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
迦樓羅之左翼
我奋力潜游到她身边，拼命把她托上水面，要快，我不能让她死。
望着她那面如白纸的脸，我心如刀割的嘶喊：“你说过不管我是人是妖都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我颤抖的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哀求她睁眼看我一眼。
她还是双眼紧闭，毫无醒来的迹象。
我不放弃，把嘴贴近她僵硬的唇，努力的把一口气输入她已无生命迹象的躯体，渴望奇迹的出现。
冷不防，一卷巨浪来势汹汹的袭来，我被迫放开了她，无助的看着她往下沉、往下沉。
我竭斯底理的狂叫起来：“阿慈！！！”
一卷巨浪袭来，冰冷得如刀锋刺痛了我的脸，我惊醒过来。
甫一睁眼，便看见一黑衣人俯视着我，那双深邃阴沉的眼睛盯着我心直发毛。
我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跪倒在地，不敢直视他，颤颤兢兢：“魔王，不知有何吩咐？”
他不作答，轻轻抬起我的脸，拭去我额头上的冷汗，我犹如浸在冷水般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怕什么？我是来奖赏你的。”他双眼闪动着诡异绿光，嘴边泛着莫测高深的笑容，“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你心爱的女人已轮回转世。我已经尽最大的能力把她的魂魄从深海里释放出来，你应当满意了吧！”
我惊喜若狂，不停磕头：“多谢魔王成全！多谢魔王成全！”
待我再抬头时，魔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再化为珍珠落在我及时伸手接住的手心上。
我灰暗的世界里终于再度有了色彩。
自魔王造访后，我便开始留意四周的女人，寻找着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管她轮回成了什么人，我只盼她褪色的记忆里还残留着我俩刻苦铭心的恋情，盼她在望了我第一眼时想起我是谁。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寻寻觅觅就是盼不到她，色彩又再一次从我的世界里褪去。
不！魔王不可能言而无信，我甩了甩头，打起精神来。
就在此时，孙立人找上门来。
“我又犯了什么法呀？！孙警官。”我不耐烦的问。
数月不见，他面容憔悴，眼神透着极度的哀伤。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我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推起招牌式微笑，极度悲伤的人最容易上钩。
他直视着我，眼神已不带有敌意，只是有点迷茫掺拌点恐惧问：“那天我在资料档案里发现了一张照片，那是~~那是一张1947年的照片，照片上的主角是一名叫胡乃希的黑帮老大，他~~他~~被拘捕时，惊恐万分频频望向身后的人，我一时好奇，把照片放大，天呀！他身后的人竟是你！”
他下意识退了几步，眼里充满恐惧。
胡乃希？这名字好熟，哦，我想起来了，他是战后第一个客户。这家伙从一名只会在五脚基扒钱包的小毛贼一跃成一黑帮老大，我居功不少，哪知到了该他履行合约时，他竟意图毁约！我一怒之下，招集所有同僚对他展开追杀，使他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亲人也没有！
“他被拘捕时，双手沾满了他最信任、最爱的人的血，还发狂的惨叫‘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是不是这样？”我补充最‘精彩’的那一部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惊恐的叫了起来。
“我？呵~~~~~呵！”我狂笑起来，“SORRY，我从未好好介绍自己。”
我收敛起笑脸，故作沉思道：“嗯~~~嗯，要如何对你说呢？‘山海经’记载着一种叫‘陵鱼’这种半人半鱼的怪兽，深居在深海里，过着纺织度日的生活，流的是珍珠泪，只是所记载的皆是雌性，啊，好几百年前曾有个白皮肤的人类巧遇我当中一名妹子而写出许多美丽动人的故事。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们这种异类也有雌雄之分吧？”我停了一下，笑着说：“需不需要我现出原形让你瞧瞧？”
他骇然的摇摇头。
“后来我很幸运的加入一个爪牙满天下的跨世纪大集团，成了他们一份子，处心集虑学习你们的举止行为，为的是接近你们，收购你们仅有可贵的魂魄！你们是一群极有趣的走兽，多数是因贪婪无知而甘心出售自己的灵魂来换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然而也有少数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作出牺牲（警如那股票交易员）。令弟则是无知！”我一步步的逼进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狰狞。
他跌坐在沙发椅上，脸上出乎意料的毫无惊恐之色，只是很平静问：“立杰出售了自己的灵魂？”
“当然！不然你以为他运气好得逢赌必赢，是赌神的化身吗？”我竟开起玩笑来了。
“我想见他。”
“~~~~~~~~~~~”
“我想见他！！！”他大喊大叫起来。
“准备出售自己的灵魂？”我得确定一下。
“是！”他语气坚定。
谁会拒绝上门的生意？我开始操作手提电脑，打出一份合约，把电脑推向孙立人：“签！”
他竟没加以考虑就在登记处签下姓名，我登时傻了眼。
半晌，我回过神来，请他回去。
翌晨，我出现在他床头边，俯视着他，他一睁眼便看见了我，却没像见到鬼魂般尖叫起来，只是很镇定的看着我。
刹那间，我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我很快的否定了这种感觉，并催促他快点梳洗。
我俩来到地铁站，卖了票一起走向月台，叫他独自儿上了某一车箱，并嘱咐他坐在靠左的座位。
他依言走进某一车箱，并在我指示的座位上坐下。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期盼的神情，就如我期待着她的出现一样。
三日后，我带着手提电脑在警局出现在电梯等待处。
“喂！你第一天来报到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直属上司孙立人是全局里脾气最臭的一个！最近越变本加厉了，简直是神精病，几天前还被几名同事强行从某个地铁站押回来，因为他在车箱里自顾自的讲话，那也吧了，他还大哭大闹起来，吓坏乘客，还劳动地铁局局长亲自调查这件事！你待会儿向他报到时，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唷！”
前面一名看似资深女警正在喋喋不休的向一名年轻女警传播最新‘资讯’，而年轻的女警则唯唯喏喏。
恐怕你得下地域才能向他报到了，我冷笑着，抢在她们前面一闪而过。
“怎么样？和弟弟叙旧后心情可好？”我又冷不防出现在孙的身后。
孙立人倏地转过身来，手里握着一柄手枪。
“喔！你已经准备好了？！果真爽快，与令弟真有天渊之别！”我赞叹道。
不料，他把枪举向我，并扳开了开关，一枚子弹朝我射来。
唉！人类真是狡猾的走兽，我叹了一声，身子一晃，避开了那枚子弹。
当然，那柄枪可没装上灭声器，如雷的枪声引来众人的注意，不久，办公室门外就挤满了人群。
“你这又是何苦呢？”嘴角不自觉泛起嘲弄的微笑。
他愤怒朝我开枪，可是应声倒下的却是刚才在电梯里的两名女警。
耳际传来尖叫声，挤在门外的人群一哄而散，众人纷纷寻找能躲避枪林弹雨的地方。
我为自己隐了身，此刻只有孙才能见到我。
我退出门外，他紧追着，手里的枪狂风扫落的扫射着我，直至第六枚子弹。
他正想再开枪射出第六枚子弹时，额头不偏不依多了一个子弹孔，他睁着双眼倒下。
又多了一缕下地域的亡魂。
如往常般，地底下的同僚纷纷涌出，守在一旁望着孙的尸首磨拳擦掌的，我得等到孙的魂魄被卷入地域才算功得圆满。
半晌，一团黑云自孙的额头上冒起，渐渐形成人状，我对这类过程早已司空见惯了，然而我忽对这人形产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女人的形体，孙立人的前生是女人！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凝住，脑袋一片空白。
孙立人是阿慈！我的阿慈！
不！！！你们不要碰她！
任由我喊破喉咙，他们都置之不理，黑影如魅的扑向阿慈，把她卷走。
我又再一次流下珍珠泪。
望着她那面如白纸的脸，我心如刀割的嘶喊：“你说过不管我是人是妖都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我颤抖的手抚摸着她冰冷的脸，哀求她睁眼看我一眼。
她还是双眼紧闭，毫无醒来的迹象。
我不放弃，把嘴贴近她僵硬的唇，努力的把一口气输入她已无生命迹象的躯体，渴望奇迹的出现。
冷不防，一卷巨浪来势汹汹的袭来，我被迫放开了她，无助的看着她往下沉、往下沉。
我竭斯底理的狂叫起来：“阿慈！！！”
一卷巨浪袭来，冰冷得如刀锋刺痛了我的脸，我惊醒过来。
甫一睁眼，便看见一黑衣人俯视着我，那双深邃阴沉的眼睛盯着我心直发毛。
我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跪倒在地，不敢直视他，颤颤兢兢：“魔王，不知有何吩咐？”
他不作答，轻轻抬起我的脸，拭去我额头上的冷汗，我犹如浸在冷水般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怕什么？我是来奖赏你的。”他双眼闪动着诡异绿光，嘴边泛着莫测高深的笑容，“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你心爱的女人已轮回转世。我已经尽最大的能力把她的魂魄从深海里释放出来，你应当满意了吧！”
我惊喜若狂，不停磕头：“多谢魔王成全！多谢魔王成全！”
待我再抬头时，魔王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再化为珍珠落在我及时伸手接住的手心上。
我灰暗的世界里终于再度有了色彩。
自魔王造访后，我便开始留意四周的女人，寻找着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管她轮回成了什么人，我只盼她褪色的记忆里还残留着我俩刻苦铭心的恋情，盼她在望了我第一眼时想起我是谁。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寻寻觅觅就是盼不到她，色彩又再一次从我的世界里褪去。
不！魔王不可能言而无信，我甩了甩头，打起精神来。
就在此时，孙立人找上门来。
“我又犯了什么法呀？！孙警官。”我不耐烦的问。
数月不见，他面容憔悴，眼神透着极度的哀伤。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我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推起招牌式微笑，极度悲伤的人最容易上钩。
他直视着我，眼神已不带有敌意，只是有点迷茫掺拌点恐惧问：“那天我在资料档案里发现了一张照片，那是~~那是一张1947年的照片，照片上的主角是一名叫胡乃希的黑帮老大，他~~他~~被拘捕时，惊恐万分频频望向身后的人，我一时好奇，把照片放大，天呀！他身后的人竟是你！”
他下意识退了几步，眼里充满恐惧。
胡乃希？这名字好熟，哦，我想起来了，他是战后第一个客户。这家伙从一名只会在五脚基扒钱包的小毛贼一跃成一黑帮老大，我居功不少，哪知到了该他履行合约时，他竟意图毁约！我一怒之下，招集所有同僚对他展开追杀，使他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亲人也没有！
“他被拘捕时，双手沾满了他最信任、最爱的人的血，还发狂的惨叫‘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是不是这样？”我补充最‘精彩’的那一部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惊恐的叫了起来。
“我？呵~~~~~呵！”我狂笑起来，“SORRY，我从未好好介绍自己。”
我收敛起笑脸，故作沉思道：“嗯~~~嗯，要如何对你说呢？‘山海经’记载着一种叫‘陵鱼’这种半人半鱼的怪兽，深居在深海里，过着纺织度日的生活，流的是珍珠泪，只是所记载的皆是雌性，啊，好几百年前曾有个白皮肤的人类巧遇我当中一名妹子而写出许多美丽动人的故事。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们这种异类也有雌雄之分吧？”我停了一下，笑着说：“需不需要我现出原形让你瞧瞧？”
他骇然的摇摇头。
“后来我很幸运的加入一个爪牙满天下的跨世纪大集团，成了他们一份子，处心集虑学习你们的举止行为，为的是接近你们，收购你们仅有可贵的魂魄！你们是一群极有趣的走兽，多数是因贪婪无知而甘心出售自己的灵魂来换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然而也有少数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而作出牺牲（警如那股票交易员）。令弟则是无知！”我一步步的逼进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狰狞。
他跌坐在沙发椅上，脸上出乎意料的毫无惊恐之色，只是很平静问：“立杰出售了自己的灵魂？”
“当然！不然你以为他运气好得逢赌必赢，是赌神的化身吗？”我竟开起玩笑来了。
“我想见他。”
“~~~~~~~~~~~”
“我想见他！！！”他大喊大叫起来。
“准备出售自己的灵魂？”我得确定一下。
“是！”他语气坚定。
谁会拒绝上门的生意？我开始操作手提电脑，打出一份合约，把电脑推向孙立人：“签！”
他竟没加以考虑就在登记处签下姓名，我登时傻了眼。
半晌，我回过神来，请他回去。
翌晨，我出现在他床头边，俯视着他，他一睁眼便看见了我，却没像见到鬼魂般尖叫起来，只是很镇定的看着我。
刹那间，我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我很快的否定了这种感觉，并催促他快点梳洗。
我俩来到地铁站，卖了票一起走向月台，叫他独自儿上了某一车箱，并嘱咐他坐在靠左的座位。
他依言走进某一车箱，并在我指示的座位上坐下。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期盼的神情，就如我期待着她的出现一样。
三日后，我带着手提电脑在警局出现在电梯等待处。
“喂！你第一天来报到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直属上司孙立人是全局里脾气最臭的一个！最近越变本加厉了，简直是神精病，几天前还被几名同事强行从某个地铁站押回来，因为他在车箱里自顾自的讲话，那也吧了，他还大哭大闹起来，吓坏乘客，还劳动地铁局局长亲自调查这件事！你待会儿向他报到时，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唷！”
前面一名看似资深女警正在喋喋不休的向一名年轻女警传播最新‘资讯’，而年轻的女警则唯唯喏喏。
恐怕你得下地域才能向他报到了，我冷笑着，抢在她们前面一闪而过。
“怎么样？和弟弟叙旧后心情可好？”我又冷不防出现在孙的身后。
孙立人倏地转过身来，手里握着一柄手枪。
“喔！你已经准备好了？！果真爽快，与令弟真有天渊之别！”我赞叹道。
不料，他把枪举向我，并扳开了开关，一枚子弹朝我射来。
唉！人类真是狡猾的走兽，我叹了一声，身子一晃，避开了那枚子弹。
当然，那柄枪可没装上灭声器，如雷的枪声引来众人的注意，不久，办公室门外就挤满了人群。
“你这又是何苦呢？”嘴角不自觉泛起嘲弄的微笑。
他愤怒朝我开枪，可是应声倒下的却是刚才在电梯里的两名女警。
耳际传来尖叫声，挤在门外的人群一哄而散，众人纷纷寻找能躲避枪林弹雨的地方。
我为自己隐了身，此刻只有孙才能见到我。
我退出门外，他紧追着，手里的枪狂风扫落的扫射着我，直至第六枚子弹。
他正想再开枪射出第六枚子弹时，额头不偏不依多了一个子弹孔，他睁着双眼倒下。
又多了一缕下地域的亡魂。
如往常般，地底下的同僚纷纷涌出，守在一旁望着孙的尸首磨拳擦掌的，我得等到孙的魂魄被卷入地域才算功得圆满。
半晌，一团黑云自孙的额头上冒起，渐渐形成人状，我对这类过程早已司空见惯了，然而我忽对这人形产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女人的形体，孙立人的前生是女人！
我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凝住，脑袋一片空白。
孙立人是阿慈！我的阿慈！
不！！！你们不要碰她！
任由我喊破喉咙，他们都置之不理，黑影如魅的扑向阿慈，把她卷走。
我又再一次流下珍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