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条的橘子

来罢,一起把发条紧一紧,紧一紧紧一紧紧一紧,库布里克是个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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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二)

C
chatchat(客人)
2000-10-03 23:16
阿欣是我的好兄弟,至少他一直这么认为。我身边的人都认为我是他们的好兄弟,这让我欣慰。我喜欢和阿欣打篮球,但自从去年冬天起,他就不太热衷体育运动了。那会刚下完一场雪,阿欣执意要去练扣篮,当他将篮球成功放进篮筐重返地面时,我亲眼目睹了他右腿骨折的全过程。就这样,阿欣彻底沦落成了我的一个酒肉朋友,幸好我还有大雷他们。
大雷逢人最爱问的一句话是“哥们仗义不?”而我被他推崇为全国贸系最仗义的大哥。因为我在他最危难,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送了他一把大勺。其实我的本意是,你以后可以拿着它想吃谁就吃谁。但大雷以为我的意思是让他跟我搭伙就行了,这让本就困顿的我为难了好一段时间,还被阿步以为我又添了什么不良的嗜好。但大雷的篮球玩得出神入化,尤其是假动作,他每次投篮前必做,即使是空防的时候,所以在球场上总会被不知情的人骂,但这确是大雷的苦衷之一。
水豆肤色很白,白得象个姑娘,长得则很漫画,包括他的眼镜在内,都只有在那种美少女漫画中你才能找到同版的效果。有不少女孩很迷他,但这小子冥顿不化,只痴情于一个叫克林顿的女人。姑娘们一定都不陌生,那是一个什么化妆品的形象代言人。水怪总盯着电视上她扑朔迷离的笑靥大叫“性感”。
我的宿舍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比阿步她们少俩个。

“又被你媳妇绑了?”阿欣递过一支烟说道。
“水豆他们呢?”我接过烟走到大雷床前,将他的被子往里推了推,给自己腾了个地坐下。
“水豆说一会就到,大雷等不及先去点菜了。”
“听说你昨儿又输了,真的假的?”
“我原意是乘胜追击。”
“那你是准备今儿又吃蹭呢吧?”
“大雷还不知道这噩耗呢。我就是恨他翻菜谱时的贪婪样,还有他那把大勺,一勺就是半碗。”
“多憨厚。”我起身想找点水喝,一瞬间竟想起阿布刚才为我倒茶时的神情,扔掉了手里的烟。“走吧,水豆顺着味就能找到我们。”
“我就是特不明白,大雷口口声声说你仗义,都从哪儿看的。”
我站在楼道里等着阿欣找钥匙,电话就响了,是我妈打来的,问我这周末是不是回去,我说好,妈又嘱咐我把脏衣服带回去别再弄丢了之类,我应着,见阿欣出来就挂断了。

水豆与我们点的第一道菜是同时出现的,脸上带着哀怨和两道新的淤痕,坐到我身边的一个空位上,随手拿起我的啤酒一饮而尽,嘴边留下了一圈啤酒沫,这使他看上去更卡通。“又被人家男朋友抓个正着?你丫也太背了。”阿欣拍着水豆大腿快乐地说着。“哥们仗义不?有话说!别象个小怨妇似的。”大雷边说边挥舞着手中的烟头,一部分烟灰就飘散到他的大勺里。
水豆被打其实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从大一到现在我们为了水豆已经背过数个处分,通常是背了销,销了背,多亏了阿欣那个校导主任的舅舅,让我们哥几个能一直挨到现在。但不可否认的是水豆确实很背。他经常是在无奈地被某个小女生约到树林里后就看见了一直蛰伏在那里的小女生的前任男友。而且那些家伙通常是目露凶光,手持器物,和夏日非洲草原上伺食的狮豹并无两样。水豆就只好顶了迷途的斑马、无知的羚羊之流。水豆挨打后不愿报复,他总爱说“怨怨相报何时了”。但我们清楚那些家伙在末了是如何威胁的他。所以,我们初入大学时的郁闷、空虚都在那里得到了释放。但正如有人曾经说过的那样“爱情的力量有如洪水猛兽一般”,我们的帮助也只是杯水车薪。又因为阿步的干预,我们也就渐渐认同了水豆最初的意见,并刻意回避他镜片后那忧郁的目光。
我们几个的感情一直不错,因素很多,包括阿欣的舅舅,水豆的伤疤,大雷的勺子。但我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热衷于和我在一起,或许是因为我憨厚的外表,再或是他们一直搞不明白阿步对我的爱,因此觉得我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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