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成为污染空气的罪人

整座城市在患咳嗽病
许多女孩在摆摊 在路旁卖戒烟药水
车屁股冒着烟扬长而去

老向他今天不抽烟
老向的气管炎又犯了
成军这个烟鬼
乘机得到了老向的大中华
李大酒是制造乌烟瘴气的同谋
在这里我是最大的受害者

嗅觉适应多么可怕
这糖衣炮弹的袭击
简直剥夺了我辨别异味的能力

卖戒烟药水的女孩说我满身烟味
企图用两瓶药水的关爱
抚摩我羞涩的腰包
而我全然不知
我已成为污染空气的罪人


二、两种感觉

“每写完一首诗
我都有一种性爱高潮的感觉”
李大酒反对我的话语强奸他的眼睛
他却时常偷偷欣赏我的诗
象自娱者偷偷寻找那种感觉

这句话语说出来的时候
我坐在老向的办公室里
桌子右边黑色正在古典的花瓶内繁衍
桌子左边大公周刊的封面上
“第三次世界大战拉开序幕？”
墙上的郁金香 红色的荷包
空气冷得象花瓶上的风景
我正想说出
成军披着佛门的外衣
为抢吃一条鱼在下巴上留下一条伤疤


三、挥霍的夜晚


我想起那个酒吧
不需要火锅 我们相互大声慰问
空气暧得象话语
两瓶辣酒 三种愿望
四个凉菜 点燃了五双眼睛

老向不胜酒量
朗诵伊沙的“鸭子过河”
他遥遥欲试的动作
引得李大酒嘎嘎乱叫
我们谈起生活
北京的原始人是一个牧师
他放飞的猴子吃掉一只山东的鸟

李大酒色盲未愈
一个女人走进屋子
有人在喊蓝色老虎
北山酒鬼正在策划他的情书
对面墙上的画中
一只白色的猫蹲在黑夜
它的眼睛穿过盘子里的鱼肉
我们围困圆桌
为了讨论这只白色的猫
我们挥霍了一个美好而短暂的夜晚

窗外，雪花似飞蛾
扑向夜的灯火
老向对我戏言
“雪是一种心情
我们执手登山吧
让雪和诗意同我们一首失踪


李大酒----李 文
原始人----袁始人
蓝色老虎----甘 丽
北山酒鬼----杨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