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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意大利的忧郁的长发的河蚌姑娘(美文欣赏,作者:那天)

楼
楼 依
2002-06-27 11:32
别了,我的姑娘。

别了,我的河蚌姑娘。

别了,我的长发的河蚌姑娘。

别了,我的忧郁的长发的河蚌姑娘。

别了,我的意大利的忧郁的长发的河蚌姑娘。



——姑娘。

打死我也不信,你会闯进我的生活。

我曾像鱼儿仰望鲜花,像蟋蟀仰望山崖,像土狼仰望星空,像一切低微的角色所能做到的最大角度的仰望一样仰望着你。我发誓,我仅仅是仰望。我不敢渴望,甚至不期待你有一天会低下头来与我对视目光。

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景物。你是我眼中最美的景物。我的世界都在我的眼中。你是我的世界。

我像迷路的孩子辨不清这城市的方向,我的眼睛永远在欺骗我。我眼中的世界不属于我,就像姑娘你永远在我的眼中却永远不属于我一样。

你在我的心中吧!但我知道你一旦进了我的心灵,你就不再是你了,你是“我的”你。你是我的姑娘。你不许再伤害自己,不许再折磨自己,不许再虐待自己,更不许说自己长得不美。你怎么对待你自己都无所谓,但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的”你。别说你丑,这不再是你自己的事!

让我离你近一点吧姑娘,我开始渴望你。

让我离你远一点吧姑娘,我怕玷污了你。



——河蚌

传说中:河蚌是个美丽的姑娘,被小伙的勤劳憨厚深深打动。趁小伙出外劳作的时候,潜入小伙贫困的家中,做起了义务保姆。收拾房间,洗衣做饭,无一不能,无微不至。后来被傻小子堵在家中,做了夫妻。

你是河蚌么,我的姑娘?我既不勤劳也不憨厚啊姑娘你为何要来?轻轻的来,匆匆的走。每一次见面我都以为自己已然入睡;每一次分离我总盼着赶紧醒来。你是我的梦中精灵吧!我宁可长眠。

你是谁?你是神秘的,模糊的,依稀可见的姑娘。除了我眼中的世界,除了我梦里的天堂,你曾经在哪,你现在在哪,你将要去哪,你的幸福牵在谁的手上?你的泪水滴在谁的心中?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我不愿知道,我干嘛非要知道!不会是我,所有的答案里都不会有我。

放心吧,我的和蚌姑娘,我不会像那个傻小子一样抓住你不放。只要你喜欢,我可以装作从没发现过你,我可以一直以为我们都在梦中,我可以永远以背景和道具的身份客串你自编自导自演的《河蚌姑娘》。

只要我不仅仅是观众。



——长发。

我后悔了。但他们就是不见起色,吊儿浪荡的在我的头上消极怠工。我知道他们在抗议,这不怨他们,我在他们争先恐后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横刀夺爱拦腰斩截。我不相信他们会哭,但现在头发变短了,洗发后干的却更慢了。

不说他们了,和你的长发相比,他们不值一提。

我喜欢轻抚你的长发。我喜欢你背对着我,我的双手从你的发际穿过,由你的鹅白的鬓间起始,轻轻掠过茸毛细微的耳畔,她们应该是凉凉的吧,我的手指关节与耳廓略有接触,指尖会不经意的微微一挑,滑过你的耳垂,这时你的肩膀会微微一颤,似乎也是不经意的,不易被人察觉,但我能感觉得到,因为我早已摒住呼吸。

你的脖子永远是高高的挺着,捎向后仰,他们说这样很优雅,但我知道绝不是因为优雅所以你才这么做,而是因为这么做的是你所以才优雅。

将你的长发与你的脖子和肩头分离开来是我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如此,大概是我觉得这么美丽的长发应该飘起来。两手捧着你的秀发,十指陷在其中,我的生命也陷在其中。你的长发如无尽的长河,我漂流其中不知所归。时间无比漫长,仿佛静止。

终于走到发捎,我把她们举得高高,像仰望你一样仰望着她们。抽手之间,重新挥洒到你的肩头,脖子,脸颊。面对徒劳,我重新来过。

我想让你的秀发撒在我的脸上,默默哭泣。

我想让我的脸颊埋在你的发间,轻轻叹息。



——忧郁。

你是黑色的吧,我的姑娘!你美丽的眼光凝聚着忧伤,你迷人的嘴角轻言着死亡,你芬芳的身体放弃着健康,你纤细的双手紧握着绝望。

你为什么来,又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心痛,又为什么忧伤,你说出口的,我听;你留在心的,我不问。

我不再傻傻的问你为何郁闷,因为我终于明白,所有可以用理由解释的郁闷其实都可以化解,说不出原因的郁闷,始终莫名的悲伤,没头绪的闯进我们的心中,永远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我们只能任由它肆虐,听从它摆布,忍受它折磨。我们毫无办法,郁闷,没有理由。

给我一个能让你快乐的机会吧,我的姑娘,让我看看你甜美的笑,听听你忘情的歌。你知道你不经意露出的笑有多么美丽么?你知道你顺口哼出的歌有多么动听么?你知道你像一个傻丫头玩耍时表露的忘乎所以有多么可爱么?你不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们只会在我的眼中一闪,然后便深埋在我的心中。你知道我多么想对你说起这些么?但我不说,强忍着我不说,咬紧牙关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我怕我一说便再也没有看见哪怕一瞬快乐的你的机会。

我想让你快乐,姑娘,别问我为什么。



——意大利。

第一次看到你,是从巴乔的眼睛里。其实一直感觉你本应该是蓝色的,如果心中没有那么多酸楚。

每次被我发现之前,你一定隐藏了你的金头发,遮挡了你的蓝眼睛,骨子里的意大利美人,你的心机白费了,你的伎俩暴露了,我不信还有哪个中国人会如此喜欢和钟爱这个连国土形状都像只靴子的生活在绿茵场上的国家,除了我。

你笑了,喜极而泣。你说你爱皮耶罗的那晚,我发现我讨厌的,也只是他的从前。吹吧吹吧,所有的好球都吹成越位吧,我可怜的法官。英雄从来不怕有人诋毁自己,我就不怕,但我不是英雄;美人从来不怕有人仰慕自己,你就怕,但你却是美人。

你哭了,泣不成声。没有梦见你的晚上,意大利被乱棍打死,如同小马哥被一群古惑仔暗算,旁边还有警察的默许。同样痛不欲生的我,怎么安慰歇斯底里的你,我的意大利姑娘,我的蓝色精灵。

当你决定远离这六月骚动的时候,皮耶罗托我给你带个话:姑娘,留下来吧。当我们决定留下来一起狂欢的时候,无数只脚踢将过来,伴随着咒骂:都这个操性了,你还死赖着干嘛?你离开,所以我也离开。

我想说句我爱你,对你或者对意大利,用意大利语。





别哭了,我的意大利的忧郁的长发的河蚌姑娘。

别哭了,我的忧郁的长发的河蚌姑娘。

别哭了,我的长发的河蚌姑娘。

别哭了,我的河蚌姑娘。

我哭了,我的姑娘。



( 那天于6月19日意大利离开第二天)

不如总在路上,于是常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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