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开灯,又关灯,然后又开灯......
　 坐在床头另一边的你似乎开始不耐烦了,理了理头发,对我扫了一眼:"你不会是第一次吧?"老成而又带着怀疑的口气.我有些不安,就像丑事露底一样.本就跳得很快的心脏又做了一次加速.温度在上升,我扭过应该已经发烫的脸孔,无奈的"嗯"了一声.
　 "你用不着紧张阿,我主动也可以."你的意思是客人毫无经验,并不妨碍你的工作. 我不作响,因为有了害怕和后悔,更多的则是罪恶.你不动声色,轻轻的叹气声,挪坐了过来,却并不正视我:"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第一次?"你扯开了话题.
　　......
　　"能告诉我么?"
　 我该是被你触动了心事,迟钝的从上衣里掏出香烟,急急的点上;迟钝的眼神,连续的猛吸几口,烟味已弥漫了这个简单的小房间......

　　接过朋友给我的纸条,上面是个电话号码,朋友的眼光:惊讶,疑惑.我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拨通了电话,你来了.你是一个妓女,地地道道的妓女.妖艳,放纵,会调情,会我想象中妓女该会的一切.

　 "不好意思说还是有不能说的原因?"你也点上了烟.
　　"不是,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
　　你笑了:"学生?"
　　我出汗:"你怎么知道?"泛着一脸的稚气.
　　你又笑了:"失恋了?"
　　"不知道,也许是吧."
　　"学生时代还是不要谈感情的事!"你坚定的说.
　　"为什么,现在大学里谈恋爱已很普遍了."
　 "我只是个人的看法,热恋中的学生们当然不用在意我的话.但我现在会坐在这里,也就是学生时出的乱."
　　我觉得好奇,眼前莫不是个奇女子,"出了什么事?"
　　你满脸的茫然,吐出个烟圈:"没必要告诉你吧!"
　　 我讨了个没趣,气氛变得僵硬.

　　朋友将信将疑地递过纸条的时候不望叮嘱一句:"你疯了么?不会当真吧?女朋友知道了怎么办?......不过你放心,我们是兄弟,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一脸的奸笑.
　　 我沉默不语,朋友想必是看出了我的不妥.
　　 "和女朋友吵架?还是分手?心情不好也不一定非得这样吧?"
　　　"没什么,我只是想试试......"

　　　"我只是想试试!"
　　 "试试?"你带着冷冷的口吻,"你想证明什么?"
　　　我哑然
　　 "有钱?胆大?风流?与众不同?还是过了今晚,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你已不是处男了?"
　　　"我想证明......我是个男人......"
　　 你顿了很久,淡淡的道:"你不是有女友么?那不更近水楼台?"

　　　"她不同意."我向朋友坦白.
　　 朋友显得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安慰".
　　 "她说我对她没有感情,只是想着那种事."我气愤,冤枉,伤心.
　　　"但你也不能强迫她啊."
　　 "也许我是有点心急了,可是你们......"

　　　"他们?他们怎么了?"你不屑的问.
　　 "他们都是我的死党,总是说我人很'乖',从不想那些事."我灰着脸.
　　　"你认为那是嘲笑?"
　　　"我认为是嘲笑!"
　　 "所以你也想加入他们,但首选不顺利,就随便找个女人代替......第一次的说法看来对你们男人而言是多余的."
　　 "其实我把第一次还是看得很重的,因为我喜欢她,对她真的有感情,才会主动提出的."我以被可怜者的身份.
　　　"自私!"你慢慢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知你会怎么解释,只能静静的听着.
　　 "可能你自己尚没发觉,但如果我是你女朋友,我会很失望,因为你拥有了后,目的只是在朋友面前证明你是个所谓的男人,而不是男生.或许在你死党面前,你不再会被'排挤',但我不是你用来证明成功的工具."
　　　我仍然是静静的坐着.
　　 "你也无知.如果认为不是处男了就成了真正的男人,那'真正'这个词的定义实在是太狭窄了."
　　　"究竟是什么呢?"我有点自言自语.
　　 "站在情感的立场,说的俗一点,就是让心爱的女人感到幸福,而不只是占有,给她满足!"
　　　　　
　　　 ......
　　　 烟没了.
　　　 你看了看表:"我下班了."
　　　我回味着和你的谈话,感觉象是导演有意为我安排的对手戏.
　　　我轻松了,笑了:"就算你拒绝,我也会给钱的."我从皮夹里拿出一张一百.
　　　你的第三次笑:"电话里没有提过会免费,钱,当然要付,因为我是妓女." 摆动着柳腰,你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