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待候鸟的羽毛
从南方飘来
我的双手已经
摆出承接的姿势
可是天空
依然沉寂得像一整块岩石
上面雕凿着北斗与南十字

窗前渐渐生长的树上
冬天的枝桠高举鸟巢
空旷，粗砾，如同我的手掌心
过往时光留下的
一片两片翎毛，早已陈旧破败
如同我的心境
如同风中的粉末

我用整个秋天建造一扇木门
认真得像只当家的水獭
鸟鸣敲打门扇
一阵又一阵
引我仰头
反反复复审视那片青灰色的
再熟悉不过的空白

等待的，使人困倦的等待之水
终于干涸
我的门为你打开
打开已是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