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烈火青春PART 1(左晴雯)
第一章邂逅
美国纽约曼哈顿
灰色的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
“少爷!少爷!请回来,少爷!”
三四个全身黑色系装束的大男人,正在潮湿的人行道上追逐一个仿若黑豹般、身手矫健狂野的年轻人,并以日语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呼唤。
只可惜跑在他们前面那名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无动于衷,依旧朝他的目的地跑去——转入一条狭窄隐密的小巷。
他的手很快就从晦暗的窄巷中,寻获他所要找的人。
他粗鲁地将对方制住,固定在墙上,似命令又像威胁,却带着更多期望地对被他压制在墙上的年轻人说:“令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那班兄弟你多留神些,他们会听你的,还有——”
“少爷!请过来,没时间了!”方才那几个大男人气喘咻咻地追上来,语带恳求地对窄巷的两个年轻人唤道。
被固定在墙上的展令扬,轻易地挣开制住他的伊藤忍,而伊藤忍也未加以阻止。
“快走吧!别为难大叔们!”展令扬脸上挂着惯有的表情——满不在乎的笑容,对那宛如黑豹、极具攻击性的伊藤忍说道。
意外的,伊藤忍居然一反平时的狂暴叛逆,乖乖地顺从展令扬的话,深深地看了他那张一○一号笑脸之后,便开始往巷口移动。
毕恭毕敬地站在巷口等候的那几个日本男人,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幸好,万一这回又搞砸了,没能把他们的少爷带回日本东京去见主子的话,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走到巷口时,伊藤忍倏地回首,语气依旧是复杂的:“我会尽快回来,不准离开我的地盘!”
展令扬以笑代答,不置可否地挥挥手。直到黑色的宾士消失在展令扬的眼界,他才走出窄巷,沿街漫步闲逛。
虽然办公室内冷气的冷度指示灯亮在强冷的刻度上,但是站在宽大办公桌之后的头顶微秃男人,还是不停地直冒汗。
“这件事就这么说定,可以吧!史密斯。”曲文哲态度谦和而绅士,却让人感到无法反驳。名为史密斯的微秃男子满脸难色地赔笑,支支吾吾了半天。
“文哲,你知道的,关于学生入学的事,并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教务长可以自行决定的,所以……”
不等他把话说完,曲文哲便又开口:“莫非你认为希瑞不够格到贵校就读?”
“当……当然不是这样,而是……”史密斯有口难言,愈急愈结巴。
当今医坛脑部外科权威曲文哲的儿子曲希瑞,是个天才型的医学奇葩,这是医学界与学术界尽为人知的事实,照理说,对于如此杰出的人才,身为哈佛大学的教务长,他实在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入学才是。
问题是,这个曲希瑞除了因拥有非凡的医学才能而声名大噪之外,还有一项重大原因也是助长他的“名气”功不可没的大功臣——就是他那辉煌的求学历程。
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已读过不下二十所学校,而且凡是他所“蹂躏”过的学校,全都被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外加惨不忍睹,无一幸免。
正因为曲希瑞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天分”,所以他的才能和学术成就虽然为各大名校、名师所垂涎,却都裹足不前,全对他又爱又怕,视之为“烫手山芋”。
偏偏曲文哲为了爱子的前途,总是不辞辛劳地在各名校之间往来奔波,弄得各大名校校方一个头两个大,烦恼不已。
像哈佛大学的校长就比较幸运,赶在曲文哲来访之前,借出国考察之名逃之夭夭,把接见曲文哲一事,丢给这个可怜的微秃教务长。
“史密斯,有什么困难之处,你尽管说吧!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一定倾力相助。”
曲文哲“好像”不明白史密斯的“难处”为何,很好心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其实他哪会不知道这些名牌大学对他的到访,及他的宝贝儿子是抱持什么样的态度。
而说起这个天才儿子,他也是挺伤脑筋的——也不知道儿子是哪根筋不对了,还是遗传基因发生突变,否则依他的个性和他妻子(伊利斯王室公主)的温柔性情,怎么会生出如此叛逆又古怪的儿子来呢?
这并不是说他的儿子不学好,或性喜杀人、放火抢劫什么的,而是……唉!他也不知该如何说比较恰当。总之一句话,他那个天才儿子就是言、行、举、止样样异于常人,尤其思想更是与众不同,独树一格。所以根本没人能预知、掌握他下次又将搞出什么把戏、捅出什么娄子来,更没人能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和主张。
曲文哲实在不懂儿子为什么会这样叛逆?!
如果儿子肯像他一样,定下心来专注于医学上的研究,不是他这个当老子的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他这个天才儿子早就可以修得少说一个医学博士学位了,甚至有足够的实力问鼎诺贝尔奖。他绝不夸张——毕竟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像他儿子一样,成天吊儿郎当地荒诞嬉闹,居然还能以十八岁的年纪,就取得大学学位和硕士文凭呢!
奈何曲希瑞根本无心于声名地位,成天惹是生非,非弄得鸡犬不宁,否则就会全身不对劲似的,尽搞出一些令人头痛至极的事来。真不知他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天空不知在何时已经放晴,街头一角的露天快餐店正值午餐时间的当儿,一向生意兴隆的卖场,更是挤满了用餐的人群,不相识的人共桌更是稀松平常,不足为奇。
要说稀奇而耐人寻味的,就只有最角落的那张桌子才够资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张桌子一直只坐了一个单独用餐的年轻人。
照理说,凭那年轻人那张比电影明星还俊秀的脸蛋,和混血儿特有的魅力,应该会吸引很多人,尤其是女性前去搭讪,借口与他共桌用餐乘机交谈才是。
意外的,他却从头到尾都乏人问津,找不到座位的顾客们,宁愿外带,甚至站着吃,也不愿亲近他,与他共桌。
至少在展令扬站一旁远远观察的四十分钟内,情况是这样没错。
那情景令展令扬感到有趣极了,于是他漫不经心地晃进那家快餐店,点了和角落那个怪家伙相同的腓力牛排之后,便兴致勃勃地走向独自用餐的怪家伙曲希瑞。
“我可以和你共桌吗?朋友!”
问这句话的同时,展令扬已经自动自发地坐到曲希瑞对面的座椅上,还不忘投给一脸意外的曲希瑞一个“展令扬式”的笑容。很快的,展令扬又抢先发言:“你的餐具好特别啊!如果还有备份的话,能不能借我用用呢?”
他笑咪咪地指向曲希瑞手上的“餐具”——手术刀和医学用镊子。
曲希瑞愣了半晌,才露出鲜少出现的笑容,温柔友善地说:“你也是个怪家伙!”
展令扬摊摊手,明知故问地说:“愿意借我吗?”
面对展令扬的请求,曲希瑞很大方地出借“餐具”。只见他从腰带上的一个小皮包拿出另一套“餐具”,递到展令扬眼前,“会用吗?”
展令扬接过那套“餐具”,灵巧地在手中把玩着:“应该没问题,有名师示范嘛!”
于是,两个一样出色、帅气、怪异的年轻人相视而笑。
当展令扬的午餐上桌后,两个年轻人一样对周遭人们怪异的眼光视而不见,一面聊天,一面使用同型的“餐具”,偷快地享用着午餐。
看着展令扬那毫不生涩的“用餐技术”,曲希瑞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兴味盎然地问:“你真是第一次用这种‘餐具’进餐?”
虽然他确信这个很投他的缘,让他有着一见如故亲切感的怪家伙,一定是头一遭使用这种“新型餐具”,但是展令扬那不逊于他的灵巧手法,令他好奇极了。
如果他没看走眼的话,眼前这个和他一样怪的家伙,铁定非一般常人——他身上散发着和他相似的味道。也就是因为这样,对于这个朋友……朋友?!
曲希瑞神色复杂地一笑。是的,十八年来一直和“朋友”这个名词绝缘的他,终于遇到足以让自己认识“朋友”这词儿的伙伴了。
“我是曲希瑞,你呢?”
主动向人表示友善,对他而言可是生平第一遭,破天荒的创举。
而展令扬也没让他失望,旋即回应他所发射出来的友谊之光:“展令扬,叫我令扬吧!OK?希瑞。”曲希瑞打心眼里笑了——展令扬这个“朋友”,他是交定了。
“令扬是吗?很好,我喜欢!”
初次对人只唤名字不叫全名的曲希瑞,此刻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满足感……
“你——”
“令扬!令扬!不好了!令扬!”
曲希瑞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由远处急速逼近的呐喊声打断,只见两个面色慌乱的日本人直喊着朝他们跑来。
“怎么了?慢慢说,别急。”展令扬依旧维持着他那招牌笑容,不疾不徐地问道。
“是天蝎帮!他们可能听到我们老大现在人不在,就结群来挑衅闹事,现在本部乱成一片,我们还处于下风……”
“天蝎帮用了威力超强的怪武器,我们连看都没看过,根本无从防卫起,所以才会屈居劣势,否则……”
两个来通风报信、外加搬救兵的日本人,唾液横飞地说个没完。
“我明白了,放心,我马上过去。”展令扬还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笑脸。
那两个日本人却立刻从垂头丧气转变为喜出望外,高声大喊:“谢谢令扬!我们就知道,你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从他们的态度,就可很轻易地知道,他们对展令扬抱持着百分之两千的信心。
这令一旁静观的曲希瑞更加感兴趣而觉得不可思议。那两个日本人一看就知道是混不良帮派的,而他们不良帮派间的帮派械斗,居然向怎么看都像个偶像明星、贵公子般的展令扬求救?!他眼中的兴味更加浓了。当然,这全是针对他惟一的“朋友”——展令扬而产生的。
打发两个日本人先回帮报讯之后,展令扬像没事人一样,转向身后的曲希瑞问道:“有兴趣一道去吗?”
曲希瑞更喜欢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怪家伙了:“不怕我碍手碍脚?!”
展令扬莫测高深地一笑:“你会吗?”
曲希瑞也回他一记颇具深意的笑:“有你这句话,我还敢让你失望吗?”
瞬间,一股难言的情愫流窜过相互欣赏的两个年轻人周围,久久回荡。
“走吧!”
“嗯!”
当展令扬和曲希瑞赶到械斗现场时,天蝎帮已掌控泰半的优势,把伊藤忍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兵败如山倒。
其实,若是一场肉搏战的话,那么天蝎帮占优势的机率并不大,今天他们之所以能如此反常,迅速地取得优势,敌方老大伊藤忍不在是一大主因。但天蝎帮手持奇特而战斗力极强的武器更是致胜的关键,另一个让展令扬不解的致胜关键则是他们的“战略”之高明——天蝎帮的智囊团并无这份能耐,能想出如此出人意表的战术。
“令扬,救命!”一个即将被敌方折断腿骨的日本人,凄厉地发出紧急求救声。
只见展令扬从容不迫地自腰际扯下腰带,那腰带便化身成一条乌黑漆亮的长鞭,他像舞弄彩带般,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手臂一振,那条黑色长鞭便雄壮威武地飞向“求援处”,将敌方手上的武器给甩掉,并在对方手上留下一道血痕,及时保住了那个日本小混混差点儿骨折的腿。这令曲希瑞大开眼界。
原来展令扬腰上那条特殊别致的黑色腰带,竟然是一条厉害的黑色长鞭?!不!仔细看清楚,那并不是长鞭,而是一把柔韧度极佳的黑色长软剑!
老天!那种神奇的中国武器居然在这儿给他撞见了,而且还见识了它的“威力”!
这已够教他惊讶不已了,然而,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把神奇武器的主人竟然是一个翩翩贵公子。
最可怕的是,当展令扬挥洒自如地用它击退敌人时,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无害的笑容,甚至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心!希瑞!”展令扬的警告声让他回过神。
不!这可不是惊叹发愣的时候!曲希瑞严厉地告诫自己。接着,他便全力以赴地加入混战,将他那手“飞刀神射”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百发百中,刀无虚发。
而那“刀”,自然是和他形影不离的“手术刀”。
经过两位战斗力超强的救兵支援,局势很快又起了变化,天蝎帮不再占优势,甚至有节节败退之势。
“两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天蝎帮的老大见苗头不对,连忙向重金聘请来的两位临时“超级军师”讨教。
没错!天蝎帮这回之所以能以如此短暂的时间,如此高杆的战略,如此精良的武器,直捣伊藤忍帮派的本部,正是这两位临时军师——安凯臣和向以农——的功劳。
安凯臣提供战力超强的奇特武器。
向以农负责策划此次攻击的谋略。
“两位?”
第二章
天蝎帮的老大见他们两人毫无动静,而自己的手下又有好几个人被展令扬与曲希瑞解决掉,真是急得不得了。
“那两个人是谁?”幸好安凯臣还算有一点儿良心,及时开启金口。然而,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展令扬和曲希瑞身上。他身旁的向以农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那个耍软剑的叫展令扬,是他们老大的朋友,耍飞刀的我就不清楚了,第一次看到!两位——”眼看自己的手下愈来愈屈居劣势,天蝎帮的老大更加心急如焚。
“别急,再观察观察吧!瞧他们打得多好!”说这句话时,向以农是赞赏的成分居多,而且赞赏的对象是敌方的展令扬和曲希瑞。
“两位——”
天蝎帮的老大见他们两人依旧纹风不动,脸色愈来愈难看,但要他自己“下海”去拼斗,他又不肯,他的想法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青山”自然是指他自己,“柴”就是他那些手下了。
“凯臣,你看到没?!”向以农兴味盎然地靠在安凯臣肩上,以中文说道。
“你是说那个抢了我制造的武器的小子吗?”那个小子正是展令扬。
好家伙!真是了得!那武器在他手上显得灵活多了,威力也全部发挥,简直可说是千里马遇上伯乐般。真是太意外了!从来没有人能把他发明的武器,如此淋漓尽致地彻底应用,他是第一个,那个带着少见的长软剑的家伙!
安凯臣兴奋得两眼直发亮。他的眼底、嘴角都泛起赞赏的笑意,以及更多的兴趣。
“怎么,心动了?”两个人因世交的关系,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向以农怎会不明白老友的心思,真不愧是朋友,他也正为相同的事而兴奋不已呢!
不过,安凯臣会对人有兴趣,他倒是颇感意外,因为这个机械、弹炮发明天才向来都是独来独往,除了研究发明和本身的事业外,很少有什么人或事能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
“你以为呢?”安凯臣岂会不知道好友此番问答所指为何。
“你们两位别在那儿尽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交谈好吗?快想想办法吧!”天蝎帮的老大都快急疯了,但又不敢对他们两个的态度太过恶劣,这两个人的拳脚功夫,他可是见识过了。
遗憾的是,正兴致勃勃、聚精会神地欣赏好戏的安凯臣和向以农,压根儿就没把他的话放进耳朵,只当他是在和空气对话。
半晌,安凯臣忍不住发出一声惊讶的赞叹:“怪怪!我都不知道那支特制双节棍有那种功用呢!”
他真是大开眼界了,他研发的特殊武器,在那个永远维持着一张讨人喜欢的笑脸的怪家伙手上,竟然能发挥超过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向以农当然不会忽略这种创纪录的趣事。
“加入战场喽!”安凯臣从容不迫地起身,舒展舒展筋骨。
向以农也很有默契地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尤其是双手的指关节。
天蝎帮的老大见状,终于转忧为喜,立刻大声“放话”:“姓展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在安全处叫嚣,向来是怕死又不够胆识的天蝎帮老大最拿手的本事之一。
安凯臣和向以农很有默契地把他当成乱叫的傻瓜,懒得搭理他。
当初他们之所以会答应帮忙助阵,完全是因为闷得发慌,穷极无聊,想找些刺激点的事玩玩。两人在街角和一群醉汉大打出手时,正巧给路过的天蝎帮老大撞见,他那口沫横飞的“话语”,引起了他们两人的玩兴,才会应允跨刀帮他策划“进攻策略”,并提供精良武器。
否则,像天蝎帮老大那种贪生怕死、缺乏气魄又器量狭小的凡夫俗子,根本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你要哪一个?”向以农像没事人般搭着安凯臣的肩,一点也没有即将上战场拼斗的紧张感。
“那个耍飞刀的混血儿和我一样靠神射功夫取胜,就交给我吧!至于那个把我的武器应用得得心应手的笑面虎就交给你了,看能不能打掉他那张一成不变的笑脸,那可有趣了!”
“我也正有此意呢!”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所想、所感兴趣的竟是同一件事。
“那就——GO!”接着,两个人便优哉游哉地加入战场。
“嗯!好位置!”安凯臣测量了自己立足之地的“风水”之后,便像在开玩笑般地拿起右手的枪,瞄准正在掷飞刀的曲希瑞,灵巧的手轻轻地扣了扳机。
随着枪声响起,子弹快速地射向曲希瑞。幸好曲希瑞反应够快,从容不迫地闪过那颗子弹,倒霉的是那个不幸被意外命中的天蝎帮小混混,惨叫一声后,便动弹不得地躺在地上“睡觉”。原来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麻醉枪。
经过这番“见面礼”之后,曲希瑞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新加入战场的安凯臣身上;安凯臣当然是顺理成章地接下战帖。
两个一样擅长神射的家伙,就这样动也不动地各自伫立在原地,相互盯着对方。
“朋友,试试看如何?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安凯臣自动自发地推动剧情发展。曲希瑞一副正合我意的样子,“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霎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愈来愈紧张,压迫感十足,吓得周围的小混混们都不敢多吭一声。而在另一个角落,向以农和展令扬对上了。
当向以农把一个想暗中攻击展令扬的天蝎帮小混混一拳揍昏时,果真如愿地引起了展令扬的注意。
“拳击手?!”展令扬笑咪咪地将这个战斗力超强的“新人”很快地扫了一遍。
“是练过没错!”
好家伙,够眼光!嗯,脸蛋一百分,连声音都无可挑剔的好听,最适合当我理想中的男主角了。呵呵!向以农愈看他就愈兴奋,眼中闪烁的光芒显得更加灿烂。
“比划比划如何?放心吧!小帅哥,我不会打伤你那张俊俏的脸蛋的!”我只是想看看你除了笑脸以外的表情!这句话向以农倒没有说出口。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不必担心伤到我的脸,只要你够本事!”展令扬笑容可掬地将手上的长软剑迅速“收起来”——又是一条漂亮特殊的腰带。
“来吧!”瞧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简直就是看扁人了。
意外的是,向以农并未生气,反而更加喜欢他:“我不反对你使用武器,和我赤手空拳地对打,对你并不公平。”
展令扬相当欣赏他的个性:“放心吧!我有把握在十拳内就击败你。”
好个狂妄的小子!“很好,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向以农胸中的斗志,全数因他那句嚣张自信的大话而燃烧——他最欣赏这种自命不凡的怪家伙了,何况那小子还长得这么合他胃口,呵呵!
一场龙争虎斗于焉展开——
再把镜头转回来看看另一个紧张万分的局面——曲希瑞与安凯臣。
两个互相欣赏对方酷劲的帅哥,居然对峙在那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倒是企图乘机攻击他们两人的小混混们,一个个不是挨刀就是挨枪,到了后来,就再也没人敢接近他们两个了。
正当局势紧张万分之际,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向对方出手,然而,行动一样敏捷的两人都闪躲过对方的攻击,而直冲向对方。
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刀枪相向”,互用自己的刀口和枪口抵紧对方的颈项。
“我们暂时和平相处吧!”嘿!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
不期然的巧合,让他们两人都笑开了。
“名字?!”
呵!又是异口同声。
现在,他们周围再也找不到所谓的敌对、紧张气氛了。
“我叫曲希瑞!”
“我是安凯臣!”又是几乎同时开口。
“不行,我们太有默契了!”又是两人共同“合奏”。
这下子要他们再刀枪相向,恐怕是不可能了。
瞧!友谊之神正在向他们两人频频招手呢。
“你那个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别误会我的意思,因为我朋友是业余的拳击好手,而那位仁兄居然敢和他赤手空拳地对打,真是教我佩服之至。”
何况那小子还生了一张怎么看怎么像贵公子的俊逸俏脸,安凯臣当然就更加大感兴趣了。
“你的问题也正是我的疑问呢!对令扬,我并不比你熟,因为我们是来这儿之前才认识的。”曲希瑞直言不讳。
“那你为什么——”
“令扬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帮他,就这样!”不等他问完,曲希瑞便先行表态。
“够义气,我喜欢!”安凯臣由衷地赞赏。
这下子可好玩了!一直以来,他之所以对人没什么兴趣,主因之一,就是在他周围、甚至他所接触到的,都是一些一板一眼、一本正经,要不然就是随波逐流的凡夫俗子,毫无刺激新鲜可言,所以他才会对人兴趣缺缺——惟一有趣的家伙,就只有他的好友向以农一人。
现在可不一样了,在无聊至极的情况下,答应为天蝎帮跨刀的结果,居然歪打正着地遇上了这两个够新鲜、够有趣的小子,真是太好了!
“你认为谁会赢?”曲希瑞兴奋地提出疑问。
“你以为呢?”安凯臣不答反问。
原来方才他们两人之所以会达成“停战协议”,为的就是想好好地欣赏展令扬和向以农的对垒战斗。
“喂!你怎么不出手,快把那个蓝眼珠的混血儿揍扁!快呀!”天蝎老大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对安凯臣手舞足蹈地拼命叫嚣。
“那个蹩脚到家的鼠辈就是你们的头头?”曲希瑞不相信像他们两人这般厉害的角色,会服从那样的蹩脚猫。
安凯臣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义:“不!我和以农是在几天前和那个白痴巧遇,他所提及的帮派械斗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才答应加入这场战斗,帮他们策划攻击谋略并提供精良武器,以提高战斗力。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令人失望!唉!”
最令他兴致锐减的是,在他费了大把精神传授他们那些武器的奇特功能和使用方法之后,天蝎帮那群笨蛋还是没能把武器的功力发挥到五成以上,真是笨得可以。
“喂!你听到没,快揍扁他啊!”那个不知死活的天蝎帮老大还在那儿锲而不舍地嚷嚷个没完,“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曲希瑞颇感同情地看向他。
“当然是叫那只纸老虎闭上嘴!”安凯臣倒是快人快语。
“我们真是太有默契了!”曲希瑞笑得好迷人。
“那就——”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朝天蝎帮老大所在的位置“出手”,结果,天蝎帮老大在挨了一刀和一颗麻醉弹之后,乖乖地躺在一旁休息纳凉。
“你枪里的麻醉剂如果换成其他药剂,功能就更多了。”曲希瑞好心地提出建议。
“我知道,问题是我对药剂没有研究,不知道使用哪些才是理想‘药’剂。”安凯臣颇为遗憾地表示。
“交给我吧!研制各种药剂正是我最拿手的绝活之一。”曲希瑞异常的热心。不能怪他,因为他也正在为自己手边的几剂新药寻找“伯乐”呢!
“那就拜托你了。”安凯臣脸上的笑意和期待并不比曲希瑞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曲希瑞大方地许下承诺。
安凯臣忘情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人快语地表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不坏!这小子就当我的第二号朋友吧!曲希瑞当下决定。
“看来我可以再把这枪改良一番,好搭配更多种类的‘药弹’!”安凯臣愈说愈兴奋。
曲希瑞这才完全确定心中疑问的答案:“那些奇怪的武器全是你的杰作?”
“正是!”果然没错!
“那么,当你的枪遇上我的药剂,不就——”曲希瑞兴奋得说不下去。
“呵呵!”两个发明狂眼中装满相同的恶作剧及整人光彩,对笑个没完,仿佛鱼儿遇到水般的“相见欢”,共同编织着许许多多“整死人不偿命”的美丽远景。
真是太美妙了!哇哈哈!
这两人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像极了不折不扣的“恶魔党”。
“姓展的,你只剩一拳的机会了!”
向以农得意的叫声勾回了安凯臣和曲希瑞的注意力。
“我就是在等这最后一拳啊!”展令扬依旧不改脸上那牲畜无害的笑容。
“很好!我会让你梦想成空的!”现在的向以农,全身的细胞都处在最颠峰的高昂激斗状态,他已经好几年没遇上这么令他兴奋而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我从刚刚就很喜欢你的下巴呢!”
第三章
展令扬话才说完,可怖的情景便发生了——
身手矫健、反应能力极佳的向以农,居然被展令扬一个超A级的“假动作”给“骗”了过去,然后,展令扬的右拳便不慌不忙地吻上向以农那毫无防备的可爱下巴。
更可怕的是,在揍人的刹那,展令扬脸上还是那无关紧要的笑容。
“那小子的神经是用钛合金铸造的吗?”安凯臣难掩兴奋地问道。
他身旁的曲希瑞也是情绪激昂:“我想应该没错!”他因此更加喜欢这个“一号”友人了——太对他胃口了嘛!
向以农不敢置信地轻抚着自己挨揍的下巴,意外的是,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生气沮丧,而是兴奋激赏。
“好小子,你真的做到了!”语气是百分之百的兴奋惊叹。
“你是被虐待狂吗?被揍还这么开心!”展令扬两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自得意满。
在静默三秒钟之后,向以农出其不意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很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等展令扬做任何反应,他便自顾自地转向安凯臣的方向大叫,“凯臣!我要倒戈了!”
“我早就倒戈啦!”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想法相去不多。
为了增加说服力,安凯臣还很热情地搭靠在曲希瑞肩膀上——好一对“恶魔搭档”!
接着,四个人齐声爆笑,一点儿也不管“背景”是帮派混混惨不忍睹、落花流水的场面。
“去HAPPY一下如何?我知道一家不错的PUB!”展令扬笑脸迎人地提议。
“嗯!”理所当然地全数通过。
临走之际,展令扬不忘提醒伊藤忍的手下:“把受伤的兄弟扶进去疗伤,别忘了把现场整理干净!”
“是!谢谢令扬!”那个日本帮派的弟兄,凡是嘴巴还能动的,全都感激加崇拜地向他致谢。
展令扬并未再做进一步的回应,而把注意力转向安凯臣和曲希瑞:“你们两个,最好把自己带来的‘武器’收拾干净带走,省得环保单位开你们罚单。”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们都知道展令扬此话的真正含义——为了维持这条街恶势力的均衡,那些会破坏平衡形势的“特殊武器”还是别介入的好。
“我们正有此意呢!”曲希瑞和安凯臣又是异口同声。两个人“对笑”了一下,便开始展开“回收”工作,穿梭在那些躺在地上“睡觉”的小混混之间,做地毯式的搜寻,收回属于他们自己的“武器”。
而站在一旁纳凉的向以农,则把手搭靠在展令扬肩上,颇具玩味地说:“我是向以农,他是安凯臣。知道吗?凯臣可是非常欣赏你哦!因为他所制造的东西,从没人能使用得如此得心应手,将它们的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超过他原先设计时的预设功能呢!”
“你呢?想找机会回揍我一拳吗?”包括说这话的展令扬本人在内,都觉得这句话的可能性是零。
不过向以农还是很好心地表白了自己的意向,他在展令扬耳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才暧昧地说:“我喜欢你这张俊俏的脸蛋和迷人的嗓音,总有一天我要得到它们,让它们完全属于我!”当我一个人专属的最佳男主角。当然,最后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否则游戏不就变得不好玩了吗?
令人泄气的是,他的举动并未能如愿地让展令扬变脸,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见展令扬“反守为攻”,热情如火地反抱住向以农,还不忘对他频送“秋波”,一副正中下怀的口吻:“原来你明白我的心意!真是太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就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吧!”
语毕,还火上加油地用食指在他的胸口划呀划的。向以农只差魂没给吓飞了。
“滚开!不准靠近我,我是百分之百正常的男人!”向以农用力挣开了展令扬热情的拥抱,气急败坏地厉声表明立场。
“哈!哈!哈!”
爆笑声是来自和曲希瑞一样,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的安凯臣。
“凯臣,你笑什么?!”向以农气得口齿不清。朋友的“贞操”受到严重威胁,他不出手相助也就算了,居然还在那儿大笑不已?!
还好,安凯臣及时收起满脸的笑意:“想不到你这个演技天才也会栽在别人的演技中!瞧你那副糗相。”说完,他又忍不住笑得人仰马翻。
“呃?!”经好友这么一点,向以农大有顿悟之势,很快地转身看向展令扬——
果然如此!他又上当了!
“好小子,你耍我!”还是一样,语气中缺乏责难和气愤的口吻。
展令扬笑得更加迷人些:“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接着,四个人笑成一团。
不用说,四人间奇妙的友谊在快意的笑声中,迅速地茁壮成长。
打从进入PUB坐定之后,曲希瑞三人就发现,展令扬的视线不时飘向较里面的一个隐密角落。
那儿正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聚赌”的场面,所以PUB的人群也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派别——
“志不同道不合”的一般客人,眼不见为净地躲得远远的;省得惹祸上身的“明哲保身族”;瞎凑热闹,围绕在赌桌周围叫嚣的“看戏族”;花钱“下海”实地作战的“赌客族”。还有,“维持”赌场“秩序”的“庄家族”兼“保镖族”——一群混黑社会帮派的狠角色。
仔细一看,正在对赌的中心,居然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东方人。
“令扬,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下注啦!”
冲着他那兴致勃勃的笑脸,三个人都没有出手阻止他,反而个个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我要下注!”
直到最后一张牌要翻开之前的最后下注,展令扬才笑咪咪地参上一脚。他的兀然出现,立即引起了两个对赌的当事人——南宫烈和雷君凡——的注意。
“你要赌哪家赢?赌金呢?”“庄家族”的人立即职业化地问道。
展令扬笑容可掬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才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赌平手,赌注是一个吻,谁赢了,我就送谁一个吻!当然,若是我赢,这些赌金全数归我。”
“什么?!”他话一出口,立刻震惊八方,引来一片哗然。
“那小子又在搞什么鬼了?”这是曲希瑞三人同感兴趣的问题。
“你不要——”
“庄家族”的发言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对赌的主角之一——南宫烈给打断。
“朋友,这并不是一个好玩的笑话哦!”虽然他不认为这个讨人喜欢的“不速之客”是在说笑话。
“你们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对吧!”
展令扬话才说完,南宫烈和雷君凡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很快地达成协议——
“行!你就下注吧!”雷君凡眼中闪烁着诡谲的笑意。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搅局者”,他感兴趣的程度并不下于南宫烈。
“就这么说定了!平手,一个吻!”展令扬露出胜利的笑容,“我赢,赌金全数归我!”
“行!”
“等一下,我也要下注!”向以农不知何时挨到展令扬身边,硬是凑上一脚。
又是一个“搅局者”!
“你要赌什么?‘朋友’!”南宫烈秉持一视同仁的态度问道。向以农坏坏地、颇有深意地瞟了展令扬一眼,才说道:“如果你们不是平手,我要这小子的吻。”
“有趣!就这么办!”南宫热和雷君凡同表赞成,两人脸上都有着相同的看好戏地神情。遗憾的是,向以农还是未能如愿以偿地看到展令扬“变脸”。
一阵喧闹之后,最后地下注结束,最后的一张牌即将掀开!
令人紧张万分的一刻即将到来——
当双方的最后一张牌即将“露脸”的一刹那,安凯臣和曲希瑞不约而同地出手,一把飞刀和一颗子弹很有默契地分别击中属于南宫烈和雷君凡的最后一张牌。
几乎同时发生的事使展令扬正中下怀地一笑,不慌不忙地自腰际抽出那条黑色的长软剑,朝赌桌振臂一挥,只见那张堆满赌金的桌子应声碎裂成两半。
“这些赌金我要了。”
随着他那中气十足的宣告之后,一场激烈的混战正式展开——
“臭小子,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打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把我们全给扯进来,对吧!”
向以农的重拳朝正向他扑来的打手下巴猛力一挥的同时,不疾不徐地对着身后和他一样“手脚忙碌”的展令扬大声叫道,语气中倒是不见火药味,反而是充满激动和兴奋。
展令扬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副很好心的口吻,笑咪咪地提醒他:“这些人是混黑社会的,拳脚功夫可比方才那些帮派小混混强多了,如果你那张俊脸不想受伤的话,就多留心点吧!”
说着,他右手用力一挥,那威力十足的长软剑便又轻轻松松地解决了两个“歹看面”的打手。向以农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这小子的拳脚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呢!
他更加欣赏这个新鲜有趣的怪家伙了。
“危险!”和这声急切的叫唤同时出现的是南宫烈那特制扑克牌的神射,不偏不倚地命中即将吻上向以农左颊的一只猛拳。“哎——啊——!”
对方的痛苦叫声让向以农重新拉回注意力,同时,也让他见识到了南宫烈的“本事”。
“小心点!要想情人等全身尔后再继续吧!”南宫烈投给他一个潇洒帅气的微笑,旋即又开始飞射左手那百发百中的扑克牌,专心应敌啦!
嘿!又是一个拳脚功夫了得的怪家伙!
向以农愈来愈兴奋,而他那可怕的重拳理所当然地也愈来愈具杀伤力。
安凯臣气定神闲地站在易守、却不易遭攻击的角落,左右开弓地展露他双枪神射的好本事,专门对付那些打算亮“真枪实弹”来对付他们这几个无辜少年的坏老头们,很好心地赏给他们一人一颗麻醉弹,省得他们睡眠不足又体力透支,提早老化衰亡。
想到自己这么“好心”,简直就像天使一般,安凯臣便更加恪尽职守,奋力帮助那些老头儿“入睡”。
同样靠“神射”取胜的曲希瑞,不知何时挨到了安凯臣身边。“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臭小子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拖下水!”安凯臣嘴巴虽这么说,但从他的语气就足以让人明白:他根本不怪曲希瑞,因为他知道曲希瑞和他们一样,全给那个笑嘻嘻的坏小子给耍了。
聪明如曲希瑞自然明白他真正的心思:“难得有机会磨炼磨炼咱们的拳脚功夫也不坏,省得功力退步可就不好了,不是吗?”曲希瑞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他那兴奋的语调和挥洒自如的飞刀神射,却透露出他真正的心思。太棒了!难得遇上这么好的实战场面,岂有不大显身手,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的道理?呵呵!不用说,这也是在场其他几个“好伙伴”共同的心态啦!
“说的是,而且那两位新伙伴似乎也很赞同你的话呢!”
说这话时,安凯臣的视线正有趣地扫向雷君凡和南宫烈。
“那个耍扑克牌的小子和我还真像是系出同门呢!”曲希瑞眼睛都发亮了。
“另外那个恐怕是个深懂中国功夫的硬底子家伙!”安凯臣秉持着“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的原则,不忘提醒身旁的曲希瑞一齐欣赏正在“发功”的雷君凡。
只见雷君凡那扎实的手刀朝挨近他的打手左边肩胛骨用力一挥——
从对方那声惨叫外加惨白的脸色,及应声倒地地抓住左肩直抽搐的反应看来,只怕是肩胛骨裂了。尤其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更让他们两个相信他们的判断无误——
当雷君凡扑空的手刀吻上不幸的桌子时,那张木制的可怜桌子即刻给他当柴火般地劈成两半,而那小子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便又展开下一波攻击,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百分之百标准中国功夫的架势,非常了得。
就在安凯臣、曲希瑞和向以农对南宫烈和雷君凡抱持高度兴趣的同时,雷君凡和南宫烈对他们也是抱持着相同的态度。诚所谓:英雄惜英雄!
不过,最让他们五个人感兴趣的,还是展令扬那个连打架都维持着一○一号笑脸的怪家伙了。
激烈的混战,在整间PUB几乎全毁,只差没给拆了的情况下,终于胜负分晓地画下句点。
展令扬很大方地从一大袋赌金中,掏出一叠钞票,塞给那个躲在吧台下面直发抖的PUB老板,当作是“场地出租费”和“善后费用”。
之后,六个获得最后胜利的好小子,便扛着一大袋赌金,神情偷快地走出PUB,有笑有说地消失在街角尽头。
六个人在河边的草坪上,快乐地畅饮着一罐罐啤酒庆功,眉飞色舞地聊着方才PUB那场混战的种种壮烈事迹,好不快乐。
“经我们这么一搞,以后那间PUB的老板不知会不会有麻烦。”向以农这句话摆明了是冲着展令扬而说。
第四章
“放心吧!那几个胖子是瞒着上面的人偷赚这些黑钱的,一旦闹大,被上面的人知道了,反而会受帮规处置,更加不可收拾,所以他们不会笨到和自己过不去。”展令扬十分笃定地表示。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记闷亏是吃定了!”曲希瑞更加欣赏他这个“一号”朋友啦!
向以农颇具深意地看了展令扬一眼,才说:“看来整件事情似乎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包括把我们给拖下水这件事,是吧!”
这正巧也是其他人共同的疑问。
只见展令扬无辜地吐了一口气,才像个没事人似的,笑容可掬地公布答案:“唉!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对那几个‘胖恶霸’欺上瞒下、为非作歹感到有趣,正巧又知道两位事先串通好的超级赌客,总是巧妙地分派输赢,把赢来的钱私下转送给附近被‘胖恶霸’强收‘保护费’的居民们当补偿这档儿义行,早就想乘机参一脚,无奈我手无缚鸡之力,又人单势薄,所以只好等待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到来再出手。而今天正巧遇到你们几位高人,所以就很好心地邀请你们客串演出行侠仗义喽!”
“你这个臭小子,果然是个不安好心的坏坯子!”
不用说,这句话是五个人合奏的成果。当然,话语中百分之百是兴奋和赞叹。
接着五个人齐扑向展令扬,一群年轻人便在苍翠的草坪上打闹个没完没了,一时之间恐怕是不会散场。
一直到黄昏时分,可能是闹够了,六个人成一字排开地躺倒在草坪上,仰望着染红的天际。
“今天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有意思的一天呢!”安凯臣这句话,正巧也是其他几个伙伴共同的心声。
“嗯!”
一股难言的情愫,悄悄地流窜过六个年纪相仿的年轻小伙子心中。
“令扬!你将来有什么计划?”曲希瑞的语气显得相当认真。“念书吧!”展令扬倒也爽快。
“念哪?!”
嘿!居然是五个人同声齐问。
“K.B.大学!”他立刻为他们解惑。
“K.B.?!那所‘烂’出名的‘贵’族学校?!”
又是异口同声,只不过这回外加许多诧异。
展令扬笑得相当迷人:“那才有趣啊!”
暂停了○点一秒之后,曲希瑞第一个“响应”:“有意思!我和你一块儿去念。”
“喂!可别忘了也有我一份哦!”第二个表示兴趣的是安凯臣。上学对自小在家接受“英才教育”,从未到外面的学校念过书的他来说,实在是个相当新鲜有趣的尝试。
“这么有趣的事,岂有不参一脚的道理。”同样自小在家接受“英才教育”的雷君凡,也是兴致勃勃地加入阵营。
当然,南宫烈亦是一脸兴趣:“把我也算进去吧!”
虽然他早已办妥哈佛的入学手续,但和这几个怪家伙一起混的意愿,显然比去念那所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名牌大学高出许多。只有向以农的反应与众不同,他先是无奈轻叹一声,才以似是羡慕又带点遗憾的口吻说:“你们真好,没有任何阻力,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决定自己想做的事及想走的方向;不像我,想走的路和想做的事都与家人的期待背道而驰,总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做……”
“你少在那儿自我可怜了——”不等向以农说完,展令扬便毫无预警地插播,“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自己真正想走的路,就不会搬出什么父母的期待、家人的压力来当挡箭牌,我看你是舍不得离开父母家人的庇荫!也难怪,有人撑腰办起事来才方便嘛!这么好用的‘便利工具’,怎么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呢!如果违背父母的期望,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不但得不到父母的庇荫和援助,还得样样从头开始。干嘛这么虐待自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所以,还是走父母安排的路比较妥当,间或暗中玩票性质地搞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满足一下自己就成了,这样的人生比较妥当顺利,你说是吧!”
语毕,展令扬还不忘投给他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
“展令扬,你——”向以农的表情显得十分骇人,大有把眼前这个讲话毫不留情、针针见血的坏家伙给生吞活剥的气势。
一旁的安凯臣则对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新朋友”更感兴趣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在初识不久,彼此还不熟悉的情况下,就把以农的心思和矛盾揣测得这么透彻?!
静默了三秒钟之后,向以农冷不防地笑了两声,收起惊愕的表情,语调轻快地下战帖:“看来你那张俊俏迷人的脸蛋似乎对我的拳头恋恋不舍,很想再尝尝它的滋味,是吧?”
没有丝毫犹豫的,展令扬接受挑战:“你如果硬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就是了。”
“很好!”说着,向以农自草坪上一跃而起,摆出备战的架势。展令扬也相当干脆,紧跟着摆妥迎战的姿势。
一场打斗眼看就要展开,而旁观的四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挺身出来阻止这场争斗,反而个个都一脸兴奋和期待,甚至还把他们当下注的对象,在那儿讨论得不亦乐乎。
首先发起的是南宫烈:“要不要赌赌看谁会赢?!”
第一个附和的自然是他的“赌桌拍档”雷君凡:“我赌平手。”“我也是。”
安凯臣和曲希瑞不约而同地表示。对于这个不谋而合,安凯臣和曲希瑞不禁互视而莞尔——果然有默契!
“你自己呢?”雷君凡反问“庄家”南宫烈。
南宫烈颇有深意地一笑,才说:“我还是不要加入比较公平,对吧!”
“可是我很想知道你的答案呢!”雷君凡会意地笑道。
按捺不住满心好奇的好奇宝宝安凯臣和曲希瑞连忙追问:“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才能?!”
南宫烈和雷君凡互看一眼之后,雷君凡才颇具玩味地揭开谜底:“这个小子天赋异禀,第六感特别灵,在赌桌上无往不利,除了有计划的放水、败阵之外,到目前为止,在赌桌上还未尝过败绩,够厉害了吧!”
“的确!”又是一个怪胎!
这是安凯臣和曲希瑞此时共有的想法:“那——”
安凯臣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展令扬和向以农已在那儿你来我往地打个没完没了,将他们四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臭小子,延续刚才的赌局;赢了的话,我要你的吻!”向以农又激动地宣告赌注。
他就不信凭他的拳法当真揍不到这个生得一张让他爱不释手的俊脸的怪家伙。
相对于他的志在必得、气概万千,展令扬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神情:“行!只要你够本事的话。”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我就不信你那张笑脸永远都不会变色!向以农的企图露骨地写在脸上。
明白他那明显企图的四个“观众”,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此时此刻,他们四个全都一面倒地希望向以农会赢。
绝不是他们讨厌展令扬什么的,而是因为他们和向以农一样,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那个老是笑咪咪的小子,连揍人也照笑不误的怪胎被人揍到时,是不是还会维持那张笑脸?!还有,当向以农向他索取“战利品”时,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当然,他们也很想知道,向以农真的会吻他吗?!这些问题个个都诱惑力十足,让他们肚子里好奇的虫宝宝们全都兴奋到极点,所以,绝不是他们讨厌展令扬,才希望他输的啦!
“姓展的,你注意啦!”
来势汹汹的向以农一副不揍到他死不休的表情,以快如闪电的动作朝展令扬那自负的下巴猛力一挥……
在他的拳头即将吻上展令扬的下巴之际,向以农倏地双眼发亮,透出诧异难解的光芒,同时将拳头的力道减轻许多——究竟,他还是舍不得那张他心中的“最佳男主角”脸蛋——
接着,他的拳头便吻上了展令扬的下巴。
包括出拳的向以农在内,几个好奇宝宝全都睁大双眼,想看清楚展令扬被揍那一刹那的表情——虽然他们都知道展令扬是故意“放水”的,但那已不是重点。
只可惜,展令扬就是不肯如他们所愿,当下巴被拳头吻上的同时,他旋即分秒不差地将自己的脸侧向他们看不到的方向去,因此,一群想“捕捉一刹那”的“同好们”,只好空欢喜一场地坐看期待落空,唉!太可惜了!
不过,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趣事”,很快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重新振奋起来。
不等展令扬从草坪上站起来,向以农便以骇人的语气说话了:“既然你故意放水,那么我就不客气地索取约定的‘战利品’喽!”
言下之意就是:吻定了!
几个满心好奇的“观众”全屏气凝神地注意展令扬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展令扬竟坐在草坪上,发出令人不安的笑声,接着才潇洒帅气地自草坪上一跃而起,维持着那张兴奋的笑脸,出其不意地扑向向以农,眼神暧昧地瞅住他,双手更紧紧地绕过他宽厚的双肩,勾住他的颈项:“太好了!打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想尝尝和你‘打ㄅㄜ’的滋味,只可惜前一回失败了,这次我不会再错失良机了,呵呵!”
那两声“呵呵”实在够教人全身发麻、血液冰到最低点。
“你……别又想故技重施,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向以农是力持镇静的态度。
冷静!这小子八成又想耍我了!
虽然以他那善于识破别人演技的雪亮双眸所做的判断是这样没错,但这小子的演技也实在太逼真了,简直已到了“几可乱真”的地步。
谁知展令扬又暧昧地“怪笑”两声,圈住他颈项的劲道更加重些:“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快吻我吧!”
语毕,还不忘坏心眼地朝向以农抛了一记足教人吐上三天的“媚眼”。
见他瞬时如化成石膏像般动也不动,展令扬眼底那闪烁不已的促狭光芒,更加的灿烂,顺便为再多增加一点儿“效果”,在他耳畔轻吹了一口气:“Come on!Baby!”
“你给我滚开!我说过我可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不准再靠近我!”
明知道这个坏家伙八成又是在演戏,但面对他那少说九成像真的传神演出时,他的“本能”还是战胜了“理智”,蒙蔽了他雪亮的双眼,再度上当受骗,像在避什么邪神恶鬼般,用力推了半挂在他身上的展令扬一把,逃得老远。
总算展令扬够识趣,没再死黏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用不解的语气问道:“咦?!你不是要吻我吗?怎么突然离我那么远,莫非你习惯在接吻之前还得有‘助跑’的动作?!”
他那双充满促狭味道的眼眸,在在透露出他以捉弄人为乐的“本性”,因此几个“旁观者”不禁对向以农同表同情之意——
可怜哦!只怕他这回还是要在这个怪小子手中裁定啦!
遗憾的是,被众人同情的男主角向以农,由于过度惊讶,以致未能及时发现展令扬那双眼眸中清楚写着“恶作剧”三个字,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惊慌之中。
“谁要吻你!我又不搞同性恋!”向以农厉声地为自己辩驳。开玩笑!虽然他曾不下一次地以开玩笑或捉弄人为目的,而和几个同性友人“打ㄅㄜ”过,但那全是开玩笑罢了,绝对没有认真的成分啊!
展令扬一听,旋即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可是你刚才明明——”
“刚才是刚才,而且那纯粹是开玩笑,总之,我不会吻你的,你死心吧!”向以农只差没有指天立誓,以表明自己这一番话是如何地出自肺腑,字字真心。
“这么说你是决定放弃‘战利品’喽?!”展令扬嘴角扬起胜利的笑意。
“谁要什么鬼战利品!你自个儿留着用吧!”向以农铿锵有力地表态。
“很好!”展令扬满意的一笑,转向几个“观众”,气定神闲地说,“你们都听到了吧!是他自己自动弃权的,所以,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对吧!”
“呃?!”
一直到此刻,向以农才惊觉自己又上了这个坏家伙的当了,“你——”
“哈!哈!哈!”安凯臣再也忍俊不住,放声大笑。
“以农啊!我看你那‘天才演员’的头衔可能要拱手让人了,居然在同一天,连续两次上同一个演技的当——”话尾还没来得及收,安凯臣便又笑得人仰马翻。
瞧向以农那一脸“糗相”,实在有够滑稽,因此,其他几个也“被迫”放弃绅士风度,齐声大笑。
面对这样的情景,向以农真是哭笑不得,连生气或惊讶的气力都提不起来。
唉!怪只怪他一时失察,栽在这个坏家伙的演技上,否则现在享受胜利笑声的应该是他,而脸色大变的失败者才是展令扬那小子啊。
直是失策啊!白白错失良机,太可惜了!愈想向以农就愈泄气,啧!
不过,他倒是没有真生气,反而更加喜欢展令扬一些。
他的一切反应,自然逃不过展令扬的“法眼”:“好啦!我们算扯平吧!反正你也如愿地揍了我一拳,不是吗?”
那副表情摆明了确信向以农绝对不会再追究下去。
偏偏向以农就吃他这一套,冷不防地纵声大笑:“很好!有意思!我决定加入你们,和你们一块儿去上那所烂学校!”
“以农?!”安凯臣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以农这才收起笑意,换上认真的口吻吐露自己的心声:“令扬说得对,我不能老是这样,既然有想要的东西,就应该极力去争取才是,这样也比较合乎我的个性,对吧!”
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理想放手一搏了,从他的坚定神情,在场的人全都能轻易地感受到那份决心。
安凯臣深深地看了老友一眼,他花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唇舌,都无法让以农下定决心,如今竟因那个怪小子的一番话而——
“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我们也全都支持你!”南宫烈、雷君凡和曲希瑞一起不落人后地齐声“声援”。
向以农感动极了。有朋友如此,夫复何求?!
“谢谢你们,就让我们一起闯吧!”
第五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最新生化武器G317的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怎么会扯上
梵蒂冈教廷?”
“那已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在这个消息还没有外泄之前,尽快把那两样东西拿回
来。”
“我赞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G317的威力足以媲美原子弹,而印钞机模版若被滥
用,铁定会引起全球性的金融大风暴,万一落入其它国家或恐布组织的手里,那后果更
加不堪设想。”
“该如何取回?派军方出马吗?”
“不!不行,教廷是全球教徒精神领袖的所在地,万一弄个不好,消息走漏,那美
国岂不成了全世界天主教徒的公敌?!那还得了,所以军方绝对不能介入,不,应该说
整个美国都不能介入。”
“那究竟该如何是好?”
“我倒是有个方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老约翰莫测高深的说道。
“说来听听!”
“就是……”
※ ※ ※
眼前六个出色却吊儿郎当的年轻小伙子,教老约翰又爱又恨又气。
打从他们进门至今,已经足足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居然能东拉西扯一大堆废话,害
他原本用三十分钟就能说明清楚的话,搞到现在才说完,而且还断断续续、毫无章序可
言。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懂,这可是事关美国……不,是全世界的大事哩!”老约翰就
算有再好的修养也早被这六个浑小子给磨光啦!
“哎呀呀!火气别这么大嘛!老爷爷,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么爱生气,万一气坏了
身子,我们可是会心疼的耶!”展令扬气定神闲的笑道。
“你还敢说,你们从刚才就——”
“总之就是要我们去把那两样东西“请”出来,是吧?”南宫烈懒洋洋的打了一个
哈欠。
“没错,但我们不会让你们单打独斗的,我们会派一个菁英小组与你们同行,只是
一切必须以不暴露美国官方介入为前提,至于细节,这个菁英小组的领导者贝多芬上校
会和你们详谈。”老约翰捺着性子解释,毕竟是他有求于他们……不!是和他们“打商
量”。
“贝多芬上校?!”
六个小伙子听得个个一脸促狭的神情。
老约翰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他们的怪异神态,继续说:“在这世界上,名不副实
的情况很多,何况贝多芬上校只是一个外号,请相信我,他是美国国防部数一数二的厉
害角色,最重要的是他很忠心尽职。至于报酬……”
“两倍!”
“什么?!”
“我是说,我们要求你们所开价码的两倍!”展令扬深怕他人老耳朵重听,所以很
有爱心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你说什么?!”老约翰气得假牙差点掉出大嘴。
两倍?!这几个小鬼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小朋友,你们不觉得你们索价太高了吗?这对十八岁大的孩子来说似乎——”老
约翰笑里藏刀的企图说服他们改变主意。
展令扬却从容不迫的说:“亲爱的老爷爷,我相信我所开的价码绝对很公道,我可
以马上算给你看。”他向雷君凡示意,雷君凡便带着一枝笔很合作的走上前来。“君凡,
交给你了。”
“没问题!”雷君凡和展令扬拍了一下手,以示“换手”,接着,雷君凡便站到老
约翰正对面的桌子前面,就地取材的拿了一本报告纸,开始摇笔杆。
“老爷爷,你注意看了,首先是六人份的人寿保险、意外险,还有我们六个人从现
在开始一直到六十岁退休可能赚得的报酬,以及——”
“停!”老约翰看他笔杆一摇就连续为了一大串天文数字,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马上
用心算把那些数字加总起来,简直不是人。
“为什么喊停?”雷君凡无辜的望着他,右手还是继续挥动着。
“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们所提的要求就是了。”他无力的说。
“真的?”展令扬神色自若的靠在安凯臣身上,朝他笑道。
“没错!”开玩笑,那个摇笔杆的小子连他们家小狗的生育费和小小狗的养育费都
写出来了,他再不答应,只怕那小子还会写出更荒唐的名堂来呢!“没问题了吧?”
雷君凡这才功成身退的收起笔,离开桌边。
“不!还有一个要求。”这回说话的是南宫烈。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要求太多了吗?”老约翰气得皮笑肉不笑。
南宫烈表现得十足像个善心小天使。“老爷爷,别这样嘛!我们真的只有这个小小
的要求啦!”
“什么小小的要求?”他倒要看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再提出什么过分的
报酬。
南宫烈和好友们交换了一下眼色,才揭开谜底。“也没什么啦!只是你要我们顺便
“ㄎ一ㄤ”出来的那二十幅画,我们要分一半。”
“不行!”爱说笑!那二十幅画全是文艺复兴时代的重量级名画,随便一幅的黑市
价格都比美国政府原先答应给这几个小子的报酬数字还高哩!
“不?那就拉倒啰!你连一幅也没有哦!”展令扬邪里邪气的提醒他。
“你是什么意思?”老约翰一时会意不过来。“莫非你们想独吞?”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独吞,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只不过是好心的替老爷爷您
永久保管罢了。”所谓睁眼说瞎话,多半就是指“东邦”此刻的作风。
老约翰这回真是裁定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人称政坛“九命怪猫”的厉
害人物,竟会栽在六个十八岁的小鬼头手上。
“成交!”事到如令他也只有妥协啦!
“东邦”个个全露出胜利的微笑。
待主要的相关事宜交代清楚后,这次的秘诀也随之告一个段落。
老约翰站在窗边目送“东邦”坐进他们的车子,消失在他的视野后,才慨叹一声,
“真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说是吗?老艾!”
“是的,大老爷!不过我觉得您似乎不是很生气,反而心情不错,不是吗?”老艾
真不愧长长年跟随老约翰的第一号心腹,对老主子的心态少说能掌握八九成。
老约翰笑得很深刻,甚至带点析求的说:“如果他们都是我的孙子,那不是很完美
吗?”
老艾只能暗笑,他心里何尝不是如此希望,只可惜……唉!
※ ※ ※
莫扎特少尉为了避免引人侧目,换下军服,改穿一般“T恤+牛仔裤”的轻便装扮,
不过身上那股长年集聚而成的军人气质还是隐约可见。
车子在“异人馆”大门前停下,看着眼前这一幢中古而平凡无奇的旧屋,他不禁有
些犹豫——
这房子怎么看都像是一般大学生住宿的学生公寓,也就是说住在里面的人,应该都
是一些平凡的大学生。
他不懂为什么国家最高决策阶层要把平凡普通的大学生扯进这次的危险计划中,这
太不像决策当局一贯的作风了,难怪父亲贝多芬上校对这次的行动会有许多不满。
然而,基于职责在身,他还是下车去按门铃。
呱——呱——咕——咕——!
好奇怪的电铃声,莫扎特少尉暗吃一惊,不过接下来的情景更是令他大开眼界。
不会吧!应该是他眼花了,否则他怎么会看到一只栩栩如生的、可爱的机器鹦鹉从
一间树屋跑出来对他说:“你好,你是谁?你要找谁?”
莫扎特少尉挖了挖耳朵,深怕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接着又揉揉眼睛,他记得自
己的视力非常良好,两眼都是一,○哩!
再一次用力、努力的睁大眼睛时,那只造型可爱透了的机器鹦鹉依然停在他的眼前,
又问了一次:“你是谁?你要找谁?”
这回他听得、看得很清楚了,那只机器鹦鹉的确是存在的没错。
老天!怎么会有这么逼真的鸟型机器人,这玩意儿就是在国防部里也鸡得见到哪!
“我是莫扎特少尉,老约翰告诉我可以在这儿找到你们六位。”他记得老约翰告诉
过他,“异人馆”是“东邦六人组”共同的小窝,这儿除了住他们六人,就没有别人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自我介绍。
不一会儿,主屋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蓝眼睛的混血
帅哥,相当的耀眼夺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应该就是曲希瑞吧!
“欢迎光临,莫扎特少尉,请先进来再说吧!”曲希瑞以悦耳的嗓音和迷人的笑容
招呼他。
此时,那只应门的鹦鹉已经悄悄的退回树屋休息去啦!
※ ※ ※
打从进了客厅大门之后,莫扎特少尉先前的预设观点便完全歼灭!
这六个少年绝非普通的学生!他敢对天发誓。
一般学生是不会用“特殊玻璃”当窗户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将外
头看得一清二楚的特殊玻璃窗。
而且根据他身为职业军人的经验判断,他敢断言那些玻璃绝对都是“防弹玻璃”,
不会错的!
最让他眼睛为之一亮的是坐在他面前的六个十八、九岁大男孩,一个个都出色得令
人印象深刻入骨,好莱坞那些大导演、星探真该到这儿来挖角,包准马上挖到六个现成
的新偶像明星。
“请喝茶,还有小泡芙!”准备餐点一向是“大厨”曲希瑞的工作。
“谢谢!”莫扎特少尉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失态,居然看他们看得发呆,真是有够丢
人,唉!振作点吧!他命令自己。
嗯!好香的皇家奶茶!莫扎特少尉在心底暗赞一声,不由得喝掉大半杯。“我是代
替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贝多芬上校前来和你们商讨一些相关事宜的,我父亲——”他细心
的解释一番,“也就是贝多芬上校,因为忙着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所以无法亲自前来,
请你们谅解。”
事实上是他父亲贝多芬上校很不满决策当局将六个普通人,而且还是小鬼头扯进这
次行动,所以不肯前来——十八、九岁的小鬼能做什么?!但忠心尽职的贝多芬上校虽
然不满,还是无法漠视决策当局的决定,因此才派儿子兼部下的他前来虚应一番,好有
个交代。
然而,经过一个下午的密集讨论下来,原先和父亲持着相同想法的他已全然改观。
这六个小伙子的脑筋实在好得吓人,他再也不敢怀疑老约翰的话及CIA的调查报告。
“总之,这次的行动,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不知怎么搞的,莫扎特少尉发现自
己竟然真的期待着和他们六个人携手合作。
“我们一定会合作偷快的!莫扎特少尉。”冲着你和你老爸的“称号”,一定!
只可惜莫扎特少尉没发现“东邦人”语句里的“弦外之音”。
“叫我莫……不!算了,反正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叫我这个称号了。”莫扎特少
尉有些无奈的表示。
“怎么回事?”
迎着他们友善的眼神,莫扎特少尉本想把话说清楚,但回心一想又放弃了。“反正
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为什么了。倒是有件事希望你们一定要记住,”这的确是件大事。
“我父亲很讨厌别人称呼他贝多芬上校,所以在合作期间,请你们称他为“上校”,OK?
还有……”他有些难以做齿,停顿了一下才又说:“我父亲他为人比较严肃、不苟言笑,
做事一板一眼,不过他绝对是个好人,是非常敬业的职业军人,我想说的是……如果我
父亲的言行让你们不自在,请多多包涵,他真的是个好人。像这次的行动……”
“有话直说无妨。”“东邦人”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又体贴,只是骨子里究竟是不
是这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受到“东邦”亲切态度的鼓舞,莫扎特少尉继续把后半段的话说完,“我现在说的
话请你们别介意,我绝无恶意……”看到他们“我了解”的表情后,他才安心的说下去。
“父亲他非常不满决策当局把还是学生的你们牵扯进这次的危险行动,我不能否认父亲
是因为不信任你们的能力,这是人之常情,对不对?但父亲如此气愤的最重要原因是因
为他不希望你们为了不必要的危险而遭遇不幸,他一直命令我们得尽力照应你们,不可
让你们在这次的行动中受伤,他说你们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你们,不该做无谓
的牺牲……你们明白他的心意吗?”
“东邦人”以笑代答的响应他。
莫扎特少尉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报到了,便站起身准备告辞。
“总之,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记得我父亲是为你们着想的,还有,我们一
定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请你们放心。”
“我们知道了,谢谢!”
待莫扎特少尉离开后,“东邦人”便全数卸除“假正经”的模样,恢复一贯的吊儿
郎当作风。
“看来这次的游戏会很有意思呢!”向以农两脚高挂在沙发椅背上,舒舒服服的赖
在沙发上说道。
“就是啊!尤其是那个贝多芬上校,更加让我期待!”南宫烈用随身携带的特制扑
克牌把小泡芙分成八小块,再把它们解决掉。
安凯臣扯了扯展令扬的头发问道:“你怎么说?我们该用什么方式和咱们“亲爱的
盟友们”合作呢?”
“你们说呢?”聪明人永远都不会期待展令扬会直截了当的回答问题,除非他心血
来潮。
而“东邦”都是聪明人,所以雷君凡很快就自动自发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无论如
何,咱们总得尊重一下那个“菁英小组”吧!尤其是咱们亲爱的贝多芬上校,否则若在
未抵达目的地之前就把他气挂了,那咱们的游戏不就玩完了。”
“如果真变成那样,那个在等着二十张名画的老爷爷一定会哭得很大声耶!”曲希
瑞把玩着手术刀笑道。
“所以啰!咱们应该……”
一看见展令扬眼中那邪恶的光芒,其它五个人便默契十足的凑了过去。
瞧他们个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只怕又有人要倒大楣了!
※ ※ ※
虽然莫扎特少尉说过贝多芬上校是多么严肃而不苟言笑,但是这会儿看在“东邦人”
眼里,他却是个十足“有趣”的人物。
尤其听到他发表高论时,“东邦”更加确信他很“好玩”——
“你们这几个该死的浑球的小鬼,给我该死的浑球的仔细听清楚,我是该死的浑球
的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一切该死的浑球的都得听我的指挥行动,不过我该死的浑球的并
不期望你们能帮上什么忙,你们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听清楚,你们什么该死的浑球的事都
不必做,只要乖乖的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听话就好,否则万一发生了什么该死的浑球的事,
我可不管该死的浑球的你们,听到没?”
“MYGOD!这位老兄说这么一段话,就足足用了十个相同的词儿耶!”雷君凡小小声
的对身旁的展令扬说道。
“君凡,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他小学时读书不用功,经常考零分,所以懂
得的词汇少,咱们应该用宽容的心包容他的“一成不变”,对吧!”展令扬愈说愈像是
那么一回事。
“我赞成令扬的见解,咱们该同情他,包容他!”一向最爱凑热闹的向以农不知何
时钻到他们俩中间,凑上一句。
“你们有没有该死的浑球的听到我说的话!”贝多芬上校见他们个个一副不正经模
样,语气变得更加冷冽。
只可惜“东邦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依然我行我素的一搭一唱。
“瞧!这家伙果然小学没念好。”展令扬以“你看吧!”的语气说道。
“同感!”曲希瑞、南宫烈和安凯臣齐声合奏。
“回答我!”贝多芬上校的耐性和修养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
这几个臭小鬼是怎么回事?他在这儿吼得口干舌燥,他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
真的是智商一八○以上的天才吗?!
“听到啦!亲爱的贝多芬上校!”“东邦人”齐声合奏,而且还刻意在“贝多芬”
三个字上加重音量,以示强调。
我的天!我明明叮咛过他们别喊名字的,他们竟然……莫扎特少尉直感一阵晕眩,
看来这次的行动铁定会多灾多难,他有强烈的预感。
最让他不解的是,这六个小伙子今天的表现怎么和那天的“正宗乖宝宝”相去十万
八千里?!
“不准叫我该死的浑球的贝多芬上校,要叫我该死的浑球的上校!”
“知道啦!该死的浑球的贝多芬上校!”
噗——哧——!
以莫扎特少尉为首的“菁英小组”全体五位成员,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气氛顿时变得更具火药味。
贝多芬上校又开始吼人。“DO、RE、MI、FA、SO,你们统统给我该死的浑球的闭嘴,
谁准你们该死的浑球的笑?!”
经他一吼,包括莫扎特少尉在内的五个手下立即消音,瞬间鸦雀无声。
而“东邦”又在一旁交头接耳个没完——
“怪怪!这位老兄还真有意思,居然给手下们取这么有趣的代号!”
“那是理所当然的,你没听他自己叫贝多芬,儿子叫莫扎特,搞不好他们家里的小
狗也叫萧邦什么的呢!”
“可见他一定是个古典音乐狂!”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讨厌人家叫他贝多芬?”
“你真没常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他虽然是个古典音乐狂,但他毕竟是个阳刚的
死硬派军人,贝多芬这名字不是和他的形象太不搭了吗?”
“有道理,原来他是怕真正的贝多芬笑他土包子装时髦客,一定是这样没错!”
瞧他们说得那么兴高采烈,快乐得不得了,教人好生羡慕。
不过“菁英小组”的成员可是个个胆战心惊!
这几个小鬼还真行,全给他们说对了哩!除了最后一句。
但是他们也实在太不体谅人了,为什么要把“悄悄话”说得这么大声,害他们听得
一清二楚,想大声爆笑却又怕开罪脸已绿了一大半的上校,忍得都快得内伤了,唉!
正当贝多芬上校要开口炮轰,展令扬又捷足先登的抢白。“亲爱的贝多芬上校,我
可不可以试试你那些手下的反应力?”
贝多芬上校本来想更正他的“称呼”,但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又打消了念头,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当没听到算了。“你别想该死的浑球的乱打馊主意!”
展令扬立刻装出水汪汪的双眼瞅住他,无辜的说:“你看我像那种人吗?还是你怕
你的手下都是充门面用的?”
“你——”这个狡滑的小鬼分明是坑人嘛!贝多芬上校真想海K他一顿。“随你该死
的浑球的便!”
展令扬回眸和安凯臣交换一下眼色,安凯臣便走到那五个站成“一”字形的“菁英
小组”面前说:“请诸位大哥哥和小弟我合作一下,我指到谁,谁就报出自己的代号,
很简单吧!”
于是,一曲动听的“世界名曲”开始演奏啰!
“SOMIMI.FARERE.DOREMIFASOSOSO……”
“停——!”贝多芬上校见苗头不对,立即喊卡。
“耶!安可!安可!”“东邦”成员却在一边拚命欢呼。
“这群该死的浑球的小鬼……”贝多芬上校开始修正自己对眼前六个小鬼的评价和
态度。
他们聪不聪明还是个未知数,但是“狡滑、爱恶作剧”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 ※ ※
意大利.罗马
贝多芬上校真庆幸自己在还没被那六个小鬼气死前,便平安抵达意大利。
一下飞机,他立即对五个部下耳提面命。“你们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听清楚,从现在
起要牢牢的盯紧该死的浑球的那六个小鬼,免得他们该死的浑球的搞砸这次行动!”
“上校,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向以农活像只水蛭般,冷不防的黏上他的背,
语气暧昧的嗲他。
死硬派的贝多芬上校顿时鸡皮疙瘩掉满地。
“滚开!”他压低声音警告。“你们最好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安分一点,现在已经到
了该死的浑球的危险地带,各恐布组织该死的浑球的随时都有可能攻击我们,听懂没?”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开始对他们六人的能力另眼看待,虽然他压根儿就不
想承认这六个小鬼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但是会说多国语言,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身上A走机密文件,还轻而易举的甩掉
他五个训练有素的心腹手下的跟踪……种种事实让他无法不改变先前的观感,以较有诚
意而认真的态度面对他们也是这次行动的“同伴”这个事实。
“你打算如何进入梵帝冈呢?”展令扬问道。
“你们别问那么多,只要乖乖该死的浑球的跟着我行动就是了!”贝多芬上校以命
令的口吻说道。
展令扬笑着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其它几个看起来也很安分老实。
照理说,见到这种情况贝多芬上校应该高兴才是,但他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这几
个小鬼真有那么老实?!
“喝杯咖啡吧!上校!”曲希瑞和南宫烈很热心的端来十几杯香醇的热咖啡,分给
每个人一杯。
“你们怎么有钱买咖啡?”他可不认为这种露天咖啡的小贩会收受美金。
“上校,你应该知道咖啡不一定要花钱买吧!”南宫烈笑脸迎人的说。
“难道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是——偷的?”最后两个字,他讲得特别小声。
南宫烈瞟了他一眼,才说:“上校,你别这么不上道好吗?连喝个咖啡也用偷的,
太没品了吧!这些咖啡是快餐店里的小姐们免费请我们喝的。”
“MI,真有此事?”贝多芬上校问和他们俩同行的MI——莫扎特少尉。
“是真的,上校!”莫扎特少尉据实以报,不过他不敢让父亲知道他羡慕得差点流
口水的糗事。
贝多芬上校淡淡的扫了南宫烈一眼,不再说话,算是接受这套说辞——这几个臭小
鬼的确帅得没话说,尤其是对女人而言。
半晌,以贝多芬上校为首的“菁英小组”成员全都感到浓郁的睡意袭来,意识开始
模糊不清。
“臭小鬼,你们该死的浑球的竟在咖啡里下药?!”该死!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
设计了。“MI,你……”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们在咖啡里加料……”莫扎特少尉连忙
为自己申冤。
贝多芬上校还想再说什么,却敌不过药效,和部下们一起昏睡过去。
“失礼了,上校,不过有你在实在太碍手碍脚了,所以只好请你休息一下啰!”展
令扬拋了一个飞吻给昏睡的贝多芬上校。
接着,曲希瑞便按照预定计划对贝多芬上校等人一一做了催眠暗示。
“OK,只要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咱们就可以走了。”完成催眠暗示的曲希瑞吐
了一口气说道。
“GOOD!君凡,你呢?需不需要再看一遍上校身上的资料?”
“我才没那么蹩脚,这样就行了。”雷君凡自负的回道。
展令扬声耸肩,做出下一个指令。“那咱们就照原订计划行动吧!”
接着,只见六个年轻小伙子分散开来,各自展开担负的任务。
曲希瑞和南宫烈负责把“菁英小组”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并留下“会合时间、地点”
的字条,贴在贝多芬上校的额头上,那模样看起来真像被贴上符咒的僵尸。
向以农负责去弄来六本假护照,并打造六张符合假护照的“假面孔”。
待曲希瑞和南宫烈安置好“菁英小组”返回后,曲希瑞和展令扬及雷君凡展开另一
项行动。
曲希瑞利用催眠术,带着雷君凡和展令扬光明正大的闯进意大利政府机构,找了一
个隐密的角落,展令扬便开始发挥计算机长才,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取许多行动所需的机
密档案和资料,雷君凡则一展“过目不忘”的本事,把所有重要信息装进脑袋瓜存盘。
安凯臣负责拼装制造侵入梵蒂冈教廷所需的各种武器和配备。
南宫烈则负责算出最适当的行动时间和路程。
待一切准备就绪,六个人便以“假护照”护航,朝目标梵蒂冈出发。
梵蒂冈是位于意大利罗马西侧的一个独立小国,人口不多,且多半是神父和修女,
是全世界最小的国家,也是天主教的总部,神的代理人“教皇”的居所,因此,梵蒂冈
亦被称为“敦皇国”。
凭着完美的事前计划,“东邦”很快便顺利的潜进梵蒂冈去进行他们计划中的活动。
※ ※ ※
意大利.罗马西郊
“该死的浑球!那六个兔崽子竟敢耍我!”贝多芬上校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惊
天动地的咆哮。
而莫扎特少尉等五名手下却相当佩服“东邦”那六个小鬼,居然能轻易地骗过他们
——虽然这让他们有些没面子,但基于“英雄惜英雄”的心理,他们并不讨厌“东邦”。
只不过这些赞美的话,他们可没胆在上校面前说出来。
“上校,既然他们说会准时在秘道入口处和我们会合,我们就姑且相信他们,先展
开下一阶段的行动,没有他们几个来干扰,我们的行动一定可以更顺利,您说是不是?”
真不愧是上校的儿子,莫扎特少尉一直都很懂得如何应付父亲的怒火。
贝多芬上校显然是接受了他的说法,不再发怒,一声令下:“照计划行动!”
“YES,SIR!”
※ ※ ※
意大利.罗马西郊
安凯臣用自制红外线望远镜侦察贝多芬上校一行人的行动,顺便充当现况播报员。
“上校他们已经按照预定时间,抵达秘道的入口处,开始进行部署工作,准备开挖
秘道。”那条秘道通往梵蒂冈教廷的内部,根据CIA的情报显示,已经尘封了将近一个半
世纪没人使用过。
“是吗?那很好啊!”展令扬和向以农互看一眼,笑得好诡异。
雷君凡有些同情上校一行人,“我们真的不去知会他们一声,救他们不要白费心力
了吗?”
“当然不要!”南宫烈和曲希瑞不约而同的“齐唱”。“像上校那种自负过人的家
伙,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可是那条秘道的出口处是……”
“哈啰,各位!上校他们似乎已经挖到秘道的“真正”入口了耶!”负责侦察的安
凯臣兴奋的宣布。
“OK!咱们也该去和亲爱的上校会合了。”展令扬维持着一○一号笑容,从废墟的
城垣上跳下来。
向以农尾随着跳下。“是该去看好戏了,否则错过精采的历史镜头就不好玩啦!”
他一面说一面检查手上的超迷你照相机的光圈、焦距是否已调整好。
“以农,你待会儿得多拍些角度好一点的照片啊?”南宫烈满脸兴奋的叮咛。
“安啦!我拍照,你放心!除非凯臣的改造技术出了差池,这相机有问题。”
安凯臣立即反驳向以农的话。“喂!别乱砸我的招牌,那架照相机绝对没问题,除
非你太笨不会用。”
“好了啦!你们两个,再不出发就要错过最佳镜头了。”曲希瑞好心的提醒大伙。
然后六个人便兵分两路地开始行动。
向以农和安凯臣驾着向以农不知从哪儿A来、由安凯臣改装过的双层巴士,朝秘道出
口处前进,准备去捕捉那精采的“历史镜头”。
而展令扬四人则浩浩荡荡的出发,去和上校一行人会合。
※ ※ ※
贝多芬上校一看见展令扬四个人,便没好气的说:“你们竟敢该死的浑球的摆我一
道,现在又该死的浑球的比约定的时间慢了半个小时才来会合。”
“我们绝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有两个同伴吃坏肚子,食物中毒,我们赶紧把他
们两人送到医院去急救,所以才会迟到的。”南宫烈摆出哀兵恣态说道。
“是吗?”谁信你们的鬼话!不过经他一说,上校发现六个小鬼真的少了两个。
这几个坏胚子该不会又在使什么坏心眼了吧!“他们在哪家医院?”
“在……”
“上校,秘道完全打通,可以进去了。”属下DO前来报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知道了!”上校这才回归严肃的主题。“根据决策当局的指示,从这儿开始,就
由你们自行进入行动,我们军方不好再介入,但我们会守在这儿接应你们,现在少了两
个人,你们会不会有问题?”
尽管他已经知道这几个小鬼真有两把刷子,但要把偷取“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
模板”的重责大任交给他们,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并非担心他们的能力不足,而是担心
他们的安危。
“没事,不过,我们希望你能护送我们到出口处去!”展令扬笑道。
“没问题!”上校毫不考虑就答应。
在“菁英小组”五个成员的把风下,上校带头领展令扬四个人进入秘道里。
这条秘道由于已经封闭了一个半世纪,所以空气相当不好,充斥着霉味和腐尸味,
以及各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怪味,而且一路上蜘蛛网、蝙蝠、老鼠和蟑螂等族类应有尽有,
最可怕的是还有许多白骨。
“听说这儿在一百多年前是天主教徒为了逃避政治迫害,做为紧急避难的场所,结
果死了一堆人在这儿。”上校突然兴起吓唬小鬼们的报复心理,故意用令人毛骨悚然的
声调大声说道。
几秒钟后,他发现身后没有半点回音,以为他们吓坏了,便笑着一张兴灾乐祸的脸,
回首说:“你们说这些人可不可怜……哇——啊——”
上校怎么也没有想到回眸时,竟然会和一个骷髅头吻个正着,吓得失声惊叫,连退
三大步。
这下子笑的人轮到展令扬四个坏家伙了。
“的确很可怜耶!”说着,才把骷髅头放回原地,四个人依旧是老神在在的不正经
样。
“你们……”上校好生尴尬,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好胆识。
方才他几个手下下来查探信道情况时,一个个全惨白着一张脸,甚至还发抖,害怕
得很,而这几个小鬼却不当一回事。
同时,他开始怀疑他们要他带路的动机!凭他们这种胆大包天的胆识,根本不需要
他护航。
“上校,好象到出口了耶!”展令扬的声音中断了他的沉思。
上校查看了一番,才同意他的说法。“是到了没错!”
见他们四个站在原地不动,四双眼睛齐看向他,让他好不自在。“你们干嘛站着不
动手,该不会是想要我帮你们打通出口吧?”
可恶!原来如此!难怪他们非要他带路不可!上校这才恍然大悟。
展令扬“将错就错”的笑道:“正是如此,上校,你不会不帮忙吧!”
“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动手?!”
“问得真蠢!当然是因为不想让上头那些脏兮兮的泥巴和尘土弄脏身体啊!”展令
扬一副“你好笨”的神态仔细解释,顺便把铲子交给他。
“你们……该死的浑球!”上校气归气,骂归骂,为了达成任务还是不得不干,拿
起铲子转过身去。
然而在开挖前,他又背对着他们,一本正经的说出放在心底多时的话。“我从一开
始就反对把普通百姓的你们牵扯进来,但是决策当局坚持如此,我也只能服从。你们的
确很有本事,但我还是必须再跟你们重复一次,真正的危机是从你们顺利偷出那两样东
西才开始的。就像我先前说过的,那些恐怖分子和我们一样,不愿意冒与全世界天主教
徒为敌的险,所以他们一定都在等我们顺利取出那两样东西后,才对我们展开攻击,抢
夺那两样东西。”这也是他们这一路上,从美国到意大利,再到梵蒂冈来的过程中,一
直没有遭受攻击,而只被盯梢的原因。“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任务只到把东西顺利从
教廷里取出来为止,接下来带回美国的工作就是我们的责任,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的,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上帝发誓!”
听了他这番感人肺腑的话,雷君凡有股冲动想把“真相”告诉上校,却被南宫烈眼
明手快的制止。
“好了,你们退后一些,等我挖通之后,你们再过来。”上校难得用这么温和的语
气说话。“等你们顺利进入教廷之后,我就会把这条秘道再封起来,然后,我会带着我
的部下到约定好的地点接应你们。”
等到上校挖出一个容得下人身的大洞之后,便对留在下面秘道里的他们说:“推我
一把,我到上头拉你们上来。”
奇怪,上头怎么这么亮?根据资料显示,出口是座地窖,那儿不应该这么亮的呀!
上校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展令扬四个人便合力把他推上去,接着动作迅速确实的把那个
洞填补起来。
就在上校被推上去的同时,震耳欲理的尖叫声开始漫天作响。
“啊——有色狼——”
“偷窥狂呀!”
“快叫警卫来处理——”
贝多芬上校虽然听不懂意大利语,但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老天!这儿根本不是什么教廷的地窖,而是罗马市区里一个“天体营”的聚会会场。
不!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速速开溜,否则若被逮着,送到警局去,那
“代志”就“大条”啦!
于是,他便在水瓢、香皂、杯子、石头、内衣、内裤、毛巾……等“武器”的攻击
下,捂着脸蛋,狼狈不堪的逃之夭夭。
而早已在最佳“偷窥位置”等着拍这些“历史镜头”的向以农和安凯臣,则拚命的
猛按快门,恨不得能多拍些精采的镜头。
“该死!那几个小鬼一定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上校一面逃窜,一面在心底大骂
特骂,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们找他“开路”的真正原因!
※ ※ ※
罗马西郊
好不容易逃回来的落难上校,一进门就略过“东邦”那六个正在吃消夜的坏心小鬼,
赏了五个部下一人一巴掌,怒火冲天的吼道:“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为什么秘密信道
的出口不是梵蒂冈教廷的地窖,而是罗马市区里一个“天体营”的花园派对的游泳池畔!
你们是不想混了吗?”
可怜的“菁英小组”自从看见从秘道折返的是展令扬四个人,而不是上校时,就知
道大事不妙,尤其稍后又看见安凯臣和向以农神采飞扬的带回来一叠立即显像的“上校
天体营蒙难记”,那一张张惨不忍睹的“惨烈”照片后,就更加笃定“在劫难逃”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没错,上校一回来就赏了他们一人一记“铁板烧”——还好不
是当场枪毙!
臭骂了将近半小时之后,上校才撂下最后一句:“立刻重新搜集资料,找出真正的
秘道来,明天中午以前给我,听到没!”
“YES,SIR!”
五个被骂惨了的“菁英小组”成员立即展开行动,开始去做亡羊补牢的工作。
室内这会儿只剩下上校,和六个刚好把消夜全K光的“东邦人”。
上校本想责怪他们的“知情不报”,但回心一想,就算他们事先说了,他也不可能
听信他们的话!因此,他实在无权迁怒他们,只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早就知道那条秘道是错的,所以才会借故和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个别行动,是
不是?”他但愿不是,否则岂不显得他引以为傲的“菁英小组”太无能了吗?
奈何“东邦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诚实”,只见展令扬笑容可掬的“据实以报”。
“上校,你还不是太笨嘛!马上就联想到最后的答案!”
“这么说……”他实在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不幸言中。
偏偏展令扬还要摇晃着手上那张真正的“秘道地图”,向他证明他的推测无误,而
且为了怕他反应太迟钝,依旧反应不过来,还口齿清晰的明说:“宾果!真正的秘道地
图就在这儿,所以你可以把你的DO、RE、MI、FA、SO召回来好好休息,明天好重新开工。”
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上校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觉得顿时全身无力,瘫
坐在椅子上。
他那批训练有素的“菁英小组”竟输给这六个胆大妄为的坏心小鬼!
“难道军中已没有人才了,全是一些笨蛋吗?”上校自我嘲弄的戏谑。
雷君凡接获展令扬的指示,不慌不忙的走到上校跟前,蹲下去仰望着他,用再真诚
不过的语气安慰他。“上校,请别太悲观,我们相信美国国防部绝对没有笨蛋,尤其是
隶属于上校您管辖的部属,就更不可能有笨蛋了。”
“你们又知道了!”在如此消沉的时刻,听到好话总是令人心里舒服些,上校也不
例外。
“我们当然知道!”雷君凡表现得更为诚恳认真。“因为根据数学里的“反证法”
而论,如果你在你的部属中发现了一个笨蛋,那么你一定可以在你的部属中,找到一个
比现在这个笨蛋更笨的笨蛋,由此证明,你的部属里绝对没有笨蛋,你说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歪理!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高兴、会感到安慰吗?”上校差点没给他
的话气死,这算哪门子安慰的话!
不过另一方面,他却挺佩服他们的,居然能把数学里的“反证法”如此的“活用”
——虽然他并不高兴用在他身上。
经过一阵咆哮后,上校的精神显然提振了许多。
“你瞧!我的安慰技术不坏吧!”雷君凡不知何时已离开上校身边,靠在展令扬臂
上大大的赞美自己一番。
“你们——”上校这才赫然发现他们的用心良苦,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但死硬派的他,怎么也说不出感谢的话,索性转过身去,对着门口大叫:“已经很
晚了,你们几个小鬼先睡吧!我得把那几个笨蛋召回来,免得耽误了明天的大事!”
语毕便带上门,走了出去;仰望着夜空,上校不禁有所感的一叹,难怪老约翰会那
么赏识他们,坚持非用他们不可!
他愈来愈了解是为什么了。
※ ※ ※
次日晚上,贝多芬上校一行人,根据“东邦”提供的资料,终于找到真正的秘道入
口。
“这次不需要我再为你们带路了吧!”上校难得幽默的说。
展令扬六人以笑代答。
望着这六个即将进入秘道的小鬼,上校不由得有些不忍。
“小心一点,万一被发现,一切以顺利脱身为优先考量,其它的就交给我处理,知
道吗?”他压低声音,对他们语重心长的再三叮咛。
可能的话,他真的不希望把他们牵扯进来啊!像他们这样杰出的小伙子,绝对有大
好的前程在等待着他们,万一……不!别尽想些不好的事!上校严肃的告诫自己。
而“东邦人”像是读透了他的心思般,难得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们一定会顺利
取得那两样东西,准时到约定的地点和你们会合,OK?”
上校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才勉强的扬扬嘴角。“嗯!我们对一下时间。”
然后,在“菁英小组”的目送下,“东邦”六个人消失在秘道里。
约莫十分钟后,上校便按照预定计划将入口炸毁封死,并做好完美的掩饰,以防日
后有人再使用这条秘道潜入教廷。
接下来他们便往约定会合的地点出发,准备在那儿迎接凯旋归来的“东邦”。
※ ※ ※
梵帝冈.圣彼得大教堂
顺利的混进教廷后,他们六个人靠着南宫烈奇灵的第六感,开始朝目标所在的地点
前进。
“小心!有人!”
曲希瑞手脚俐落的从背后温柔的制伏路过的一名神父,并用药让他暂时昏睡。“很
抱歉,神父,我们绝不是故意的。”
危机解除,六个人继续前进。
很快的,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重要的关键性抉择——
“中、左、右,要拆哪一条?”安凯臣对南宫烈问道。
这是进入金库的第一道关卡,弄错回路的话,教廷的警卫系统便会立即激活,到时
就甭玩了。
“我认为是左边那一条!”南宫烈根据第六感说道。
“GOOD!咱们意见一致,那就拆左边那一条了。”安凯臣说着便毫不犹豫的一扯。
呼!运气不坏,真的选对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展令扬和安凯臣换手,在控制面板上来回忙碌了数秒钟,
第一一道关卡便被解开了。
接下来是最后一道关卡。
“噢!老天!”几个人低呼一声。
原来第三道关卡需要教皇本人的指纹和声纹才能打开。
“现在怎么办?”惊讶和沮丧在“东邦”之间一向不可能停留太久,六个好搭档马
上就重新振作,企图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出解决难题的方法。
“这么一来,也只有去把教皇“请”来了!”展令扬第一个开口。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问题是怎么个“请”法?”雷君凡代表大家问道。
“当然得靠你、希瑞和凯臣了!”展令扬悠哉游哉的公布答案。
“我们三人?”
“君凡应该记得教皇的寝室在哪个地方吧!包括一路上的警备设施安装的位置,你
也记得吧!”
“没错!”
“那第一个难题就解决了,接下来要靠凯臣的拿手绝活,把那些警备装置扫除干净,
最后就要发挥希瑞的催眠长才,把教皇“请”来啰!”展令扬像在说笑话一般,语气轻
快的把该说的话说了一遍。
“我们有多久的时间可用?”安凯臣和曲希瑞及雷君凡一下子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和我们一样,只有三十分钟!”
“你们?!”安凯臣、曲希瑞和雷君凡如是说。
“我们?!”向以农和南宫烈又是另一种声音。
展令扬扫描伙伴们一眼,才说出原委。“相信大家都发现了,这座金库的构造比我
们预估的还要复杂,所以我们必须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应付第三道关卡以后的挑战,而且,
还得把教皇安然无恙的送回去,因此,现在烈、以农和我势必得提前去偷那二十幅名画
啰!”
“了解,那就赶快行动吧!三十分钟后回来这里会合!”
“GO!”
※ ※ ※
话说展令扬三人在南宫烈第六感的指引下,顺利的找到了收藏名书的宝库。
展令扬驾轻就熟的解除计算机防盗系统,三个人便轻而易举的进入。
面对满室大大小小的稀世名画,展令扬轻轻搭靠在向以农肩头,满不在乎的一笑。
“接下来就靠你啰!”
“五分钟,保证让你们满意!”向以农相当自负的拍胸脯保证。
他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胡掰瞎盖硬充场面,而是因为他有与生俱来的“艺术品真
伪鉴赏能力”。
一般而言,一个经验丰富的名画鉴定师,想要鉴别一幅画作的真伪,通常需要花一
段相当长的时间,甚至一年以上也不足为奇。但是向以农却能凭着天生的才能,在看见
画的那一剎那就鉴定出它的真伪,而且到目前为止从未出过差错。
真的只花了五分钟,向以农便在为数可观的名画中,挑出二十幅小型、携带方便的
文艺复兴时期的各派名画,并把它们从画框中取出,小心翼翼的卷成筒状,装入事先准
备好的容器中。
“顺利成功,咱们可以走啦!”向以农做出“V”字标志。
南宫烈和展令扬不约而同的举手和他击掌,表示对他的称赞。
“时间掌控得很好,应该会此预定的会合时间早一些回到金库那边!”南宫烈看了
看时间。
才说着,三个人便动作轻快的迅速离去。
※ ※ ※
当展令扬三个人回到金库前时,安凯臣他们也远远的抱着教皇走来。
六个人集合完毕,正想重新打开第一道关卡时,南宫烈和安凯臣同时低叫一声:
“又得赌一次了!”
原来先前的回路装置已经有所改变,因此必须重新抉择。
“中、左、右,你选哪一条?”安凯臣旧话重提。
南宫烈指住中间那一条,说道:“中间!”
“很好,咱们又意见一致。”安凯臣回他一个“思麦尔”后,便毫不犹豫的伸手拉
扯中间那一条回路。
嘿!运气够好,又安全过关啦!
紧接而来的计算机密码当然也和先前不同,不过在展令扬的巧手下,很快又顺利过
关。
终于又来到第三关了。
曲希瑞这才将昏睡的教皇弄醒,让教皇依照先前的催眠指令,输入指纹和声纹,第
三道关卡终于被解决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金库的最核心地带。
南宫烈立刻就地占卜,希望能争取时间,速速找出那两样东西的藏匿处。
“在那面墙里面!”
南宫烈说出占卜结果之后,一伙人便立刻展开地毯式的侦察行动。
“找到了,应该是这儿!”展令扬敲敲那块声音特别不一样的砖头宣布。
安凯臣亮出万用工具组合,极为小心的割开那块砖头,里面竟然还有一道锁。
“交给我!”“开锁专家”向以农合作无间的上前去把那道锁解决掉。
当向以农正要打开那扇小门时,展令扬及时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示意他暂缓行事。
原来在门把右侧,还有一道隐藏式的计算机防盗装置,在打开门的同时会惊天动地
的作响。
待展令扬和安凯臣合力把计算机防盗装置K掉后,终于可以顺利地打开那扇小门。
“太师了!终于找到了!”
六个人都非常兴奋,谁知伸手去取那份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时,却发现它们被
一种特殊黏着剂牢牢的固定住,动弹不得。
“交给我!”擅长研发各种药剂和化学药品的曲希瑞,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瓶子,里
面装的是他前些日子才研发成功的“万能除黏剂”。
运气不坏,这帖“妙剂”真个把“冥顽不灵”的黏着剂给干掉啦!
他们总算顺利的取得那两样“战利品”。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快一点,还要先把教皇安好的送回寝室才行!”
“撤!”
※ ※ ※
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六个好伙伴终于把教皇毫发无伤的送回寝室去,然后全速撤
退。
“希瑞,你确定那药剂真的有效吗?”雷君凡凭着印在脑海里的“地形图”,带领
一伙人逃脱。
“放心啦!一定会有效的,咱们就等着看明天的电视报导吧!”曲希瑞自信满满的
保证。
其它五人听他一说,眼中期待的光芒亦更加灿烂。
※ ※ ※
梵帝冈.圣彼得广场
贝多芬上校不断的注意着时间,心情显得十分浮躁不安。
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那几个小鬼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一整夜下来,教廷里
都未传出什么骚动,这应该可以证明他们进行得很顺利吧?!不!不要再想了,等他们
出来再说吧!贝多芬上校告诉自己要尽量保持乐观,多往好处想。
“报告上校,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莫扎特少尉忧心忡忡的上前报告。
“我知道!”上校的心不禁一沉。天啊!那几个小鬼该不会是出事、被逮着了吧?!
“上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莫扎特少尉又问。
“我们——”
“对不起!这位兄弟,你可以帮帮我们吗?”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他们父子的对话。
嘿!居然是一群穿着纯白修女服的修女。
“各位有什么困难吗?”拜托!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遇上这档事?!但是又不
能不加以应付,上校真是心急如焚。
咦!这个修女怎么那么不检点,频频对他拋媚眼?!莫非是他眼花了?!上校大感
意外,一时呆愣住了。
瞧他那副滑稽相,带头拋媚眼的“展令扬修女”终于忍不住笑场。
咦?!好熟悉的笑声啊!
“是你们——”上校这才恍然明白,脸上的表情比乌龟扮鬼脸还滑稽。
六个“假修女”见状,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
“两样东西都到手了,你清点一下吧!”展令扬抢在上校发火前,把G317设计图和
印钞机模版交给他。
当两样东西交到他手上时,上校真的以为这只是个幻觉——他们真的做到了,从戒
备如此森严的梵蒂冈教廷拿了出来?!
一向不轻易服人的上校,此刻真是打从心坎里服了他们。
“我说亲爱的上校,我知道你很仰慕我们,但你在圣彼得广场对着可爱的修女们露
出如此色迷迷的眼神,实在不太妥当耶!不如咱们换个地方,你再慢慢崇拜我们吧!”
展令扬似乎一天不作弄人,就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哩!
人再笨也不会连笨很多次,尤其贝多芬上校更是如此,他已经稍稍懂得反攻了。
只见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不反对到别处再谈,尤其这样对你那位朋友更好。”
他将视线移向正以“修女”装扮钓美女观光客的南宫烈,那幅情景看起来实在……
好不容易逮到能反将六个小鬼一军的好机会,贝多芬上校乘胜追击的说:“我还是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胆热情的“修女”呢!居然穿着修女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良家妇
女。”
“原来上校是在吃味啊!那很简单,我马上就实现你的愿望!”才说着,展令扬便
出其不意的捧住上校刚毅有型的脸,做出要吻他的“假动作”。
上校信以为真,吓得向后倒退,连声大吼——
“住手——噢——”
POOR上校,由于过度慌乱而踩了个空,于是跌坐在地上,最可悲的是跌倒的同时还
被正巧飞过上空的小鸟,不偏不倚的投了一颗“黄金炸弹”在头上。
始终冷眼旁观的莫扎特少尉,除了在心底为可怜的父亲大人掬一把同情之泪外,对
这六个小鬼着实是说不出的佩服,外加一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世界真的不同了,那六个怪小子扮起修女居然有种奇特的合适感!怪怪!
※ ※ ※
意大利.罗马西郊
把约定的报酬尾款交给“东邦”之后,美国军方此次和他们的合作,也即将告一段
落。
分手在即的此刻,贝多芬上校竟有难言的不舍,却又无从说起。
“回学校后,乖乖的当个普通学生,别一天到晚瞎搞胡闹……”唉!他并不是要说
这个的,但长年养成的爱训人习惯一时却改不过来。
安凯臣用一种酷酷的表情,语气凝重,就像大人训小孩般的响应上校的话。“贝多
芬上校,不是我爱说你,今天是圣诞节前夕耶,你干麻尽说些老八股的话?!难不成你
曾在圣诞夜被女朋友拋弃,还是偷情被老婆发现而罚跪算盘,还是你家的小狗曾在这一
天离家出走……”
“你给我该死的浑球的闭嘴!”
“万岁,我赢了!钱拿来!”南宫烈在上校骂完之后,连一秒的间隔也不留,便得
意的大叫。
雷君凡和向以农老大不服气的把赌金交给南宫烈,频频埋怨道:“是谁说上校在临
别的感性时刻里,绝对不会骂口头禅的?”
和南宫烈一样赌赢的曲希瑞以“那是你太笨”的表情笑着向他们两个开解。“那是
因为你们忘了“江山易政,本性难移”这句名言之故。”
担任煽风点火任务的安凯臣和展令扬则在一旁悠哉的看着他们拌嘴,顺便“分赃”。
眼看“火山”即将爆发,“菁英小组”留下来的四个成员,全都动作迅速确实的
“避难”去——这几个害人精,竟然在最痛恨赌博的上校面前,光明正大的“聚赌”,
外加“分赃”。
一眨眼的光景,“贝多芬火山”果然惊天动地的爆发——
“你们这群该死的浑球!年纪轻轻的该死的浑球的不学好,竟然该死的浑球的搞赌
博的玩意儿——”瞧他们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样子,甚至不把他的话当话,上校更为光火。
“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四次!我赢了!耶!”向以农像在示威一样,对曲希瑞大加炫耀。“这叫“风水
轮流转”,对吧?”
“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校已经气得有点口齿不清。
“啊——!快看电视!教皇出来了!”曲希瑞异常兴奋的指向贝多芬上校身后的电
视。
记者正以惊愕的语调,重复播报着不可思议的奇闻——
“这是不是圣诞夜的奇迹?!全球的观众应该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教皇的圣服前面
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渐渐的呈现出一句祝贺词“教皇!我爱您!”这个惊人的奇迹令全
球的观众和信徒同感震惊,各恐布组织都已出面澄清非他们所为,幸好教皇并无不悦,
表示这是圣诞夜的神迹,不再加以追究,因此这个“圣服留言”事件,可能会就此收场。
在骚动过后,教皇继续向全球观众发表圣诞贺词……”
“太棒了!效果百分之百耶!”向以农率先大叫。
曲希瑞扬扬眉毛,不可一世的说:“别太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说实话,我也没
想到那药剂的效果会这么好哩!”
“要掰待会有的是时间,以农,你有没有把方才那珍贵的一幕拍下来啊?”南宫烈
就怕等了半天,还没把“留言重现”那个绝无仅有的镜头拍下来。
“安啦!这小子敢忘了拍,咱们回去再修理他不就得了!”安凯臣自以为是的提出
一个不坏的主意。
挺有危机意识的雷君凡则对身旁的展令扬小声的说:“你认为上校这回会不会气昏?
还是拿枪追杀我们?”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一听就知道是不当一回事的调调。
展令扬连开金口也懒,只是瞇着眼晴,让脸呈现“笑”字型算是回答。
现在,他们就在等亲爱的贝多芬上校发飙啰!
而上校也没令他们期待落空,超级火山再度引爆。“你们这几个该死的浑球,那个
该死的浑球把戏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你们居然该死的浑球的胆大包天,万一被该死
的浑球的发现了……”
尽管他气得发抖,骂得口沫横飞,内心深处却和躲在一边的“菁英小组”成员一样,
对他们赞赏得不得了,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干下如此震惊全球、开教皇玩笑
的大事。
嘟——嘟——!
正当室内一片闹轰轰时,上校随身携带的通讯器乍然作响。
竟然是恐布组织捎来的讯息。“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全已落人我们手里,如果
你爱惜令郎的宝贵生命,就把我五个手下放了。限你一个小时内到指定地点来交换人质,
逾时不候,届时你就等着为你儿子收尸,但是只怕连尸体也没有!”
话到此,对方便自行切断通讯。
“这是怎么回事?上校!”展令扬问道。
上校铁青着一张绝望的脸,力时冷静的说:“为了掩人耳目,我让莫扎特带着假的
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先行离开,并放出风声,让恐布组织把追踪目标放在他身上,
而真正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则已经由国防部另外派来接应的人悄悄带回美国去了。”
“也就是说莫扎特是诱饵,而你们则负责强化这诱饵的可信度?”雷君凡把他的话
整理一遍。
“没错!”上校双眼空洞无神的回答。
“而你并无意交换人质?”展令扬旱看出上校的决定。
上校压抑住内心真正的感情,冷冷的说:“我绝不接受恐怖组织的威胁,而且,我
必须完成使命,炸掉他们的据点!”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要让对方相信他们夺走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是真的,
所以你要莫扎特和他们一起送命?!”向以农低吼一声。
“军人为国尽忠是理所当然的!”
“很遗憾的是,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展令扬说着,六个好伙伴便开始忙碌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上校戒备地问道。
“我们和你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再告诉你我们的行动,对吧!”安凯臣
轻描淡写的回答。
上校倏地想到什么,不禁叫道:“你们该不会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展令扬夺去发言权。“你把攻击对方的时间调整到一个小时
后的交换人质时间,如果一小时后,他们的直升机正常起飞,表示我们的营救行动失败,
你就完成你的任务,摧毁对方的据点和直升机,OK!”
“我不准你们干傻事,回来!”上校对着整装完毕,走到门口的六个年轻小伙子叫
道。
然而,却没有人搭理他,只有南宫烈回头投给他一个微笑。“莫扎特是我们的朋友,
所以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平白牺牲,相信你的老婆也不希望三个儿子的最后一个也死
于恐怖组织手里,不是吗?一小时后见!”
在上校尚处于发愣的情况时,“东邦”六个人已经从他眼界消失。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上校着实吃了一惊。“你们跟那几个小鬼说过我的事?”
“没有,上校,我们从未提过!”几个“菁英小组”的成员,纷纷为自己澄清嫌疑。
“是吗?”上校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的虚应一声。
“报告上校!”四个“菁英小组”的成员齐声唤道。
“什么事?”
“请让他们试试看,我们把攻击时间延后好吗?”
迎着四个忠心部下的赤忱,上校内心激荡不已。
“上校,请答应!”
“随你们吧!”
※ ※ ※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然而,无论“菁英小组”如何望穿秋水,如何把望远镜的
倍数调到最高,也见不着“东邦”和莫扎特少尉归来的身影。
“准备攻击!”上校冷冷的、毫不带感情的下达命令。
“上校?!”几个部下以求情的音调叫道。
“准备射击,这是命令,难道你们想让那些该死的恐怖分子逃脱?!”
上校的话让几个部下不敢再多言,虽然他们并不愿意执行这项残忍的任务,但是他
们个个心知肚明,非做不可,只因为他们是任务第一的特种部队。
当对方的直升机起飞的声音传来时,早已部署完毕的上校这一方,在上校一声令下,
便瞄准正缓缓上升的直升机,全力攻击,当然,对方的临时据点也同时遭殃。
瞬间,直升机在半空中炸开,火花四射,炽烈的火焰和地面上那片火海连成一片,
场面显得更加壮观浩大。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上校精神恍惚、眼神呆滞的望向那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他几十年的军人生涯中,最感无力绝望的一天!
在这瞬间,他失去了最后一个儿子和六个拥有大好前程的天才小鬼!
而“菁英小组”剩下的四个成员,也是个个一副欲哭无泪的痛苦神情,非常的沮丧
难过。
没错!他们是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但是,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但失去了好搭档莫扎特少尉,连六个令人头痛却打心坎里喜欢的年轻人也失去了!
就在一片愁云惨雾中,他们似乎集体罹患了幻听的毛病,竟然听到展令扬那个不可
一世的坏小子的声音——
“哈啰!你们别尽在那边纳凉,快过来帮忙,OK?”
包括上校在内的五个人,怎么也不敢眨一下眼睛,就怕在一眨眼间,眼前的幻影便
会消失无踪!
他们不但幻听,而且还看到幻影——
呈现在他们模糊视线中的,竟是六个灰头土脸的坏小子,以及被他们架着、满身是
伤的莫扎特少尉!
“很抱歉,因为莫扎特的伤势比想象中严重,我们在中途先帮他做急救措施,因此
延误了一下,没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展令扬虽然全身上下都是血迹和泥巴,脸上
展露的却依然是那玩世不恭的一○一号笑容。
当然不止他,其它五个“东邦”成员也是一样,虽然伤痕累累,态度依旧不正经,
而且曲希瑞还在帮莫扎特少尉疗伤。
“父亲——”莫扎特少尉气若游丝的唤了上校一声,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无奈严
重的伤势让他无法再多说一句话。
“你们这些……”上校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只觉得一张大嘴正不听使唤的自
个儿动了起来。
“该死的浑球是吗?”六个坏小子就算在这个时候仍不改调皮的本性。
“没错,是该死的……呜——该死——”上校的话还没说完,便已忍不住而当场啜
泣起来,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该死——”
有生以来,上校第一次如此感激上天!让他失而复得的重新拥有仅有的儿子和六个
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小鬼!
而“菁英小组”的四个成员也个个眼眶湿热,声音哽咽的安慰上校,并庆幸好搭档
莫札特少尉重回阵营,对“东邦”六个小兄弟,更是感激至极。
气氛顿时变得格外温馨感人。
※ ※ ※
一切都落幕了,莫扎特少尉的伤势虽重,但已无大碍,而真正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
机模版也已顺利的送回美国,“东邦”和“菁英小组”真正分别的时刻亦随之来临。
“上校,这是我们送给你的临别赠礼,希望你会喜欢!”在机场出境前,展令扬表
现得十分老实的代表“东邦”全体成员,将“临别赠礼”交给上校。
上校表情温柔的收下。“回学校后要好好念书,别再胡搞危险的荒唐事了,如果觉
得无聊,随时欢迎你们到我家来坐坐!”
主动向人示好,邀请别人到家里玩,对一向不擅交际,又不太喜欢受人干扰的贝多
芬上校而言,说是破天荒头一遭也不为过。
莫扎特少尉一听到父亲如是说,马上兴高采烈的补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常来,我
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们!”
他本来就对“东邦”印象很好,现在再加上他们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就更喜欢
他们了。
“也欢迎你们有空到“异人馆”来坐坐!”展令扬六个人大方的响应他们的热情。
“我们一定会去打扰你们的!”全体“菁英小组”成员,不约而同的齐声笑道。
欢乐和谐的气氛,把离别的感伤挤得消失无踪。
然后,“东邦”这六个出色奇妙的年轻人,便在上校一行人的欢送下先行出境,登
机离去。
待上校一行人登上军机打道回府时,“菁英小组”的成员便好奇心满怀的怂恿上校,
速速拆开“东邦”送的“临别赠礼”。
上校也顺从民心的当众拆开——
就在上校一声响彻云霄的“该死的浑球!”谩骂声中,全体“菁英小组”都很后悔
要他打开礼物。
那几个害人精,居然把上校误闯“天体管”那一大叠狼狈不堪的出糗照片,当成礼
物送给上校!
也因此,在回美国的归程上,可怜的“菁英小组”一路上都是在上校震耳欲聋的咆
哮声中度过的!
呜——!该死!真倒霉!
而罪魁祸首的害人精——“东邦六人组”,这会儿正坐在包机上,快快乐乐的计算
着这次行动的“战利品”——为数可观的军方报酬,和那二十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 ※ ※
美国.老约翰私人豪邸
展令扬把二十幅名画中的十幅交给老约翰。“这是约定的画作,你看一看吧!”
望着那一幅幅如假包换的文艺复兴时代名画,老约翰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他早见识过他们的本事,虽然是他把他们推荐给美国军方的,但是,他还是对
眼前这六个年轻人所干下的那一大票壮烈事迹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戒备森严的梵蒂冈教廷里,偷出G317设计
图和印钞机模版,以及二十幅“骨董级”名画!
最可怕的是,他们还胆大包天的开了教皇一个大玩笑!
还从恐怖组织手里救回了“菁英小组”的成员!
“你们知道吗?贝多芬少将非常赏识你们,对你们赞不绝口哪!”老约翰对眼前六
个年轻人的喜爱无形中又增加了不少。
“他升官啦!”“东邦”虽用“惊叹句型”说话,却听不出他们有一丝意外,反而
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老约翰见状,不禁轻叹一声,深刻的笑道:“他不但升官了,还老是叮咛我,如果
遇到你们,一定要帮他邀请你们到他家去坐坐,但千万不要让你们知道这是他托我邀约
的!”
“他还是老样子,死硬派,不肯坦率一点!”
“不过这就是上校……不,是少将可爱的地方啰!”
说着,大伙都笑了。
“听说你们还作弄了少将一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老约翰一直想知道,却
不得而知的事。
展令扬以撩惑人心的表情笑道:“老爷爷,如果你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我就把你我
之间的秘密告诉亲爱的少将哦!”
为了怕他人老脑筋退化,他还刻意指指摊在桌上的那十张名画。
老约翰一直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马上就改口表示:“我不过是随口问问,既然这
是少将的个人隐私,我自然不会再追究了,我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对不对?”
“东邦”六个好伙伴再度露出全面胜利的微笑。
※ ※ ※
离开老约翰的宅邸后,“东邦”便一路叽哩呱啦个没完的回到他们可爱的窝——
“异人馆”去也!
当然,他们不可能听从贝多芬少将的话,乖乖的当起正宗乖学生的。
瞧!他们这会儿又在计划另一个好玩的新游戏啦!
所以说,要他们六个人安分的念书实在是不可能实现的笑话,毕竟这世上有太多太
多新鲜有趣的事,等着年轻的他们去挖掘,你们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