嘛”还有疑问:“你的脸好像不是很白……”答曰:“这有什么,上点小护士就可以了嘛……”总之,赵柔有她的回答公式:“这有什么,只要@#$%&就可以了嘛……”如此豁达、如此沉稳、如此自信,是这所学校里我所见到的女性中是独一无二的。
入学不久,班上忽有传闻,说赵柔与本班三大帅哥中的某兄有了感情上的交流……如此云云。这些我个人是不相信的,不但我不相信,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也就是说,包括赵柔和那位老兄,都不相信。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呢?我想,大概是赵柔母性的自然流露导致的一些没有必要的误会吧。后来,误会没了,也就没什么好玩的了。然而,此次事件却带来了一个不敢想象的后果,就是使得赵柔意识到她以前的信心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赵柔终于知道,她的大腿的确不是很细、皮肤的确不是很嫩、面部的确不是很白。当然我们是无所谓的,大家只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学习而已,一般没有共同做其他事情的想法。可是赵柔却想不通,很长时间里她的情绪似乎相当低落。在一场旷日持久的自卑之后,赵柔似乎终于找到了她在人生中的坐标。那就是在学业上要有比较优势!
这一点是很容易理解。作为一个女人,或者说由于女人生来就有的妒忌心理,她总希望能够在某些方面要比别的女人强一些,既然“威猛”这词语已经存在,“赵柔”这名字已经使用,就足够说明在某些方面她的确是存在着不足的。于是,赵柔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要在其他领域开辟一块新的天空。
我们不得不佩服赵柔在学业上的毅力和耐力。在这个领域,赵柔很快就具有了其他女生不敢想象的成就。那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得漂亮的女生考试都一塌糊涂,而考得很漂亮的女生都长得一塌糊涂。凡是漂亮MM,必然有许多繁杂之事,楼下呼哨一响,定是王子驾到,然后是跟着压马路、吃馆子、下舞厅、上包间……那里还有什么时间放在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而赵柔之流则不然,既无妄念更无荡心,压马路找不着人陪,吃馆子要自己掏钱,下舞厅无事可做,上包间没有那胆,太无聊,不看书干什么呢?这也是“时势造英雄”着一论断的最好证明啊。
赵柔“学业有成”之后,又恢复了以前的信心,但种种奇怪之举接踵而来。
比如,某日,赵柔突然穿了件猩红的旗袍,招摇与教室走廊外。当时,我只感到眼前一道红色闪电,刺的我倒吸数口冷气,然后是一团热烈的火焰呈现在我的面前,烧得我心跳达到每分钟二百多次,与此同时,我感到全教室先是一片死样的寂静,然后是一阵轻微的骚动。我从这轻微的骚动中能够体会得出当时同学们的心情。
还有一次,赵柔穿了件黑色的皮裙,里面是黑色丝袜裹着的的一点也不修长的大腿。实事求是地讲,这种装束我们并不陌生,美国枪战片里,红灯区的某些职业女性就是这样的。当然,赵柔不是这种职业(主要是不符合职业要求),可是她也不应该不顾别人感受地随心所欲。在她进入教室的那一瞬间,我们可以明显看到讲台上的六十多岁的老教授的脸色有向他白头发的颜色靠拢的趋势。
还有,赵柔不知从何时带了个呼机,一到上课就叫,刚开始我们还可以容忍,但后来这种情形是愈演愈烈,这使我们这些“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没有”的同志相当不爽,以至于只要她呼机一响,我们就大叫“俗不可耐”。我认为老师也是有同感的,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似乎和我们拥有同一立场,每每出现“俗不可耐”时,都会给我们善意的微笑,给赵柔的则是非善意的微笑(这一般称之为嘲笑)。
后来,我们才知道,赵柔已经不满足于校内的无聊生活,到外面帮人家搞推销,还接了个什么策划什么什么的,总之一个字:“忙!”
我还记得有一次,她帮人家推销液体鞋油,推到我们男生头上来了,还说是优惠。碍于情面,买了几支,结果那东西质量实在不敢恭维,搞得我们的皮鞋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疾病,最后全都扔进垃圾箱。从此,弟兄们得出“两个凡是”:凡是赵柔推销的东西,都不能买;凡是能用的东西,都不可能是赵柔推销的。不过,赵柔不知道这件事,还忙她的。
后来,赵柔衣服穿得比以前好点了,据说是学了什么服装设计;再加上“女大十八变”,赵柔渐渐的离原始的“赵传柔情版”越来越远;再后来,赵柔眼睛有点近视,架了个小眼镜,居然也秀气起来;再后来,赵柔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工作中的帮手”,于是赵柔也开始了楼下呼哨一响就出去转的生活。根据“长与考的平衡原理”,赵柔的成绩是每况愈下。再到后来,赵柔干脆办了退学手续,和她那位工作中的帮手双双飞去了……
上个月赵柔回来过一次,不过可惜,我没有看见。据说现在她非常有韵味,属“白领丽人”那一类,腿也细了,脸也白了,线条也出来了,“有成熟女人的味道”(当年那位传言和她有感情交流的帅哥语)。
赵柔给每个同学都买了礼物,男生是一件衬衫,不过很遗憾,我的那件不合身,但我也不想送人,留着看看也好。大家开玩笑说,是不是推销衬衫剩下来的送给我们,要小心“两个凡是”。说着说着,到有点想念她了。
他们说,赵柔现在是某公司的业务主管,忙得很。回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临上火车时时,她的呼机又响了,几个男生还是老话:“俗不可耐!”只是大笑之后,很丢面子地掉了几滴眼泪,害的女生们又哭又号的。
呵,赵柔,有意思的女生。真有点想她了。
当年我们这一届学生刚刚进校时,是由大二的师兄师姐们接的。当时,有位兄台看到她的名字,莫名地想起一句“春花秋月何时了……”,然后就是无限的遐想了。为了这些遐想,这为仁兄苦苦等待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晚上十二点三十五分等来了这位“春花秋月”。待到近处仔细端详:虎背熊腰,正方大脸。简单的说,就是比赵传还要有男人味儿。从此,此女即有美名:“赵传柔情版”,简称“赵柔”。
赵柔很有个性,长得虽粗犷,但感情却颇为细腻,这一点其同宿舍女生是有目共睹的:一个宿舍六个人,赵柔常常扮演母亲的角色,赋予其他女生无微不至的母爱,致使其他女生后来常常联想起“人猿泰山”里的那只大母猩猩。
赵柔除了有细腻的感情之外,还有极强的自信。比如她对自己的身材就很有信心。有必要指出的是,她的信心不是对现有形势的肯定,而是对其变化的可能性表示超乎寻常的乐观。如,某室友疑问:“你的腿好像不是很细……”答曰:“这有什么,锻炼一下就行了嘛。”又有疑问:“你的皮肤好像不是很嫩……”答曰:“这有什么,买点纯蛇粉就行了嘛”还有疑问:“你的脸好像不是很白……”答曰:“这有什么,上点小护士就可以了嘛……”总之,赵柔有她的回答公式:“这有什么,只要@#$%&就可以了嘛……”如此豁达、如此沉稳、如此自信,是这所学校里我所见到的女性中是独一无二的。
入学不久,班上忽有传闻,说赵柔与本班三大帅哥中的某兄有了感情上的交流……如此云云。这些我个人是不相信的,不但我不相信,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也就是说,包括赵柔和那位老兄,都不相信。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呢?我想,大概是赵柔母性的自然流露导致的一些没有必要的误会吧。后来,误会没了,也就没什么好玩的了。然而,此次事件却带来了一个不敢想象的后果,就是使得赵柔意识到她以前的信心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赵柔终于知道,她的大腿的确不是很细、皮肤的确不是很嫩、面部的确不是很白。当然我们是无所谓的,大家只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学习而已,一般没有共同做其他事情的想法。可是赵柔却想不通,很长时间里她的情绪似乎相当低落。在一场旷日持久的自卑之后,赵柔似乎终于找到了她在人生中的坐标。那就是在学业上要有比较优势!
这一点是很容易理解。作为一个女人,或者说由于女人生来就有的妒忌心理,她总希望能够在某些方面要比别的女人强一些,既然“威猛”这词语已经存在,“赵柔”这名字已经使用,就足够说明在某些方面她的确是存在着不足的。于是,赵柔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决定要在其他领域开辟一块新的天空。
我们不得不佩服赵柔在学业上的毅力和耐力。在这个领域,赵柔很快就具有了其他女生不敢想象的成就。那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得漂亮的女生考试都一塌糊涂,而考得很漂亮的女生都长得一塌糊涂。凡是漂亮MM,必然有许多繁杂之事,楼下呼哨一响,定是王子驾到,然后是跟着压马路、吃馆子、下舞厅、上包间……那里还有什么时间放在其他无关紧要的地方;而赵柔之流则不然,既无妄念更无荡心,压马路找不着人陪,吃馆子要自己掏钱,下舞厅无事可做,上包间没有那胆,太无聊,不看书干什么呢?这也是“时势造英雄”着一论断的最好证明啊。
赵柔“学业有成”之后,又恢复了以前的信心,但种种奇怪之举接踵而来。
比如,某日,赵柔突然穿了件猩红的旗袍,招摇与教室走廊外。当时,我只感到眼前一道红色闪电,刺的我倒吸数口冷气,然后是一团热烈的火焰呈现在我的面前,烧得我心跳达到每分钟二百多次,与此同时,我感到全教室先是一片死样的寂静,然后是一阵轻微的骚动。我从这轻微的骚动中能够体会得出当时同学们的心情。
还有一次,赵柔穿了件黑色的皮裙,里面是黑色丝袜裹着的的一点也不修长的大腿。实事求是地讲,这种装束我们并不陌生,美国枪战片里,红灯区的某些职业女性就是这样的。当然,赵柔不是这种职业(主要是不符合职业要求),可是她也不应该不顾别人感受地随心所欲。在她进入教室的那一瞬间,我们可以明显看到讲台上的六十多岁的老教授的脸色有向他白头发的颜色靠拢的趋势。
还有,赵柔不知从何时带了个呼机,一到上课就叫,刚开始我们还可以容忍,但后来这种情形是愈演愈烈,这使我们这些“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没有”的同志相当不爽,以至于只要她呼机一响,我们就大叫“俗不可耐”。我认为老师也是有同感的,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似乎和我们拥有同一立场,每每出现“俗不可耐”时,都会给我们善意的微笑,给赵柔的则是非善意的微笑(这一般称之为嘲笑)。
后来,我们才知道,赵柔已经不满足于校内的无聊生活,到外面帮人家搞推销,还接了个什么策划什么什么的,总之一个字:“忙!”
我还记得有一次,她帮人家推销液体鞋油,推到我们男生头上来了,还说是优惠。碍于情面,买了几支,结果那东西质量实在不敢恭维,搞得我们的皮鞋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疾病,最后全都扔进垃圾箱。从此,弟兄们得出“两个凡是”:凡是赵柔推销的东西,都不能买;凡是能用的东西,都不可能是赵柔推销的。不过,赵柔不知道这件事,还忙她的。
后来,赵柔衣服穿得比以前好点了,据说是学了什么服装设计;再加上“女大十八变”,赵柔渐渐的离原始的“赵传柔情版”越来越远;再后来,赵柔眼睛有点近视,架了个小眼镜,居然也秀气起来;再后来,赵柔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工作中的帮手”,于是赵柔也开始了楼下呼哨一响就出去转的生活。根据“长与考的平衡原理”,赵柔的成绩是每况愈下。再到后来,赵柔干脆办了退学手续,和她那位工作中的帮手双双飞去了……
上个月赵柔回来过一次,不过可惜,我没有看见。据说现在她非常有韵味,属“白领丽人”那一类,腿也细了,脸也白了,线条也出来了,“有成熟女人的味道”(当年那位传言和她有感情交流的帅哥语)。
赵柔给每个同学都买了礼物,男生是一件衬衫,不过很遗憾,我的那件不合身,但我也不想送人,留着看看也好。大家开玩笑说,是不是推销衬衫剩下来的送给我们,要小心“两个凡是”。说着说着,到有点想念她了。
他们说,赵柔现在是某公司的业务主管,忙得很。回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临上火车时时,她的呼机又响了,几个男生还是老话:“俗不可耐!”只是大笑之后,很丢面子地掉了几滴眼泪,害的女生们又哭又号的。
呵,赵柔,有意思的女生。真有点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