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那骚样儿
黑河
我喜欢你生活中的每个细节
每个细小的动作
我喜欢你一贯的坚持
让这些逐渐骚起来
看着你那骚着的模样
让我舔舔嘴唇了解到你
穷困潦倒的你啊
一切都没有
性别上的那点特征也不够明显
因此，你没有了
让异性欣赏的资本
你说你也是你妈生的
怎么，不骚就不行
你必须用你自己也觉得别扭的腔调说话
你还必须用你自己也觉得奇怪的动作活动
你更必须把你可贵的皮肤裸出来一点
让人们明白你的一切
很多人一见你就闪开了
很多人都骂你是人妖
很多人开始说你是“同性恋”
也许，我是第一个喜欢上你的人
观察了很久之后
我打算让你作我的伴侣
活一个人真难
我要好好爱你


朋友
黑河


我有了朋友
我很高兴
我的朋友
会不约而同地
来到我家
品尝我的厨艺
菜汤，烧鱼
他们吃的津津有味
疯狂地夸我
闪耀的大拇指
让我无限欢喜

我的朋友
来了，接着
又走了
一批接一批地
单序或者循环
倘若某周
他们有事或者
不愿意
打扰我
我便觉得孤独
寂寞，虽然
我可敬的老婆
不厌其烦地
陪着我

我的朋友怎么
不会来
我把火炉的火
弄得炽红
他们来了大喊大闹
邻居也给我提了
意见，还要
赶我下山
我可爱的朋友
在吃完饭菜之后
抹一下嘴
便一声不吭地
走了

我有了朋友
我的老朋友
领来了新朋友
我的新朋友
又领来更新的朋友
………………
他们一同来到
我的小屋
挤在我的小屋里
坐在我的床上
聊着，侃着
听着我
滋滋的炒菜声
等着又一顿
丰盛的
晚餐


假如，我有一支枪
黑河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要对付我所有的仇人
连同他们的儿子
那些可爱的小杂种
一并击毙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要“干你妈”
惹燥你们
自卫的同时，将你们
一并击毙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要选个好日子
闯进你家后院
把黑夜的奸夫淫妇
一并击毙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要守卫最后的堡垒
拼命地扣动扳机
把你们在呐喊中
一并击毙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要勇敢地站起
承认我的身份
把你们不屑的眼神
一并击毙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要在你们身上打下诗歌的模样
在声声呻吟里
用坚定的理想，把你们
一并击毙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要与世界同归于尽
在星光的弹孔里
欢笑着，把自己
一并击毙

假如，我有一支枪
我就成了最残忍的杀手
我在天堂还念念不忘
把你碌碌无为的历史
一并击毙




我可以悼念你 ，爸爸
黑河

古历十月一日
我去朋友家做客
回来晚了
爸爸，我本来
可以悼念你——
花十多块钱
买沓冥币和一件
纸糊的棉衣
找个路口
烧给你


你走的那时
爸爸，我
只有两岁
我轻轻地吻你
停止呼吸的嘴唇
用我的小手
玩弄你的胡须
直到他们
把你放进棺材
后来下葬
我还以为你在
和我游戏
记得很多人哭了
我也跟着
后来，妈妈说
你去了外婆家
我竟信以为真
没想到
这一骗竟是二十年
我们孤儿寡母
熬断了
被人称做苦的日子
绝望地等着你……

爸爸，说什么呢
我可以悼念你
我有悼念你的习惯
从小到大
我们总会在初一，十五
走到你的坟前
如今，在城市
每逢初一，十五
我也会
挑个十字路口
给你重重地跪下
……

爸爸，古历十月一日
人们都在悼念
他们的爸爸
我也可以悼念你
在别人
回到寓所入睡的那时
我把金钱和棉衣
给你送去
让你过个温暖的冬日
我敲开殡店的房门
只须花十多块钱
就可以
把你需要的东西
给你买齐
但，爸爸
当寒风把纸灰
舞起，呛进我的鼻孔
让我无法呼吸
我真想问你
古历十月一日
在你生活的地域
到底是什么节日



丰乳肥臀
黑河

你又错了
这回,我
所说的
是个男人
而且,长相
极端恶心




姑娘十八
黑河

她被我深深地伤害
之后，不再理我
这个漂亮的姑娘
开始明白
善待
自己，并且
懂得了
欣赏
穿上以前
舍不得穿的衣服
戴上以前
舍不得戴的首饰
疯狂地
打扮
更多的时候
她对着镜子
发呆
手不由自主地
扯下衣服
一件一件地
放下
细细地品味起
自己的胴体——
娇艳的乳房
羞涩的女阴
嘴里轻轻地念叨：
姑娘十八
貌似春花……


一切开始堕落
黑河

一切开始堕落
我在拼写诗歌
你也堕落
我一直这么说
灯红酒绿的地方
不是好去所
你倒是乐于坚持
在这座城市的狭缝
午后的阳光斜照
丢掉生计奔波
一阵焦热的呻吟里
你喂饱了自己
最低级的需求
并且追忆出
那是为了体验
不同女人的口感
你真的堕落
我把它写进诗歌
而你却
抓住我的钢笔
使劲吮吸
洋洋得意地说
了解一个人
来源于吮吸的快感
构造简单的口腔
软弱的舌头
吮出的人味儿
直到吮出汗腻背后
粗俗的人性文化
这才在肉体与肉体之间
找出点真实来——
我拍打着你的肩膀
无可奈何
最终，你的堕落
却真个儿安慰了我
你理直气壮地
辩驳：
“我们居住的城市是西安
这里诗人众多……”


血流不止
黑河

——给诗人黄火冰
A
以奔的速度
接近
一个女人
紧接着
为了弄清
男人的分量
你
扎入她的身体
扎的很深——
不能自拔
B
女人
不像酒瓶子那样
想抱就能
抱得住
抓不住的东西
注定要飞
而且一飞起来
就飞得
老远
飞走之后
你软得
一塌糊涂
C
接二连三
你有过好几个
女人
而每段爱情
却是昙花一现
为了找个
合适的
找个合适的
对你来说
也——真——难
D
所有的女人
都走了
你被她们
从身子里拔了出来
扔得老远
从此
你开始了
堕落……
E
不要以为
睡过几个女人
有过几个风流夜
你就是坏人
你就真的
堕落了
记得
夏天的某个夜晚
你我走过大街
喝着罐装啤酒
到我快醉的时候
下一罐
你死活没给
F
成都的诗人咋样
还有那里
的女人
你一遍又一遍地
盘问一个
从成都返乡的诗人
那个诗人
是我
而我心里
不是滋味
G
在西安
呆了
这么多年
我没有厌倦
而你
打来的那日起
就厌倦了
糊里糊涂就
混成了
诗人
这恐怕
仅源于女人
H
我们有家
有老婆
反而喜欢
和你混——
一大桌子饭菜
你谈论诗歌
谈到“废话”
谈及“非非”
害得我
脸部肌肉
差点儿拉伤
I
不得不
我们又谈到钱
你一次又一次地
数
自己的诗歌
有多少行
自己的小说
有多少字
数的时候
那副认真的面孔
让我
兴奋不已
J
每个男人
都有心目中的女人
我知道
你的女人
就是诗歌
你扎得
竟是那样的深
我的内心
早已
血流不止
黑河
2002年8月10日




流氓
黑河

他聊到美眉
他谈及小姐
他说起小姐坐他的车
他说小姐就是鸡
他说的很得意
他向旁车的女人打手势
他向飘着的姑娘吹口哨
他向他看着的地方轻轻地吻
他回头向我们看看
无所谓地笑笑

他随意抽烟
烟头乱扔
他乱吼乱唱
调子跑的老远
他对着自己的车头
洋洋得意地撒尿
无视车来车往

他是拉我们赴宴的司机
他们说他是流氓




裸体
黑河


--------------------------------------------------------------------------------
一

我见过真正的裸体
在澡堂
他们
裸的真够彻底
男澡堂.女澡堂
一墙
之隔，恍如隔世

二

老婆不在
我起的很晚
从被窝里一出来
就端详起自己
赤裸的身体
一个人
囚在小屋
紧张得
出了一身
臭汗
三
在大学的水房
我们扒光
衣服，用水
泼向身子
在炎热的夏天
用于取凉
经常，我们
的裸体
会映入女生眼帘
她们
用手遮住脸面
逃离，同时狂喊
“我什么也没看见”

四
是夜，我梦到
美人鱼
她赤身裸体
躺在水边
悠闲地
泡着夕阳——
我再一次
梦遗


五
在原始社会
或者,更早的
禽兽时代
那些类人猿
以及畜生
没有把裸体
上升到
今天的高度
阳光照在
他们的私处
也没有
发出煞眼的光芒
只是,在阳光的
帮助下,那些
可敬的家伙
突然注意起
自己与异性的区别
产生一种好奇心
生成最初等的
欲望
无意中造就了
今天的我们


六
欲望是什么
现在，秋天
你可以把它叫
深秋，这都无所谓
这日子真好
好似在天堂——

看着那些
熟透的果子
你有了
食欲
看见那些
被时光
扒光衣服的裸体
你有了性欲
冲动得
活象
阳具


七

裸，裸，裸
我可以脱掉衣服
也未必在
夜晚
我四处走动
没有人
敢说
我在裸奔
他们都在庆幸——
我裸的
还不够明显

八
衣服的最初作用
是
保暖
我今天
见了
一个漂亮的小姐
她穿的很少
这是冬天
我开始想
这世界
要是一切都成比例
她在夏天
也应该是个
裸女

九
我多么想
去非洲
赤道附近
看看那些难民
那些被阳光
扒光衣服的哥们儿
怎么在
众目睽睽之下
毫不害羞地
在私处
挂条遮羞布
然后
黑得惊人

十
没想通
也永远想不通了
我们
这些高级动物
为什么
要
用
布
来遮羞
而
其他
动物
只用皮毛

十一
可爱的鸡巴
我总会
向这个呆头呆脑
的家伙
致敬
当一个男人
掏出了它
这个世界上的
雅人
就说
可怕
并且
惊慌失措

十二

我是英雄
在这个
恶心的世界
我
英
雄
地
批着人皮
用思想
去
裸奔

十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了
你们都说
我豪爽
其实
你们心底
都在说
瞧哪！他
真放荡


十四

我们每个人
都知道
异性
长了什么
能干什么
但没有一个人
愿意说
或者，只是私下
想想
自言自语地念叨
十五

你究竟在
隔墙那边干了什么
我听见
床在吱呀，你在
呻吟
很痛苦地
整整一个晚上

十六

在一个遥远的山村
一个漂亮的姑娘
从来没穿过衣服
而且，一见衣服
就哭
人们都说
她有病

十七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我们染上了
一种恶习——
男女侧之间的隔墙
很底
仅高过我的
头顶
我们隔着墙
把一泡泡
滚烫的热尿
射到对面
浇在女生头上
这竟成了
一段难忘的历史

十八
在一家酒店
他们说
那些服务员
统统是鸡
他们除了和
男人干那事
就是给人
踩背……
你以为
这是上好的服务
而她们却说
她们在
践踏
让你看看
高高在上的
裸体

十九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我在旗下放声歌唱
在人民广场
众目睽睽之下
我独自唱着
过路的都
骂我
傻逼

二十

我家邻居
是个漂亮的独身姑娘
我找了
很多机会
和他搭腔
若是老婆不在
我会
在她家门口
走来走去
直到她把灯火熄灭
后来，她成了
我的情人
当我问起
这些，她说
我在锻炼

二十一
每次洗澡
我都会下意识地
看看自己
垂头丧气的小弟弟——
周围有很多裸体
却找不到它的
安身之地

二十二
我还会
叫
象狗一样
从黄昏
直到天亮
其实，我喜欢
人们
骂我
畜生

二十三

我可爱我的举动
衣食住行
奔波求存
让我
爱出了
一把把泪水

二十四

我有一点点
小秘密
你肯定也有
我们都小心翼翼
地走动
把它夹着
生怕它
不翼而飞

二十五

遥远的天边
翠绿的草原
我多么希望
一下子就
走到尽头
一头就扎进
命运

二十六

朋友得了绝症
明天就要离开人世
而今正奄奄一息
我去的目的
是看他
也随便给他
穿上老衣
说说当时的感受吧
活人的衣服
好穿

二十七
我睡了一觉又一觉
还是——
醒
不
来
朋友说，在
黑暗的旧社会
我们的前辈
也就这样

”现在是文明社会
我绝不是反动派“

二十八

高科技的秘密
高科技的生化武器
追求美女的呼声
累死了
克隆工作者

二十九

话说有人强奸
被抓
判刑之前
他的辩驳是：
我不是在生育
我是在搞交际


三十

公元1979年
我在血泊中诞生
妈妈的呻吟
吓哭了
我

三十一

雕塑家
画家
这些人类文明的先锋
可以雕出
也可以画出
栩栩如生的人体
而我们这些
作家，或者
诗人
还非得给
文章和诗歌
加上“性教育”
的桂冠
才可以公布于世
否则，那么
“栩栩如生”
就太下流了


三十二

我看见蓝天
于是，重见天日
这是在家里
闷了好久
才看到
光彩夺目的
一幕

三十三
在我家门口
有一座石磨
和一座碾子
如今，成了
生人串门
的重要标志


三十四

成都青城山
前山是道观
始建于
道教兴盛的战国
后山万佛洞
堪称当世绝景
为了旅游
需要，始建于
新中国
某年某月某日


三十五

大熊猫基地
展出的是大熊猫
和那些吃奶的小崽
前来参观的人
络绎不绝
那些貌似和善的
畜生，听说
为数不多


三十六

新婚之夜
他烂醉如泥
吐了一被子
吐了一床单
吐了一地
吐了新娘一身
最终还是
酒性大发
把新娘
按在床上
强奸了


三十七

据说司马迁
被“宫”之后
曾一度想当太监
混进三宫六院
目睹娘娘贵妃
娇美的身体
也让皇上吃个醋
紧接着和皇帝老儿
武斗，瞅准目标
取其下身
让那些
妄为人母的婆娘
尝尝寡妇的滋味


三十八

猎人在挖陷阱之前
就想好了场景
猎物怎么到来
以什么姿势
掉入，都想得
一清二楚
他们总是把
机关设好
而后满意地
走人


三十九


他们都说
木兰从军
这个漂亮的闺女
怎么就把自己
打扮成
男人的模样
身着盔甲
而英雄难当
没人见过
她的身体
当然没有军医
脱开她的衣服
给她包扎过
因此，她绝对
没受过伤


四十
此生无缘
死后为偶
有多少偷情
的少男少女
为了某种原因
而勇敢地殉情
作为短命


四十一

白花花的银子
古代，人们
把它叫做
银子
当今，人们
也把它叫做
银子


四十二

万里长城
秦陵兵马佣
乃世界奇迹
在艰苦的岁月
完全依靠苦力建成
还搭上了
无数条性命
成了劳民伤财
的见证

四十三

俩泼妇打架
互相骂娘
互抓脸面
互扯衣衫
只有一个目的
我可不吃亏——
你骂我
我就得骂你
你抓我的脸
我就得抓你
你扯我衣服
我就得扯你的
看谁最光彩
看谁的屁股
最动人

四十四

如今
楼房可是
越盖越高
日子也越过越好
幸福生活
直入云霄
惟独害怕
地震

四十五

我两岁时
就失去了
爸爸
由母亲一手带大
他们都说
我命苦
深深地爱上了
我


四十六

解放前夕
我可敬的爷爷
为了生儿育女
逃避蒋介石
的征兵
砍掉了两枚手指
躲进了麻地
染上了大麻风
解放后，他
成了我们
那一带的英雄
被人们
成天歌颂


四十七

舅舅是个好猎手
他打死过
上千只野兔
上百只黄羊
其事迹流传他乡
他打死的
每只兔子都
正中头颅
每只黄羊都
正中屁眼儿

四十八
轩辕皇帝的左史官
仓颉
创造了
二十八个
蝌蚪纹
成了象形文字的祖先
当然，二十八个字
就刻在我们村
对面的峭崖上
还在我们村
立了碑
后来，刻字被毁
石碑也在
文革期间被咂
如今，在我们村
给他建了祠
给他塑了像
人们把他
当神敬

四十九

见了蛇
就得叩头
或者，把鞋子
抛起来
越高越好
蛇是神虫
你若不想得罪它
就向它求饶
若是无意得罪了
你就得
和它比个高低——
这是小时侯
每次进山
妈妈
给我的交代

五十

你父亲的祖父
要么，你父亲的
曾祖父，或者
你曾祖父的
曾祖父
现在，在天公
当了官
因此，你牛逼的
不得了

五十一

明太祖朱元璋
是个英雄
取了马皇后
还斩了
许多忠心耿耿
的臣子
因此，他开创了
历史先河
历代帝王没有
他这么
残忍过


五十二

我们都喜欢
登高望远
不知道
什么时候
给喜欢上了
用它来
扩大视野


五十三

在山涧洗澡
有说不出的快感
周围是青山
一潭清水
把你抱得老紧
在夏日的夜晚
男女老少
不约而同地
来到这里
各自找到属于
自己的一潭
自在地泡着
时不时地
哼出动听的歌曲


五十四

洞宾戏牡丹
洞宾不是色鬼
牡丹也没有越界
只是在保安镇
的那座山上
洞宾洞和牡丹洞
相对开着
相去很近
两个男人各处
其中，也会
瞎侃

五十五

陕西黄陵
是个地名
也很出名
因为，这里有个
黄陵
中华民族的老祖宗
就葬在这里
他亲手植种的
柏树
如今，已长了
好几千年

五十六

美女坦于提丑
丑女闻丑色变
君见一漂亮姑娘
口口声声自己丑
君同时也见
一个丑女
见不得你说
她丑或者漂亮
只是腼腆地
称自己
姑娘


五十七

抽烟的男人
洋洋得意
水烟，旱烟
到了香烟
带嘴的，不带嘴的
他们抽得
烟雾缭绕
咳嗽不止，但
他们还抽
他们说
他们自抽了第一根之后
就放不下手
现在，上瘾了

五十八

我完全可以
写些漂亮的东西
写花朵
写美女
用于抒情
但，作为诗人
你就是
把我逼死
我也写不尽
现实


6 0
滴水成冰的冬日
老天也熄掉了炉子
留下我一个人
炽烤大地
雪很大
走着走着
就忘掉了
自己
61

你小子一开始
就逼急了我
于是，我火冒三丈
开始骂娘
还非得惹燥你不行
你迁怒于
我的奶奶
我的祖宗十八代
把他们的历史
统统给我
翻了一遍
气得我
痛苦流涕
开始对你实行
武力专政
一拳下去就让你
眼冒金星
跪地求饶
没想到
过了十几年之后
你狠狠地
给我记了一笔
让我一辈子
也不能
出人头地


62

我麻痹大意
生活无条理
吃了就睡
睡了就吃
完全没有养活
你的能力
你倒好
不管我干啥
也不管我吃啥
只要饿不死你
你都不放弃
啊，这就叫
圣洁的爱情
你的脸蛋儿
随之一红

63

一时间，所有的灯
都熄了
一下子，就造就了
无数条英雄


64

一古凉气
憋得我
难受至极
好不容易放了
出去
放屁的我
洋洋得意
闻屁的你
垂头丧气
诸位，听好
这就是
我写诗的目的

65

“我操——”
说说而已

66

总得让我
把你脱光吧
你就站在
我桌子上面
摆个姿势
让我整日整日地
欣赏
像欣赏一具
雕造细腻的
艺术品


67

十年之后
我将有
一大笔钱
一大把女人
好几座房子——
也许没有
你说的
那么肯定
十年之后
我三十几岁
胡子多了几根
离死更进一步


68

每个少女
都会希奇于
公狗与母狗
交媾
粘在一块儿
那么长时间
到底有什么
秘密
问到了我头上
我面红耳赤
无言以对


69

公共汽车
人与人挤得很紧
两个肉球
卡在我背上
口红粘了我一身
你小子一见
就开始挖苦
“这又是你
第几次艳遇？”


70

“男人也有尿尿
不听使唤的
左撒右撒
下撒上撒
撒不好
撒自己一嘴巴”
女人找个地方
选个角度
蹲下的时候
如是说


71

总有一天
你会成为一名
诗人
所有的人
都听见了
对你嗤之以鼻
俗人之语
脱口而出
“到那天再说”


72


流氓的你
喜欢画画
总画些
光屁股露乳
的东西
流氓的你
画完每一幅“名著”
总会得意
地吹起口哨
说自己是
从某某某画家那里
学来的
流氓的你
没钱
请不起模特儿
完全依靠想象力


73

有很多名山
五岳以及远高于
头顶的那些颠峰
我们热衷于爬上去
还不止一次地
我们站在
最高的地方
大喊：“我们怕上来”
然后，浮想联翩——
山上云雾缭绕
腾云驾雾的日子
怎么就
一去不返

74

让我们一起
歌颂太阳
歌颂它把万物照亮
照亮你
照亮我
也照亮他
照亮我们拉掉帘子
脱掉衣服
的一举一动


75

在一次诗歌朗诵会上
他们表情夸张地
朗诵完
一个个段子
让我难受至极
他们把诗
写的很漂亮
如同一个本体
失贞的妓女
那么淑女般地
在我面前
作出一个个
不可思议的动作
趁须而入地
强暴着我


76

我将改变
我的诗歌立场
为一个我喜欢
或者，我爱的女人
写一首好东西
让它爱上她
并毫无意义地
爱她一辈子
从而淡化
我们之间的
情谊

77

事实上
我是一工具
本质上
我是一个人


78

起来，躺下
起来——
躺下
有些时候一躺下
就再也起不来了
而有些时候
走着走着
就突然间
躺下了


79

一个冬天
这里的老鼠
全部死光
整座城市得到
戒严
听说是鼠疫
如今正在
流传


一个冬天
这里死了几名
官员
至今，戒备
森严


80

在一个穷山沟
这里的农民
很快
便发家了
去年，这里设了
动物保护区
保护了
很多动物
如今，他们
个个都当起屠夫
杀猪，宰牛


81

一次空前的蝗灾
村里的人饿死不少
活着的
也讨饭去了
他勇敢地
抗起锄头
垦荒种地
死在劳役之中
直到现在
他还没有进入
英雄花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