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苦咖啡...
长篇连载：弑妃坐标A zedon于 2002.02.01 17:27 发表在非常小说
弑妃坐标A
1.
来到这座城市我还是第一次，好多东西都不熟悉，仿佛进入了个全新的世界，显得那么陌生。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我对陌生的未知东西常会有莫名其妙的畏惧感就如同我闭着眼睛走路一样，老觉得面前就是电线柱子，也就老在恐惧感的驱使下迫不及待地想张开眼睛。当然与我的那座城市同样的建筑物，同样的服饰、同样的车辆在这里其实还是很多，甚至天空也差不多。因为我的城市被评为中国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地区，我以为其他城市的天空与我那里的情形相比会好了很多。但现在这个顾虑倒可以打消了。同样乌蒙蒙污浊的天空让我感到熟悉，甚至感到亲切，如同回到了家一般，刚才的陌生感多少开始消退了点。不知道这是我的悲哀还是城市们的悲哀。
我是我的城市的一所中学的历史老师，教学生们书本上的历史的那种老师。我除了教书之外没什么其他别的本事，我工作努力，是个被评上一级的教师，尽管有人认为我教的学生只能应付考试，但只要他们考得出高分，学校、家长都高兴，学生也会因为高分而得到奖励，皆大欢喜的局面有什么不好呢，中国人都喜欢大团圆的结局。要提教育改革，我本人也没多少这个精力去顾及。本以为只是新来的老师觉得没有业绩表现，找个话题说说而已。但最近它开始进入了我的生活了，最近学校展开了教育大讨论。我认为的那些对我严重不满的人更是趁机对我进行了如同文化大革命般的批判。特别是那些往年升学率不高的老师对我能教育出的较多的高分学生心怀妒忌，说是尽教些高分低能的人来。我认为是对我和我的学生人格的侮辱，笨的人能背到书上的那么多历史事件的时间顺序还不弄得颠倒的吗？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让他们把书本上的那些历史学的那么好，我本人老实说不喜欢这些历史，但也老实说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教书，教出高分的学生是我的职业，我吃饭的东西，所以必须每天挎着令我恶心的历史教材，站在讲台前教枯燥乏味的历史。但好象我的几个同事现在上课时把气氛弄的有些活跃了，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也想呀，但一上课脑子就发昏，懒得挖空心思去找些什么好笑的东西以取悦学生。这些学生也烦，不知道上课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讲，要是不管声音还越来越大，要是管了他们就会跟你耍脾气，现在的小孩也不知道该怎么管了，十几岁的人好象什么都没兴趣，但对及时行乐之类的人生享受主义到挺内行，班上的情侣学生也多啊。
说到情侣，我当年也算有吧，但是有也是开始工作以后了，而且还是学校领导给介绍的，没有浪漫的故事。她长的一般，胖了点，还有会做些家务。时间过的越久，感觉我们说的话就越少。当时才见面的时候说也很少，但还至少有点说的了，比如一起看电影、什么地方的小吃便宜、一起逛街买点什么啦诸如此类的。现在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了，好象该说的都说完了，只是一些象吃了吗，睡了吗，工资发了吗等。每天例行公事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就连晚上也她只是例行公事般呻吟几下，如同一部机器。
这几乎就是我的生活，混在一群无聊人中的无聊生活！所以我想要找机会改变。我希望出去下，不再是呼吸着这座城市的污浊闷人的空气，陌生就陌生吧，就算是坏的结果我也可以接受，外国人看恐怖电影还会有快感呢。就因为要满足驿动的心，我向学校强烈要求参加这次到这座城市举行的全国素质教育研讨会。看到我终于醒悟的表现，很多与我为敌的老师也有了化敌为友的想法。我才懒得管别人这样那样的想法，我要新的生活，我要冒险！尽管一次例行的研讨会不会比现在的生活好些什么，甚至要做的诸如强行与外校的老师装出微笑、在充满着瓜果烟茶的会议上发些自己都不清楚的言论可能比现在的生活还要差。但我还是怀着可能奇迹发生的念头加入了这次会议。于是我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另外我还有爱好，就是写小说。作为历史老师，似乎应该做学术研究，写一些历史论文来发表。但是论文的写法是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心血泡在图书馆里面的，终日和那些发着霉臭味的书为伍，简直是对我身心健康的摧残。而且在成年琐事中寻找有用的消息，可能90%的材料都是你无法用到的东西。整天和那群早恋、早熟加无知的小家伙混在一起已经够我烦的了，才不想再让自己找这些苦受。但是写小说就不同了，那完全是自己任意畅游的海洋，享受最自由的空气，谁他妈的也管不了老子。不能这么没礼貌，不好意思，说到自己解气的东西就开始忘乎所以了。
不过鉴于自己学历史出身，我写的基本都是历史性题材的。但是也因为那段历史自己只是学过而不是亲身经历过，所以写着写着我发现越来越象现实了。哎，本来嘛，不管什么时代，人终究是人，一样有嘻怒哀乐，古人又不比现代人多个鼻子。当然这些只是自己的借口，可能别人不见得会喜欢我的东西，而且也从来没有发表过，纯粹自娱自乐。
昨天晚上坐在火车上，看着周围表情呆滞的众人，闻着车厢里臭烘烘的气息，我写作的欲望又起来了。从包里拿出稿纸摊在那被对面的人趴着睡觉后所剩下的窄得可怜的桌子上，掏出钢笔，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我起码不能浪费这些白花花的稿纸吧。这是学校给我用来写发言稿和作记录用的，没想到用到了其他用场。
我就要写的是唐朝时期的事情。构思了段时间了，整天忙于那些无聊透顶的窝囊事，都懒得为我的作品而工作了。想到为自己写作等于就是为自己工作，满足感不由从心头升起。写下去的第一个字很重要，关系到以后是否能够顺畅地写下去。到底从什么地方开始呢，伤透了我的脑筋。
2.
玄宗李隆基感到自己真的有点老了。经历了大唐最繁盛的时期以后，现在边关不安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国库好象也开始出现紧张的迹象了。不知道是自己老了，感觉做事力不从心了，还是不顺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使自己变得老了。国家的局面比起前几年已经开始下降了许多。玄宗自己其实感觉得出来，户部收的赋税种类最近多了许多，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废除的名目现在又一个一个恢复了，这些苛税连自己都觉得重了些，但是不收这些也不行，为了维持高额的开支，诸如应付边关吃紧的战事就已经耗去了玄宗多年的积蓄。而自己也已习惯了排场的生活。尽管从太宗开始大唐皇室奉行节俭。但是在玄宗统治的中期国力强盛，玄宗便逐渐过上了优越、奢侈的生活，整天赋诗作乐，载酒载歌，虽然玄宗觉得自己比起商荮王的酒池肉林的情景要差些。
特别是他极其宠爱的杨贵妃，作为美女，当然也对生活的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要求。她想夏天想吃冬天的果实，冬天想吃夏天的菜肴。没有办法，只有在沿途派快马从极北和极南的地方为她亡命运送，据说每次可能要死几匹马，死一个人。当然这些是万万不能对贵妃说的，不然娇嫩的美女知道自己吃的东西经过了死人的手，不知道会拿出什么样的表情，甚至会噌怪自己这个一代名君。玄宗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威严在美女面前得到怀疑。当年自己从儿子寿王那里把这个天下无双的美女抢到手里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是皇帝，自己能做的事情寿王却做不到。玄宗觉得自己当年根本就没有逼贵妃做过任何事。是贵妃自己志愿选择了入宫。虽然他的心腹高力士在其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可以说是高力士为了讨玄宗欢心而逼迫寿王，让寿王放弃了当时还只是寿王妃的杨玉环，然后又逼迫杨玉环自称是志愿入宫。
对于已经年满60岁的玄宗来讲，在杨贵妃如此娇美的具有如同牛奶般细腻肌肤的女人面前更加显出了自己老迈，那丑陋的体态，还有身体上面松弛、多皱的皮肤在贵妃光着的身体摆在一起形成了有趣的反差。尽管是一国之君，但做为人的本性，玄宗仍然感到了自卑。所以以前在享用贵妃身体的时候，玄宗都选择了晚上，而且是关灯闭户，若大的内室只有玄宗和贵妃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晚上做这些甚至还有高力士在旁伺候。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宗又渐渐看惯了自己和贵妃反差分明的身体相处，也许习惯了的东西，再怎么样的别扭也会觉得正常，整备感也变得有些麻木了。所以玄宗现在即使白天也不怕享用贵妃了，毕竟贵妃的身体让玄宗充分感到了脱离烦琐、伤神的朝廷政事的纠缠。当玄宗把保持得还算光滑的手在贵妃红润的乳头上轻柔、在贵妃紧蹦的臀部上揉捏，以及在贵妃身体不断进出的时候，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就是让关外游牧大军立刻攻到内室来，玄宗都觉得值得。为什么那么多的后宫佳丽居然无人能赶上面前的这位贵妃，玄宗不由得感叹前半辈子的大好时光白过了，可惜现在自己已近老矣，有时候他感觉贵妃似乎没有完全满意，她的神情仿佛告诉他他比寿王差了些。于是玄宗发了疯似的找着药吃，请了民间的炼丹术士为他炼制“仙丹”。服食以后玄宗果然精力更旺盛了，连贵妃有时候也不得不求饶而临时找来其他后妃代替。但这个时候的玄宗对政事理的却越来越少了。
玄宗与贵妃一起的日子过得令玄宗自己感到满意，他想这样的日子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但是永远的东西对任何人来说是否有时候显得十分可怕。因为这样的生活再不会改变，任何新鲜的东西都只是脑子里的空想。
玄宗似乎也渐渐感觉到了这点。今天早上玄宗在抚摩贵妃身体的时候突然没有了往常的兴奋感。过了多年，那柔腻的肌肤并不因为玄宗数年的搓揉而松弛，相反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这是所以人梦想的样子，但玄宗发现近十年都触摸的是仍然同一块肌肤，虽然是还是那么娇媚，却再无新鲜感，还有贵妃娇啜的样子让玄宗看到了千篇一律的空洞与苍白，因为最开始几年玄宗发现每天贵妃的表情都不尽相同，几个月里玄宗就如同和多个美女共渡良宵。逐渐地贵妃每次不同的但却自然的神情、姿势失却了自然，多了几分做作。现在贵妃也已不太再在乎自己是否重复着自己，玄宗感到的不同的感觉已经漫漫散去。但贵妃的身体确实本身实在太美了，所以后来的玄宗对重复的姿势、动作也没有太多抱憾。可是今天玄宗自己都觉得贵妃喘的样子比起以前来也已经做作了许多，变得有些无法忍受。昨天晚上她是这个样子，前天也是，前前天……每次贵妃呼出的带着桃花味的香气也让玄宗觉得为什么她身上始终就是这样的气味，这种气味从他们第一天晚上就弥漫在玄宗的内宫，虽然那时候这着实让玄宗兴奋不已，第一次感到了人生的活力。多年后的现在玄宗再也找不到那时候的感觉，他怀疑自己真的又老了，最近从玄宗吃药的数量是以前的几倍就可以看出他在拼命找回自己以前的青春。
今天和贵妃做完以后玄宗看见贵妃好象并没有完全满足，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往常玄宗也能从她颤抖的身体、喘气的样子、愉悦的表情等等感觉得到贵妃对他们房中之事的满意程度。毕竟两人在一起已经快十年了，在这十年里面也已经不知道他们在床上度过的时光有多少，恐怕他们彼此连对方身体上有多少毛发都了如指掌了，也甚于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就是有时候对方一个神情现在也能基本揣测得出来。今天贵妃感觉到了玄宗的心好象开始有一丝转移的迹象，但她不敢对玄宗说。但到底是不敢还是自己不想说，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玄宗也感觉到了贵妃已经开始变得没有象以前那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了，她在处处避免惹自己不高兴，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玄宗不清楚。但玄宗自己更倾向于她有什么瞒着自己。
以前在玄宗享用贵妃的时候，是她最动人、最妩媚的时候，甚至还会变得十分放荡。记得玄宗年轻的时候曾经几次带着高力士和几个大内侍卫到长安城中的烟花柳巷中寻欢。那里的女人就是这样放荡，不仅吟诗做画一流，超过了朝中多位自以为是的大臣，而且除却罗衫后的风情也可以令后宫失色。宫中也有不少才女，但外表却难以恭维。几次玄宗听他们赋诗歌功颂德之时均是远观，然后敷衍几句便走开了。因此玄宗在那里得到了外貌与智慧并重的享受，他喝着酒，看着他们轻歌曼舞，自己也时而小试一下谱曲，酒醉之后便与美人相拥而入床。可惜当时政务繁忙，玄宗也不敢经常离开皇宫以免意外，所以这样的风流日子并不多。在把贵妃迎入宫后，玄宗终于发现原来在宫中也可以得到这种乐趣。在这几年里玄宗真的感到很满足。
可惜现在这种乐趣开始变得一点点淡了下来。重复了千遍的乐趣还是乐趣吗？就是这天下午，玄宗告诉高力士去找个年轻的女孩送入宫中。高力士开始很诧异，但立刻恢复了正常，马上点头称是，便立即转身跑去办了。从他的神情中仿佛因看到了以前的玄宗而神采飞扬起来。因为玄宗天天老和贵妃的身体缠在一起，让他这样跟随多年的太监再无多少可用之处。高力士觉得这几年自己明显给冷落了。尽管现在的玄宗已经老了很多，但是自己重新获得存在价值的时刻又回来了，所以他已开始变得蜡黄的脸又现出了红润的颜色。
3.
下了火车以后我按着学校提供的接待的宾馆的地址按照地图上的方向找了去。在陌生的大街上沿着陌生的路线往陌生的未知目标靠着我的双腿走去。全国的研讨会居然连接待的人员也没有，让我对组织者的能力大感怀疑。这座城市的交叉路口太多，不停地遇到交叉路口，也就不停地从提包里出拿出地图重新找到现在所处的位置，再找到要去的目的地，然后仔细搜索这两个地方通过什么样的路线连接起来，于是这些路线就是我要沿着走的道路。最后还要数一数自己到底处于哪一个路口。后来干脆我就拿着地图在街上走，虽然我一直认为这个样子给人感觉很傻很傻，作为人民教师我时刻都注意着我的形象问题。但烦琐的重复性动作也是我一直所不耻的，两害相较取其轻，我还是选择了把地图傻乎乎地拿在手上。
终于我发现地图上的内容出了些小错误，实际地名似乎和上面的地名对不起来。好象历史书上的东西也有的时候和历史相矛盾，因此从我多年的教学经验中我悟出了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但这个东西我没有对我的学生说，谁叫考试的东西都是完全是以书上出的为准呢，现实到底如何对试卷是没有影响的，免得他们在试卷上写出稀奇古怪的答案来，所以我也懒得和他们说，总有天他们也会悟出这个道理的，要是悟不出来说明智慧可能存在问题，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也没什么用。
但是地图这么重要的东西出现了错误，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比如我这样的老实巴交的人民教师来说就太残忍了，简直是把我引入歧途，完全辜负了我对国家出版社的满腔信任。
值得承认的是这座城市比起我的来要安静的多，两条经过了人工整理、精心修饰的河流穿过整座城市，河流两边种满了草地。安静的代价就是过往的行人实在太少，不象我那座城市那样随处都会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所以在这里我很怕找不到个可以问路的人。
终于有个长得比较可爱的女性骑着自行车从我面前驶来，长长的头发，上面挑染着几缕红发，瘦削的脸庞。当然我看到这里就不能再仔细观察了，因为她就要从我面前骑过去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象这样可爱的女性问路了。
我向她边招着手边喊：“喂，小姐！”（希望她不要误会“小姐”的意思，我可是怀着正当的心情对她这么叫的）她看到了便按住自行车的刹车，伸出左脚撑在地面。
她用他们本地很著名的软语问：“有什么事情吗？”一种与我们们城市的腔调完全另外一种味道的声音！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我说：“我是从外地来这里开会的老师，邀请信上是说到锦河宾馆，但我一直没找到。可以问下锦河宾馆在哪里吗？”
她看到我手上拿着地图，笑着说：“是呀，现在很多地图都不太准确，这几年城市建设太快了。你要找的锦河宾馆从这里往回再走400来米，看到第二个十字路口向右转……”边说边用她的手指着复杂的方向。作为一个中学老师对于没能一下弄明白她的意思我感到很抱歉，经过我的要求，她有又耐心地重新为我指了一遍。
“谢谢，真是感谢，看来我走错路了。”
“没什么。”
“希望下次能再见到你。”
“看机会吧。”
一直目送着她从我的视野里面逐渐消失我才结束了我的注目礼。这个女人让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好了很多。如果我那座被称为中国最有性格最火暴的城市的女孩有这里的女人那样温柔有礼就好了。特别是我那位。怎么我又想起她来，我主动到这里开会就是想离开她一段时间，好好静一静，免得耳朵里回响着她高八度的声音不早聋了才怪。我也不指望自己是否不聋了，反正能晚聋几年就晚几年吧。
顺着她指引的线路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迟迟露面的锦河宾馆。也不能完全都怪罪我们的国家大出版社，谁叫这个什么宾馆修得太寒碜，不修在大路上呢。城市修路也不修往那里，差点成为被遗忘的角落。在我那座城市这样位置的宾馆总让人把它和一些灰色的职业联想起来，不知道这里是不是。
我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里贴着“开会的老师请往这边走”，下面画着一个箭头指着一个方向。顺着这个方向我找到了组委会安排的接待小组，共3个人，二女一男。我认为他们不应该只设这里，应该同时在火车站也设一个。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后，其中一位女的说：“我们在机场设了的。人手不够才没有在火车站设。我们邀请函里有电话的，要是找不到可以打我们的电话的。”可是我记得在邀请函上好象没看到什么电话号码，可能我学校的那部分老师为了报复我，故意把有电话的那部分留下来了吧，我怀疑人的本分老是在提醒我有人时刻在准备着害我。
拿着他们发的钥匙，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我进了自己的房屋。按照安排，明天开始研讨。今天各处的教师代表将陆续来到这里。
在房间里我换下衣服，在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又到楼下的餐厅吃晚饭。我点的是泡椒猪肝和炒豆芽，还有一碗白菜汤。简简单单的，吃的时候周围还有一些似乎是老师的人在吃饭，神态、表情比较多样，有严肃的寒暄的、轻松谈天说地的、老友想见格外兴奋的等……不管他们怎么样，我没认出一个熟人，都觉得陌生。没人和我打招呼，我也没理什么人。吃完以后我就回到房间继续我的写字爱好了。
总共分为 1 页(当前是第1页)
弑妃坐标A
1.
来到这座城市我还是第一次，好多东西都不熟悉，仿佛进入了个全新的世界，显得那么陌生。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我对陌生的未知东西常会有莫名其妙的畏惧感就如同我闭着眼睛走路一样，老觉得面前就是电线柱子，也就老在恐惧感的驱使下迫不及待地想张开眼睛。当然与我的那座城市同样的建筑物，同样的服饰、同样的车辆在这里其实还是很多，甚至天空也差不多。因为我的城市被评为中国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地区，我以为其他城市的天空与我那里的情形相比会好了很多。但现在这个顾虑倒可以打消了。同样乌蒙蒙污浊的天空让我感到熟悉，甚至感到亲切，如同回到了家一般，刚才的陌生感多少开始消退了点。不知道这是我的悲哀还是城市们的悲哀。
我是我的城市的一所中学的历史老师，教学生们书本上的历史的那种老师。我除了教书之外没什么其他别的本事，我工作努力，是个被评上一级的教师，尽管有人认为我教的学生只能应付考试，但只要他们考得出高分，学校、家长都高兴，学生也会因为高分而得到奖励，皆大欢喜的局面有什么不好呢，中国人都喜欢大团圆的结局。要提教育改革，我本人也没多少这个精力去顾及。本以为只是新来的老师觉得没有业绩表现，找个话题说说而已。但最近它开始进入了我的生活了，最近学校展开了教育大讨论。我认为的那些对我严重不满的人更是趁机对我进行了如同文化大革命般的批判。特别是那些往年升学率不高的老师对我能教育出的较多的高分学生心怀妒忌，说是尽教些高分低能的人来。我认为是对我和我的学生人格的侮辱，笨的人能背到书上的那么多历史事件的时间顺序还不弄得颠倒的吗？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让他们把书本上的那些历史学的那么好，我本人老实说不喜欢这些历史，但也老实说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教书，教出高分的学生是我的职业，我吃饭的东西，所以必须每天挎着令我恶心的历史教材，站在讲台前教枯燥乏味的历史。但好象我的几个同事现在上课时把气氛弄的有些活跃了，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我也想呀，但一上课脑子就发昏，懒得挖空心思去找些什么好笑的东西以取悦学生。这些学生也烦，不知道上课的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讲，要是不管声音还越来越大，要是管了他们就会跟你耍脾气，现在的小孩也不知道该怎么管了，十几岁的人好象什么都没兴趣，但对及时行乐之类的人生享受主义到挺内行，班上的情侣学生也多啊。
说到情侣，我当年也算有吧，但是有也是开始工作以后了，而且还是学校领导给介绍的，没有浪漫的故事。她长的一般，胖了点，还有会做些家务。时间过的越久，感觉我们说的话就越少。当时才见面的时候说也很少，但还至少有点说的了，比如一起看电影、什么地方的小吃便宜、一起逛街买点什么啦诸如此类的。现在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了，好象该说的都说完了，只是一些象吃了吗，睡了吗，工资发了吗等。每天例行公事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就连晚上也她只是例行公事般呻吟几下，如同一部机器。
这几乎就是我的生活，混在一群无聊人中的无聊生活！所以我想要找机会改变。我希望出去下，不再是呼吸着这座城市的污浊闷人的空气，陌生就陌生吧，就算是坏的结果我也可以接受，外国人看恐怖电影还会有快感呢。就因为要满足驿动的心，我向学校强烈要求参加这次到这座城市举行的全国素质教育研讨会。看到我终于醒悟的表现，很多与我为敌的老师也有了化敌为友的想法。我才懒得管别人这样那样的想法，我要新的生活，我要冒险！尽管一次例行的研讨会不会比现在的生活好些什么，甚至要做的诸如强行与外校的老师装出微笑、在充满着瓜果烟茶的会议上发些自己都不清楚的言论可能比现在的生活还要差。但我还是怀着可能奇迹发生的念头加入了这次会议。于是我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另外我还有爱好，就是写小说。作为历史老师，似乎应该做学术研究，写一些历史论文来发表。但是论文的写法是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心血泡在图书馆里面的，终日和那些发着霉臭味的书为伍，简直是对我身心健康的摧残。而且在成年琐事中寻找有用的消息，可能90%的材料都是你无法用到的东西。整天和那群早恋、早熟加无知的小家伙混在一起已经够我烦的了，才不想再让自己找这些苦受。但是写小说就不同了，那完全是自己任意畅游的海洋，享受最自由的空气，谁他妈的也管不了老子。不能这么没礼貌，不好意思，说到自己解气的东西就开始忘乎所以了。
不过鉴于自己学历史出身，我写的基本都是历史性题材的。但是也因为那段历史自己只是学过而不是亲身经历过，所以写着写着我发现越来越象现实了。哎，本来嘛，不管什么时代，人终究是人，一样有嘻怒哀乐，古人又不比现代人多个鼻子。当然这些只是自己的借口，可能别人不见得会喜欢我的东西，而且也从来没有发表过，纯粹自娱自乐。
昨天晚上坐在火车上，看着周围表情呆滞的众人，闻着车厢里臭烘烘的气息，我写作的欲望又起来了。从包里拿出稿纸摊在那被对面的人趴着睡觉后所剩下的窄得可怜的桌子上，掏出钢笔，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我起码不能浪费这些白花花的稿纸吧。这是学校给我用来写发言稿和作记录用的，没想到用到了其他用场。
我就要写的是唐朝时期的事情。构思了段时间了，整天忙于那些无聊透顶的窝囊事，都懒得为我的作品而工作了。想到为自己写作等于就是为自己工作，满足感不由从心头升起。写下去的第一个字很重要，关系到以后是否能够顺畅地写下去。到底从什么地方开始呢，伤透了我的脑筋。
2.
玄宗李隆基感到自己真的有点老了。经历了大唐最繁盛的时期以后，现在边关不安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国库好象也开始出现紧张的迹象了。不知道是自己老了，感觉做事力不从心了，还是不顺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使自己变得老了。国家的局面比起前几年已经开始下降了许多。玄宗自己其实感觉得出来，户部收的赋税种类最近多了许多，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废除的名目现在又一个一个恢复了，这些苛税连自己都觉得重了些，但是不收这些也不行，为了维持高额的开支，诸如应付边关吃紧的战事就已经耗去了玄宗多年的积蓄。而自己也已习惯了排场的生活。尽管从太宗开始大唐皇室奉行节俭。但是在玄宗统治的中期国力强盛，玄宗便逐渐过上了优越、奢侈的生活，整天赋诗作乐，载酒载歌，虽然玄宗觉得自己比起商荮王的酒池肉林的情景要差些。
特别是他极其宠爱的杨贵妃，作为美女，当然也对生活的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要求。她想夏天想吃冬天的果实，冬天想吃夏天的菜肴。没有办法，只有在沿途派快马从极北和极南的地方为她亡命运送，据说每次可能要死几匹马，死一个人。当然这些是万万不能对贵妃说的，不然娇嫩的美女知道自己吃的东西经过了死人的手，不知道会拿出什么样的表情，甚至会噌怪自己这个一代名君。玄宗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威严在美女面前得到怀疑。当年自己从儿子寿王那里把这个天下无双的美女抢到手里的时候，就是因为自己是皇帝，自己能做的事情寿王却做不到。玄宗觉得自己当年根本就没有逼贵妃做过任何事。是贵妃自己志愿选择了入宫。虽然他的心腹高力士在其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可以说是高力士为了讨玄宗欢心而逼迫寿王，让寿王放弃了当时还只是寿王妃的杨玉环，然后又逼迫杨玉环自称是志愿入宫。
对于已经年满60岁的玄宗来讲，在杨贵妃如此娇美的具有如同牛奶般细腻肌肤的女人面前更加显出了自己老迈，那丑陋的体态，还有身体上面松弛、多皱的皮肤在贵妃光着的身体摆在一起形成了有趣的反差。尽管是一国之君，但做为人的本性，玄宗仍然感到了自卑。所以以前在享用贵妃身体的时候，玄宗都选择了晚上，而且是关灯闭户，若大的内室只有玄宗和贵妃两个人。年轻的时候晚上做这些甚至还有高力士在旁伺候。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玄宗又渐渐看惯了自己和贵妃反差分明的身体相处，也许习惯了的东西，再怎么样的别扭也会觉得正常，整备感也变得有些麻木了。所以玄宗现在即使白天也不怕享用贵妃了，毕竟贵妃的身体让玄宗充分感到了脱离烦琐、伤神的朝廷政事的纠缠。当玄宗把保持得还算光滑的手在贵妃红润的乳头上轻柔、在贵妃紧蹦的臀部上揉捏，以及在贵妃身体不断进出的时候，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就是让关外游牧大军立刻攻到内室来，玄宗都觉得值得。为什么那么多的后宫佳丽居然无人能赶上面前的这位贵妃，玄宗不由得感叹前半辈子的大好时光白过了，可惜现在自己已近老矣，有时候他感觉贵妃似乎没有完全满意，她的神情仿佛告诉他他比寿王差了些。于是玄宗发了疯似的找着药吃，请了民间的炼丹术士为他炼制“仙丹”。服食以后玄宗果然精力更旺盛了，连贵妃有时候也不得不求饶而临时找来其他后妃代替。但这个时候的玄宗对政事理的却越来越少了。
玄宗与贵妃一起的日子过得令玄宗自己感到满意，他想这样的日子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但是永远的东西对任何人来说是否有时候显得十分可怕。因为这样的生活再不会改变，任何新鲜的东西都只是脑子里的空想。
玄宗似乎也渐渐感觉到了这点。今天早上玄宗在抚摩贵妃身体的时候突然没有了往常的兴奋感。过了多年，那柔腻的肌肤并不因为玄宗数年的搓揉而松弛，相反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这是所以人梦想的样子，但玄宗发现近十年都触摸的是仍然同一块肌肤，虽然是还是那么娇媚，却再无新鲜感，还有贵妃娇啜的样子让玄宗看到了千篇一律的空洞与苍白，因为最开始几年玄宗发现每天贵妃的表情都不尽相同，几个月里玄宗就如同和多个美女共渡良宵。逐渐地贵妃每次不同的但却自然的神情、姿势失却了自然，多了几分做作。现在贵妃也已不太再在乎自己是否重复着自己，玄宗感到的不同的感觉已经漫漫散去。但贵妃的身体确实本身实在太美了，所以后来的玄宗对重复的姿势、动作也没有太多抱憾。可是今天玄宗自己都觉得贵妃喘的样子比起以前来也已经做作了许多，变得有些无法忍受。昨天晚上她是这个样子，前天也是，前前天……每次贵妃呼出的带着桃花味的香气也让玄宗觉得为什么她身上始终就是这样的气味，这种气味从他们第一天晚上就弥漫在玄宗的内宫，虽然那时候这着实让玄宗兴奋不已，第一次感到了人生的活力。多年后的现在玄宗再也找不到那时候的感觉，他怀疑自己真的又老了，最近从玄宗吃药的数量是以前的几倍就可以看出他在拼命找回自己以前的青春。
今天和贵妃做完以后玄宗看见贵妃好象并没有完全满足，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往常玄宗也能从她颤抖的身体、喘气的样子、愉悦的表情等等感觉得到贵妃对他们房中之事的满意程度。毕竟两人在一起已经快十年了，在这十年里面也已经不知道他们在床上度过的时光有多少，恐怕他们彼此连对方身体上有多少毛发都了如指掌了，也甚于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就是有时候对方一个神情现在也能基本揣测得出来。今天贵妃感觉到了玄宗的心好象开始有一丝转移的迹象，但她不敢对玄宗说。但到底是不敢还是自己不想说，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玄宗也感觉到了贵妃已经开始变得没有象以前那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了，她在处处避免惹自己不高兴，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玄宗不清楚。但玄宗自己更倾向于她有什么瞒着自己。
以前在玄宗享用贵妃的时候，是她最动人、最妩媚的时候，甚至还会变得十分放荡。记得玄宗年轻的时候曾经几次带着高力士和几个大内侍卫到长安城中的烟花柳巷中寻欢。那里的女人就是这样放荡，不仅吟诗做画一流，超过了朝中多位自以为是的大臣，而且除却罗衫后的风情也可以令后宫失色。宫中也有不少才女，但外表却难以恭维。几次玄宗听他们赋诗歌功颂德之时均是远观，然后敷衍几句便走开了。因此玄宗在那里得到了外貌与智慧并重的享受，他喝着酒，看着他们轻歌曼舞，自己也时而小试一下谱曲，酒醉之后便与美人相拥而入床。可惜当时政务繁忙，玄宗也不敢经常离开皇宫以免意外，所以这样的风流日子并不多。在把贵妃迎入宫后，玄宗终于发现原来在宫中也可以得到这种乐趣。在这几年里玄宗真的感到很满足。
可惜现在这种乐趣开始变得一点点淡了下来。重复了千遍的乐趣还是乐趣吗？就是这天下午，玄宗告诉高力士去找个年轻的女孩送入宫中。高力士开始很诧异，但立刻恢复了正常，马上点头称是，便立即转身跑去办了。从他的神情中仿佛因看到了以前的玄宗而神采飞扬起来。因为玄宗天天老和贵妃的身体缠在一起，让他这样跟随多年的太监再无多少可用之处。高力士觉得这几年自己明显给冷落了。尽管现在的玄宗已经老了很多，但是自己重新获得存在价值的时刻又回来了，所以他已开始变得蜡黄的脸又现出了红润的颜色。
3.
下了火车以后我按着学校提供的接待的宾馆的地址按照地图上的方向找了去。在陌生的大街上沿着陌生的路线往陌生的未知目标靠着我的双腿走去。全国的研讨会居然连接待的人员也没有，让我对组织者的能力大感怀疑。这座城市的交叉路口太多，不停地遇到交叉路口，也就不停地从提包里出拿出地图重新找到现在所处的位置，再找到要去的目的地，然后仔细搜索这两个地方通过什么样的路线连接起来，于是这些路线就是我要沿着走的道路。最后还要数一数自己到底处于哪一个路口。后来干脆我就拿着地图在街上走，虽然我一直认为这个样子给人感觉很傻很傻，作为人民教师我时刻都注意着我的形象问题。但烦琐的重复性动作也是我一直所不耻的，两害相较取其轻，我还是选择了把地图傻乎乎地拿在手上。
终于我发现地图上的内容出了些小错误，实际地名似乎和上面的地名对不起来。好象历史书上的东西也有的时候和历史相矛盾，因此从我多年的教学经验中我悟出了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但这个东西我没有对我的学生说，谁叫考试的东西都是完全是以书上出的为准呢，现实到底如何对试卷是没有影响的，免得他们在试卷上写出稀奇古怪的答案来，所以我也懒得和他们说，总有天他们也会悟出这个道理的，要是悟不出来说明智慧可能存在问题，即使明白这个道理也没什么用。
但是地图这么重要的东西出现了错误，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比如我这样的老实巴交的人民教师来说就太残忍了，简直是把我引入歧途，完全辜负了我对国家出版社的满腔信任。
值得承认的是这座城市比起我的来要安静的多，两条经过了人工整理、精心修饰的河流穿过整座城市，河流两边种满了草地。安静的代价就是过往的行人实在太少，不象我那座城市那样随处都会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所以在这里我很怕找不到个可以问路的人。
终于有个长得比较可爱的女性骑着自行车从我面前驶来，长长的头发，上面挑染着几缕红发，瘦削的脸庞。当然我看到这里就不能再仔细观察了，因为她就要从我面前骑过去了。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象这样可爱的女性问路了。
我向她边招着手边喊：“喂，小姐！”（希望她不要误会“小姐”的意思，我可是怀着正当的心情对她这么叫的）她看到了便按住自行车的刹车，伸出左脚撑在地面。
她用他们本地很著名的软语问：“有什么事情吗？”一种与我们们城市的腔调完全另外一种味道的声音！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我说：“我是从外地来这里开会的老师，邀请信上是说到锦河宾馆，但我一直没找到。可以问下锦河宾馆在哪里吗？”
她看到我手上拿着地图，笑着说：“是呀，现在很多地图都不太准确，这几年城市建设太快了。你要找的锦河宾馆从这里往回再走400来米，看到第二个十字路口向右转……”边说边用她的手指着复杂的方向。作为一个中学老师对于没能一下弄明白她的意思我感到很抱歉，经过我的要求，她有又耐心地重新为我指了一遍。
“谢谢，真是感谢，看来我走错路了。”
“没什么。”
“希望下次能再见到你。”
“看机会吧。”
一直目送着她从我的视野里面逐渐消失我才结束了我的注目礼。这个女人让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好了很多。如果我那座被称为中国最有性格最火暴的城市的女孩有这里的女人那样温柔有礼就好了。特别是我那位。怎么我又想起她来，我主动到这里开会就是想离开她一段时间，好好静一静，免得耳朵里回响着她高八度的声音不早聋了才怪。我也不指望自己是否不聋了，反正能晚聋几年就晚几年吧。
顺着她指引的线路我终于找到了那个迟迟露面的锦河宾馆。也不能完全都怪罪我们的国家大出版社，谁叫这个什么宾馆修得太寒碜，不修在大路上呢。城市修路也不修往那里，差点成为被遗忘的角落。在我那座城市这样位置的宾馆总让人把它和一些灰色的职业联想起来，不知道这里是不是。
我来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里贴着“开会的老师请往这边走”，下面画着一个箭头指着一个方向。顺着这个方向我找到了组委会安排的接待小组，共3个人，二女一男。我认为他们不应该只设这里，应该同时在火车站也设一个。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后，其中一位女的说：“我们在机场设了的。人手不够才没有在火车站设。我们邀请函里有电话的，要是找不到可以打我们的电话的。”可是我记得在邀请函上好象没看到什么电话号码，可能我学校的那部分老师为了报复我，故意把有电话的那部分留下来了吧，我怀疑人的本分老是在提醒我有人时刻在准备着害我。
拿着他们发的钥匙，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我进了自己的房屋。按照安排，明天开始研讨。今天各处的教师代表将陆续来到这里。
在房间里我换下衣服，在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又到楼下的餐厅吃晚饭。我点的是泡椒猪肝和炒豆芽，还有一碗白菜汤。简简单单的，吃的时候周围还有一些似乎是老师的人在吃饭，神态、表情比较多样，有严肃的寒暄的、轻松谈天说地的、老友想见格外兴奋的等……不管他们怎么样，我没认出一个熟人，都觉得陌生。没人和我打招呼，我也没理什么人。吃完以后我就回到房间继续我的写字爱好了。
总共分为 1 页(当前是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