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 都是犯贱的。”

她把身子微靠在沙发上, 那带骚的眼神瞄了我一下,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照进咖啡厅的每个角落。我用刀叉把三文鱼分成一小份, 看著眼前有点发福的她, 把三文鱼一片一片慢慢的放在进嘴里。

“唔, 我赞成! ”我拿了桌上的纸巾, 擦了一擦嘴角的柠檬汁, 再说:“不过最近我都在想, 也许要面对面和他说清楚, 才甘心吧?! ”

“水瓶吗?……我劝你还是不要了。我老公就是好例子, 她之前的女友就是主动追求他的, 结果嘛, 他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反正一开始是她说要在一起嘛, 他好像一点都不希罕似的。你知道吗, 那时我还骂他太过份了, 结果那女的在分手时说觉得自己只像条狗, 一直在向他乞讨爱情……”

“我想不是希望乞讨什么吧, 我只是很想给他机会亲口拒绝我, 让自己死心……奇怪, 我好像一直只是往悲观处想, 真犯贱……”

“那又何必呢? 水瓶是不会直接拒绝你的。何不留一线, 他日好相见? 水瓶男人是很自私的。不用对他太好啊!”

“对呀, 那, 你又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

“很简单呀, 因为他真的很爱我。”

“啊对, 我忘了他喜欢了你十年……”她马上接过去 : “就是因为我一直都没有接受, 他觉得摸不透我在想什　, 所以很吸引……很犯贱吧?!”

我们互望了一眼, 会心微笑起来。“唔, 很水瓶式的喔。”她扬起了细长的眉, 用手拨一拨前额的留海:“……再说, 你到底喜欢你干哥什么? ”

vs42%87@18bca9……脑海变得一堆乱码。

哎……喜欢他什么? 我倒好像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事呢。

看见我忽然语塞了, 她再说 :“我不觉得他对你很好呀? 而且, 也没有觉得你们性情相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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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很喜欢以前的他吧? 不过……他也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那就是嘛, 你根本没有真正和他相处过, 很多事只停留在精神层面上……”她没好气的说。

“唔……他其实是很有才华的。你不知道了, 女人最糟的就是喜欢聪明又有才华的男人, 可是这一型的男人偏偏又好自负, 又多女人喜欢, 唉……真的好泄气!”

“可是你却又是最了解他的人哩?! 情绪上, 你们应该很水乳交融吧? ”‘

“也对……不过, 这也只是单方面的, 他其实没有去好好了解我……很多事情都需要双方互动的……”拿起杯喝了一口西瓜汁, 我心邪的笑著 :“神交得太久, 很难进入状态的啊?!”

呵呵呵。我们都笑作一团。真爽。侍者和对面坐位的客人都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小声点, 大家都在看我们了。”我将身子坐近了她, 再把给弄掉到地上的白餐巾拾了起来。

“才不是哩, 大家都在看你呀……你今天这样穿很好看喔, 很有Sex Appeal 呢! 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追求你, 好索呀, 哈哈……”

被她一说, 我反而不好意思的拉一拉低胸背心的领口。

“我那有你那么多追求者? 天蝎女人才是最索呀。我只是意识形态上的性感而矣。”

“哎呀, 你知道女人最吃香是什么? 就是Sex Appeal呀, 我们都不是18、22了, 你以为现在还有男人会慢慢了解你有几多内涵咩?? 如果你吸引他, 他也甘于受你摆布; 他不喜欢你, 就算有多体贴多有内涵他也不会珍惜……”她把身子软软的摊在沙发上, 斜斜的眼波不经意流露了女蝎的那种难言的吸引力。 那种神态很是诱人。

果然是男人杀手哩。看著, 连我也忍俊不禁起来……

“难怪你老公那么爱你……”水瓶那么爱猜迷, 天蝎女人正中下怀。

“水瓶天蝎……其实并不合呢!”她忽然叹了口气说。眼神迷茫。

“这是怎么说呢? ”

“没错他是很爱我, 但他从不会宣之於口。你也知道水瓶男人选择留在你身边就是爱你的最大表现; 而蝎座的人却都是……唉, 怎么说呢……蝎座都是行动派嘛……不知道呢, 我总觉得他懒懒的, 没什么上进心……就是连那个……那个呢……都很平淡似的……”

“不会吧, 你们才结婚一年……”二千年的婚姻啊, 真的不能相信代谢速度如此的快。

“就是这样我才叹气! 其实我爱他不比他爱我多……老实说, 他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喂喂……等一下, 那, 你为什么要嫁他? ”
“因为他很爱我呀, 女人要嫁一个很爱你的男人才会幸福的。这样你才不会担心他会否在外头拈花惹草, 不用花太多心神在他身上。”顿一顿, 她又说:“你研究星座的嘛, 天蝎是很……”

“肉欲啊, 天蝎是很Passion型的, 占有欲很强……”

“对啊! 对啊! ”她几乎整个人跳坐了起来, 把眼睛睁得圆圆:“就是Passion! 我喜欢男人的爱很强烈……你也应该知道水瓶有点太精神恋爱了, 和老公之间, 开始没有Passion了……”

天啊, 这真是让人很头大。 爱人和被爱, 都同样麻烦。 害我要到洗手间清醒一下头脑。

回来的时候, 她已点了一杯热柠蜜, 倒了些开水, 然後把一小瓶的蜜糖倒进杯子中。我再添了些咖啡, 继续未完的话题。

“喂……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把混和了忌廉的香蕉班戟放入口中, 然后抬起头来。

“……以你对星座的认识……你认为我会是个红杏出墙的人吗?”

“什……什么? ”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唇边的忌廉……

“你听到我问什么的。”她变得十分正经的说。

我想了一想她的命盘, 不徐不疾的道 : “你遇到了有Passion的人吗?……”

“你真了解! 我就知你很聪明的! 昨天晚上, 我在朋友的生日派对上遇到他- 一个曾经和我有性关系的男人, 他并不是我的前度男友, 他有老婆; 我对他是很有感觉的, 好像昨天我没想到在那样的场合竟会见到他, 你知道吗? 我居然兴奋得抱著他在跳哩!! 后来, 他送我回家, 在车上他用手背扫了我的手臂一下, 还说什么你还是那么令我很有感觉……之类的说话; 害我一晚都欲火中烧………结果昨天晚上, 我就和老公做了爱……”

“这回很有Passion吧?! 哈哈!”我忍不住衰衰的笑了起来。

她吞了一下口水, 续说:“对啊, 然后我还躺在床上很满意的在笑……可是, 我心里只想著那个人, 不是我老公……”

“惨了……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我觉得你应该告欣老公你有这种需要……”

“唉……他其实也肯去试……可是因为昨夜的经验……我真的怕自己会红杏出墙……”

“那我想问, 当初你为什么没和这个男人一起? ”这回变我很好奇了。

“他有老婆的呀, 我不会笨到去做人情妇的。大家是成年人, 有些事是你情我愿的……况且现在我也结了婚……我不想失去现在有人珍爱的幸福啊!”

看到她那认真的眼神, 真是难为!! 原来性和爱, 真的可以如此壁垒分明; 肉欲和精神的爱也是如此左右为难。

“放心, 你的月亮在处女, 思想上不会容许你出轨的。”唯有这样安慰著她。

可是天晓得……处女座也不是那样单纯的, 只是比较挑而矣。

唉……照我说, 人世间的灵欲情色爱都十分难搅, 要犯贱的话, 男女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