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苦咖啡...
长篇连载：弑妃坐标 第三部分 zedon于 2002.02.04 11:13 发表在非常小说
6.
贵妃杨玉环今天晚上醉了。她的贴身使女阿蛮告诉她今天晚上玄宗找了另外的女孩宠幸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吃醋，当皇上去找别的女人的时候往往意味着现在的这个女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了，到最后便彻底失去了在宫中的位置，被打入冷宫，从此过上永远孤苦的生活。在宫中十年岁月里这样的事情贵妃听说得太多了，她自己也造成了很多人变成这样，有的人在她面前曾经说过：“将来你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她对此一直满不在乎。没想到随着岁月的流逝，自己也不得不终于面对这样的事实了。
在阿蛮为自己洗浴的时候，贵妃注视着自己的身体良久。长期以来贵妃对自己的身体充满着自信。她认为自己永远背不全古人的诗词，也写不出象那个成天喝酒发疯的自称李太白的人借着酒力作出的绝句来，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是世上无以伦比的。
她认为这个是有事实依据的。当贵妃十六岁的时候便被父亲杨熙带去参加由很多达官贵人举行的聚会。在那里玉环的赋诗作对的才能在众多天下才女中只能算可以。但是却没有哪个才女比得上贵妃的娇容和出众的身体。她看到有不少衣着华丽的男人找到她父亲，满脸堆笑，她当时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不时还眯起眼睛向自己暗送秋波。但是最后总能听到父亲连说：“不行，玉环还小，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弄得别人总是带着失望的表情而去。
终于有一天有个人来家找了父亲杨老头，他让她叫他福公公。然后他就把他带到屋里去了，两人在屋里讲了些什么玉环不知道，反正接下来那人就进了玉环的房间里。看上去那人年纪也不小了，也是男人的样子，但却没有胡子，说话阴阳怪气。现在的贵妃即玉环知道了那人就是宦官。当时玉环觉得可能他就是在男人、女人之外的第三种人吧，自己老关在家里，见识太少，连这种人也没见过。那人来后，母亲就脱下玉环的罗裙，他仔细看了下玉环的身体，连连说完美完美，另外还特别看了玉环的下体，说：“果然是个处子。”不知道什么就是所谓的处子，好象男人们都喜欢得不得了。看过后父亲还给了他大把的银子，那人对父亲说：“不敢当，不敢当，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呢。”
过了几天，玉环就被送到一个叫寿王的府邸去了。她去的时候一起的还有很多据说是来自大唐各地的才女、美女。过了几天，寿王才来看他们。她和这些美女们穿着微薄的衣裙，一起站在府里的庭院中，等待着寿王。他们的美不禁让玉环联想起许多象“窈窕淑女”的词句来，她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在他们之中还算不算漂亮。等了很久，玉环终于看到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而来到的寿王。旁边跟着那位福大人。玉环看到这是一个不算很帅但浑身散发出一种特别气质的年轻人，最特别的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会为他大献殷勤，所有人在他面前都露出了奴才般温顺的面容，不象那些达官贵人们聚在一起谁也不服谁，老是要互相攀比，比谁的钱多，谁的女人多，谁的权势大。而现在的寿王却不用象他们那样，他就是这里的中心，所有人都不过是围绕着他传。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玉环不由得感叹。要是能象他一样活着就好了。但是在这么多绝色美人面前，玉环根本不知道寿王能不能看上自己一眼。尽管当时的玉环已小有名气，还没有其他女人曾经盖过她的风头，但现在玉环的心跳真的跳得厉害，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张过。因为她强烈地想要过上如同寿王一样的生活，要受万人仰拜，而不再受气挨打。这对她实在太重要不过了。当她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的时候感到了什么叫紧张的感觉，真是奇怪，所谓目标看来就是一种让人为之而紧张的东西。
终于玉环等到了那渴望的目光。她感觉到了寿王在看着自己，而且是良久、良久。她就要接近成功的边缘了。但接下来寿王给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就匆匆走了。玉环感到梦想似乎刹那间就走向了破灭，难道上天还要她继续那些无聊平庸受欺负的生活吗？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曾经到她家里来过的宦官，玉环认为的第三种类型的人向她所站的位置走来，不少人的眼光不由得也注视着她。玉环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她的生活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虽然她还不清楚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刚刚冷却下来的心又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你跟我来。”说完领着玉环到内室里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十分顺利起来了。玉环被带到内室里由丫鬟服侍着沐浴更衣，穿上玉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的罗裙，专门的女师傅给她描眉化妆，头上戴上红布，然后带到一个房间里去，宦官让她在一个床上坐着，等着寿王。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在过程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任人使唤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她玉环马上就要熬成了人上之人了。
这一次玉环真正开始对自己的美貌有了信心，她感到自己是大唐最美丽的人，是那么无以伦比，来自大唐各地的美女也不过如此。玉环此时也十分清楚接下来将要和即将见到的寿王做什么。这一年以来父亲除了继续严格地要求玉环赋诗做画和舞蹈以外，还开始让她学习了些房中之术，尽管她不明白两个人在房里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杨熙只是教授却绝对禁止她去实践。杨熙告诉她这是迷住男人的方式之一，但是只有和男人结婚时才能用。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既要女人能歌善舞、精通诗词绘画以外还要熟谕房中之事。男人真是世上最难伺候的怪物。
天黑以后寿王终于来了，带着些许酒气。他挑开了玉环的头巾，双眼凝视着玉环许久。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美！”
这样的感叹已经不止一个人发出了。看来寿王也不过如此，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分别。玉环的自信又一次得到了提高。“我是大唐最美的人，”玉环心里想，“连至高的寿王也这么说。”
玉环按照被训练得十分熟练的语言和神态婉娩地说：“殿下安康。”寿王喃喃自语说：“为什么同样是许多人说过的话，你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呢。”
“殿下在说什么呀？”
寿王傻傻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很显然他已经看痴了。
桌上有酒，玉环也知道男人还喜欢喝酒，喝过以后还十分容易对付。
“让奴婢给殿下斟酒吧。”
“好。”
服侍着寿王喝下酒后，玉环继续说：“让奴婢给殿下唱一曲吧。”
“好呀，可惜乐师不在，没有伴奏。”
“奴婢还会弹奏，如殿下不嫌弃，奴婢愿自己伴奏。”
“你还会弹奏？让本王听听。”
“弹得不好，请殿下恕奴婢无礼。”说完，轻轻走到桌边的古筝前弹起一首曲子。
哀婉的琴声和着玉环悦耳的歌声在内室中荡漾着，玉环看到寿王又开始醉了。自己学到的东西果然十分有用，玉环觉得自己的自信在乐曲声又一次开始提升起来。
一首曲子完后，玉环问道：“殿下觉得好吗？”
“实在是太好了，本王听过那么多的人的演奏，都无心欣赏，今天才知道原来人间还有那么好的东西，简直来自天上，我一定要封你为本王的王妃，让你终日为本王演唱。你愿意吗？”
玉环低下头，微微颔了下首。不直接答应别人，要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玉环本来慌乱的心经过刚才成功的表演已开始平静下来，她要抓住眼前的机会。看来父亲的教导是正确的，要抓住这个机会就得完全按照他的话去做，于是她努力回想着父亲的每句话。心情平静下来以后她所能回想起来的东西就越多。委婉地表达自己就是她父亲所教导的部分。于是她对寿王的话只是用轻轻的点头来表示。
委婉的的结果果然是非常成功，至少现在对于寿王来说是的。因为现在寿王已经表现得完全忍耐不住了，他猛然上前搂住玉环，“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明天再继续为本王弹唱吧。”
玉环还记得父亲说过越是强烈地想要得到你时就越要表现地羞涩，尽管玉环也十分想知道那些房中之事到底起什么作用，但是为了牢牢把握住今天的机会，她还是显得半推半就。
这个时候玉环觉得搂住她的寿王浑身灼热，象个火炉。他抱起玉环放在床上，又迅速解下玉环的衣服。看着玉环的身体，寿王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一般，就象过年时候放的爆竹，于是他也马上除下自己的衣冠，可能是期待热火的温度能稍稍散去几分。
面前滚烫的身体让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玉环也再无法保持刚才羞涩的状态。在寿王强壮的身体压迫下玉环不由发出一阵阵喘息声。一幅幅杨老头让她看过的关于房中之事的图画在脑海里浮现，她要好好把那些看过的图画的东西拿到这里和寿王一起去做，她要知道到底那些让她去看却一直不许她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十年来一直以来压抑在玉环心里的情怀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寿王三十几年生命中碰到过的不管是技巧熟练的大唐名姬还是稚嫩的少女都没有人能够象此时的玉环这样迷人，他在迷迷糊糊中不由得说：“你是最特别的人，没人比得上你。”
这是玉环第一次自信所得到的胜利，她是那么骄傲看着在床上任她摆布的寿王。白天在众人面前威风不已的寿王此时和玉环以前养的小狗小猫抢食物的差不多了，早已失去了人平时的样子。她觉得世上的权势不过如此，她要永远驾驭住这样的生活，新的人生在她的生命中从此开始了。她除了例行的每天去洗温泉以外，每隔两、三天还用牛奶沐浴，吃的是每季最新鲜的水果，穿的是全国最好最亮最贵的绸缎，用的纯金纯银的器具，夜晚在无数盏灯烛照耀下明亮的殿堂中为寿王载歌载舞，过得让她觉得在仙境中一样。
7.
会场上的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了，吵得我几乎无法静下心来完成我的写作。这些家伙开会就开会嘛，争得那么面红耳赤地做什么，又不是阶级斗争。我差点就站起来象训我的学生一样叫他们不要吵，给我安静点了。我看了下，吵的最凶的人当中还有肖元。那家伙，正在为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培养适应社会激烈竞争还是为了适应学校考试而叫哑了嗓子。也是，平时老为在学校被排斥，发挥不了自己的价值而苦恼，现在终于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了，当然得搏一搏啦。至于我嘛就算了，年年优秀教师都有我，没必要同这些原本属于被排斥对象争个什么东西。
但我不发言偏偏有人不放过我。主持人现在不知道是要转移下大家的视线还是什么其他目的，反正好象看到在角落里还有人保持着沉默，于是就着话筒说：“那边那位老师一直在写什么东西，看来一定是在写他的发言稿，我们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接着我听到许多人鼓起了掌。我听起来简直象是在鼓倒掌。我是为了逃避无聊乏味的生活才来的，不然我可没什么心思和这群白痴老师疯。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推辞。太难了，几秒钟里我居然想不出什么推脱的理由。不过我看到正好一个漂亮的女老师怀着期望的眼光看着我，不说点什么精彩的东西把他们镇住看来是不行了。
好吧，我还是说几句，我还是有几年教龄的人了，这种场合还不至于腿软。喝了口茶，我回忆起学校激进派老师的话还有眼前的肖元昨天晚上的表现，想说的话便源源不断地来了。
“素质教育在国外已经非常普及了，可以说这和国家的体制也有重大关系。我们国家过去长期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体制，经济体制又本身决定着社会的方方面面。计划体制下要求的是培养出符合计划所需要的人才，也就是按照一种模式去培养人，在人成形之前对他所要达到的行为标准就已经有了，因此对于每个个人来说不再需要他去发挥什么了，如果任由其发挥，那么完全可能出现发挥失控的局面，结果就是出现计划外类型的人。所以人人都在一种模式下成长。所以我们教书的答案全部只有一个标准答案，除此以外的东西，学生自己给出的答案甚至我们老师想出的与书上所不同的答案都是极端错误的。当然在这种体制下培养出的老师也几乎没有了自己的主见，也难以给出自己的答案了。
单一的经济体制导致单一的教学模式倾向，这是目前教育体制出现问题，无法与现行的新的经济体制所融合，也就是现行的教育方式与过去社会的所抵触的根本原因。试想放在二十几年前，会有这么多的人来提出这种问题，并在广泛的范围内形成讨论的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西方特别是发达国家很多一直实行的是自由经济体制，从来都是张扬个性。在这种体制下再按照固定的教育模式去培养单一个性的人显然根本是不可能的。竞争激烈的社会，大部分人都在社会中为私人企业工作，没有我们国企的良好而完备的待遇，靠的主要是个人的奋斗，社会上没有固定的标准答案，有的东西一时间可能是对的，但稍过片刻又成为了垃圾，社会在不断地推新，没有创新，就甚至没有生存空间，所以他们的素质教育最彻底，教育最多元化。
那么来看我国当前的教育，因为整个社会已经处于转型期，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个人的发展更多的是依靠于自身的素质，如果再延续过去的教育模式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我们坐在这里讨论这些问题非常有意义，这是适应时代的变迁。老一套的教育模式自身已经过时、落后，已经没有生存的可能性了……“
我讲得挺有一点感情的，不知道是茶喝多了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感觉自己都有点亢奋。我还没有说完，不少人都鼓起了掌，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干什么嘛，又不是演讲。
接着我又从我的教学经历中举例说明在生活中我的学生里面成绩不算优秀但有独立思考习惯的往往具有很强的生活自理能力，而许多成绩优秀者却不见得能独立生活。讲完后好多人赞同，算是为今天激烈讨论的会场画了个完美的句号。
主持人说：“感谢刚才那位老师的精彩发言。我看到他一直都在那里写，肯定是准备自己的发言，而且我看还记下了不少大家的精彩论断吧……”神经，我坐在角落里，你没事情一直看这里做什么，不是你说谎就是你没认真听别人的发言。
他继续说：“那位老师从最根本的角度提出了现行教育体制的弊端，十分深刻，让我们看到了素质教育光明灿烂的明天……”神经，我讲几句话你就看到了光明的明天，我要是不讲话那你不是活得很不自在，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暗恋我。
“………那么今天上午的讨论将告一段落，接下来各位老师可以互相交换各自的观点，愿大家在观点的碰撞下擦出激情的火花。”我怎么听都觉得象在开某个婚姻介绍所搞的单身人士聚会呀。
管他的呢，现在我又可以搞自己的写作了。但是好戏不长，不少老师向我聚来，要交流经验。这些人啊，肖元才是你们最坚实的同道，找他去呀。第一个过来的人问我贵姓，我说免贵，姓刘。于是不少人叫着“刘老师，我们交流下心得吧”这么多人，不把我交流死才怪。勉强和几个说了几句，再讲我怕自己露馅，把稿子收拾进自己的包里，借故上洗手间去了。
也真是，喝了那么多的茶水，不上洗手间是不行的，我让尿憋急的样子可不是装的，生动的表演不知道是不是会让别人把我以往让学生打瞌睡的课堂说成是生动活泼的素质教育的典型范例。
在洗手间办完事情后感觉真是轻松，我夹着包正准备回房间继续我未完的写作，碰到了也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那位在我发言时看我的女老师。她主动向我打着招呼：“你是最后发言的那位老师吧，讲的很好。”
“哪里，胡乱说说而已呀。”
“真谦虚。”
“哪里呀。你贵姓呢？”
“哦，免贵，姓王，我叫王芹。请问你呢？”
听口音是本地人，是那种这里很好听的软语。“我也免贵，姓刘，你讲的也不错呀。”
她噗嗤笑了，“真不好意思，我其实没有讲的。”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我发觉自己耳朵根有点发热起来。
不过看样子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会，不象要马上回去继续和他们“交流”的样子。“现在有空吗？一起到外边走走。”
“好呀，一起喝茶吧。”
我怎么没有想起来，这是个十分盛行喝茶的城市，有事情没事情都可以到茶馆去。不由得又想起了我那个累死人不偿命的城市了。
于是我们一起去外面找了家就在河边，环境很不错的茶馆。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似乎满大街都是着这样的去处，只是看哪个更幽静，更适合我们两个人喝茶。我们各要了杯“碧潭漂雪”，茶水博士提着长嘴茶壶，对着茶杯，从离着茶杯很远的地方往杯里掺水。开水从茶壶嘴里划着长长的弧线以很幽雅的样子倒进茶杯里。之后从茶杯里散发出了飘逸清新的香气。点了支香烟，看着太阳光照在外边河水上泛出的粼粼波光，我对她说：“你们这里的生活真是宜人，到这里后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她又笑了：“你看起来也不老呀。而且可能我在这里呆得太久了，不觉得怎么样了。我倒是真的很羡慕你们那里，可以过得很充实。”
“真是只缘生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哟。”我自己也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当然啦，虽然两个城市隔得很近，但口音一下就可以听出不同来。我真的很喜欢你们那里的。”
看来很多人对自己过的生活都不满意，都在麻木的生活中寻找改变下自己活着的方式。况且在两种极端的生活方式中，一种被认为高节奏的而另一种又被认为近乎缓慢的方式中，处于其中任何一种状态下的人对另外的那种方式所持有的向往确实会非常强烈，我心里想到。
我说：“要是有机会，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和对方互换下现在的身份。”
“是呀，肯定会非常有趣。可惜现实却不能这样。”
“我猜你不是特别愿意来参加这个会吧。”
“你怎么这么说呢。真聪明呀，事实确实如此。学校里的人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马上要期考了，都泡在怎么让学生背完他们教的例题呀、公式呀里面，那有闲心来开这个劳什子会。我资历浅，所以才被派来了。来了也不知道讲些什么好。所以只好看着他们讲咯。真惊险，在最后没有人起来讲，我真怕他们会叫到我来。我是个上公开课脚都会发软的人。当时真是感谢你。”
“其实我也差不多，不明白这个会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觉得可以顺便出下差就来了，还可以随便到这里过过你们的生活。你看我坐在角落里，就是不想他们看到我。谁知道现在的人逆向思维太厉害了，偏偏找到我，那我就随便讲了。”
“真厉害，随便讲也能这样好。换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看起来气氛很不错。我们很快就聊得很熟了。她是才毕业没多久的，在这个城市的一所中学里教数学。按照她的说法，她是在大学里数学老不及格，最后都是老师开恩才勉强过的关现在居然被分来教她最害怕的数学的可怜人。我安慰她中学数学比起大学里的差远了，大学里学的数学在中学基本没怎么用的。
“哎，你看，对我现在工作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我以前学来有什么意思嘛。”其实这个时代学的很多东西拿到现实生活中都不见得有什么用。对此我除了表示深刻的同情也无能为力了。
边喝茶她边吐露出了生活中很多不顺心的事情，大学中要好的男朋友因为感情不和，有新的爱人的原因而分手了；学生又太不老实，看到年轻女老师就爱起哄；平时老受到女的老老师欺负，男老师看她的眼神也不太对，有空的时候想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喝茶看电影，但总为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而烦恼。
作为岁数上大她一些的人我只有象一个大哥一样不断地安慰她，反正那句话“前途是光明的，道路的曲折的”的精髓是百用不爽的。无论你碰到什么人处于什么样的困境中的时候你都可以这样去安慰他。她说了那么多烦恼，弄的我也开始断断续续讲自己不顺心的事情。其实我最大的烦恼就是不能静下心完成我的写作，老是被其他事情打扰。
不过我写作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为了打发时间。我寂寞的时候写点我喜欢但别人不喜欢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是在为我自己工作一样。当一个人尽情的能为自己而工作是多么愉快啊！你不用看你上司的眼色，不用担心别人的非议，……
但是我不想把这些都告诉她，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对于我做老师却写小说的事情有什么反应，不管是欣赏还是反对的表情，我都不想看到。本来我的烦恼就很多的，不说这方面的，其他方面也有的说。而且都可以是有感而发。
我劝她既然对这里不太如意，又那么喜欢我那座城市的生活，不如干脆到那里去找工作，反正现在也是一个人，要走出去也方便。她说会好好考虑一下的，她也有些朋友在我的那座城市里，只是很久没有联系了。我说不一定还是要作老师，做其他职业也可以，要是可以选择，我肯定不再选这行了。她笑了，“看来你对你的工作真是深恶痛绝。”
“是呀，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不过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要换行很难的。”
“那你也可以在这里找工作，还是可以做老师呀，你教龄长，很多民办学校正是要你这样的人。”
“不行呀，我的家在那边，走不开。所以我就只能趁这种机会到外地去暂时摆脱下现实生活的烦恼。”
我们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她要请我吃饭，我觉得我是男士，应该我请的。吃完饭后我们还抢着给饭钱。看过一篇文章，说要是一对男女抢着付饭钱，那他们只是一般朋友，如果只是其中一个人给，而另一人则不理不问，那么他们关系非同一般。
6.
贵妃杨玉环今天晚上醉了。她的贴身使女阿蛮告诉她今天晚上玄宗找了另外的女孩宠幸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吃醋，当皇上去找别的女人的时候往往意味着现在的这个女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开始动摇了，到最后便彻底失去了在宫中的位置，被打入冷宫，从此过上永远孤苦的生活。在宫中十年岁月里这样的事情贵妃听说得太多了，她自己也造成了很多人变成这样，有的人在她面前曾经说过：“将来你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她对此一直满不在乎。没想到随着岁月的流逝，自己也不得不终于面对这样的事实了。
在阿蛮为自己洗浴的时候，贵妃注视着自己的身体良久。长期以来贵妃对自己的身体充满着自信。她认为自己永远背不全古人的诗词，也写不出象那个成天喝酒发疯的自称李太白的人借着酒力作出的绝句来，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是世上无以伦比的。
她认为这个是有事实依据的。当贵妃十六岁的时候便被父亲杨熙带去参加由很多达官贵人举行的聚会。在那里玉环的赋诗作对的才能在众多天下才女中只能算可以。但是却没有哪个才女比得上贵妃的娇容和出众的身体。她看到有不少衣着华丽的男人找到她父亲，满脸堆笑，她当时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到他们不时还眯起眼睛向自己暗送秋波。但是最后总能听到父亲连说：“不行，玉环还小，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弄得别人总是带着失望的表情而去。
终于有一天有个人来家找了父亲杨老头，他让她叫他福公公。然后他就把他带到屋里去了，两人在屋里讲了些什么玉环不知道，反正接下来那人就进了玉环的房间里。看上去那人年纪也不小了，也是男人的样子，但却没有胡子，说话阴阳怪气。现在的贵妃即玉环知道了那人就是宦官。当时玉环觉得可能他就是在男人、女人之外的第三种人吧，自己老关在家里，见识太少，连这种人也没见过。那人来后，母亲就脱下玉环的罗裙，他仔细看了下玉环的身体，连连说完美完美，另外还特别看了玉环的下体，说：“果然是个处子。”不知道什么就是所谓的处子，好象男人们都喜欢得不得了。看过后父亲还给了他大把的银子，那人对父亲说：“不敢当，不敢当，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呢。”
过了几天，玉环就被送到一个叫寿王的府邸去了。她去的时候一起的还有很多据说是来自大唐各地的才女、美女。过了几天，寿王才来看他们。她和这些美女们穿着微薄的衣裙，一起站在府里的庭院中，等待着寿王。他们的美不禁让玉环联想起许多象“窈窕淑女”的词句来，她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在他们之中还算不算漂亮。等了很久，玉环终于看到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而来到的寿王。旁边跟着那位福大人。玉环看到这是一个不算很帅但浑身散发出一种特别气质的年轻人，最特别的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会为他大献殷勤，所有人在他面前都露出了奴才般温顺的面容，不象那些达官贵人们聚在一起谁也不服谁，老是要互相攀比，比谁的钱多，谁的女人多，谁的权势大。而现在的寿王却不用象他们那样，他就是这里的中心，所有人都不过是围绕着他传。这才是真正的生活，玉环不由得感叹。要是能象他一样活着就好了。但是在这么多绝色美人面前，玉环根本不知道寿王能不能看上自己一眼。尽管当时的玉环已小有名气，还没有其他女人曾经盖过她的风头，但现在玉环的心跳真的跳得厉害，她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张过。因为她强烈地想要过上如同寿王一样的生活，要受万人仰拜，而不再受气挨打。这对她实在太重要不过了。当她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的时候感到了什么叫紧张的感觉，真是奇怪，所谓目标看来就是一种让人为之而紧张的东西。
终于玉环等到了那渴望的目光。她感觉到了寿王在看着自己，而且是良久、良久。她就要接近成功的边缘了。但接下来寿王给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就匆匆走了。玉环感到梦想似乎刹那间就走向了破灭，难道上天还要她继续那些无聊平庸受欺负的生活吗？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曾经到她家里来过的宦官，玉环认为的第三种类型的人向她所站的位置走来，不少人的眼光不由得也注视着她。玉环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她的生活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虽然她还不清楚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刚刚冷却下来的心又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你跟我来。”说完领着玉环到内室里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十分顺利起来了。玉环被带到内室里由丫鬟服侍着沐浴更衣，穿上玉环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的罗裙，专门的女师傅给她描眉化妆，头上戴上红布，然后带到一个房间里去，宦官让她在一个床上坐着，等着寿王。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在过程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任人使唤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她玉环马上就要熬成了人上之人了。
这一次玉环真正开始对自己的美貌有了信心，她感到自己是大唐最美丽的人，是那么无以伦比，来自大唐各地的美女也不过如此。玉环此时也十分清楚接下来将要和即将见到的寿王做什么。这一年以来父亲除了继续严格地要求玉环赋诗做画和舞蹈以外，还开始让她学习了些房中之术，尽管她不明白两个人在房里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杨熙只是教授却绝对禁止她去实践。杨熙告诉她这是迷住男人的方式之一，但是只有和男人结婚时才能用。她不明白为什么男人既要女人能歌善舞、精通诗词绘画以外还要熟谕房中之事。男人真是世上最难伺候的怪物。
天黑以后寿王终于来了，带着些许酒气。他挑开了玉环的头巾，双眼凝视着玉环许久。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好美！”
这样的感叹已经不止一个人发出了。看来寿王也不过如此，和其他男人没有什么分别。玉环的自信又一次得到了提高。“我是大唐最美的人，”玉环心里想，“连至高的寿王也这么说。”
玉环按照被训练得十分熟练的语言和神态婉娩地说：“殿下安康。”寿王喃喃自语说：“为什么同样是许多人说过的话，你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呢。”
“殿下在说什么呀？”
寿王傻傻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很显然他已经看痴了。
桌上有酒，玉环也知道男人还喜欢喝酒，喝过以后还十分容易对付。
“让奴婢给殿下斟酒吧。”
“好。”
服侍着寿王喝下酒后，玉环继续说：“让奴婢给殿下唱一曲吧。”
“好呀，可惜乐师不在，没有伴奏。”
“奴婢还会弹奏，如殿下不嫌弃，奴婢愿自己伴奏。”
“你还会弹奏？让本王听听。”
“弹得不好，请殿下恕奴婢无礼。”说完，轻轻走到桌边的古筝前弹起一首曲子。
哀婉的琴声和着玉环悦耳的歌声在内室中荡漾着，玉环看到寿王又开始醉了。自己学到的东西果然十分有用，玉环觉得自己的自信在乐曲声又一次开始提升起来。
一首曲子完后，玉环问道：“殿下觉得好吗？”
“实在是太好了，本王听过那么多的人的演奏，都无心欣赏，今天才知道原来人间还有那么好的东西，简直来自天上，我一定要封你为本王的王妃，让你终日为本王演唱。你愿意吗？”
玉环低下头，微微颔了下首。不直接答应别人，要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玉环本来慌乱的心经过刚才成功的表演已开始平静下来，她要抓住眼前的机会。看来父亲的教导是正确的，要抓住这个机会就得完全按照他的话去做，于是她努力回想着父亲的每句话。心情平静下来以后她所能回想起来的东西就越多。委婉地表达自己就是她父亲所教导的部分。于是她对寿王的话只是用轻轻的点头来表示。
委婉的的结果果然是非常成功，至少现在对于寿王来说是的。因为现在寿王已经表现得完全忍耐不住了，他猛然上前搂住玉环，“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明天再继续为本王弹唱吧。”
玉环还记得父亲说过越是强烈地想要得到你时就越要表现地羞涩，尽管玉环也十分想知道那些房中之事到底起什么作用，但是为了牢牢把握住今天的机会，她还是显得半推半就。
这个时候玉环觉得搂住她的寿王浑身灼热，象个火炉。他抱起玉环放在床上，又迅速解下玉环的衣服。看着玉环的身体，寿王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爆炸一般，就象过年时候放的爆竹，于是他也马上除下自己的衣冠，可能是期待热火的温度能稍稍散去几分。
面前滚烫的身体让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玉环也再无法保持刚才羞涩的状态。在寿王强壮的身体压迫下玉环不由发出一阵阵喘息声。一幅幅杨老头让她看过的关于房中之事的图画在脑海里浮现，她要好好把那些看过的图画的东西拿到这里和寿王一起去做，她要知道到底那些让她去看却一直不许她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十年来一直以来压抑在玉环心里的情怀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寿王三十几年生命中碰到过的不管是技巧熟练的大唐名姬还是稚嫩的少女都没有人能够象此时的玉环这样迷人，他在迷迷糊糊中不由得说：“你是最特别的人，没人比得上你。”
这是玉环第一次自信所得到的胜利，她是那么骄傲看着在床上任她摆布的寿王。白天在众人面前威风不已的寿王此时和玉环以前养的小狗小猫抢食物的差不多了，早已失去了人平时的样子。她觉得世上的权势不过如此，她要永远驾驭住这样的生活，新的人生在她的生命中从此开始了。她除了例行的每天去洗温泉以外，每隔两、三天还用牛奶沐浴，吃的是每季最新鲜的水果，穿的是全国最好最亮最贵的绸缎，用的纯金纯银的器具，夜晚在无数盏灯烛照耀下明亮的殿堂中为寿王载歌载舞，过得让她觉得在仙境中一样。
7.
会场上的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了，吵得我几乎无法静下心来完成我的写作。这些家伙开会就开会嘛，争得那么面红耳赤地做什么，又不是阶级斗争。我差点就站起来象训我的学生一样叫他们不要吵，给我安静点了。我看了下，吵的最凶的人当中还有肖元。那家伙，正在为教育的目的是为了培养适应社会激烈竞争还是为了适应学校考试而叫哑了嗓子。也是，平时老为在学校被排斥，发挥不了自己的价值而苦恼，现在终于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了，当然得搏一搏啦。至于我嘛就算了，年年优秀教师都有我，没必要同这些原本属于被排斥对象争个什么东西。
但我不发言偏偏有人不放过我。主持人现在不知道是要转移下大家的视线还是什么其他目的，反正好象看到在角落里还有人保持着沉默，于是就着话筒说：“那边那位老师一直在写什么东西，看来一定是在写他的发言稿，我们给他一个机会好不好？”接着我听到许多人鼓起了掌。我听起来简直象是在鼓倒掌。我是为了逃避无聊乏味的生活才来的，不然我可没什么心思和这群白痴老师疯。正想找个什么理由推辞。太难了，几秒钟里我居然想不出什么推脱的理由。不过我看到正好一个漂亮的女老师怀着期望的眼光看着我，不说点什么精彩的东西把他们镇住看来是不行了。
好吧，我还是说几句，我还是有几年教龄的人了，这种场合还不至于腿软。喝了口茶，我回忆起学校激进派老师的话还有眼前的肖元昨天晚上的表现，想说的话便源源不断地来了。
“素质教育在国外已经非常普及了，可以说这和国家的体制也有重大关系。我们国家过去长期实行的是计划经济体制，经济体制又本身决定着社会的方方面面。计划体制下要求的是培养出符合计划所需要的人才，也就是按照一种模式去培养人，在人成形之前对他所要达到的行为标准就已经有了，因此对于每个个人来说不再需要他去发挥什么了，如果任由其发挥，那么完全可能出现发挥失控的局面，结果就是出现计划外类型的人。所以人人都在一种模式下成长。所以我们教书的答案全部只有一个标准答案，除此以外的东西，学生自己给出的答案甚至我们老师想出的与书上所不同的答案都是极端错误的。当然在这种体制下培养出的老师也几乎没有了自己的主见，也难以给出自己的答案了。
单一的经济体制导致单一的教学模式倾向，这是目前教育体制出现问题，无法与现行的新的经济体制所融合，也就是现行的教育方式与过去社会的所抵触的根本原因。试想放在二十几年前，会有这么多的人来提出这种问题，并在广泛的范围内形成讨论的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西方特别是发达国家很多一直实行的是自由经济体制，从来都是张扬个性。在这种体制下再按照固定的教育模式去培养单一个性的人显然根本是不可能的。竞争激烈的社会，大部分人都在社会中为私人企业工作，没有我们国企的良好而完备的待遇，靠的主要是个人的奋斗，社会上没有固定的标准答案，有的东西一时间可能是对的，但稍过片刻又成为了垃圾，社会在不断地推新，没有创新，就甚至没有生存空间，所以他们的素质教育最彻底，教育最多元化。
那么来看我国当前的教育，因为整个社会已经处于转型期，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个人的发展更多的是依靠于自身的素质，如果再延续过去的教育模式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我们坐在这里讨论这些问题非常有意义，这是适应时代的变迁。老一套的教育模式自身已经过时、落后，已经没有生存的可能性了……“
我讲得挺有一点感情的，不知道是茶喝多了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感觉自己都有点亢奋。我还没有说完，不少人都鼓起了掌，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干什么嘛，又不是演讲。
接着我又从我的教学经历中举例说明在生活中我的学生里面成绩不算优秀但有独立思考习惯的往往具有很强的生活自理能力，而许多成绩优秀者却不见得能独立生活。讲完后好多人赞同，算是为今天激烈讨论的会场画了个完美的句号。
主持人说：“感谢刚才那位老师的精彩发言。我看到他一直都在那里写，肯定是准备自己的发言，而且我看还记下了不少大家的精彩论断吧……”神经，我坐在角落里，你没事情一直看这里做什么，不是你说谎就是你没认真听别人的发言。
他继续说：“那位老师从最根本的角度提出了现行教育体制的弊端，十分深刻，让我们看到了素质教育光明灿烂的明天……”神经，我讲几句话你就看到了光明的明天，我要是不讲话那你不是活得很不自在，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暗恋我。
“………那么今天上午的讨论将告一段落，接下来各位老师可以互相交换各自的观点，愿大家在观点的碰撞下擦出激情的火花。”我怎么听都觉得象在开某个婚姻介绍所搞的单身人士聚会呀。
管他的呢，现在我又可以搞自己的写作了。但是好戏不长，不少老师向我聚来，要交流经验。这些人啊，肖元才是你们最坚实的同道，找他去呀。第一个过来的人问我贵姓，我说免贵，姓刘。于是不少人叫着“刘老师，我们交流下心得吧”这么多人，不把我交流死才怪。勉强和几个说了几句，再讲我怕自己露馅，把稿子收拾进自己的包里，借故上洗手间去了。
也真是，喝了那么多的茶水，不上洗手间是不行的，我让尿憋急的样子可不是装的，生动的表演不知道是不是会让别人把我以往让学生打瞌睡的课堂说成是生动活泼的素质教育的典型范例。
在洗手间办完事情后感觉真是轻松，我夹着包正准备回房间继续我未完的写作，碰到了也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那位在我发言时看我的女老师。她主动向我打着招呼：“你是最后发言的那位老师吧，讲的很好。”
“哪里，胡乱说说而已呀。”
“真谦虚。”
“哪里呀。你贵姓呢？”
“哦，免贵，姓王，我叫王芹。请问你呢？”
听口音是本地人，是那种这里很好听的软语。“我也免贵，姓刘，你讲的也不错呀。”
她噗嗤笑了，“真不好意思，我其实没有讲的。”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我发觉自己耳朵根有点发热起来。
不过看样子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会，不象要马上回去继续和他们“交流”的样子。“现在有空吗？一起到外边走走。”
“好呀，一起喝茶吧。”
我怎么没有想起来，这是个十分盛行喝茶的城市，有事情没事情都可以到茶馆去。不由得又想起了我那个累死人不偿命的城市了。
于是我们一起去外面找了家就在河边，环境很不错的茶馆。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似乎满大街都是着这样的去处，只是看哪个更幽静，更适合我们两个人喝茶。我们各要了杯“碧潭漂雪”，茶水博士提着长嘴茶壶，对着茶杯，从离着茶杯很远的地方往杯里掺水。开水从茶壶嘴里划着长长的弧线以很幽雅的样子倒进茶杯里。之后从茶杯里散发出了飘逸清新的香气。点了支香烟，看着太阳光照在外边河水上泛出的粼粼波光，我对她说：“你们这里的生活真是宜人，到这里后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她又笑了：“你看起来也不老呀。而且可能我在这里呆得太久了，不觉得怎么样了。我倒是真的很羡慕你们那里，可以过得很充实。”
“真是只缘生在此山中，不识庐山真面目哟。”我自己也笑了，“你知道我是什么地方的人吗？”
“当然啦，虽然两个城市隔得很近，但口音一下就可以听出不同来。我真的很喜欢你们那里的。”
看来很多人对自己过的生活都不满意，都在麻木的生活中寻找改变下自己活着的方式。况且在两种极端的生活方式中，一种被认为高节奏的而另一种又被认为近乎缓慢的方式中，处于其中任何一种状态下的人对另外的那种方式所持有的向往确实会非常强烈，我心里想到。
我说：“要是有机会，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和对方互换下现在的身份。”
“是呀，肯定会非常有趣。可惜现实却不能这样。”
“我猜你不是特别愿意来参加这个会吧。”
“你怎么这么说呢。真聪明呀，事实确实如此。学校里的人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马上要期考了，都泡在怎么让学生背完他们教的例题呀、公式呀里面，那有闲心来开这个劳什子会。我资历浅，所以才被派来了。来了也不知道讲些什么好。所以只好看着他们讲咯。真惊险，在最后没有人起来讲，我真怕他们会叫到我来。我是个上公开课脚都会发软的人。当时真是感谢你。”
“其实我也差不多，不明白这个会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觉得可以顺便出下差就来了，还可以随便到这里过过你们的生活。你看我坐在角落里，就是不想他们看到我。谁知道现在的人逆向思维太厉害了，偏偏找到我，那我就随便讲了。”
“真厉害，随便讲也能这样好。换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看起来气氛很不错。我们很快就聊得很熟了。她是才毕业没多久的，在这个城市的一所中学里教数学。按照她的说法，她是在大学里数学老不及格，最后都是老师开恩才勉强过的关现在居然被分来教她最害怕的数学的可怜人。我安慰她中学数学比起大学里的差远了，大学里学的数学在中学基本没怎么用的。
“哎，你看，对我现在工作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我以前学来有什么意思嘛。”其实这个时代学的很多东西拿到现实生活中都不见得有什么用。对此我除了表示深刻的同情也无能为力了。
边喝茶她边吐露出了生活中很多不顺心的事情，大学中要好的男朋友因为感情不和，有新的爱人的原因而分手了；学生又太不老实，看到年轻女老师就爱起哄；平时老受到女的老老师欺负，男老师看她的眼神也不太对，有空的时候想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喝茶看电影，但总为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而烦恼。
作为岁数上大她一些的人我只有象一个大哥一样不断地安慰她，反正那句话“前途是光明的，道路的曲折的”的精髓是百用不爽的。无论你碰到什么人处于什么样的困境中的时候你都可以这样去安慰他。她说了那么多烦恼，弄的我也开始断断续续讲自己不顺心的事情。其实我最大的烦恼就是不能静下心完成我的写作，老是被其他事情打扰。
不过我写作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为了打发时间。我寂寞的时候写点我喜欢但别人不喜欢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是在为我自己工作一样。当一个人尽情的能为自己而工作是多么愉快啊！你不用看你上司的眼色，不用担心别人的非议，……
但是我不想把这些都告诉她，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对于我做老师却写小说的事情有什么反应，不管是欣赏还是反对的表情，我都不想看到。本来我的烦恼就很多的，不说这方面的，其他方面也有的说。而且都可以是有感而发。
我劝她既然对这里不太如意，又那么喜欢我那座城市的生活，不如干脆到那里去找工作，反正现在也是一个人，要走出去也方便。她说会好好考虑一下的，她也有些朋友在我的那座城市里，只是很久没有联系了。我说不一定还是要作老师，做其他职业也可以，要是可以选择，我肯定不再选这行了。她笑了，“看来你对你的工作真是深恶痛绝。”
“是呀，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不过现在年纪也不算小了，要换行很难的。”
“那你也可以在这里找工作，还是可以做老师呀，你教龄长，很多民办学校正是要你这样的人。”
“不行呀，我的家在那边，走不开。所以我就只能趁这种机会到外地去暂时摆脱下现实生活的烦恼。”
我们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她要请我吃饭，我觉得我是男士，应该我请的。吃完饭后我们还抢着给饭钱。看过一篇文章，说要是一对男女抢着付饭钱，那他们只是一般朋友，如果只是其中一个人给，而另一人则不理不问，那么他们关系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