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苹果》
在梦里用单腿站立
在梦里用手举着盘子
里面有一对单车的轮子
皮肤黝黑，没有光泽

我吃饭的时候哭了
声音干净动作彻底
你从来不说你爱我
或许你根本没有理解我
的心脏为什么不再滴血


黄昏中我们的那次秘密约会
从一条干净的内裤中间穿过
脚底松软，双手掩面
指缝间滑出的液体晶莹透亮
像教堂里有天使画像的那
一扇扇五彩的大玻璃窗


在梦里用嘴巴抢夺食物
在梦里屁股呕吐，呕吐什么
我似乎从来就不知道
咖啡和拼图是否可以把你
顺利变成我想要的那种女人
夜晚头脑的深深疼痛
使我弄乱了整齐划一的被子
我没有去吃止疼片，我把那些
养我性命的药丸踩成粉末


你可能永远不会说你爱我
因为你纤细的脚从没有
踏进我那间肮脏杂乱的小屋
当夜深人静我趴在北京站广场
胡乱打滚时我想到了教堂
五彩玻璃窗上天使们的眼泪
像麻风病人嘴角的涎水一样纯洁


苹果的味道在我心里变了
果肉烂在我一碰就破的皮肤上
在梦里用眼睛捕捉乳房
在梦里用，我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了
你根本不可能说出你爱我
更加不能告诉我这些都是什么
这是什么马路什么天桥什么树木
那是什么夜晚什么灯光什么空气
这是那是什么爱情什么日子什么生活


黑白的照片被水冲刷的
越来越看不清楚那些班驳的字迹了
而苹果的味道一直是在变化中
包括从内到外的所有结构
变的速度之快，来势之猛
就好象我从出生到现在
从没吃过苹果似的
可那张黑白的照片之中
明明站着一个手拿苹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