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吸烟的狐狸
20世纪的最末一天。
跟众多年轻人一样，为着辞旧迎新，我们一大堆人聚在了一起。程，我一直视他作亲哥哥一般看待，我们虽身处异校，不常见面，但通信频繁；虽不十分了解，却不少亲切之感。
那天，程的身边跟着一位女孩儿，戴一副蓝边眼镜，短发垂下来，隐约可见其面容。一条连衣裙加牛仔裤，不乏性格。她不笑，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只是默默地跟随着程急走的步子。程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联络着友人，另一手提着一件格子外套，大跨着步子，仿佛完全无视女孩儿的存在。偶尔地也会回过头来看女孩儿一眼，眉间紧着一丝不耐烦。
我和玲都在猜测着那女孩儿是谁。忽而想起程曾告诉我的，有个叫音悦的低年级女生很喜欢他。想必那女孩儿就是音悦吧！不一会儿，程空闲下来了，跑过来说：“樱桃，那女孩儿就是我跟你说的音悦！”从而证实了我的想法。我应着，无意间听到了程说：“她真烦。”我侧过头来，望着程，程只是叹气，反复着：“烦死了，烦死了！”我无奈地笑了，转眼间看见前面音悦正站在那里，往我们这边看过来，时而又低下头去。“人家在等你呢！”我嘲讽地笑道。“你还……哎~”程摇着头，只得走上前去，但依旧是急走，音悦依旧是跟着。
（二）
过马路时，我自然地挽起了程的手臂，等面前的车水马龙消失后，我放开了。然而，程说：“你不要放开我好吗？”“为什么？”纳闷。“因为……因为只要你跟在我的身边，音悦就不会跟来了！”程似乎是想了老半天才说出来的。“那好啊！我帮你！”于是，我的手就挽住了程的手臂。果然，音悦不再跟来了，她跟玲走在一块儿，离我们远远的……
（三）
挽着程直走淮海路，奇怪的是我们的步子竟总是那样的统一。我们聊着，笑着，唱着……我的头总是一不小心就触到程的肩，程也会时不时面无表情地望着我然后把眼神掉开。似乎是完全把其他人忘了吧！“我要买气球！”我撒娇般地甩着程的手说。“好好”无奈，微笑。程抬着头四处张望，虽周围不时地有气球跳过，却不见有人卖气球……“算了，算了。”程和我都觉着有些扫兴……“你等一会儿……”程紧握了我的手，便不见了。我在原地转着圈，当程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他手中捏着一支红色的玫瑰：“送给你的！”他递过来。“这……”凝望，不知所措。“气球没有买到，以此来补偿！”程望着玫瑰，望着我，手直直地伸过来。
（四）
总算走到了苹果钟下，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至于音悦、玲还有其他人，也许是丢了吧！我依旧挽着程，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玫瑰的花苞。“40、39、38、37……”众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和程站住了，站在那一对对深情相拥的情侣中间，我好不自在…… 于是我也开始附和着众人“30、29、28、27……”不知为什么程不跟着一起叫呢？他直望着前方，紧握我手……“程？”关心，奇怪。“什么？”微笑，逃避的目光。“没什么……”低头。“10、9、8、7、6、5、4、3、2、1……”“哦！！”众人顿时疯狂了，有人站在车顶上跳舞！欢呼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在耳边回荡。我抬起头来看程，正遇到他深邃的目光。“新世纪好！”我说。渐渐的……人散了……
（五）
程答应送我回家，音悦跟我们拼了一部车。她坐在前面，我们坐在后面。
“你怎么回去得那么早？”程问我
“没办法，妈妈要说的呀。”
“呵呵，那么打个电话回去呀。”程微笑。
“你还不回去吗？”“是呀，你陪我吧。”“我困了。”“帮你买杯咖啡嘛！”……
我跟程聊着，这会儿，没有再挽着程的手臂。远远的，看见反光镜中音悦的影子，她侧着头望窗外，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我到了。Sayonara. ”音悦说着，开门下了车。没回头。
“她今天怎么说Sayonara!”程笑了。“怎么？”我疑问。“我记得音悦说，Sayonara是永别的意思……”“哦？”“这倒好，她就不会来烦我了！”程有些得意。“是呀！”我甚至也高兴起来！
（六）
“我到了，行了，你就别下来了！”我正打开车门，对程说。“不，我要送你到家门口。”程很固执。“那好吧！”我屈服了。
小区里的路灯都亮着，但还是无法驱赶这无边的黑夜。程把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走在我的身边，影子被拉得好长。静，很静，可以听见程的气息，有时也会被街上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掩盖。我们没有说话，许是在感觉彼此微弱的气息。
“这里就是了！”我在家门口站住了，轻声说，带着笑容。“哦？就这里啊！”程仰起头，看着这幢红色的房子，看了好久，忽然说“那你进去吧！”我转过身去，但并没有迈出步子。
……
“程！”我猛地又转向程……“今天，是新世纪的第一天？是新世纪的新开端！”我凝望着他，希望他可以明白我的意思。“……是啊！没错！”他迟疑了一会儿，但马上笑了。程显得有些兴奋，不止地微笑，不断地低头又抬头……“那么，以后，我打拷机给你！”我说。程点着头。
……
我转身了，终于迈出了步子，上楼了，但仍旧没有听见程跨步……
（七）
我和程的故事开始在新世纪的第一天。
跟众多年轻人一样，为着辞旧迎新，我们一大堆人聚在了一起。程，我一直视他作亲哥哥一般看待，我们虽身处异校，不常见面，但通信频繁；虽不十分了解，却不少亲切之感。
那天，程的身边跟着一位女孩儿，戴一副蓝边眼镜，短发垂下来，隐约可见其面容。一条连衣裙加牛仔裤，不乏性格。她不笑，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只是默默地跟随着程急走的步子。程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联络着友人，另一手提着一件格子外套，大跨着步子，仿佛完全无视女孩儿的存在。偶尔地也会回过头来看女孩儿一眼，眉间紧着一丝不耐烦。
我和玲都在猜测着那女孩儿是谁。忽而想起程曾告诉我的，有个叫音悦的低年级女生很喜欢他。想必那女孩儿就是音悦吧！不一会儿，程空闲下来了，跑过来说：“樱桃，那女孩儿就是我跟你说的音悦！”从而证实了我的想法。我应着，无意间听到了程说：“她真烦。”我侧过头来，望着程，程只是叹气，反复着：“烦死了，烦死了！”我无奈地笑了，转眼间看见前面音悦正站在那里，往我们这边看过来，时而又低下头去。“人家在等你呢！”我嘲讽地笑道。“你还……哎~”程摇着头，只得走上前去，但依旧是急走，音悦依旧是跟着。
（二）
过马路时，我自然地挽起了程的手臂，等面前的车水马龙消失后，我放开了。然而，程说：“你不要放开我好吗？”“为什么？”纳闷。“因为……因为只要你跟在我的身边，音悦就不会跟来了！”程似乎是想了老半天才说出来的。“那好啊！我帮你！”于是，我的手就挽住了程的手臂。果然，音悦不再跟来了，她跟玲走在一块儿，离我们远远的……
（三）
挽着程直走淮海路，奇怪的是我们的步子竟总是那样的统一。我们聊着，笑着，唱着……我的头总是一不小心就触到程的肩，程也会时不时面无表情地望着我然后把眼神掉开。似乎是完全把其他人忘了吧！“我要买气球！”我撒娇般地甩着程的手说。“好好”无奈，微笑。程抬着头四处张望，虽周围不时地有气球跳过，却不见有人卖气球……“算了，算了。”程和我都觉着有些扫兴……“你等一会儿……”程紧握了我的手，便不见了。我在原地转着圈，当程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他手中捏着一支红色的玫瑰：“送给你的！”他递过来。“这……”凝望，不知所措。“气球没有买到，以此来补偿！”程望着玫瑰，望着我，手直直地伸过来。
（四）
总算走到了苹果钟下，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至于音悦、玲还有其他人，也许是丢了吧！我依旧挽着程，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玫瑰的花苞。“40、39、38、37……”众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我和程站住了，站在那一对对深情相拥的情侣中间，我好不自在…… 于是我也开始附和着众人“30、29、28、27……”不知为什么程不跟着一起叫呢？他直望着前方，紧握我手……“程？”关心，奇怪。“什么？”微笑，逃避的目光。“没什么……”低头。“10、9、8、7、6、5、4、3、2、1……”“哦！！”众人顿时疯狂了，有人站在车顶上跳舞！欢呼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在耳边回荡。我抬起头来看程，正遇到他深邃的目光。“新世纪好！”我说。渐渐的……人散了……
（五）
程答应送我回家，音悦跟我们拼了一部车。她坐在前面，我们坐在后面。
“你怎么回去得那么早？”程问我
“没办法，妈妈要说的呀。”
“呵呵，那么打个电话回去呀。”程微笑。
“你还不回去吗？”“是呀，你陪我吧。”“我困了。”“帮你买杯咖啡嘛！”……
我跟程聊着，这会儿，没有再挽着程的手臂。远远的，看见反光镜中音悦的影子，她侧着头望窗外，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我到了。Sayonara. ”音悦说着，开门下了车。没回头。
“她今天怎么说Sayonara!”程笑了。“怎么？”我疑问。“我记得音悦说，Sayonara是永别的意思……”“哦？”“这倒好，她就不会来烦我了！”程有些得意。“是呀！”我甚至也高兴起来！
（六）
“我到了，行了，你就别下来了！”我正打开车门，对程说。“不，我要送你到家门口。”程很固执。“那好吧！”我屈服了。
小区里的路灯都亮着，但还是无法驱赶这无边的黑夜。程把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走在我的身边，影子被拉得好长。静，很静，可以听见程的气息，有时也会被街上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掩盖。我们没有说话，许是在感觉彼此微弱的气息。
“这里就是了！”我在家门口站住了，轻声说，带着笑容。“哦？就这里啊！”程仰起头，看着这幢红色的房子，看了好久，忽然说“那你进去吧！”我转过身去，但并没有迈出步子。
……
“程！”我猛地又转向程……“今天，是新世纪的第一天？是新世纪的新开端！”我凝望着他，希望他可以明白我的意思。“……是啊！没错！”他迟疑了一会儿，但马上笑了。程显得有些兴奋，不止地微笑，不断地低头又抬头……“那么，以后，我打拷机给你！”我说。程点着头。
……
我转身了，终于迈出了步子，上楼了，但仍旧没有听见程跨步……
（七）
我和程的故事开始在新世纪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