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天波府裡
程剛自從為了阻止天門陣變成更厲害的強陣而追箭不及被炸傷後,就一直臥在床舖上。半身殘疾的他只能接受的視線範圍僅僅是這整個小小的房間,無法出去,無法看外面的風景,更別提是再雲遊各地,嚐遍美食。
不過現在他可以天天看見排風,心裡感到很滿足。他曾默默對自己承諾過,定要好好照顧疼愛排風,沒想到卻成了個半殘的人,無法將承諾兌現,還得被接到天波府裡連累排風,勞煩她照顧……
這樣想著的同時,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人正是排風,她端著飯菜和肉湯,先把它們擱在桌上後,就走近床邊輕聲問著:「我想你可能餓了,所以我準備些吃的,你要不要起來吃一點?」
「好,我還真的餓了。」程剛微笑答應。
排風隨即將他攙扶起讓他靠著床柱坐著,再把飯碗和筷子拿了過來,在床邊坐下,夾起第一口往程剛的口中送,程剛就像被寵壞了似的,已經習慣每次吃飯都由排風來餵。
程剛只要一吃到排風煮的,表情都是滿足愜意,感覺就是充滿幸福,只因為是排風煮的;就算她煮差了點,他仍然覺得是最好吃的。
「嗯!真好吃!」程剛因為嘴裡都是正在咀嚼的飯菜而口齒不清地稱讚著。
沒料聽到這話的排風竟是不以為意,板著臉孔說:
「有什麼話等你吃完了再說。」見排風是這般回應,程剛呆愣了一下,說聲喔,就讓它過去了。
排風低頭看著碗內扒著裡頭附著在邊緣的飯粒,一面扒一面想,都是因為她的關係,程剛才會因天門陣而受到重傷,照顧他的責任她自覺責無旁貸。剛板著臉孔說話,其實心裡在擔心程剛不慎被噎到,他呆住的那一瞬間表情她捕捉到了,她開始後悔怎麼要那樣回話?他人都已經這樣了,她還傷他,現在他心裡一定不好受,想著想著淚水就浮出在眼眶中轉圈圈著。
程剛發現排風的舉動怪怪的,就帶著戲弄的口氣問著「妳還沒扒好嗎?我看等妳扒好再繼續餵我時,我人已經睡著了!」
低著頭不斷重覆相同動作的排風,聽到程剛這樣說,淚水再也不願乖乖待在眼眶,一顆顆掉落,掉落在碗裡沾著飯粒。
程剛的雙眼突然要接收這一幕,所以比剛才呆了一下時更不知所措,愣愣地問著:「飯餵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哭起來?」
排風停止動作,將頭抬了起來,帶著滿面淚痕及濃重鼻音說:「對不起……剛才板著臉跟你說話,態度很不好,你心裡應該不好受,想不到你還會逗我開心。」
程剛聽了頓時心揪,軟著聲回答:「沒關係,都過去了,我已經不在意,妳不要哭了。」
「我好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要那樣?你只是說聲很好吃罷了,我可以用微笑或是點頭來做回應的。」說著說著舊淚未乾,新淚就又出來了。
「排風,告訴我,當時妳心裡究竟在想什麼?」程剛正經了起來。
「我怕你噎到,怕你再受傷,從你在天門陣裡出事後我就好怕。」排風毫不保留地將想法全部說出,她真的很害怕擔心。
程剛聽完排風的話,眼撐大了衝著聲問:「妳還在認為是自己的錯嗎?,我請妳別再這樣想了行嗎?」
排風滿臉歉意地接著答話:「你現在這樣說,我還是會那樣想,那樣自責著的!」她間接讓他變成這副德性,這份歉疚怎可能說聲別再想就別再想了?!
「妳別這樣,當初天門陣重現,就算妳沒有來求我,我還是會去破解的,會因此而受傷,那是個始料未及的意外啊!」程剛回想著當初情景,悲慟著說。
「我明白你不曾怪過我,怨過我,可是我就是無法控制自己。」排風對著程剛的眼回答,眼中透出的訊息是一重又一重的歉意。
看見這樣的排風,程剛的心比剛才多揪了好幾倍,他將手搭在排風的肩上,溫柔地說:「妳說得對,我不曾怪過妳,也沒怨過妳,所以請收起妳的歉意和自責,別再帶著它們來看我,像妳這樣子反而讓我更難受。」
「原來….原來我是讓你這麼難受,對不起…」說著又哭了。
「是呀!到現在才知道,這滋味可比妳煮的難下嚥哩!」程剛開始開起玩笑來了,他就是想讓排風快樂起來。
這話擺明了在誇排風的烹飪手藝佳,她總算在此時露出了笑容。「給我點時間,我相信自己能慢慢不那樣想的。」
「這才對。別再哭了!」程剛去抹除她臉上的淚水。
排風順著他的意點點頭。
「好了,趕快再餵我吧!我還吃不到一半耶!」程剛將眼神移到排風手中的飯碗,本來在她肩上的手也在這時收了回來。
排風經程剛這樣一提,才想起有飯的存在。「喔!我馬上餵…..」
說完立刻想到自己剛才把淚水哭進碗裡,飯被弄髒了,想起身換碗新的…..「等一下,我重新幫你盛一碗。」
但才一起身就被程剛拉了又坐了回來。「不用了,就這樣讓我吃。」
排風張大著眼驚訝著程剛所說的要求,又看了一眼飯碗,錯愕著回答:「可是…..可是被我弄髒了…..」
「無所謂!就當是我把妳的淚全部吃下去,以後的妳都只能帶著笑來見我」程剛戲謔式的說著甜言蜜語。
雖然是這樣,排風還是覺得很貼心感動。
「真的無所謂?」排風再問一次。
「真的!」程剛笑著回應。
排風一聽到肯定的回答就開始夾起一口飯繼續餵著程剛,餵了幾口後,突然脫口而出:「會不會鹹啊?」淚是鹹的,飯被沾到了也應該變鹹了吧?
程剛又起了捉弄排風的念頭,笑著打哈哈。「是甜的。」
「真的嗎?」排風看著碗內,不太相信地反問。
程剛猛點著頭。「真的真的!不信妳嚐一口看看。」
排風夾起了一口飯移到眼前盯著說:「怎可能是甜的?」
「怎不可能?快嚐嚐看就知道了嘛!」程剛一心要排風吃一口進去。
排風一臉防著危險似的看著程剛。「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程剛將表情藏得很好,伸手去動著排風拿著筷子的手,想強迫排風把這口飯吃下去。「我沒騙妳,快吃快吃!」
排風拗不過程剛,半信半疑地在程剛的強迫下吃了一口,當她嚐到的滋味是鹹的而非甜的時,才知自己被程剛捉弄了,氣得大叫!「你騙我!它是鹹的。」
程剛看著排風生氣的表情,覺得既有趣又可愛,笑了起來說:「哈哈…妳真好捉弄…怎也不會是甜的啊!」
「你很過份ㄟ!」排風瞪著眼罵。
「我錯了!我跟妳道歉!」看排風這樣,她真的很生氣了。
排風還是瞪著。
「好了好了!別氣了,趕快再餵我吃飯。」程剛放聲安慰著。
排風這會雖然還瞪著,卻已低頭將筷子放入碗內,正要夾起時,才想起剛剛是直接用這筷子吃的,那不就…那不就等於吃到了程剛的口水?!
想到這裡她的臉倏地紅了起來,匆忙地把碗筷塞進程剛的手裡。慌亂地說:「你自己吃,我等會來收!」
一說完便頭也不抬,飛快地跑出房間。
留下錯愕的程剛一人,當他將視線放在自己手裡的碗筷時,就了然於心地微笑了出來。
過了半晌,排風回來了,可她似乎還停留在剛才的窘境裡,臉頰仍紅紅的,
不敢直視程剛,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吃完了沒?我…我要收拾去了…」
程剛看著排風既害羞又結巴的樣子,不禁把微笑一直掛在嘴角。「吃完了,妳收拾去吧!」
「喔!」排風低著頭靠近床沿,收拾著被擱在一旁的碗筷。
奇怪?!心兒怎麼跳得這般快?這感覺真不好受!!
「排風。」程剛輕喚了一聲。
程剛只不過輕輕叫了一聲,卻叫排風嚇得碗筷丟地上。「啊!」
「妳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程剛"明知故問"。
排風蹲下身用手撿起碗的碎片,眼睛往程剛那瞥了一下,心虛地說:「我才沒有心不在焉,我…我手滑!」
「沒有?!要來收拾的還故意讓自己的手滑拿不住ㄚ?」程剛又開始逗他了。
「我…隨你愛說什麼就說什麼。」排風壓根不想辯,再辯下去她就會有愈多笑話讓程剛逗著玩,所以她還是專心點撿起碎片的好。
程剛一直坐在床上,視線一直看著排風,當他看見排風要撿小一點的碎片時,就很不放心地說:「小心點!別讓它傷了手。」
「不會的,我很小……噢!!」碎片可真不給排風面子,話都沒說完就割傷她的食指。
還說不會哩!「有沒有怎麼樣?」程剛發自內心憐惜著。
排風盯著血不停流出的食指,還無所謂地說:「沒什麼,這點傷很快就好了,不用擔心。」這點傷比不上她當初為了救金陵公主而身受重毒差點命喪,這點傷比不上程剛被炸傷他昏迷不醒時她心痛的滋味。
「可是我很小心啦!…怎麼還是受傷了?」她取出手絹欲止血。
程剛語調放柔地說:「那表示妳不夠小心。來!讓我看看妳的傷。」
「不用了,真的沒什麼。」排風推辭,還不顧傷口地繼續撿著碎片。
程剛面露慍色,口氣稍稍衝著說:「受傷了妳還撿?!妳過來,讓我看看傷得如何。」
排風停住了動作,起了身,往床邊坐了下來,把用來止血的手絹拿開。「要看就看吧!真的跟你說沒什麼的。」
「妳不能有什麼。」看見那般大的傷口,程剛竟開始怕起排風若有天不能來照顧他,而他該如何自處。
排風一聽到這話,突然雙眼直瞪著程剛發愣地問:「你說什麼?」
程剛微笑一下,用著還能動的左手握住了排風受傷的手,發自肺腑溫柔地說:「妳不能有個什麼,要是妳怎麼了,誰來照顧我?」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不用擔心啦!天波府人手這麼多,會有人照顧你的。」排風還聽不出程剛話中有話,帶著大大的笑容回答著。
排風ㄚ!到底要怎樣說妳才會明白呢?「不管天波府有多少人,我都只要妳來照顧,因為我已經習慣了妳的照顧,有妳在我才能感到安心。排風,我只要妳,妳懂嗎?」最後一句幾乎是用吼的。
「你有什麼話好好說,別這麼激動。」排風把程剛的話都聽進去了,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是真的,誰叫程剛對她說話時老是不正經。
「妳還是不能明白。」程剛很悵然地說。
「別這樣嘛!感情這事要慢慢來,不能強求的。」天ㄚ!是妳自己還不去洞悉自己的內心,還在這裝愛情顧問高談思想?!
「妳難道要我說那三個字,妳才要相信嗎?」程剛忍不住了,他要使出最後招數,要是這樣排風還不明白相信,他…他…他就不吃烤雞!!
等等…不吃烤雞的代價太大了,改…改成…..不吃梅釀糕好了。
「哪三個字ㄚ?」排風好奇了起來。
程剛可能暗示多了習慣了,突然變成明示,還要說得那麼深入,他覺得有點難開口了。「就是…我…我……」
「我什麼?」排風的好奇心愈來愈重了。
「我…我想說的三個字是…七夫人?」程剛瞥見門口站了個拿著各式醫具的少婦,那正是替他治療的七夫人杜金娥。
排風以為他要說的三個字就是七夫人,覺得莫名其妙。「你要說的三個字就是七夫人喔?」不會吧?!
「不是,妳往門外看。」程剛用下巴朝門外點了點。
排風順著他的指示朝門外看了出去,一看見七夫人面帶微笑地站在門口,她才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了。「七…七夫人?!」
「我可以進來了嗎?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看你倆恩愛的,誰叫你倆把門開得那麼敞。」七夫人調侃道。
「七夫人,我…」排風覺得好難為情。
「呵!不逗妳了。」金娥邊說邊走進來。
這時排風將頭轉回去,一跟程剛的臉對上,居然看見程剛像在看笑話似的戲謔笑著,她覺得他好過份,氣壞她了!「你還笑!笑什麼笑ㄚ?!」
「妳不准我笑,那我就不笑囉!」程剛嘴裡這麼說,其實心裡還在笑著。不能笑出來強憋著可真令他難受。
排風瞪了他一眼道:「哼!你放手了啦!你不放手我擋在這兒,七夫人怎麼幫你治療?」也抓得夠久了吧!!
程剛聞言放手,排風自己抓著受傷的手站了起來,退到一旁客氣地向金娥說:「七夫人,請妳開始治療吧!」
「不!在治療我以前,請七夫人先替排風包紮傷口。」程剛在此插話,他盯著排風的手傷。
金娥一聽,才發現排風的狀況,急忙靠了過去,輕柔地抓起排風受傷的手,皺著眉說:「怎麼這般不當心?都已經是二十幾的大人了還讓人操心!」說著說著一面就打開醫藥箱,熟稔地包紮傷口。
*二*
「人有失足的時候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ㄚ!」怎麼不說說地上的碎片呢?
是它要來割傷我的,我又沒叫它這樣做!!
「妳真是的….以後要當心點知道嗎?」金娥已經包紮好了。
排風乖乖地點了個頭。「我知道了。等會我拿掃帚來處理還沒處理好的。」
「這事請其他人來處理就是了。」金娥體恤地說。
排風很堅強無所謂地說:「沒關係啦!我又沒傷到拿不動掃帚,而且這是我自己製造出的問題,哪有負責到一半再丟給別人善後的道理?」
「說不過妳!」金娥對排風的固執甘拜下風了。
排風展現了一個勝利的大大笑容。「那我去拿掃帚囉!待會你們醫你們的,我掃我的,不要干擾到。」
程剛點點頭。而金娥說聲好。
排風就往門外走去,快接近門檻時,腳竟然變得不像自己的似的,拐了一下,冷不設防地害排風往前跌倒。「哎喲!!」這一跌可重了。
金娥驚呼跑了過去。「排風!妳還好吧?哪裡痛?」她幫忙扶著排風起身。
排風全身都跌得不舒服:「都好痛。今天的我怎麼回事?又是割傷手又是跌倒的。」
金娥把排風扶到坐在一張椅子上,東看西看地她究竟跌得如何。
程剛看見排風剛才那一跌,心都要跳出來了,在那一剎那,他忘記了自己的傷,想起身奔到排風的身邊關心她安慰她,當然耳,他從床上跌了下來。
「程剛!!」排風驚見,心悸地喊出聲。
隨後不管自身剛跌倒的疼痛,用飛奔的到程剛身邊,連忙想將他扶起。「程剛!你有沒有怎樣ㄚ?我快被你嚇死了!」語氣透露出來的是滿滿的慌亂。
金娥也過去幫忙。「程公子當心!」
「你的右手壓到碎片流血了!」排風發現驚呼一聲。
金娥也看見了。「真的,那得趕緊止血。」
「血一直流….你還好吧?」排風看著血不斷從程剛的右手掌出來。
「還好,妳也跌了一跤不是嗎?妳有沒有怎樣?」程剛以左手抓住排風,將她從上而下打量一番地問著。
排風搖搖頭:「我沒事了。來!我扶你坐下。」排風和金娥將程剛扶到床上靠著床柱坐下。
「我只是跌了一下而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的,反倒是你,都已經帶了傷,怎麼還讓自個跌下床來?還流血了。」排風在床邊坐下,面露心疼地說。
程剛望著排風,柔聲柔調地說:「我太擔心妳怎麼樣了,所以一時忘記自己身體有傷痛。」
「程剛……我明白你在擔心我,可是請你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好不好?別叫我擔心了!」排風眼眶紅紅地說。
「好,妳別哭。」程剛用著左手觸摸排風的臉。
排風點頭。接著就跟金娥說:「七夫人,我處理完碎片後,可以留下來看程剛接受治療嗎?」
此時正幫程剛止血包紮傷口的金娥,聞言看看排風又看看程剛,一見程剛點頭,她也就立刻答應。「可以。」
「謝謝七夫人。」排風高興地笑了。
「那我去拿掃帚了。」排風說完就要出去了。
金娥怕排風又會跌倒,叫著聲請她當心點。「排風當心點,別又跌了。」
排風回頭說:「我會的。」話一畢她也就走出門口離開了。
當房間只剩程剛和金娥時,程剛向金娥開口了:「七夫人,程某有個問題想請教妳。」
金娥笑笑道:「有問題直問無妨,說請教太拘禮了。」
「應當的。照常理來說,一癱瘓後就沒有任何的知覺才對?」程剛用著疑問語氣若有所思地問。
金娥有點呆住程剛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是沒錯。」
「剛才……剛才我跌下床,右手去壓到碎片時,有一點刺痛的感覺。」程剛怕自己感覺失常,因此說話的語氣相當保留。
金娥一聽驚喜了起來。「刺痛的感覺?!你的意思是你的手會痛?!」
「是的,只是微微的。」程剛心裡還不太敢相信。
「程公子,你會痛就表示這些日子的治療有了效果,你有希望痊癒,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這真是個好消息,排風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程剛一聽總算露出個放心的笑容。「真的嗎?那得感謝七夫人的醫術。」
「快別這麼說,你自己也有付出ㄚ!你是個很聽話的病人。」金娥一邊整理出醫具,準備照著往常的步驟進行治療著一邊謙虛地回答。
「哈哈!!」程剛開懷大笑。
此時排風拿著掃帚進來了。她一看金娥像是要剛開始的樣子,就隨口問了一句:「才正要開始嗎?」
「是ㄚ!告訴妳一個好消息,程公子他剛跟我說,他的手會痛有感覺了。」金娥很高興地說。
「真的嗎?」排風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將掃帚一丟到一旁,跑到床邊,張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程剛問:「你有感覺啦?」
程剛好喜歡看見開心雀躍的排風,他笑著說:「嗯…一點點。」
排風才不管是多少呢!她充滿期待地看向金娥問:「這表示他有希望痊癒對不對?」
「對!看妳開心成什麼樣子?」金娥感染著排風的喜悅,微笑回答著。
「我當然開心ㄚ,這些都要感謝七夫人。」排風由衷地說。
金娥見排風跟程剛一樣又在答謝她,忍不住揶揄起來:「怎麼妳跟程公子一樣,一直向我道謝ㄚ?早說過這些都沒什麼了ㄚ!」
「這些都是該說的。」排風很堅定地說。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都接受囉!拜託你們別再說聲謝字了!」學醫的醫人本來就是理所當然,不需言謝的。金娥要求道。
「好。程剛,你一定會好的。」排風看著程剛打氣道。
「有妳在,我會好的。」排風是他的定心丸,有她在他會克服一切困難。
金娥在旁看著這倆,感覺這倆若結連理一定會成為很恩愛的夫妻,不禁為他們露出羨慕又欣喜的笑容。
「好了,待會在恩愛吧!把握時間治療了。」金娥拿起針準備要針灸。
排風一聽就臉紅道:「哪有什麼恩愛不恩愛ㄚ?」
「我們是很恩愛沒錯ㄚ!」程剛可是很贊同金娥的話呢!
「我們哪有?!七夫人…」排風向七夫人求救。
七夫人看到這幕笑開了嘴:「呵呵….程公子你就別鬧排風了,她好歹是個女兒家,聽到你這話,總會矜持一點的。」
「妳也會矜持ㄚ?」程剛又想逗排風了。
「我怎麼不會?你說這話真侮辱人ㄟ!」排風嘟著嘴說。
程剛俏皮地以左手摀住嘴說:「說這話的是這張嘴,它侮辱到了妳,就無顏再讓妳看到,我把它擋住。」
「哼!」雖然哼了一聲,還是叫排風看到程剛那動作表情而笑了出來。
「可以治療了沒?」金娥可是拿著針在準備著呢!
「可以可以!」這一句是程剛和排風異口同聲說出的。
「哇!!我才來就讓我看到好戲,真精彩!」五夫人正要進來瞧瞧,就正好遇見程剛和排風一同說話這一畫面。
「五嫂。」金娥客氣地喊。
「五夫人。」程剛和排風又恰巧同時開口了,兩人不可思議地對望著。
生性愛說人家優缺的五娘,在此時也沒忘記施展這本領。「喲!還沒嫁就那麼有默契,真是不錯!!」
「五夫人!!」排風羞得大叫。
「羞什麼?這是好事ㄚ!妳以為大家不知道?!」五娘逕自說著自己想說的,拜託!!多明顯!說是騙人的沒人相信。
「真的?啊…沒臉見人了。」排風雙手摀著臉。
「我對妳那麼好,妳怎會沒臉見人?!」程剛覺得排風的反應太反常了。
五娘又一張發現寶物的表情:「哇!未來夫婿開口幫忙說話了。」
本來想把手拿開的排風一聽到五夫人說這一句,她反倒將臉摀得更緊密了。
金娥看排風那樣子,就急忙說:「別鬧了!五嫂!妳再說下去,排風就要把自己摀到沒氣了。」
「好吧!不說了。」五嫂話一出,就站到排風旁邊,動手將她的手弄下來。
一看排風將臉摀得紅咚咚就誇張地說:「那麼紅,妳一定摀得很緊,我說的都是將來會發生的,妳犯不著自虐吧?!」
(寫喜劇小說習慣的雪涼….可能楊劇裡的人都變成會搞笑)
「不過妳的臉還是不錯,天生麗質,」五夫人摸了摸排風的臉頰。
排風在此時給了五夫人一個要笑不笑的苦笑。
「程剛,排風還不錯吧!相貌好心腸好廚藝又巧,你能娶到真是福氣喔!」五娘忘記自己說好不說的。
「怎麼又說起來了?!」排風這次不摀臉,直接衝出房門!!
金娥一望,責怪著五娘:「不是說好不說了嗎?還講!!」
五娘愣了一下嘿嘿道:「忍不住…不好意思。」
金娥沒辦法似的搖搖頭。
「程剛,我鄭重問你一句,你想不想娶排風?」五娘為了排風的終身幸福,還是得問一下才妥當。
程剛沉默了一會,緩緩說:「想!但等我痊癒後,這一切都到時再說。」
五娘也知道程剛的狀況。「等要等多久?」
她這話一出,叫程剛和金娥有點愣住了,雖說程剛好不容易有了點感覺,有治癒的希望,卻也還不能保證確定他何時會好,而又會好到什麼程度。
「這事是難預料的,不過相信程公子吉人天相,上天會眷顧你的。」金娥先開口了。
「但願如此。」程剛嘆口氣說。
五娘看兩人的樣子,以為程剛離痊癒還有一大截。「怎麼?!治了那麼久還沒效?那…那叫排風的下半生幸福怎麼辦ㄚ?」
這些話教程剛聽了很不安。一切都剛有起色,還算是在未知數中,若事實不如現在想的那麼如意,那排風一定會很失望,而他用什麼力量去保護疼愛她呢?
「天ㄚ!再不跟妳說清楚,不知道妳又會有什麼驚人之語了!!」金娥聽了簡直….簡直…是快吐血了。
「說清楚?莫非程公子的病情有變化?」五娘看一眼程剛。
「是的。剛才他傷到了手,手會痛,這表示治療已發生效用了,神經正慢慢恢復,只要再繼續下去,一定會痊癒的。」金娥不疾不徐地回答。
五娘一聽也為程剛高興。「太好了,程公子。希望你痊癒的那天趕快來臨,好給我們排風一個交代。」說什麼都能扯到他倆結連理的事。
「程某也希望,多謝五夫人的祝福。」程剛微笑道。
金娥在此時靠近程剛:「這會是真的要開始幫你治療了。」可被拖延地真久。
「那我不打擾你們,先出去了。」五娘見狀,貼心地說,也就順著出門了。
帶羞跑出房門的排風來到了大廳門口坐了下來,一個人雙手支撐著下巴,眼神因為想事情而顯得呆滯。
她想著剛才在房裡五娘說的那些話。喃喃自語道:「嫁給程剛…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她的身旁揚起了那麼一聲。
排風驚呼一聲,回頭看見八妹和桂英。「是妳們!妳們聽到我說的話了?」
「沒聽到怎麼回答?」桂英撫摸著圓滾滾的大肚子說。
排風一聽,又羞了起來:「啊…這次真的沒臉見人了。」
八妹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拍拍她的肩後說:「嫁人是件好事,怎會沒臉見人?而且妳會嫁的是程剛ㄟ!」
「就是因為是程剛,我才覺得沒臉見人。」排風口氣慵懶地說。
桂英在排風的另一邊,經由排風的幫忙坐了下來:「我師兄沒那麼糟吧?!」
「是…沒有。」排風停頓了一會才回答。
「那這樣嫁給他有什麼好沒臉見人的?」桂英搞不懂排風的想法。
八妹在此時說了一句。「妳不會是因為他身體的緣故吧?」
「不是!!」排風聽了,看著八妹急忙大聲否認。要是因為這個緣故,她早就不要負下照顧程剛的責任了。
「不是?那到底為什麼?」八妹追問著。
排風有點難以啟齒,稍微有些口吃道:「是…是因為…他對我說話都是不正經的居多,我怎知他哪句真哪句假?萬一在感情這事上是假的….那我還嫁給他….不就…不就是我傻傻地被騙到…我當然…沒臉見人啊!」
八妹和桂英一聽都覺得怎麼有人會那樣認定一段感情。桂英開口了:「我感覺得出來,師兄對妳的感情是認真的。」
「真的嗎?」程剛對她真是認真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八妹說了這句。
桂英接腔道:「沒錯!當一件事妳處於迷惘時,身邊的人是看得很清楚的,相信我們,師兄真的很喜歡妳。」
「就算他總是對妳說話不正經又如何?其實他心裡是很在乎妳的,不能因為這樣,就認為他對妳的感情是不可靠的。」八妹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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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八姑姑說得對。難道從妳認識師兄到現在每天照顧他的起居,妳都沒動過心,問過自己對他的感覺嗎?」桂英切入重點地問,她相信日久會生情。
「我……我沒問過。」排風心想她每天關切著程剛的病情,哪會閒著問自己究竟喜不喜歡他呢?
八妹建議道:「找個時間好好想想吧!」
排風點個頭示好。
「排風,妳比我和八姑姑幸福多了,因為程剛還在,妳一定要把握住這個幸福!」桂英不由得想起宗保,摸摸肚子神情落寞地說。
失去楊安的八妹也跟著落寞,但她堅定地說:「楊安還在,他永遠活在我心裡。」
「八妹….」排風看著八妹輕喊一聲,再看向桂英也輕喊一聲。「桂英….」
被喊的兩個人都看向排風,三個人不知不覺將彼此的手握了起來,一起想著相同的事,不同的人。
過了約一刻之久,四娘看見這三人坐在大廳門口,她的手上正捧著一盤蜜餞。
她走了過去,說了一句:「都在這ㄚ!對了!桂英…這有蜜餞要不要吃?」
一聽到蜜餞兩字的桂英停止對夫婿宗保的思念,投起頭看見四娘手裡的那盤蜜餞,就隨手拿了一顆塞進嘴裡。「夠酸!好吃!謝謝四嬸」
「我也要吃。」排風嘴饞拿了一顆吃。
八妹也是。「那我也來一顆。」
桂英一看故意揶揄道:「又不是像我是孕婦會害喜,還跟著我吃呢!」
「這蜜餞又沒規定孕婦才能吃。」排風又拿了一顆,滋味真棒!!
「我規定的。這整盤蜜餞都歸我。」桂英俏皮地挑挑眉說,一伸手就把四娘手裡的整盤蜜餞拿來下來抱在懷裡。
「太誇張了吧!桂英!」八妹看著桂英的舉動愣住說。
「不會啊!真好吃。」桂英意猶未盡地又吃了一顆。
排風忘了桂英是孕婦,動手就要拿她懷裡的蜜餞。「才不管妳什麼規定呢!我和八妹也要吃啦!」
桂英用手一直擋著就是存心不讓排風拿到。「體諒我是個孕婦,這次這盤都讓我嘛!!」
「吃那麼多當心舌頭被酸死。」八妹咒罵了一句。
「才不會!好吃的東西吃多少都不膩。」桂英的嘴都沒停止咀嚼過。
排風還不放棄。「給妳吃個一兩顆又不會怎樣!」
「就是不要啦!」桂英用手一直擋著。
四娘看見這情形開口了:「排風妳放棄這盤吧!再鬧下去當心傷了桂英的胎氣。」
「就是就是!當心點!」桂英可真是"母憑子貴"。
「如果妳和八妹想吃,我房裡還有別種的,我帶妳去領,要吃多少就吃多少。」四娘這話是跟排風說的。
排風一聽大悅:「真的啊!那我跟妳去領。」排風隨即起身就要跟著四娘走。
「四嬸妳還暗藏啊!」桂英邊嚼邊說。
「什麼暗藏?顧著妳自己這盤就好了!」排風指了指桂英手裡的蜜餞。
四娘看著這幕笑了出來。
「八妹,走!我們去四娘房裡拿蜜餞。」排風抓起八妹的手想要拉她起來。
但是八妹沒有要動的意思。「我不想吃了,妳自己去。」
「不吃啦?那我自己去,四娘,我們走吧!」排風語畢就隨著四娘離開了。
八妹開始繼續著自己的思念,眼神愣愣微微出神,桂英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低頭向自己懷裡的整盤蜜餞進行"攻擊",一顆接著一顆,都沒間斷呢。
排風從四娘房裡拿了一盤蜜餞後,就不由自主似地往程剛的房間走去。
這時候,金娥正巧結束對程剛的治療。
「結束了?」排風隨口問問。
「是ㄚ!」金娥肯定。
排風現了現手裡的蜜餞。「這有蜜餞要不要吃?」
金娥笑答:「不用了,妳們吃吧!」
「喔!」排風回應,並順手將蜜餞放在桌上。
「我走了,對了!有件事要交給妳負責。」金娥突然想到提醒著。
排風習慣了當丫頭的命,很順從地說:「什麼事儘管說。」
「這事很簡單,就是幫程剛按摩。」金娥很正經地說。
排風一聽驚訝指著程剛大叫:「什麼?!幫…幫…他按摩??」
這一叫把閉目養神的程剛叫了起來。「幫我按摩有什麼不好?」
「沒有ㄚ!」排風找不到不好的理由。
「那妳叫什麼?」程剛不解。
「因為我……..」排風詞窮了,她不想讓程剛發現,她從沒幫人按摩過,而第一次按摩竟然是送給他。
「因為什麼??」程剛追問。
排風豁出去了:「沒因為什麼!你好吵!」大聲吼這麼一句。
「我吵ㄚ?那我不講話了!」程剛順著排風的話做。
排風哼了一聲。看著金娥問:「一定要做嗎?」
「不做也行,可是做了比較好,今天就先幫他按摩肩膀和整隻右手吧!」金娥看看程剛道。
也許這樣是對程剛的病情有所幫助,排風一想於此就決定答應了。「好。就交給我負責吧!」
金娥點頭:「麻煩妳了,排風。我走了。」
排風目送金娥離開後,就用兩手撐在床邊,以"高"姿態的樣子對著程剛說:「程剛,我們可以開始了。」
「開始什麼?」程剛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排風眨了眨大眼睛,慧黠一笑。「按摩ㄚ!」
笑得真古怪!程剛感覺得出來,他看見那堆未處理的碎片,藉機把話題扯到那上頭去。「妳看!那堆碎片還沒掃呢!」
排風聽他一說,才想起有堆碎片。唉!要不是五夫人鬧她,她也就不會羞得跑出房間,不但看不到程剛接受治療,連早該處理好的這堆碎片到現在也還沒處理完畢。
「等我處理好後,就來給你按摩!」排風已拿起被丟在一旁的掃帚掃著碎片。
程剛這次沒搭理她,只是看了她一眼。
排風把掃帚放回原處後,很快就回來了。
經過桌上的那盤蜜餞時,就順手拿起了一顆吃。
此舉讓程剛看見了,又逗著她說:「又不像小師妹有身孕會害喜,居然也會吃蜜餞?!」
排風聞言,睜著大眼一股腦地衝到程剛床邊,含糊不清地叫道:「不愧是師兄妹,連開的玩笑都一樣。」
「是嗎?哈哈……」程剛大笑。他想到小師妹以相同的理由逗排風的畫面,他就十足地想笑。
排風趁著程剛哈哈笑嘴大張的時候,倏地送顆蜜餞進去。
嘿嘿嘿…成功!!排風反過來諷刺道:「哈哈!你一個大男人又不會有孕害喜,跟著人家吃什麼蜜餞啊!!」話一完,就不計形象地狂笑起來。
有沒有聽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程剛故意先將蜜餞藏壓於舌下,再用左手摸著頸項,裝出一副被噎到很難受的樣子。「啊!…咳咳…」
「噎到啦?怎麼會這樣?」排風見狀停止了笑,慌張起來,怎樣也料想不到才送顆蜜餞給程剛吃,他竟然就噎著了。
「咳…咳…..」程剛賣力裝著。
可他裝得愈像,排風也就愈慌,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得那麼嚴重。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排風給程剛前拍拍後拍拍地,想得到的辦法都試了,可是程剛還是一樣,噎他噎的。
程剛強忍著笑。「咳…咳…..」愈裝愈像,愈來愈嚴重了……
排風看到他這樣,被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排風將臉湊到程剛面前,手拍著他的臉頰,眼盯著他的嘴,緊張慌亂地喊:「你把嘴張開,讓我看看裡頭到底怎樣了。」
程剛沒預警排風會來這種行為,只是被她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感染了。
情不自禁地盯著她的唇,腦筋就這麼一轉,冷不設防地以左手封鎖住她的後腦勺,迫使她向前,原本尚有一小步之隔的彼此唇瓣,就這麼地合在一起。
((這是青蜓點水而已喔…))
排風瞪大了眼,所有腦部的神經線路都在這時候停擺。
過一下子,程剛的唇離開她的,手還是放在她的後腦勺。「失禮了。」
程剛這一出聲才叫排風回過神來,她發愣著問:「你…你不是噎著了嗎?怎麼還能…講…話??」不是噎得很難受嗎??
程剛傻笑一下,才把藏壓於舌下的蜜餞顯現了出來。
排風一瞧,才恍然大悟自個又被程剛耍弄了一次,氣得大力甩開程剛扶著她的左手,瞠目結舌地說:「你…你……你知不知道你很過份?!」
「是我錯了,妳別生氣……」程剛誠\懇正經地說。
「你教我怎麼不生氣ㄚ?!哪有人用自己的身體健康去跟別人開玩笑的?!你知不知道剛才你噎到痛苦的樣子,我看了心裡有多難受??」排風邊哭邊激動地說。
程剛最不喜歡看見不快樂的排風。「排風…….」
排風無理智地大喊:「別叫我!!」真是氣死她了!!
程剛見狀,也順著她的意思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而排風也停止了哭,雖然還有些許淚痕掛在臉上,她低下頭。
兩個人就這麼進入沉默,整個周遭的氣氛因為他們而顯得似乎焦慮不安起來。
「其實妳有把我放進妳自己的心裡對不對?」程剛首先破壞了沉默。
排風聽見,投頭看了他一眼,但卻又低頭地說:「才沒有……」她好想說有!可是在一切未確實之前,她不能貿貿然說出。
「沒有??要真是沒有的話,妳不會理會我剛才噎到,妳不會驚慌失措,妳不會為了我淚流,妳不會那麼氣憤,只有人將人放在心裡,這些舉動才會真誠\顯現,妳心裡明明很在乎我,為什麼不敢面對??」程剛正一絲一毫分解著排風的心。
((程剛好像被雪涼寫得太溫柔了……誰叫雪涼是屬於柔性人呢^^!!))
「不要再說了!!」排風摀住雙耳,她承受不住自己的內心被人洞悉,還將其赤裸裸地展現出來。
程剛一定要教她說出來。「不說不行!!妳要到何時才肯正視自己的心??」
「等到你正經八百地說喜歡我為止!!」排風摀住耳朵,也緊閉雙眼地大喊出來。
程剛聽到這話笑了,不過……「我沒說過我喜歡妳嗎?」
「沒有正經八百地說!!」排風將手放下,正視著他的眼回答。
程剛也望著她的眼,思緒因為她的這句話而飄揚到,當初破天門陣前和楊安及八妹還有排風聚餐的一節片段。
((程剛喜歡吃排風煮的菜,程剛喜歡排風……))
((…….看他這副德性…..你….你相信他….那才怪呢!!))
「原來當時在軍營裡和楊安及八妹共同吃飯時,我說的那幾句話妳都有聽進去,只是妳不敢相信。」程剛說著,他似乎愈來愈了解排風。
排風點點頭。輕輕地說:「為什麼你說到重要事情時可以很嚴肅?而面對我時,尤其是在感情上,你就這麼不正經?」
「因為這樣才顯得出妳對我的特別重要。」程剛說的是最真實的話。
「是嗎?」排風的雙頰浮上了紅潤。
「妳不敢相信我說的話是因為我常不正經,這次我要很正經地說…….」程剛以左手慢慢握起排風的左手。
排風結巴了起來:「說…說什麼??」
「方才妳摔破碗時,還記不記得我要跟妳說的那三個字?」程剛問。
排風想了想。「記得ㄚ!不是七夫人喔?!」
程剛笑著說:「當然不是七夫人!!」要對心儀的人說的三個字會是這般的嗎?
「那到底是哪三個字?」排風又燃起了好奇心。
程剛的表情正經得不只八百,如果排風認真看他的眼眸,就會發現裡頭有著深深的感情,能深邃入心。
「是……」程剛才正要開口,就被排風阻止了下來。「等一下!!有人!!」
聽到排風這句話,要躲在門外邊邊看好戲的桂英,才露了出來。
「被妳發現了真無趣!妳作啥喊有人ㄚ?!難得師兄要對妳吐露愛意,妳竟然阻止了他,把這機會放掉。」桂英一邊走進來一邊說。
排風頓時之間也不曉得接什麼話才好。
「沒關係,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程剛看出了排風的窘態,替她建了個台階。
敏慧的桂英發現了,向程剛笑笑道:「師兄,你對排風真好。」
「還好吧!」程剛淺\笑而答,他自認對排風還不夠好,至少現在…他這個樣子無法好好照顧保護她,怎能算好呢??
桂英盯著兩人相互握著的手,俏皮道:「只是還好ㄚ?那怎麼把手握得那麼牢呢?」
排風一聽,慌得飛快放掉程剛的手,從他的床邊簡直可用"跳"這個字來形容地起身離開。
程剛微笑,桂英露齒笑。
排風沒留意到,只是靜靜地用右手揉搓著剛剛被程剛握住的左手。
((左手…右手….左手??右手??…….快讓雪涼腦神經打結啦!!!))
「快生了吧?」程剛看著正摸著肚子的桂英問。
桂英流露出要當母親的喜悅。「嗯!就在這幾天」可是喜悅的表情沒有維持很久,因為……「噢!!痛…我的肚子……」胎兒在此狂踢了起來,藉此來告訴世人們,他(她)就要來了!!
「小師妹!!」程剛看著雙手捧著肚子的桂英大喊,他幫不上忙……
*四*
排風急急去扶住桂英。「桂英!!我先扶妳回房,再叫六娘過來。」排風會想到六娘是因為她是天波府裡唯一生過孩子的。
「程剛,你先休息吧!看樣子還不能幫你按摩了。」排風扶著痛得嘶叫額頭冒汗的桂英,看著程剛道。
程剛正色回答:「按摩一事不要緊,妳快把小師妹扶回房裡。」
排風嗯了一聲,就扶著桂英往門外走。
「痛…好痛………..」桂英已經痛至話說不清了。
排風也緊張了起來,但現在桂英身邊只有她,而她還緊張,那怎麼行呢?「桂英!再忍耐一下就好,撐著點!!」
桂英痛得眼都睜不開了,她在迷濛的視線裡看見自己的房間還好遠呢!「好遠…」
排風明白桂英的意思,可是……對了!!八妹的房間!!
現在離她們最近的房間就是再走幾步之遠的八妹的房間。
「桂英,我扶妳到妳八姑姑的房間,就快到了,撐住啊!!」排風立刻向桂英說出了這個決定。
桂英說話的力量已被疼痛難忍的肚子消耗地所剩無幾了,只能點頭示意。
到了八妹的房門口,排風一手撐著桂英,一手大力地敲著門,口氣十分警急地大喊著:「八妹!八妹!妳快開門啊!!」
在裡頭的八妹聽見喃喃唸著:「什麼事叫得那麼急?」
但待她將門一拉開,看見排風扶著臉色不太好的桂英時,整個精神就起來了。「桂英怎麼了?」
「啊…痛…..」桂英叫得更大聲了。
排風一見門被打開也不聽八妹說好,就急忙地將桂英扶到床上去躺著,回過頭跟盯著在床上喊疼的桂英的八妹說話。
「桂英要生了,我去叫六娘過來。」排風丟下這句話就跑了出來。
八妹對這些突來的一切顯得有點反應不過來,她愣愣地盯著房門,直到身後的桂英痛叫聲傳來才回了神。
「桂英!撐著點!馬上就有人來幫妳了。」八妹坐在床邊緊握住桂英的手說。
另一方面,本來要到六娘房裡找六娘的排風,正巧遇到了要去大廳坐坐的六娘。她扯開喉嚨大喊:「六夫人!請留步!」
柴郡主聞聲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見臉上有汗,稍稍氣喘喘的排風。「發生了什麼事?看妳急成什麼樣。」
排風吸了口氣後說:「桂英在八妹的房裡,她肚子疼,看來像是要生了,六夫人,請您趕快過去幫忙。」
柴郡主一聽,立刻這樣跟排風說:「我先過去,妳到大廳去通知太君。還有,將其他夫人都請來,這事我一人是忙不過來的。」
「是。」排風一接到命令後,立刻往大廳的方向去。
而柴郡主加快腳步地往八妹的房間去,她在門外就看見躺在床上痛喊的桂英。
她衝了過去。「桂英!妳再忍耐一下!婆婆等會幫妳接生!」桂英要生的這個孩子是宗保的孩子,她的孫子,她要親手接生!!
「六嫂,有什麼事可以讓八妹幫忙的嗎?」八妹在這時開口了。
柴郡主一聽,急忙地向八妹交代:「八妹麻煩妳…到廚房吩咐丫頭們多燒幾盆熱水來,還有拿乾靜的剪刀,乾靜的素布來………快!!」她說了好多東西。
「好!」八妹接到回答後,就出房門去了。
八妹前腳一離,排風扶著太君及眾夫人們後腳就踏了進來。
「太君。」柴郡主恭敬地喊了一聲。
「現在桂英怎樣了?」佘太君看著桂英問。
柴郡主在她一旁回答:「回太君,媳婦決定親手為桂英接生。」
「那就有牢妳了!」佘太君知曉柴郡主的心意,也找不著拒絕的理由。
金娥在此時向太君開口:「太君,我會幫助六嫂的,請您放心。」
「是的,我們大夥都會幫助郡主和桂英的…」大娘說出了眾夫人現在心裡的想法,眾夫人妳一聲我一字地附合著。
太君寬心地說:「麻煩大家了!楊家的香火能不能再傳,全靠桂英了,願老天眷顧,列祖烈宗,老令公保佑了。」
二娘在此時說話了。「我們楊家為天下百姓征戰沙場,爭得安居樂業的生活,有仁愛有忠義,上天一定會保佑。」
「太君!各位嫂嫂!」八妹領著幾個手裡都有拿東西的丫頭進來了。
「六嫂,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八妹向柴郡主說。
柴郡主點個頭,拉起仍在床上痛喊的桂英的手。「桂英!婆婆立刻替妳接生!妳要爭氣點知道嗎?」
桂英虛弱點頭,嘴裡還是不停地喊:「啊…痛啊………」
隨後,眾人們在柴郡主的分配下各司其職,開始忙錄了起來,直到孩子呱呱墜地,已經是入了夜的事情了。
「太君!是個男的!」柴郡主還未將孩子用布包住抱好,就急忙向太君說這個值得高興的好消息。
太君一聽當然大悅:「太好了!感謝老天,烈祖烈宗保佑。」說這話時有著重重的欣慰,放在她心裡的這塊傳香火的大石,她終於能卸下了。
眾夫人一聽也高興了起來,連排風和八妹也是。
「恭喜太君!」
「恭喜郡主!」
「還有恭喜桂英!」大夥一句接著一句地道賀,天波府好久沒這麼溫馨熱鬧了。
排風好想把這好消息告訴程剛,她正要離開時,被八妹發現叫住了。「排風妳要去哪?」
「我要把這好消息說給程剛聽,讓他沾沾喜悅。」排風笑得好燦爛。
「大家快看喔!看排風一說到程剛那張高興樣!」五夫人看見戲弄地吆喝在場的眾人們來看排風。
「五夫人!!」排風急得大叫。
「排風,別害羞了,喜歡人家又不是壞事。」在旁邊的八妹說著。
「八妹!!連妳也…..」排風盯著八妹,很慌地說。
八妹一臉無辜樣地回答:「我怎樣?我說的沒錯吧?!太君,眾嫂嫂們?」這話一問出,大家都笑了。
排風再也待不住這樣的場合,轉了身就從八妹的身邊匆匆離開了。
八妹和大家看她離開後,八妹聳聳肩。
「太君,排風已過二十了,早該為她作主婚事。」八妹向太君提道。
「呵呵..我心裡有數。」排風也算是她的女兒,關於婚事她當然要好好想想。
五嫂一聽,急忙喊:「太君!有什麼數ㄚ?排風可是程剛的。」
這話叫眾人們聽得目瞪口呆,什麼叫排風是程剛的?!難道排風被吃乾抹淨了??
不會吧??!!…………………
五嫂一看就知道大家把意思搞混了:「不是啦!是…程剛想要娶排風。」
「真的嗎?」三娘插口問著。
金娥對三娘開口說:「是真的。程公子說一切等他痊癒後。」
「那還要多久ㄚ?」三娘沒好氣問。
「我相信很快就會好的。」金娥對程剛抱滿信心。
五夫人在此時又說:「當然囉!有排風在他身邊照顧嘛!」
「那很好,這表示排風不是一廂情願。」四娘道。
太君在此時說話了:「到時我會好好準備她倆的婚禮的。」
太君此話一出,大家開心笑滿懷。
離開八妹房間的排風來到程剛房間門口,敲著門問:「程剛,你睡了嗎?」
「還沒,進來吧!」程剛喊道。
排風一聽程剛這樣回答,就打開了門進了來,連走帶跳地到程剛的床邊,很開心地說:「桂英生了,生男孩喔!」
程剛一看到排風那麼高興他也好高興:「真的?那太好了!」
「對ㄚ!楊家總算有後了。」排風也欣慰地說。
「可惜…..孩子沒有父親疼。」排風想起了宗保少爺落寞地說。
程剛抿一抿嘴說:「這些都是命。」
「可是人不能輕易認命!」排風接著說。
程剛附合:「是!!」
突然排風將程剛的棉被掀開,使他的手出來,把袖子拉高,露出皮膚。
程剛有點愣住。「這麼想我ㄚ!想我想到要看我的手??」程剛逗著排風。
「不是啦!人家是要幫你按摩!!」排風從程剛的手上抬起頭看著程剛大聲回答。
「按摩?!現在?!」跑來跟他說桂英生男的之後就是要幫他按摩啦??
排風沒好氣道。「對…就是現在。」
「妳…妳會不會啊?」程剛小心翼翼地問。
「給我個機會試試嘛!不試怎麼知道會不會?」排風帶著笑容說。
程剛在猜想排風不會按摩。「試試?!那妳的意思是妳不會囉?!」
「我就算不會,也要練到會,你嘛!就當一下實驗品吧!」排風話一出,便開始揉著程剛的手。
「噢!痛….」程剛大呼。
「這樣會痛??」排風不置信地反問。
「妳又不是被"捏"的人。」程剛看著排風回答。
「捏?!」排風看看自己幫程剛動作的手,這哪是捏呢?
程剛忍住痛給了一個苦笑。「妳那不叫按摩,叫捏人!」
「呃….真的很痛ㄚ?」
「嗯哼!」程剛點點頭。
「那我輕一點,這樣行嗎?」排風放輕了力道。
程剛還是覺得有點痛,不過跟剛才的比要好得多了,他點個頭示意。
排風愈按摩愈好愈有心得,程剛很滿足地笑著說:「排風,妳愈按愈好了!」
排風一聽喜悅地說:「真的嗎?那我們換肩膀!」
說完就停止了對手的按摩,把程剛扶起讓他坐著後,排風就脫了自個的鞋爬上了床,跪坐在程剛身後,就這麼…..程剛靠在排風的胸部上。
程剛心裡一個水波濺起。他開口道:「排風。」
「什麼事?」排風歪著頭想看著程剛問。
「我們的姿勢……」程剛說不出來。
「我們的姿勢怎樣?」排風還感覺不出有何異樣。
程剛開豁了。「我正靠在妳的胸口上!!」
「咦?!真的….」排風順勢看著,突然大叫道:「啊………」連忙離開程剛跳下床,這一弄教程剛重重往床柱倒。
「噢!….拜託妳也輕一點。」程剛低吼一聲,皺著眉痛苦地說。
他可是病人ㄟ!!
排風右手扶著自己的胸,心兒正蹦蹦跳著,她吐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對….對不起啦………」
程剛拿她沒輒地笑笑,讓這一切過去。
每天,金娥都要來到程剛這兒幫他治療。
「七夫人,有勞了。」程剛客氣道。
「應該的。」金娥將程剛扶起靠著床柱坐後,就開始為其把脈。
「怎麼樣?」程剛問。
金娥給了程剛一個"你放心"的微笑。「有起色,神經正在慢慢恢復功能中。」
程剛聽了一陣喜悅:「真的嗎?」
「真的。」金娥重重點頭。
「那…我的腿…怎麼還是沒感覺?」程剛盯著棉被,其實是盯著自己的腿地神情落寞地說。
金娥一呆,隨即堆起笑容說:「你這病本來就不好痊癒,在近九個月裡右手就能有知覺,已經不錯了,我相信以你的體質,很快地兩條腿就會有知覺的。」
「希望如此。」程剛希望自己趕快好起來,這樣才能帶排風遊山玩水。
想到排風,沒看到她還覺得有點奇怪。「七夫人,排風人呢?」
「她人現在應該跟八妹在神閣。」金娥告知程剛這樣的答案。
「喔!」程剛應了一聲。
金娥問:「你找她有事?」
「沒什麼事」程剛笑著回答。
「我知道你很想看到排風。」金娥直接戳破程剛的心思。
程剛挑了挑眉,坦然地點點頭。
金娥笑著回答:「快午時了,等等她就會帶吃的來了。」
*五*
在神閣裡,排風和八妹兩人各自拿著香,正在祭拜楊家各個英魂,當然也包括楊安在內。
「楊安,我來祭拜你了,你在你那個地方過得好嗎?」八妹眼中起迷霧地說。
一旁的排風看看八妹一眼,隨後看著寫有楊安兩字的牌位說:「楊大哥,排風也來祭拜你了。」
其實她們都不會常常來祭拜,怕會觸物傷情,只要來一趟,心裡的波濤洶湧就要用好久好久的時間來平息,那是個煎熬。
特別是八妹,她是怎樣也忘不了楊安死前的一幕。
「楊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桂英已經生了,是個男孩,我們楊家有後了。」八妹說著眼淚也跟著掉落。
「太君總算不再為此事皺眉,天波府所有的人都好快樂,可惜……你不能陪在我們身邊和我們一同分享這份快樂。」排風說完也哭了。
八妹聽到了排風的話,沒有看向排風,她直接很堅定地說:「你永遠活在我的心裡,我感覺得到你正在為此事快樂;就算沒有,我會連你那一份一起快樂。」
排風看見八妹這樣,讓她想到了程剛……
對了!!她該準備午飯送給程剛吃了。「楊大哥,排風這次就祭拜到這為止,我必須要為程剛準備午飯了。」
八妹看了一眼排風,帶著善意很虔心地說:「楊安,請保佑程剛早日康復。」
排風聽了很感動地看著八妹:「八妹……謝謝妳。」
「妳不是要去準備午飯送給程剛吃?快去吧!」八妹接過了排風手上的香,插上了香爐,她給排風一個微笑。
「八妹……」排風看到八妹的笑容,她明白八妹已把她的感動收起來了。
過了大約三刻鐘,排風便端著飯菜來到程剛門口。她喊著:「程剛,午飯來了,有你愛吃的菜喔!!」
「趕快進來!」天知道程剛是聽到後面這句"有你愛吃的菜喔!"才有如此的反應出來。
排風收到回答就推開門進來。
此時的程剛從金娥來為他治療後就一直坐著,他正看著書。
「來!我餵你,書等會再看吧!」排風拿了裝著滿滿飯菜的碗和筷子過來。
程剛把書擱到一邊,盯著排風拿在手上的碗筷,突然說:「讓我自己來。」
排風瞪大了眼,難以置信他現在說的話:「你…你要自己吃??」
「是。」程剛很確定。
「你不都是我在餵的嗎?」排風不解問。
哪有ㄚ…….「上次妳不是把碗筷塞給我,叫我自己吃,就跑出去了嗎?」
排風想到那件事就臉紅了起來,她很窘態地說:「那…那次是例外…..」
例外?!程剛看著排風的表情看到笑了。「我還是很堅持,妳讓我自己來。」
排風看到程剛這般堅持就把碗筷遞給了他,看著程剛慢慢地動著筷子,一口一口吃飯的樣子,她頓時覺得好感動,這是不是表示他快好了?
「吃完了。」程剛把空空的碗筷遞給排風,用很滿足的表情說著。
排風接過碗筷,輕聲問:「要喝湯嗎?」
「嗯!」程剛早就聞到湯的香味了,很想大嚐一番。
排風將碗筷放回桌上後,就把還燙燙的湯連同湯匙小心翼翼地拿了過來。「湯我是最後煮的,所以還很燙,讓我餵你吧!」她體貼地說。
在程剛的點頭下,排風一面吹涼湯一面輕柔地餵著,這頓午飯就在這樣溫暖的情勢下結束了。
很快地一個月過去了,今天是天波府眾人疼愛的文廣滿月,府裡上上下下忙著招呼來參加彌月喜宴的客人們。
「太君,恭喜恭喜,當曾祖母囉!」八賢王帶來厚禮恭賀道。
太君笑得合不攏嘴。「呵呵!人到就夠了,怎麼還準備這麼大的禮?」
八賢王客氣道:「應該的應該的。」
這時桂英抱著文廣過來,全身上下都散發出當母親的喜悅。「八賢王、太君」
八賢王湊了過去,看著被大紅綢緞包在裡頭的文廣,由衷讚美著說:「這孩子長得可真是俊俏ㄚ!將來必定是人中之龍!」
「八賢王,文廣還小不會說話,你這聲祝福,我這個當娘的代他謝謝了。」桂英笑著回應。
八賢王呵呵笑著說:「不必多禮了。」
排風在這時出現,剛剛她在廚房忙著蒸做紅蛋和油飯,好不容易做好了,前來向太君稟告,她也很開心地說:「太君,紅蛋和油飯都已經做好了。」
「那把它端出來供客人吃,辛苦妳了,排風。」太君體恤地說。
「不辛苦。」排風搖頭回答後就到廚房去拿紅蛋和油飯出來了。
沒多久,天波府自家人坐的那桌上頭出現了一大盤的油飯和一大鍋的紅蛋。
「哇!油飯好香!」三娘誇張地吸著氣。
「我很少煮油飯,不曉得味道好不好?」排風很含蓄地說。
四娘這時候拿著碗筷開口:「我嚐嚐……味道很好,排風妳的手藝愈來愈巧囉!」
被人讚美,排風當然開心囉!「謝謝四夫人。」
「不知何時會吃到程剛和排風的小孩彌月油飯跟紅蛋喲!」五娘突來一句。
排風一聽臉馬上紅得像煮熟的蝦,低著頭不作聲地拿了兩顆紅蛋放到自個碗裡,隨後當著大家錯愕的面前離去。
二娘一頭霧水問:「不是說好一人吃一顆嗎?排風怎麼拿兩顆?」
「那肯定是一顆給她自己,另一顆是要……」五娘回答到這,多年來妯娌間的默契讓她們一同說:「給程剛的!!」
說完,大夥都開懷大笑。
拿了兩顆紅蛋來到程剛房裡的排風正坐在他床邊,剝著紅蛋的殼。
「今天文廣彌月之喜,天波府很熱鬧。」程剛雖然看不到那熱鬧的畫面,但他聽得見熱鬧的聲音。
排風一面專心剝著殼還一面回答程剛:「對ㄚ!現在外面真的很熱鬧。」
「那妳怎麼不待在外面?」程剛問。
「外面太吵了。吶!剝好了。」排風把剝好的紅蛋現給程剛看。
「妳什麼時候怕吵的?」程剛的映象中排風很喜歡熱鬧的不是嗎?
正在把蛋吹稍微涼一點的排風,聽到這暫時停下動作。「我沒說我怕吵ㄚ,只是我不想待在那而已。」
「其實我早就決定要來你這跟你一起吃紅蛋。」排風突然說出這句。
「排風…妳….」程剛的心裡感動地一踏糊塗了。
排風把手中被她吹涼的紅蛋送到程剛嘴邊,俏皮地說:「你你你…你吃紅蛋吧你!」
程剛看著排風把紅蛋大大地咬了一口。
「吃那麼大口當心噎著。」排風擔心地說。
程剛滿足地邊嚼邊說:「好吃。」
「好吃ㄚ?那我那一顆紅蛋也給你!」排風決定道。
「謝謝,我吃這顆就夠了。」程剛其實是被排風的那句話弄飽的
───其實我早就決定要來你這跟你一起吃紅蛋。
「真的不要?這可是數量都算好好,一人只能吃一顆的。」排風問最後一次。
程剛笑著說:「真的不要。」
「我問了你兩次,你都說不要的,別後悔喔!」排風開始剝來自己的那顆紅蛋要來吃。
「不會後悔,反正這種東西以後有的是機會能吃到。」程剛釋然地說。
「師兄!我可以進來嗎?」桂英此時抱著文廣到程剛門前隔著門喊著。
「可以。」程剛回應。
桂英收到回答就推了門進來,當排風看見她手裡還抱著文廣時,就不明白地問:「宴席結束啦?」
「還沒有。」桂英看著排風搖搖頭回答。
「文廣是主角,宴席還沒結束妳怎麼能把他抱來這?」排風不解問。
「我也知道這樣不禮貌,可是文廣剛才一直哭鬧,弄得大家都不好吃飯,所以我請求了太君,讓我先把文廣抱回房裡哄著睡,太君也認為大家都看過文廣,便一口答應。」桂英邊搖哄著文廣邊回答著問題。
桂英看著程剛說:「師兄,剛才我想到你很久沒看到文廣,所以走到這兒腳步就停了下來。」
「謝謝妳把文廣抱來給我看。」程剛笑著看著被桂英抱在懷裡的文廣說。
「桂英!我突然好想抱抱文廣,讓我抱一下好嗎?」排風軟聲要求。
桂英一口答應。把文廣輕輕地弄給排風抱,排風小心翼翼地抱著,這樣的畫面讓程剛不由幻想起要是排風抱的是他們共同有的孩子會是怎樣的情境。
今天的午餐沒有任何的菜,肉….或者是湯,而是一小鍋的菱角。
「猜猜我為你帶了什麼吃的來?」排風從門口走進來就俏皮地問著。
「是什麼?」程剛坐在床上,引頸而盼地看著那鍋子。
排風坐在他床邊,笑瞇瞇地說:「菱角。」
程剛先雙眼盯著那鍋的菱角,再抬頭看看排風,眼神很不敢相信地說:「吃菱角?」
「對ㄚ!」排風沒看出也沒聽出程剛的不對勁。
「呃….我今天午餐就吃這個?!」程剛問出自己的疑惑。
排風還是沒發現,點頭說:「對ㄚ!難道你不喜歡吃菱角?」隨後問一句。
「不是不喜歡,問題是我只吃菱角怎麼會飽呢?」程剛難以接受自己今天的午餐居然只有一鍋的"菱角"。
「對喔!」排風總算意會到了。
「對喔??」程剛跟著她重覆一次,接著連忙說:「快去煮湯來!!」
排風很習慣聽程剛的話似的,訥訥地點點頭起身把菱角放到桌上後,就走到門口才轉過頭來問:「你想喝什麼湯?」
「都可以,只要是妳煮的我都喜歡。」程剛微笑而答。
排風微笑點頭,帶著一股雀躍離開了房間。
程剛等了好久,好不容易聞到了香味,他整個精神就來了。
排風端了湯進來:「湯來了。」
「妳煮什麼湯?香味好濃。」程剛知曉這一定是道好湯。
待排風把還滾燙的湯從鍋裡舀來碗裡,再把它拿至坐到程剛的床邊時,程剛才看到了湯的樣貌。
「蛋花、蟳味棒、蔥末……這是什麼湯?我沒見過。」程剛說出湯用到的材料。
排風很自信地說:「這是我新發明出來的湯,叫作"踏雪尋紅湯"。」
「踏雪尋紅湯??好名字。」程剛忍不住要大快朵頤了。
「雪是指蛋花,尋是取同音不同字,其實指的是蟳味棒。」排風解釋給程剛聽。
程剛明白地點點頭,雙眼一直盯著排風手裡的那碗湯。
排風看見了笑了一笑,很貼心地說:「你不要急,等我把湯吹涼一點馬上就餵你。」
「我沒有急」
「你明明就很急」
「算了!好了沒?」
排風舀起一匙要餵給程剛:「好了好了。」
程剛吃到後她問:「味道怎樣?」
「真好喝!排風妳這新發明的湯成功了。」程剛只吃了一口,就大大地讚美。
排風聽了好高興:「真的?謝謝你的讚美。」
「不用客氣,快餵我才是最重要的。」程剛的視線又停留於湯上。
排風想到了桌上的菱角,她認為湯已經涼透了,便把湯傳給程剛。「你自己喝好嗎?我幫你剝菱角。」
「好。」應完聲後,程剛就餵起自己來了。
排風坐到桌邊去,拿起一個菱角開始拔剝著,一個接一個,因為菱角硬,所以排風處理了十幾個後,手就紅腫了起來。
程剛瞧見心生憐惜地說:「排風別剝了,妳手都紅了。」
排風聽見了但還是沒有停止。「沒關係,我就快剝好了。」
「排風…..」程剛一喊完,整間房間竟突然搖動了起來。
程剛和排風都被這突來的情況弄得不知所措
((這是地震…寫到時我一直在想古代有沒有…….嗯…當作有好不好???))
過了一會兒,搖動停止了,但這陣搖動使得程剛那碗湯全灑了出來,用得他一身都是,而他沒有理會,反而是先關心排風。「妳還好吧?」
「還好,我沒事。你的衣服被湯弄髒了。」排風走前說。
「無妨,把衣服換掉就好。」程剛不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排風想都沒想地接過碗後,就開始動手要解開程剛的腰帶,程剛有些心理沒有做好準備,他急忙喊:「等一下!」
「不解你腰帶,我怎麼脫你衣服下來換?」排風搞不懂程剛在阻止什麼。
「妳讓我自己來。」程剛決定道。
排風把手拿開。「自己來就自己來吧!」
*六*
程剛解開腰帶後,就要將上衣脫下,,程剛的右手才起色了沒多久,能自己吃東西,就不錯了,但是在脫衣服這件事上,那得用到肩膀及兩條手臂的力量,程剛兩手無法同時用力,因此他脫得很不順手。
「我來!看你這樣弄得更髒了。」排風看不過去,也不等程剛反應,就把他的上衣脫了下來,然後再拿件乾靜的衣服替他換上。
「好了!」腰帶繫上後排風說。
從排風幫他脫衣到穿衣,程剛看見她那專注的眼神,他的心裡更加深自己要趕快痊癒娶排風的想法,因為排風是那麼溫柔賢淑,善解人意…
隔天排風煮了一鍋綠豆薏仁湯
「真好吃。」程剛正吃著排風煮的綠豆薏仁湯。
排風微笑。「好吃ㄚ!會不會太甜了?」
「不會,剛剛好。」程剛說完後,排風又餵了一口。
當排風快餵完時,她提到:「剛剛我來時遇到七夫人,她說等等就會過來。」
「喔!」他這間房間最常來的除了排風就是七夫人了。
「你覺得自己的身體怎樣?」排風關心道。
「七夫人的醫術果真有效,我可以感覺得到身體正在慢慢恢復。」程剛看著排風回答著。
排風一聽大悅。「太好了!」一手重重地打下程剛的腿。
程剛在此時哎叫了一聲。「啊!」
「會痛ㄚ?我是因為你不會痛所以……..」排風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看看程剛的腿,再瞧瞧程剛不可置信的模樣,揚聲道:「你會痛了耶!!」
「我的腿……有感覺了。」程剛還不敢相信。
「真是太好了,七夫人知道了也一定很高興。」醫人的人若知到被醫的人病情有好轉,肯定是非常高興。
門外傳來敲門聲和金娥的聲音。「程公子,我可以進去嗎?」
「可以,請進。」程剛大聲回應。
排風一看到金娥就很急忙又歡喜地說:「七夫人,程剛說他的腿會痛,有感覺。」
金娥一聽也驚喜了起來。「真的嗎?我看看。」隨即為程剛把脈診\治。
為了讓金娥專心把脈,程剛和排風都不發出聲響,三個人靜靜的。
金娥把完脈後:「神脈經絡大大地恢復,只要治療再密集點,很快就會好的。」
「真的嗎?那我要趕快好起來,這樣我才能帶排風去遊山玩水。」程剛盯著排風這麼說著。
排風被盯的很不好意思,帶著紅紅的臉頰說:「你能趕快痊癒就好。看到你如往常的活潑有精神,我就很開心。」
「排風,妳說的是真的嗎?」程剛好不可思議排風會說這些。
排風重重地點點頭嗯了一聲,她的心裡真的是這樣想的。
這些都收進了金娥的眼裡,金娥笑著說:「程公子,你得趕快好起來!太君可是在盤算著排風的終身大事呢!」
「太君在盤算我的終身大事?!」排風目瞪口呆問。
「太君要把排風嫁給誰?」程剛心急了起來。
金娥繼續騙著說:「才正想而已,沒那麼快決定對象的,你要趕快好起來,才有機會不是嗎?」
對!要趕快好起來!程剛心想。
「七夫人….太君真的…..」排風話還沒完,金娥就搶著說:「好了!別問了!」
「那我去問太君!!」說完排風就要往門外走去。
讓她去問太君,不就穿幫了??金娥急急地把排風拉了回來。「排風,這事妳就別擔心了,太君不會隨隨便便找個人把妳嫁的,現在太君正為這事傷神著,妳就不要去打擾她了。」
排風聽了話,決定不去找太君了。
她坐到床邊跟程剛四目相望著,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心裡都在想不同的事情。
程剛想:我一定快好起來,跟太君說我要娶排風。
排風想:太君會把我嫁給誰?怎麼辦…….
金娥看到這兩人如此,心裡暗暗竊喜著。
對了!!要趕快去跟太君套好招才行。「兩位,我先走了。」金娥說。
沒人理她….金娥搖搖頭嘆口氣就轉身離開了。
隔天是個晴朗無雲的好天氣,排風端著要給程剛的早餐,站在迴廊上,抬頭望著天空讚揚道。
「天氣這樣好,希望程剛也能看到。」排風說完這句後,就繼續走,沿路一直在想,從程剛受傷以來,他就沒有好好看過外面了,更別說是這樣好的天氣。
可能他的心裡正因為這樣而悶得發慌,不行!!一定要帶他出來,總是待在那間房間裡也不好。
這樣想的同時,排風也到了程剛房間門口,她看見程剛正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但是他還未完全復原,這樣的動作對他來說是個難題。
排風看到程剛好不容易站起來一點點,卻又撐不住地癱軟下去,她心裡真是為他著急!!
程剛不言退地再試了一次,這次不單癱軟,還沒扶好,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前摔倒,這一幕教排風緊張地將早餐放掉,急忙地跑到程剛身邊要扶他起來。
「程剛!你沒事吧!我扶你起來。」排風使力地將程剛從地上拉扶起來。
「我沒事了,我在想既然我的腿有了感覺,應該就有力量站起來,所以我試試看能不能,想不到……好難ㄚ!」程剛看著排風說完後露出個苦笑。
這樣的程剛讓心腸好的排風看了好不捨。她眼眶紅紅地說:「你還沒有完全好,要靠自己站起來不是件易事,你讓我幫助你好不好?」
「排風,又讓妳再一次為我眼眶紅。」程剛最不喜歡看到這樣的排風,可是從他受傷後,她就常常這樣,他的心裡充滿憐惜。
排風搖搖頭。「這沒什麼,人本來就會哭的。」她明白程剛在心疼了,她不再是眼眶紅而已,而是已流下淚來。
「排風不要哭。」程剛動手要拭去排風臉上的淚。
排風吸吸鼻子道:「我不哭,今天天氣很好,我想帶你到外面坐坐,你一直都在這裡面,被悶得很慌吧?」
「知我者排風也。是真的很慌。」程剛點頭道。
「那我扶你到外面坐坐。」排風話一說完,就動起自己的腳,而程剛的腳也跟著被牽引隨著她走。
才走沒幾步,程剛就看見了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碗和盤子,還有稀飯跟醃黃瓜、青菜散亂四處。
「這是我的早餐??」怎麼變這樣呢!啊….真是浪費啊!
排風點點頭,很尷尬地回答:「是。」
「妳把它丟地上?」程剛以為地問著。
「我是為了要扶你起來,匆忙間才把它放掉的……」排風很無辜地說。
程剛一聽了解排風的心意,他沒有說出來,反而是逗她:「妳知不知道這是浪費食物的行為?很不應該喔!」
「我…我知道ㄚ!」趕快扶你起來比浪費食物重要得多了,排風心想。
「知道還這樣做?!妳把我早餐弄掉了,我要吃什麼?」程剛佯裝生氣道。
排風還真以為他生氣了,很臉紅地說:「你生氣了ㄚ?大不了你告訴我想吃什麼,我重新去幫你準備就是了。」
「我想喝妳上回煮給我的踏雪尋紅湯。」程剛立刻回答,不知怎麼回事,他就是很想喝這道湯。
「你只要喝這湯就好了?沒別的?」排風要問個確實。
「沒別的。」程剛說。
「我先扶你到大廳門口坐著,再去幫你煮湯。」排風話一完,就要開始動起步伐。
好不容易,來到了大廳門口,排風將程剛讓他靠著一邊紅柱子坐著。「你先在這看看天空,吸吸空氣,我去幫你煮湯來。」
「排風,等一下,我有話跟妳說。」程剛叫住了排風。
「什麼話?」排風回頭洗耳恭聽。
程剛冷靜緩緩地對排風說:「妳以為我生氣,其實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生氣。」
「你…又戲弄我!!」排風一聽,蹲了下來跟他雙眼平行而瞪。
程剛老神在在地微笑著說:「人不能言而無信,說好要幫我煮湯的,快去吧!」
排風哼了一聲,起身甩頭,嘴嘟嘟氣呼呼地離開了。
排風離去沒多久,就走過來一個八妹。
她看見程剛坐在地上,就上前也坐了下來。「你怎麼在這ㄚ?」
「是排風怕我在房裡悶得慌,特地帶我出來的。」程剛微笑回答。
八妹點點頭。「這樣也對,常常出來呼吸一下空氣比較好。」
「今天的天空好美,一片尉藍。」程剛仰望天際讚嘆道。
「是ㄚ!你真的很喜歡排風嗎?」八妹附合完後,突然看著程剛冒出這麼一句。
「不喜歡。」程剛的不喜歡意思,其實是到了愛的程度了。
八妹聽了瞪著眼問:「你不喜歡?!」
「我的不喜歡有某種含意,妳很聰明應該想得到。」程剛打著啞謎,不輕易對排風以外的人說出那個字。
程剛錯了,八妹還一時想不到呢!「不管有什麼含意,都希望你不要傷害到排風。」
「我不會的。」他怎麼會傷害排風呢?
「不會就好。老實說你們真的很登對。」八妹笑著說。
「只有妳這麼認為嗎?」程剛聽到簡直高興地要跳起來了。
八妹搖搖頭回答:「不只我,天波府的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那請妳代替我跟大家說聲謝字囉!」程剛俏皮地笑著說。
「這種謝字自己親口說比較好。」八妹微笑而答。
「也對。」程剛附合完後,繼續望著天空…………………………………….
等了一陣子,踏雪尋紅湯的香味飄了過來。
「湯來了!ㄟ?八妹妳也在ㄚ?」排風端著湯盤走了過來。
八妹看見起身向排風說:「對ㄚ!妳煮什麼湯?好香。」
她上前看著湯。「看起來挺好吃的。」八妹直言。
「真的很好吃,妳試試就知道。」程剛在一旁說著。
「妳要不要?我到廚房去幫妳盛一碗來。」排風蹲了下來,把湯盤放在地上。
此時八妹沒有回話,她反而是看看程剛,再看看排風,接著決定說:「不用了,我自己去盛,在廚房?」
「是在廚房。」排風有些呆愣地點點頭。
「那我知道了。」八妹話一說完,就起步離開了。
排風不懂八妹為何一副急著要離開的樣子,不過程剛可是明白的很哩!!
排風坐在程剛的旁邊,替他把湯吹涼,一面餵一面問著:「剛剛你和八妹聊些什麼ㄚ?」
((其實程剛早就可以自己吃了,排風那是習慣性的反射動作^ ^))
「沒聊什麼,聊天空很美而已。」程剛只承認了一半。
「喔!」排風沒有懷疑。
餵完後,程剛向排風說了一個決定:「排風,我想要練習走路。」
「什麼?」排風沒聽清楚。
「我說我要練習走路。」程剛清清楚楚地重講一次。
排風為他感到高興。「那很好。」
然後又想到他連站在原地都還有問題,就皺著臉說:「可是你連站都站不穩,怎麼走?」
「當然是要站穩了,才開始練習走路。妳能不能陪我?」程剛軟聲問著。
「能ㄚ!你療傷的這段日子,不都是我在照顧你的嗎?好不容易看到你快好了,我怎會在這時候不管你呢?」排風看著程剛的眼,沒有想很久就回答了。
「排風,謝謝妳,我真的習慣了妳,要是換成了別人,我一定會不習慣。」程剛也看著排風的眼,很誠\懇地說。
排風聽了以微笑回應,她愈來愈感覺得到程剛對她的心意。因為程剛是那麼正經誠\懇了,她可以把心裡那份或許程剛是騙她的疑慮拿走了。
「我們現在就來練習。」程剛堅決道。
「現在?!」排風問了一次。
「對!」程剛很肯定地回答。
他要趕快好,才不會讓排風那麼辛苦,雖然他很享受她的照顧。
他要趕快好,他才會覺得娶了她,她不是嫁給了一個累贅。
他要趕快好,他才能帶著她到處遊玩,吃遍美食。
他一定要趕快好,他才有足夠的能力和力量去保護疼愛她!!
「那你等我把東西收拾去。」排風將湯碗全放進盤子裡,起身就離開了。
沒多久就回來了。排風說:「可以開始了。」
她想要去扶程剛起來,程剛竟說:「不用。我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程剛開始抱著紅柱子,要藉由那個當成施力點,將身子撐起來。排風在一旁看了好緊張ㄚ!
「加油!程剛!」她打氣著。
程剛不簡單地撐了起來靠著柱子而站,但他要的是不靠任何東西,好好地站著。
「我不要靠著任何東西,我要到外面試試。」程剛看著外面的一片空地。
說完他就離開了柱子,想要走到那塊空地去,想也知道,才剛開始的他,一定是會跌倒的。
他不喊聲痛,正要自己爬起來時,排風心急地要過去扶他,程剛跟她拒絕說:「不管我怎樣,妳都不要扶我,讓我自己起來,妳只要陪在我身邊看著我就好。」
「我明白了。」排風稍微離開了他,在一旁看著他努力著。
程剛站起來了好幾次,也跌了好幾次,就這樣快到了中午。
「已經快中午了,休息吧!我煮東西給你吃。」排風看著練習的滿頭大汗的程剛問。
「我不餓。」為了趕快痊癒,餓一下無妨了。
排風不相信也不放心:「你早上才喝碗湯而已,過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餓?」
「我真的不餓,我要趕快好起來。」程剛正要站起來。
排風看他這樣很不忍地說:「你不要那麼心急好不好?如果再這樣下去,你體力負荷不了的。」
程剛沒有理會,繼續著。
「你不要假裝沒聽到我的話,我求你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好不好?」排風大聲道。
她怎樣也沒想到程剛決定了一件事會那麼堅決。
「休息啦!!」排風才不管程剛說什麼都不要碰他的話,站到他旁邊,用盡力氣用雙手抱住了他,大聲地對他喊。
突然被抱在排風兩手裡的程剛愣了停下來,轉頭和排風生氣的眼神相對。
「我不許你這樣,你再這樣,就別想吃到賀蘭山烤肉!!」排風以程剛的弱點之一作為威脅。
賀蘭山烤肉!!程剛一聽動搖了一會兒,不行!!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下,不能被這點食物影響。程剛把自己從賀蘭山烤肉的美味拉回了練習走路上。
「沒關係,為了趕快痊癒,我可以暫時不吃。」哼!威脅他?他就偏不受!!
排風一聽大怒,她大叫著:「你……..」
程剛被喊得耳膜都要破了,皺著眉問:「我怎麼樣呢?」
「好!我待會馬上就去買賀蘭山烤肉回來,我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吃。」到現在排風還是緊緊地抱著他。
「妳!好ㄚ!就來試試看。」程剛接下了挑戰。
「你說的ㄚ!!」排風順著他的話肯定道。
程剛看著排風戲謔地說。「嗯…被妳抱著感覺真好!」
排風一聽到程剛這句話,順著程剛往下看,才發現自己的兩隻手抱得程剛緊緊的,哇地一聲急忙放開。
排風東張西望地確定沒有人經過看到才鬆了口氣
程剛沒有排風扶著,當然站不穩地倒下來囉!!
「程剛!!」排風看他倒得那麼大力一定很痛。
程剛正要靠著自己的力量起來。「不要緊,我可以自己起來。」
看著這樣的程剛,排風心裡真的好疼。就算要趕快痊癒也不能不吃東西ㄚ!!
((呼…這是雪涼寫得最累的一段了@@….改了又改……))
從程剛說要練習走路以來,他就一直忍到餓得受不了了,才跟排風要東西吃,至今已經十天了。
「程剛,你還不餓嗎?」排風在練習走路的程剛身邊問。
程剛搖頭否定:「還不餓。」
「你已經練了三個時辰了。」
程剛看著排風一面走一面說:「排風,妳看我有沒有愈走愈穩?」
排風沒好氣地點點頭:「有……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瘦了?我知道你很想趕快好起來,可是練習也有個限度,這幾天你飲食都不正常,你胃會受不了的。」
「妳不放心的話可以請七夫人調配整腸顧胃的藥來給我服用。」這是一個方法,程剛這麼說著。
「你不是還在吃療傷的藥嗎?」可以兩種藥效不同的藥一起喝嗎?
程剛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不是回答排風的疑問而說:「對我來說,趕快好起來比餓點肚子重要多了。我答應妳,只要我好起來了,妳叫我吃我就吃,妳煮什麼我就吃什麼。」
「如果你到時承受得住的話,那我就依你。」排風都聽程剛那麼說了,她還有什麼話好辯的??
「我若承受不住,妳幫我補回來就是了。」程剛笑著說。
原本只有排風陪著程剛在大廳門前的空地練習,後來來了個桂英,還有八妹,五娘,七娘,太君……等,幾乎全來了。
「師兄真是努力,看你這樣相信離痊癒不遠了。」桂英說。
「謝謝小師妹,我一定要趕快好起來。」程剛雖說愈走愈穩,但仔細還是有點偏。
大家都看著程剛練習著,一致地相信他會好起來,都為他鼓勵著。
「七夫人,程剛他……妳們都清楚他為了趕快好,加緊練習到每頓飯都沒有照正常時間吃,再這樣下去,我擔心他原本的病好了,卻帶來了胃病。」排風走到金娥身邊說。
金娥給排風一個欣慰的笑容。「妳放心,到時候我會好好為他做調理的。」
「排風,我餓了,幫我煮點東西來好嗎?」程剛忍餓的極限到了。
排風看著他說:「你終於喊餓了。休息吧!吃完了再練。」
「他這幾天都這樣,十天了!!」排風用雙手的食指比了個十。
八妹突然說:「他那麼急著痊癒,也許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吧!」
「難道是為了排風?」桂英看著排風問。
八妹也看著排風附合:「有可能。」
排風否決了她們的說法:「應該是為了自己吧!誰遇到這事不想趕快好起來?」
八妹和桂英異口同聲說:「那很難講喔!」
她們的對話,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當然程剛也聽到了,他看看圍在四周的人,最後將視線落在排風身上,決定了一件事。
「排風!」程剛叫了她一聲。
「我馬上去幫你煮。」排風以為程剛在催促。
「那沒關係,妳站著不要動。」程剛對排風下了個命令。
「你要做什麼?」排風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了。
程剛沒有回答,反而在大家的注目下,一步步走到排風面前,他離排風愈近,排風的心跳就愈快,她真的猜不著程剛要做什麼。
突然程剛在排風面前約十公分處停了下來,一秒後……可能不到一秒,就將排風緊緊地抱在懷裡。
排風沒想到程剛會…..她睜大了眼,其他人也驚呼了出來,但同樣認為有場好戲可以觀賞了。
排風很不好意思,想掙扎出程剛的懷抱:「你不要這樣,好多人……」
程剛就像抱個寶物一樣,緊緊地。「就是要好多人,我要他們為我們作見證,妳不是在擔心我對感情的事說得不正經?現在我當著所有在場的人面前,正經地告訴妳,藏在我心裡的真心話。」
*七*
「程剛……」他要表白了?在大家面前?
「排風,我急得練習走路,希望趕快痊癒,不是為了自己而已,也是為了妳。我要趕快好,才不會讓妳那麼辛苦,雖然我承認自己很享受妳的照顧。我要趕快好,這樣我才會覺得娶了妳,妳不是嫁給了一個累贅。我要趕快好,我才能帶著妳到處遊玩,吃遍美食。我一定要趕快好,才有足夠的能力和力量去保護疼愛妳!!當前幾天聽到七夫人說太君在幫妳盤算婚姻大事時,我心裡害怕著,我怕妳會變成別人的,如果這樣,我說的那些承諾就無法實行了。」程剛充滿深情地說。
其實排風聽到一半就開始哭了。她靠在程剛的肩上,淚如雨下帶著濃厚的鼻音說:「程剛,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我從來沒想過你會為我那麼設想,照顧你我很快樂,一點都不覺得辛苦,能嫁給你,是我最希望的事,我不會在意你的傷,我也好想要跟你一起去玩去吃美食,如果你一直不能好,我們可以僱馬車啊,你要保護疼愛我,那我也要保護疼愛你。」
「排風……」程剛動心地喊,她真的好善解人意,緊緊地抱著。
而排風也回抱住他了,兩個人互相擁抱著,之間流露出的深深情意,感動了在場的每個人。令八妹想起了楊安淚流,令桂英思起了宗保淚流。
「太好了,太君,可以開始準備婚禮了。」五娘眼眶紅紅,可是堆著笑容跟太君起鬨\著。
太君開懷笑著:「好!排風也是我的女兒,我要好好策畫舉行。」
聽到這話擁抱的兩個人分開,手牽著手走到太君面前,不明就理地問:「什麼準備婚禮?」「決定對象了?」
「決定了。排風妳放心,對方不會虧待妳的。」太君也在演戲了。
「太君!妳也看到我和排風的情形,妳忍心拆散我們嗎?」程剛急忙道。
「我有說對象是誰了嗎?」太君說了這句出來。
兩個人聽傻了。「啊?!」
「太君根本就沒有為排風盤算什麼婚姻大事,她一直明白你們的感情,看到你們互相坦白說出真心話,婚禮可以開始籌備了。」金娥承認著。
「程公子,明白了不?」太君笑笑地問。
「明白明白。程某謝過太君!」程剛開心極了,原來一切都在大家的掌握中。
「排風謝過太君。」排風靠在程剛的懷裡開心地答謝著。
「天波府又要忙囉!」大娘說。
大家放開胸襟地大笑著。
程剛和排風大喜之日到了,天波府張燈結綵,雙喜字處處貼,喜氣洋洋。從說好準備婚禮到今天以前,已過了五天,這段時間,程剛已臻完全康復,他減少了練習走路的次數,專心在金娥的細心調配藥下,整腸顧胃,調養身息,現在的他生龍活虎,一點都看不出大病初癒的樣子。
穿在程剛身上的一件喜紅新郎裝,更顯得他氣宇軒昂,風采翩翩。
「師兄,你穿起這新郎裝,真是好看。」桂英為了這值得慶賀的日子,特別打扮了一下,連抱在懷裡才快兩個月的文廣也被紅色的綢緞包著。
「多謝小師妹讚美。」程剛笑著回答。
其實程剛得知太君要把排風嫁給他那時候起,他就一直把笑容掛在臉上了。
((那不就掛了五天??不會累嗎???嘴角會不會酸ㄚ????))
「不知排風穿新娘裝會是什麼樣子?」程剛正幻想著。
此時,也打扮過的五娘說話了:「排風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你也真不簡單,從說想要娶排風到真的要娶排風,也才過了快兩個月的時間。」
「五夫人妳錯了,是快十一個月才對。」程剛開心地承認著自己的念頭。
「什麼??喔……原來早就打算好了。」五娘明白地點點頭。
程剛不繼續回話,從他臉上就可以找出"幸福"的標誌。
「師兄,我去幫你看排風穿新娘裝是什麼樣子,然後回來告訴你。」桂英笑嘻嘻地說完,就要往門外走。
但被身為婆婆的柴郡主一聲叫住:「桂英回來!!新人在大婚舉行的前天就不能見面,得拜過堂後才行,這是習俗不可以違背。」
桂英聞聲站住回頭反駁道:「婆婆!是新人兩人不能見面,又沒說不准別人去看後再回來講?這樣根本沒讓師兄看到排風,哪算違背習俗?!」
「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都當娘的人了,脾氣還這樣鬧?」柴郡主看著桂英懷裡的文廣唸著。
「當娘了還是有脾氣。」桂英嘟著嘴喃喃道。
程剛看這兩婆媳,差點要為自己的事吵起來,趕忙作起和事佬。
「小師妹,聽妳婆婆的話,反正再過一陣子,我就能看見排風了。」程剛看著桂英說,心裡急切希望這一陣子快過去。
他再向柴郡主說「郡主,小師妹只是一番好意,請您別為此事對她發脾氣。」
「不會的,這種日子發脾氣會破壞心情,程公子,你為人正直善良,排風嫁給你,她一定會很幸福。」柴郡主衷心祝福道。
「是ㄚ!」剛剛和自己婆婆鬧脾氣的桂英,這會開心地附合著。
「你敢讓排風受一丁點委屈,我頭一個不放過你!」五娘惡狠狠地放話。
程剛神態自若從容地說:「五夫人請放心,那天我當著大家的面跟排風說的那些話,我會付諸行動,讓它實現的。」
五娘滿意著程剛的答案。「這可是你自個說的,大家都聽到了?」
大家頻頻點頭。
六郎拿了兩只杯子,裡頭盛了酒,走到程剛面前,把一只杯子給了程剛,客氣地恭賀道:「這杯酒,我楊六郎敬你,祝你和排風白頭到老。」
「你這杯祝福酒,我程某乾了!」程剛豪爽地接受,以杯碰杯,兩人共飲完自己手中的酒。
在同一時間,排風的房裡來了個三娘四娘七娘和八妹,她們是來幫排風上妝打扮,穿新娘裝的。
這件新娘裝是太君特別請京城裡最好的裁縫師設計製作的,大紅的上好絲綢當底,從肩胛骨到手腕處,兩邊都縫有一排立體金色的花流蘇,腰帶比平常穿的稍微寬大了點,裙長至拖地,在裙擺(裙子的末端)處,還圍繡了兩排共二十六朵的金色大牡丹,十分地華麗稱頭。
((好像穿的比桂英穿的好…??…哈哈哈^ ^!!……))
不過這身新娘裝,可讓排風直喊煩呢!「這好重喔!妳們看,手都舉不高….再看!裙擺都拖到地了,怎麼走路?我一定會跌倒的。」排風一會舉舉手,一會往後下方拉著裙擺說著。
四娘微笑安撫著排風道:「新娘裝本來就是這樣,我們會幫妳抓著裙擺扶妳走,妳不會跌倒的。」
「真的嗎?」排風還不相信呢!
「待會喜帕一蓋,妳有辦法看到路自己走嗎?我們當然會扶妳。」七娘覺得好笑道。
排風一聽笑開了嘴。「說的也對。」
負責上妝梳頭的三娘一把將排風推坐到梳妝台前,一邊把她的頭髮解開梳理一邊唸著:「別說的也對了,離吉時還剩一個時辰多,妳頭都沒梳,妝也還沒化呢!」這會排風靜靜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給三娘梳妝打扮著
還剩一個時辰多?!那……她快可以看到程剛囉?!哇……..不曉得他穿起新郎裝會是什麼樣子?
三娘常常打扮已成師的緣故,所以很快就把排風打扮好了,她的頭髮被旁分成兩邊馬尾,各邊馬尾再分綁成三束麻花辮,中間相鄰的兩束麻花辮交叉向上用個大朵牡丹頭飾固定著,在頭頂上再繫個金色花流蘇頭飾,垂在兩邊麻花辮的是一長串金色珠珠,所有的頭飾都是配合著新娘裝。
「好了,排風妳好漂亮。」三娘直言讚美。
大夥一看是驚嘆聲連連,本來就天生麗質,五官佳巧可愛的排風,這會妝起來,是既高雅又不失她的率直純真。
「這真的是我?」排風也被自己的模樣迷到呆了。
「真的,要不要我手借妳捏捏?」八妹打趣道。
想不到排風還真的捏了下去。「妳還真不客氣ㄟ,這麼用力。」
「是妳說要借我捏的。」排風反駁道。
「看妳今天是新娘不跟妳計較,排風妳真的好漂亮。」八妹在說這話時,語氣和神情都有一絲的遺憾。
「八妹……」排風明白八妹又想到楊大哥了,沒料天門陣一事,害得八妹和楊大哥天人永隔,兩人沒辦法結為連理,就新娘裝也沒機會穿了。
「今天是妳和程公子大喜的日子,我不能有一點點的不開心。」八妹拍了拍雙頰,逼迫自己暫時不要想楊安,把笑容掛在臉上。
「八妹謝謝妳,妳一直讓我這麼感動。」排風了解八妹的心意,忍不住眼眶紅了起來。
「排風,當新娘的人是不能流淚的。」四娘一旁叮嚀著。
八妹幫排風揉揉眼,摸摸臉溫柔地說:「不要哭,當新娘了要開心。」
排風聽話收起了就要出來的眼淚,露出個笑容來。
「還有多久吉時才到?」三娘問著。
「兩刻鐘。」七娘回答著。
一片安靜……突然有個人大叫……是排風。
「什麼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問。
「我…我….我想要小解。」排風微蹙著眉說。
「那等一下,我去拿水桶來給妳在這裡解決。」三娘說。
「還等妳拿水桶來?!不行不行!!我會等不及,我要自己去。」排風兩手一抓,裙擺被拉高,就要往門外衝。
八妹和七娘上前去擋在她面前,不顧她忍得難過的表情。「還沒到吉時新人是不能出去的。」七娘說。
「不管啦!讓開!!」排風用出蠻力把八妹和七娘推開,殺出重圍。
排風腳程快,一下子就不見人影。
「這排風……唉!」七娘嘆了一口氣。
「算了!反正她馬上就會回來了。」八妹說。
排風說要小解只是個幌子罷了,她真正的目的是要親自去買賀蘭山烤肉,再親手拿給程剛。
不過她還故意去一趟茅房,假裝自己有去。
因為這樣繞了趟遠路,才走到側門。
她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正在後院掃地的小ㄚ頭。「小圓。」
小圓聞聲回過頭來:「排風姐,妳要去哪ㄚ?」
「我要去買賀蘭山烤肉,會儘量在吉時前趕回來,要是過了吉時還沒回來的話,妳再幫我向太君報告,記得了!」排風交代完再四處看看就從側門走了。
「記得了。」小圓點點頭。
這會在排風房裡等人的三娘四娘七娘和八妹,還以為排風在茅房裡,其實人老早騎上了馬跑去買賀蘭山烤肉了。
一身新娘裝扮騎著白馬,排風所到之處都引起注目。
「那不是排風嗎?」
「她要成親啦?」
「是ㄚ!怎麼會在這?」
吉時已到,程剛要到排風房裡迎接她進大廳舉行拜堂。
「新郎來迎接了,新娘還沒回來。」八妹開了門看著程剛說。
「什麼意思?」程剛一腳跨進房間,四處找尋排風,都沒看到人。「排風呢?」
「從半個時辰前就鬧著要去小解,到現在還沒回來。」四娘回答。
「半個時辰前?!」程剛愣愣重覆著,小解而已要用那麼久的時間嗎?
「大家都先到大廳等著,我帶領家丁去找找。」八妹冷靜地說。
大家一致點頭都到了大廳去等著。
「排風這孩子,拜堂這麼重要的事,人跑哪兒啦?」太君明白事情經過也有點發起脾氣著。
「我們以為她只是要去茅房,誰知道…….」七娘說。
「誰都別解釋了。」太君看見八妹回來問:「有找到嗎?」
「回太君,府裡都找遍了,都沒看到排風的人影。」八妹搖頭道。
這會負責整理馬廄的小廝跑了進來,匆忙地說:「報告太君,馬廄裡少了一匹白馬。」
「白馬?!那一定是排風的座騎。她去哪要騎馬?」八妹接話道
「還…還騎馬去?!」太君真的不曉得排風在想些什麼。
大夥都不曉得怎麼辦時,丫頭小圓急急地跑了進來:「報告太君,剛才小圓遇到了排風姐,她說要去買賀蘭山烤肉,會儘量在吉時前趕回來,要是過了吉時還沒回來,就拜託小圓來向太君報告。」
「賀蘭山烤肉?!」程剛看著小圓問。
「是。小圓肯定沒聽錯。」小圓回答。
這時五娘說了一句:「都要拜堂了,買什麼賀蘭山烤肉ㄚ?!」
「借我騎匹馬。」程剛話一放,就拉著馬廄小廝跑了出去。
「程公子想必知道去那找得到排風。」大娘說。
「我也跟去,一定有好戲看。」桂英把文廣塞給了旁邊的柴郡主,就跟著程剛的後面跑了出去。
桂英這一提意,大夥群起效尤,一股腦地全衝出了大廳,目標馬廄!!
頓時整個大廳只剩下太君和柴郡主和文廣三人而已。
程剛帶頭騎在最前方,桂英,八妹,大娘二娘三娘四娘五娘陸續跟在後面。
眾人在市集裡嘯風而過,百姓們都不禁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這時候,排風人正在店裡跟掌櫃的爭論著。
「妳沒帶錢,那這筆生意就沒得做了。」銀貨兩訖ㄚ!掌櫃一點都不通融。
她出來得太匆促,忘了帶錢。「掌櫃的你好心點,讓我先把東西帶回去,我一定會回來付錢的」
「不行不行,沒得商量。」掌櫃態度強硬。
怎麼辦怎麼辦???吉時已過了,她還在這裡,大家一定急壞了。
對了!耳環和手鐲!排風一邊拔除一邊放在桌上說:「這都給你,你拿去當。」
掌櫃拿起來瞧了幾眼,不在意地說:「這點不起眼的東西,當了也不夠付ㄚ!」
「不夠ㄚ??」排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她眼睛咕嚕地轉了一圈,停在金色花流蘇頭飾上,這應該比耳環手鐲還要值錢吧?!
嗯!!……正她要動手將那個解下來時,突然……
「排風!」程剛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排風聞聲停住動作,回頭看見程剛一身紅的站在門外。
程剛一度驚嘆著排風的嬌豔,但他立刻恢復狀況的說:「排風,妳怎會這時候跑來買賀蘭山烤肉?」
「程剛!」排風沒有回答,是先跑到了程剛面前。
好俊逸挺拔,這就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排風心想。
程剛雙手抓起了排風的雙手說:「妳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擔心?」
「我知道我也很急ㄚ!你這麼久沒吃賀蘭山烤肉,我一心一意想要幫你買,想親手送給你吃,你也知道我這人是決定了什麼就會馬上行動的ㄚ!」排風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妳別忘了今天是我們拜堂的日子。」程剛很窩心排風的行為,但是這沒比拜堂重要ㄚ!
「我沒忘。本來是可以在吉時前趕回去的,可是我太匆忙沒帶錢,就跟掌櫃的耗到現在了。」排風嘟著嘴說。
「天ㄚ!這事妳也可以耗?拜堂比較重要ㄟ!!」五娘接了一句。
「咦?五夫人妳也來啦!」排風疑惑著。
「不只我而已,妳看!」五娘的眼神看了一個方向。
排風順著五娘的眼神指示看了過去,瞪大了眼,八妹桂英大娘二娘三娘四娘七娘都來了,每個人身邊都還有一匹馬在。
「大家都跑來找妳囉!」程剛看著笑著說。
八妹牽馬上前開口揶揄著排風:「小個解變成跑來買烤肉,真是厲害。」
「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排風很誠\心地說。
大家看到排風沒事,原本擔心也不會擔心了。
「你有沒有帶錢出來?」排風看著程剛問。
「我急忙找妳哪會帶錢?」程剛回答。
「沒帶……」怎麼辦……
程剛很戲謔地笑了一下問:「妳知不知道現在有件事比付錢重要?」
「拜堂??」排風接著回答。
看程剛搖搖頭。「不是?!」排風驚訝問著。
「吉時都過了,還拜堂?!當作我們有拜過了!!」嗯……就是這樣。
「什麼?!」有人這樣的嗎?排風被弄傻了。
「別什麼了!!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洞房!!」程剛話一說完,排風也被他一把橫抱起來。
「哇!」排風沒料到程剛會這樣,被抱起的那一剎那驚呼出聲。
不只她驚呼,是所有看到的人都驚呼了。
「我就說有好戲看。」桂英俏皮道。
「妳好重。」程剛還抱得動,但那是他的感覺。
「我不重,是新娘裝的關係。」排風很怕程剛把她摔在地上,雙手緊緊環抱著程剛的頸項。
兩個人渾然不覺自己的舉動有多親蜜,引來了不少圍觀者,羨煞了好多人。
「人愈來愈多了,放我下來啦!」排風先發現,臉紅地要求。
「我帶妳離開。」程剛把排風抱到他騎的那匹馬,一下就把她弄到馬上,他自己再一跨坐在她後面。
程剛一手拉著馬繩,一手摟著排風的腰,兩人靠得很近,相當親暱。
正要騎走時,四娘說了一句:「放心去吧!錢我有帶,烤肉的錢不用愁。」
「謝謝四夫人。」程剛和排風一起說,語畢,兩人就共騎一乘而去了。
程剛騎在馬上,跟坐在他前面的排風說話。「排風,我終於娶到妳了。」
排風臉紅地說:「我也終於嫁給了你。」
「妳從今以後不只要照顧我們的生活起居,妳還要為程家傳宗接代,生很多孩子。」程剛的嘴角溢起滿滿的幸福。
「那我不就變成母豬了?」排風的大眼瞪著說。
「哈哈…妳早就是母豬了!!」程剛大笑道。
「我哪是ㄚ?!」排風否認。
「妳是啊!本來是隻貪吃的母豬,不久就要成為生孩子的母豬了。」程剛在說這話的同時,也想起了那時排風喝光他肉湯的事情。
「你實在是…….我不是母豬!!我不是母豬啦!!」排風孩子氣地大喊著。
不過聽在程剛的耳朵裡,他覺得是得到了一個寶。
充滿正直,善解人意,天真爛漫,溫柔貼心,更重要的是廚藝佳!!
到了天波府,程剛牽著排風的手下馬,眾人也陸續到了下馬,進去大門後,正巧就被柴郡主看見。
「太君,他們回來了。」柴郡主說。
「回來了!」太君看著外面。
「太君。」排風跟著程剛一起走到太君面前。
太君語氣稍重責備著:「妳這孩子,要拜堂了還跑去買東西?!」
「排風知錯了,請太君原諒。」排風敬了個禮。
「妳擔誤到的不只是妳和程剛的吉時,還有大家的時間。」太君唸著。
「對不起。」排風誠\心說著。
這時候的程剛看了看四周,掐算了幾下手指,口裡小小聲唸了幾個字後,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太君,請原諒排風吧!我們還有在吉時拜堂的機會。」程剛向太君求情道。
「還有一個吉時?」太君問,真的嗎?吉時不好等的。
「是的,約一刻過後,就有近半個時辰的吉時。」程剛告知著。
「原來如此。」太君明白道。
((雪涼總算讓程剛再次拾起本行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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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那等會就來拜堂。」二娘說。
「剛才有人說當拜過了,直接洞房的ㄚ!」桂英看著程剛說。
「小師妹,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排風一直跟我提這事,她說不能不拜堂,我婦唱夫隨,就依她囉!」程剛把自己的頭和食指轉了一圈說。
「好一個婦唱夫隨ㄚ!」桂英此話一出,逗得大夥笑哈哈。
一刻過後,程剛和排風雙雙往外跪著。
由老管家楊洪一喊:「一拜天地!」他們就共同鞠了個躬。
「二拜高堂!」他們就轉身,向坐於大位上的太君鞠了個躬。
再喊聲「夫妻對拜!」他們就轉成相對著,彼此鞠了個躬。
「禮成!!」當這句喊出後,程剛和排風兩個人互相笑著。
大家也都鼓掌作好,兩人敬完茶後,就回到了程剛的房間,那是新房。
兩人坐在床上,程剛摟著排風的肩,靠得很近。
「排風,剛才沒有好好看看妳,想不到妳妝起來那麼美。」程剛讚美著。
「你的意思好像在說我沒有妝扮的時候很醜。」排風挑著他語病。
「冤枉喔!我沒有這麼想。」程剛誇張地雙手猛搖著。
排風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呵呵!我知道你沒有那樣想,故意逗你的。」
「妳喔!」程剛寵溺地捏捏排風的鼻子。
突然排風用著很深情的目光看著程剛,而程剛亦是。
當他們很專心對望時…叩叩!!!一記敲門聲讓他們嚇得分開一大距離。
「請問是誰?」排風看著門外喊問著。
「是我,四娘。」四娘喊著。
「進來吧!」排風起身站在桌子邊,程剛也跟著站著。
四娘貼心地笑著說:「這個是排風之前幫你買的賀蘭山烤肉,我弄了點白飯讓你們先配著吃,將就將就,免得等會宴客時,你們一直忙著擋酒,都沒吃到什麼東西。」
「謝謝四夫人」排風先喊。
程剛再喊:「謝謝四夫人」
「不用客氣。」四娘語畢就離開了。
兩人看門被闔上後,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相互微笑。
「離宴客的時辰也快到了,我們就先吃吧!」排風看著桌上的東西說。
「好。」程剛答應後就牽下排風的手一起坐下。
這次的賀蘭山烤肉程剛覺得特別可口,原因是………你們猜囉^ ^
到了宴客的時候,程剛和排風真的就如四娘所說的,為忙擋酒什麼都吃不到。
「恭喜ㄚ!!這次是喝成親喜酒,趕快讓我們喝到滿月喜酒吧!」五娘開心道。
排風一聽臉紅得像隻熟蝦子。
「快也要等到近十一個月ㄚ!」六娘說著。
「沒錯!而且關鍵是在師兄身上。」桂英看著程剛和排風曖昧地說。
「怎麼說?」五娘問。
「是男人讓女人懷孕的,當然是看師兄的表現囉!」桂英回答。
程剛這下一聽也臉紅了。
「哎呀!妳們瞧!兩隻熟蝦子……」三娘調侃道。
「真的…呵呵…」大夥都笑翻了。
「各位饒了我們吧!!」排風委屈地說。
「不鬧了不鬧了!!吃吃吃!!」五娘指著桌上幾多豐盛的佳餚。
程剛和排風兩個人的臉紅才稍稍退了點,他們繼續夾著菜吃。
不過…「程剛,你不舒服嗎?臉色怪怪的。」坐在他旁邊的排風發現安慰著。
程剛低頭在她的耳畔小小聲說:「菜不是妳煮的,我吃不慣。」
排風看了大家一眼,大家都沒察覺她和程剛在說悄悄。
「就現在不是我煮的而已,你忍耐一下。」排風在程剛耳邊輕聲說。
「我從一開始吃就覺得食之無味。」程剛皺眉頭輕聲說。
排風一聽也皺眉頭回答:「這樣ㄚ!可沒有新娘宴客到一半跑去煮菜的ㄚ!」
「說的也是,我就忍耐一下好了。」對程剛來說,吃不到排風的巧手菜是一大酷刑。
「嗯…以後我都會煮給你吃。」排風笑著說。
((嗯…早就在煮了不是嗎???從負傷回來天波府開始……@@…))
兩個人就放開懷地吃,彼此為彼此夾菜。
好不容易夜深了,宴客散了,程剛和排風總算能休息了。
「呼!好累!這個頭飾壓得我頭好重!」排風在梳妝台前將那金色花流蘇取了下來。
「妳真的好美喔!」程剛將臉靠在排風的肩上又說了一次。
「你這句說了好幾遍了,想把我灌暈ㄚ?」排風俏皮道。
「說幾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妳終於成為我的妻子了。不管妳怎樣,我都覺得妳美。」程剛幸福地說。
「嗯……你也終於成為我的丈夫。」排風轉身看著他說。
「夫妻之名已經眾所皆知了,現在…該來履行夫妻之實囉!!」程剛說完就把排風拉到床邊,雙雙坐下。
程剛將排風摟得緊密,大掌撫上排風的臉,低頭便吻住了她,雖然不是第一次吻,但比較起來更加地深情綿長。
兩人的濃情蜜意充滿整間房,吻更加深了,不再停留唇瓣上,游移到嘴角,粉頰,鼻,眉,額,稍作停留,那是程剛把排風當為珍寶的證明。
排風心裡很緊張,眼眸緊閉,長翹的睫毛一直微顫,是程剛那額頭一吻,讓她覺得安心。
此時程剛的手移至排風腰帶接合的地方,一個用力就把它解了下來。
那華麗沉甸甸的新娘上衣,經過程剛的手自排風的身上退了下來,沒了這身擋著,彼此更加親蜜了。
程剛將排風弄躺了下來,再自己動手拉下了床幔。
這個屬於他和排風的洞房花燭夜就要展開。
瞧!!月娘帶著羞澀的紅臉為他倆幸福地笑呢!!
月娘離開,旭日探出頭,程剛和排風的新房被照耀得白茫茫。
程剛先醒了過來,他看著還在睡得香甜的排風,手替她拂去貼在額頭上的髮絲,這樣輕柔還是讓排風醒了過來。
「妳醒了,早。」程剛說。
排風看到他,想到昨個夜裡,就臉紅地說:「早。」
「該起床洗臉漱牙了。」程剛棉被一掀出起身。
排風也跟著起身,兩個人都是白衣白褲了。
他們分別穿好衣服,洗臉漱牙。
程剛想了一會才開口:「早餐等會準備,我們先去神閣。」
「這麼早你要去神閣?」排風覺得奇怪道。
程剛把排風的手一拉就往門外去:「就是要去神閣,走。」
弄不清楚狀況的排風就這麼被程剛拉著走。
他們進到了神閣,程剛點上兩支香,一給自己一給排風,就開始拜著。
當程剛說出楊安兩字時,排風才知道他要拜的是楊大哥,靜靜地聽著程剛跟楊大哥說話。
「楊兄,你已歸天多日,因程某受了重傷行動不便,故無法向你祭拜,而今程某痊癒,特地前來。」
「對了!該向你說聲謝謝,幸好當初你喜歡的是楊八妹,讓程某有了喜歡排風的機會,現在我們已成親,她已屬於了我。」程剛這話是看著排風說的。
「楊大哥,就算你不喜歡八妹,程剛還是有喜歡排風的機會,因為排風知道,自己永遠在你的心中只是妹妹。」排風表面上是跟楊安說話,其實是在跟程剛反駁著他的想法。
「楊兄,今日叨擾你至此,在天之靈請保佑楊家上下。」程剛把香高舉,恭敬地向前方叩了個頭。
他將香插進香爐後,轉過身想要問排風,也正巧她要把香插上。
她香一插上,手還沒完全離開香爐,程剛就問:「排風妳說的都是真的嗎?」
排風正經地說:「往生者為大,不能對其說謊。」
「那妳的意思是說真的囉?」程剛問著。
「是。」排風微笑肯定。
程剛也回給她一個微笑。「可以去準備早餐了!」
「嗯!」排風開心地牽著程剛的手兩人一同走出神閣。
兩人用完早餐後,就一同來到了大廳。
「昨夜個睡得可好?」太君關心著。
「回太君,我們都睡得很好。」排風回答著。
「睡得很好ㄚ!有沒有負增產報國的責任呢?」五娘大刺刺地直問。
「嗯……這……」排風又害羞了。
「五嫂,妳問也私底下問,那麼多人,他們怎好意思回答?」七娘說。
「私底下問也未必會回答。」看排風的模樣就料得到了。
桂英抱著文廣接口道:「這哪需要問?一定有的。」
「呵…妳麻煩了!大家都在關心妳的"肚子"」程剛在排風耳邊輕訴著。
排風一聽臉更紅,搥了程剛胸膛重重一記,令他低吼一聲。
這些舉動看在大夥眼裡都是小倆口間的恩愛表現,大家笑了笑。
此刻八妹走到排風旁邊,不過是跟程剛說:「程剛,排風借我一下。」
「哪用借的?!妳問排風就好。」程剛笑了笑。
「妳有事找我??」排風問。
「是,這點要求可以答應吧?」八妹回答。
排風點點頭:「可以。」
「那就走。」八妹一牽到排風的手就往門外走。
桂英雖然當了娘,有時性格還是很調皮:「去哪?我也要去!」
八妹和排風聞聲停住腳步
「桂英,妳還沒餵文廣吧??」柴郡主阻止了桂英。
桂英一聽皺起眉。「婆婆……」
「這什麼表情??那是妳孩子ㄟ!!」柴郡主怪了起來。
「八妹排風,妳們做妳們的去吧!」柴郡主向她倆說著。
兩人點頭後就離開了,而桂英被柴郡主罵著。
「妳找我有事就是要我陪妳逛街??」排風看著八妹問。
八妹沒看著排風回答:「是ㄚ!對妳多好。」
兩人穿梭在琳瑯滿目的市集裡,八妹一直東張西望著,像在找尋什麼。
「妳在找什麼?」排風好奇問。
「我自己也不知道,找到滿意的再說了。」八妹這樣回答。
「喔…」有回答跟沒回答一樣嘛!!
經過一攤賣脆皮抓餅,排風停了下來。
「妳要買這個?」八妹也跟著停下來問。
「嗯……程剛喜歡吃這個。」排風提到了程剛。
仔細看就會發現八妹的後腦勺出現了小丸子線條……「妳…有沒有發現自己的飲食跟程剛的愈來愈像??」
「有嗎?感覺不出來。」排風變木頭了……
「從妳照顧受傷的他開始到現在,妳那次準備吃的不是他愛吃的?」八妹如是說。
「是他愛吃的沒錯。」排風點頭。
「妳有時是不是會跟著他一塊吃?」
「是ㄚ!!」排風再點頭。
「那吃了快十一個月,習慣了吧?」
「習慣了…聽妳這樣說…好像是……」排風這會才明白。
「根本就是好嗎?現在又是夫妻,我看他就算吃草,妳也會跟著吃。」八妹戲弄地說。
「有我在不會讓他吃草的。」排風這樣說。
八妹覺得排風的回答好笑而笑。「是這樣喔!」
排風正要接過屬於她買的那份脆皮抓餅。「多少錢?」
「不用錢,小販簡陋,沒什麼好禮相送,這是一點心意,祝賀排風姑娘新婚燕爾。」那個小販親切地說。
此話一出教排風嚇了一跳,旁邊的八妹也是。
「這怎麼好意思??」排風微笑推辭著。
「好意思好意思,請收下吧!!莫非嫌少???」小販以為道。
「不是。」排風匆匆回答。
「收下吧!別辜負了人家一番心意。」八妹勸著。
「那謝謝你囉!祝你生意興隆。」排風接過東西,笑著答謝祝福完就跟著八妹離開了。
「妳找到妳要買的了嗎?」排風問著。
「還沒……」八妹從這方向看到那方向時,突然在前三公尺處,一個東西吸引住她的目光。「找到了。」
「找到了?!是什麼??」排風跟著八妹一邊走一邊問著。
她們在一處賣各式水晶飾物的攤販停了下來。
「妳看,這個漂不漂亮?」八妹拿起了一個圓形中空透明的髮晶中國結吊飾。
排風點點頭附合:「真的很漂亮。」
「妳就是要這個?」排風問。
「是的。請問這要多少錢?」八妹拿高給賣的人看到問。
「妳們是天波府的楊八妹和楊排風吧?」賣的人問。
不會吧?!八妹和排風兩個人呆呆地點點頭。
「既然是那這就不用錢了。」賣的人乾脆地說。
「這個那麼貴重的樣子……怎麼好意思??」八妹說。
「無妨,請收下吧!」賣的人無所謂道。
八妹見此人很固執,便答謝後收了下來。
兩人離開後,八妹就和排風說:「自從我們贏了幽州之役那戰後,回來京城買東西都不需要付錢。」
「是ㄚ….我每次買作菜的材料都這樣,亂不好意思的。」排風說。
突然八妹把那髮晶飾物晃到排風的眼前:「送給妳。」
「妳要送給我?!不是妳自己要的嗎?」排風驚道。
「收下吧!這是我要送給妳的新婚賀禮,聽說髮晶有避邪保佑的功效,祝福妳永遠是個幸福的新娘子。」八妹真摯地回答。
排風心生感動地收下說:「謝謝妳,八妹。咦?難道妳有事找我,就是要送我東西?」
八妹點點頭說:「嗯…..妳還真以為我只要妳陪我逛街而已?」
「我是這樣想沒錯。」排風以為道。
「呵呵!時間不早!別忘了我是跟程剛借妳來的,該把妳還給他了。」八妹開著玩笑道。
「八妹!!」排風臉紅道。
「不逗妳了!走啦!回去了!」八妹走得比排風快一些些,排風跟上她的腳步,兩人並行往天波府去。
排風和八妹回到天波府後,排風就拿著還溫溫的脆皮抓餅,帶著雀躍的步伐回到了她和程剛的房間。
正巧,程剛正在看書,他感覺到有人靠近,抬頭一望,見是排風便笑著說:「回來了?」
「對ㄚ!我們去市集逛逛而已。」排風拉開了椅子,坐在程剛旁邊。
「這是八妹送給我的,漂不漂亮?」排風給程剛看自己方才收下的髮晶飾物。
程剛看了看說:「真的很漂亮,質地透明,紋路清楚,配上這個中國結,相得益彰,八妹好眼光。」
「我也覺得她的眼光很好。」排風笑著附合。
程剛的眼睛看到食物就會變得銳利,他盯著排風手上的脆皮抓餅問:「那是什麼?是吃的吧?」
排風明白程剛的意思,就把本來包得好好的紙給它攤開了來,露出了裡面的脆皮抓餅,很開心地說:「看!!脆皮抓餅ㄟ!!」
程剛一看,連眼神都滿足地笑了,他看著排風說:「謝謝妳,排風。」
「別客氣,這些都要給你吃的,還溫著呢!」排風回以微笑。
「喔?那我來試試。」程剛把脆皮抓餅接了過來。
他咬了一口後,排風就問:「好不好吃?」
「好吃。」程剛一面咬一面說,就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說:「妳只有買這份?還是妳已經吃過了?」
「我只有買這份,我沒有吃。」排風回答。
程剛面露可惜,把脆皮抓餅放在桌上後,用手隔著紙撕成兩半。「這麼好吃的東西,妳居然沒吃?不吃會後悔的….吶!這半給妳。」他把較大的那一半讓給了排風。
「我要小的那一半。」排風指著較小的那一半說。
「我故意讓給妳大的這一半,就是考慮到妳貪吃的個性,想不到妳竟然會開口要小的這一半?!」程剛開始逗起排風來了。
排風一聽,兩眼瞪得大大的,嘴噘著怪罪起來。「程剛!!你說什麼?!」
「不開心?生氣了?」程剛見排風要發飆了,就會不想再逗下去。
「我當然不開心,當然生氣!因為你曲解了我的心意,你…你….浪費蹧踏我的心意!」排風氣呼呼地吼著。
浪費?!蹧踏?!那麼嚴重嗎?程剛可是聽得整頭霧水呢!「妳是怎樣的心意呢?」
「這脆皮抓餅,你要分我一半,我很開心,但我想到這些都是說好要給你吃的,拿回太大塊的我會不好意思,所以才說我要小塊的就好,結果你居然說出那樣的話來!!」排風解釋著。
真的是好貼心!程剛心想。「謝謝妳的心意,我明白了,我收下放進心裡。」他的手做了個在空中抓物後再擺到左胸上的動作。
「昨天才成親,今天就欺負我!!」排風漠視程剛的動作,委屈著說。
「排風…我真的……」程剛的話被一句兇言擋了下來。
「沒要你解釋啦!!」排風吼完這句後,就開始看看天花板說:「我怎麼會把那句話忘了呢?」
「那句話我現在才想起來!」她又看看地板。
程剛被她的樣子弄得一臉迷糊。
「我曾說過誰要做了你妻子,可真慘ㄚ,沒半天安寧的話!!」排風這句是看著程剛煩躁地說的。
「妳不會後悔了吧?!」程剛瞪著眼以為問。
「你自己以為呢??」排風不答反問。
程剛雙手扶著排風的肩膀說:「妳肯嫁給我,表示妳心甘情願來還前世欠我的債,妳現在才還了一天,是不夠的。」
「誰說我是為了還債才甘願嫁給你的?!」又跟她提起什麼前世今生……ㄏㄡ…..
「不是啊?…..那不然是……??」程剛明白意思,卻存心反問。
排風翻一下大眼,沒好氣地說:「肯嫁給你當然是因為很喜歡很喜歡你ㄚ,今天你要是討我厭,我才懶得理你!!」
「呵呵…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囉!姻緣這事就是這麼邪門,越是吵鬥越是冤家,越是冤家就越能白頭到老,前世的冤在今生都變成了緣,所以嫁給我不是為了還債,而是為了這份緣。」程剛把他心裡想的都說了出來。
「算我輸給你了!別再說什麼前ㄚ後ㄚ冤家…白頭….你…你快吃抓餅吧!」排風不想聽到那些虛無的話了,雙手一揮把程剛的手揮掉。
*九*
程剛愣了一下:「好…吃抓餅。」他拿起已變冷的抓餅吃。
「妳不吃嗎?」程剛問。
單手撐著臉的排風瞥了程剛一眼,又看著正前方回答:「不要了…都給你吃。」
「確定?!那我就不客氣了!」看到排風點了頭,程剛便又繼續吃了起來。
程剛吃著脆皮抓餅,而排風用著另一邊手把玩著髮晶飾物。
整間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時光過得飛逝,程剛和排風至今已經度過了九十一天的夫妻生活,雖然程剛還是愛逗著排風,排風總露出可愛的生氣表情,兩人的感情還是好得很。
不會因為排風嫁作程家婦,就再也不進天波府的廚房做好料的,所有府裡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經習慣了她煮的飯菜,現在還多了程剛,怎能沒有她呢?!
現在…日頭正中,排風正開始在廚房忙著準備中飯。
「程剛!!你幫我劈些柴來好嗎?」沒柴了,排風大叫著。
在排風旁邊看著她忙東忙西的程剛回覆:「好!!不過妳要多煮點我愛吃的。」
還有這樣的?!「好啦好啦!你快幫我劈柴去,我先用其他步驟,不然大夥都要餓肚子了。」排風一下答應,雙手硬推著程剛出去。
「知道了,別推。」程剛把排風的手拿下來,轉個身就到外面放柴的地方去了,走時還笑了一下呢!
排風用右手從一桶竹簍裡抓出一條魚,還沒放到砧板上,左手就已經急忙摀住想吐的嘴,沒考慮地就跑到蹲在裝廚餘的桶邊,左手一放便開始嘔起來,但廚餘的臭味讓她更覺得難受,嘔得非常痛苦。
她嘔到右手鬆開把魚放掉了也沒感覺,真的好難過ㄚ,明明想吐卻沒有東西被吐出來,不斷地乾嘔。
怎麼會這樣呢?!她可以說是在這裡長大的,對這的一切為何會有這種反應??雖然很難過,雖然不明瞭,但還是得做飯,就先別想那麼多了。
這時她才發現右手好像沒了魚滑手的感覺,視線一移到右手那邊,看到那條在地上的魚,又立即嘔了起來。
她跌坐在地,左手不停撫拍著胸口試著順氣,不過一點用也沒有。
怎麼辦?她這樣如何下廚??大家都在等著呢!
這樣想著的同時,她又開始嘔了起來,正巧讓經過的四娘聽到,四娘頭一轉,就發現排風坐在廚房地上,好心地進去問。
「排風,你怎麼了?怎會坐在地上?」四娘把排風扶起,看到了排風因為嘔得難受而發白的臉操心地問:「臉色那麼不好,哪不舒服?」
排風看著四娘回答:「不曉得怎麼回事,我看到魚就….嘔….」排風說的時候,說到魚,又開始嘔了起來。
四娘一看忙著幫她拍背順氣,排風在此時又接著說:「以前不會這樣的,現在卻….這樣我要怎麼準備給大夥吃?怎麼辦?」
「排風,你嘔多久了?」四娘問。
「我現在才開始,嘔….」排風話一完,又想嘔,連忙摀住嘴。
四娘這會心裡有個底了,但她不是個學醫之人,無法直接下定論,讓排風去找金娥吧!
「排風,你去找七娘,這裡就交給我。」四娘向排風說。
排風不明白地問:「找七娘?!」
「是ㄚ!你不舒服不知道什麼原因,請她幫你看一下。」四娘說。
「喔…那午飯….」排風應了一聲,想到午飯問。
四娘把她牽走到廚房門外:「午飯你別擔心,就交給我,你快去找七娘吧!」
「喔……那麻煩你。」排風說完就走了,走遠前還聽到四娘說什麼叫她走慢一點,不要太趕。
四娘看著排風的背影,面露了微笑。
一想到午飯,就轉身進去廚房忙了,過約一刻,就聽見程剛的聲音傳了來:「排風!!我拿了些劈好的柴給你,你準備得……四娘?!」程剛手抱著一些柴,一看到四娘的臉楞了一下。
「四娘怎麼會是妳?排風呢?」程剛把柴放在放柴的堆上。
「你不知道排風人不舒服嗎?」四娘以為程剛知道。
「她不舒服?!怎麼回事,她現在人在哪?」程剛問排風去處。
四娘回答:「剛剛我叫她去找七娘了,應該在七娘那。」
「多謝…我這就去找她。」程剛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說不定排風這不舒服對你們而言是個值得高興的事情呢!」四娘輕輕吐出這句話來。
人正在金娥房裡的排風正接受著金娥的把脈,把脈前,排風就已把剛剛在廚房發生的一切都跟金娥提過了。
金娥這會開口了:「難怪四嫂叫你要走慢一點。」
「什麼意思?」排風呆著問。
「要你走慢一點,是希望你別不當心動了胎氣。」七娘明白四娘這句的意思說。
「動了胎氣?!你的意思是我……」排風說到此停了下來。
「是的。排風,你有喜了。」七娘帶著個大大的笑容說出這個好消息。
排風一聽眼睛睜得奇大,這是真的嗎?這是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她…她…有喜了?!「我有喜了?!真的嗎?」她的手摸著微凸的腹部。
「是真的,而且看你的肚子來推算,應該近兩個月了吧!」有時光看是不準的,所以金娥不會說得太肯定。
「兩個月了?!」排風看著自己的肚子問。
「應該沒錯。」金娥點點頭。
排風這時又嘔了一下:「害喜真難受。」
金娥回答:「每個有喜的女人體質不同,拿桂英來說,她就沒有害喜過ㄚ!」
「喔…那她真好運\。」排風想都沒想就說出這句來。
金娥一聽呵呵地笑。
「原來我是因為有喜了,所以看起來豐腴了點,臭程剛!!說什麼我變胖?!」排風一想到前晚程剛跟她這麼說。
「你的確比我剛娶你那時胖了點。」程剛正巧聽到排風說的"臭程剛!!說什麼我變胖?!"。
「程剛!!你…」排風氣得就要送個拳給走進房間的程剛。
排風拳還沒送出,就讓一旁的金娥拉放了下來。「別動氣,我看是你這位準母親第一件要做到的事。」
「準母親?!排風……你有了是嗎?」程剛站得離排風很近,聽金娥那樣說就很明白地問。
這會排風氣稍稍緩了下來,臉紅紅地看了程剛,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太好了!排風,我會好好照顧你跟孩子的。」程剛把排風摟進懷裡,這麼跟她誓言著。
「不過要先恭喜你一件事情。」程剛戲謔地笑著說。
「恭喜我有了嗎?」排風靠在程剛的胸口上,沒有看著程剛直接問。
「是恭喜你升了級,成了生孩子的母豬。」程剛逗著排風說。他一直以為是排風吃得多的緣故,沒想到是因為有了身孕。
排風一聽掙脫出程剛的懷抱,氣呼呼地回應:「程剛!!你說什麼?!」
「聽七娘的話,別動氣!!」程剛搬出剛才七娘說的。
「我……」排風看看程剛又看看一旁的七娘,想到孩子她要說的話都吞了下來。
「你也不要這麼會逗排風了,以前就算了,現在情況可不同了。」七娘跟程剛說。
「我知道」程剛正經地回答。
「就是就是,才說完要好好照顧我和孩子,馬上就損我!!」真是的,總愛逗她,她卻偏偏栽進他的懷裡。
「不會了,起碼我會等到你把孩子生下來。」程剛的意思是排風有喜這段期間他就忍著點少逗她讓她發無謂的脾氣,等到孩子一出世,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什麼意思?」排風楞著問。
「這是天機。」程剛煞有其事地正經說著。
「不可洩漏嗎?」排風接著問。
程剛點頭:「沒錯。」
在一旁的七娘可是把程剛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的,她笑了,程剛和排風都沒發現。
大夥用過午膳後,就聚集在大廳閒話家常,當程剛公佈排風有喜時,每個人都開心地祝福著。
「真是恭喜你們了,師兄,排風。」桂英抱著約五個月大的文廣祝賀著。
「謝謝你,桂英。」程剛客氣地回應。
「恭喜你們,排風,你要好好照顧身子。」八妹微笑著說。
「我會的。」排風微笑點頭回答。
「八妹妳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程剛牽著排風的手向八妹保證著。
排風這時候偏了一下頭,看著程剛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
她隨即看著桂英手裡的文廣,自己掙開了程剛牽著她的手,走到桂英面前,提出了她想抱文廣的要求:「桂英,讓我抱抱文廣好嗎?」
「好哇!小心點。」桂英把文廣傳給排風抱。
排風一抱,她逗弄著文廣,拉著他的小手手,露出了似母親的光輝笑容。
「不曉得我生的孩子有沒有像文廣一樣可愛?」排風看著文廣問著,而文廣就像聽得懂被人誇讚地呵呵地笑。
「一定有。妳那麼漂亮,又有個那麼好的丈夫,五娘相信你們的孩子會和文廣一樣可愛。」五娘在排風的旁邊說,也逗了一下文廣。
「謝謝五娘。」排風笑著回答。
太君在此時說話了:「排風…妳有孕這段期間,就別進廚房了,讓別的ㄚ頭代替吧!」
排風聽到看著太君說:「太君,排風沒關係的,讓排風繼續為大家煮飯。」
「排風妳就聽太君的話,就算太君沒提,我也不會再讓你進廚房的。」程剛在排風旁邊小小聲說。
「程剛……你!」排風瞪著眼問。
「排風,聽太君的話吧!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顧自己,把孩子生下來。」大娘叮嚀著。
「可是……」排風話還沒說呢!就……
「聽話吧!排風」四娘說。
「就是!排風你聽話。」六娘說。
「聽太君的話…..」三娘說。
眾人們你一下聽話我一下排風的,弄得排風再不說好都要被這場口水淹沒了。
「好好好!」排風大喊著,這一喊嚇到了抱在懷裡的文廣,哇得大哭,弄得排風一邊安撫著他,一邊跟眾人說話:「乖!文廣!我聽大家的話,不哭喔!不進廚房就是了!唉……別哭了!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開心的,怎麼辦?」排風不論怎麼哄,文廣就是不停止哭泣,弄得排風慌急了。
文廣的娘,桂英,此時伸出雙手解救了排風的難題,她把文廣抱了過來。「讓我來吧!」
也許是桂英那股母親味道熟悉了文廣,讓文廣有了安全感,桂英才一抱過,哄個一兩聲,就停止了哭泣。
「真厲害,你才抱沒一會就不哭了。」排風看著這一連情況,讚嘆著桂英的能耐。
桂英一聽笑了出來。「這不是我厲害,這是因為我是文廣的娘ㄚ!」
「咦??」排風一時意會不過來。
「等你孩子生下來,抱著他的時候,你就能體會我剛才的話了。」桂英看著排風,面露母親似的微笑回應著。
「是嗎?」排風不由得地一手放在肚子上。
桂英點點頭。
夜入幕了,安安靜靜地,連一點點聲音都聽不到……
程剛和排風雙雙牽著對方的手,躺在兩人共用的床上,望著頂上的天花板,互相聊天著。
「現在握著你的手,感覺很不一樣。」程剛偏著頭看向排風的臉說。
排風聞聲,也偏了頭看著程剛的臉問:「怎麼個不一樣法?」
「以前牽你的手,是只有牽你一個人的,現在肚裡的孩子也算在內,那也就是牽著兩個人的手,感覺自然不一樣,大大地不一樣。」程剛笑著回答。
排風一聽臉都紅了,微笑著說:「原來是這樣。」
她沒牽著程剛的另一隻手,緩緩地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了口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她很好奇程剛的答案。
「都喜歡。不過要是女孩的話呢!希望她別遺傳到你貪吃的毛病。」程剛忍不住又逗起排風了。
「程剛!你白天答應過不逗我的!」排風嘟起嘴回應著。
程剛此時才想到跟著應聲:「喔…是…是…不逗你了!」
「不過……我現在好想吃蜜餞……都是你!沒事說到"吃"這個字做什麼?!害得人家現在……嘔……」話沒有說完……
一陣噁心想從口中吐出,排風趕緊摀著嘴,坐起身來。
因為這樣,程剛也跟著起身,他輕拍著排風的後背,好聲好氣問:「好點沒?」
排風撫著心口,點了下頭。「我真的越來越想吃蜜餞了。」
程剛離開了床,走到桌邊,為排風倒了杯水,拿回來遞給排風說:「先喝杯水。」
排風順從地將程剛為她倒的水給慢慢喝光,把空了的杯子拿給了程剛,程剛便放了回去。
「我想吃蜜餞!」排風就像個要糖的小孩似的。
程剛說:「都已經那麼晚了,到哪去拿蜜餞?先睡上一覺,一早起來再說吧。」
「說得也是。」排風看著正走過來要躺回床上的程剛說。
兩個人幾乎同時一起躺了下去。
「說到蜜餞,讓我想起一件事情。」
「什麼事?」
「就是我裝噎的那一次ㄚ!」
「喔…我想起來了,你那一次實在是太過份了!」
「都那麼久了還這麼生氣?」
「當然囉!拿自己的身體健康開玩笑,還……」排風說到這停了下來。
「還如何?怎不繼續說下去?」程剛接口問。
「還……不說啦!睡覺吧你!!」排風大聲地喊出這句後,就轉過身背對程剛,示意自己要睡了,而不再理會程剛。
程剛見排風的反應是如此只是莞爾一笑,眼睛一閉,也叫自己去夢周公了。
其實排風根本沒有閉上眼,她正臉紅紅地回想那次事情的情形,只是快半年的時間,她就已經懷著程剛的孩子,和程剛同床共枕,想來…她是幸福的了。
生氣?!早就沒有了……那段回憶已變成最甜蜜的。
排風自有孕以來,除了程剛會照顧她之外,其他的夫人們不時地會熬燉一些對孕婦好的補品,兩天一小碗,三天一大碗的,叫排風這樣吃了三個月,還在害喜?!
不!!是吃那些補品吃到膩了想吐!!
「來!排風,把這碗湯喝了!」五娘把自己親自熬煮的湯送到排風的面前放著。
排風一看皺起眉受不了的說:「又要喝了?!拜託五娘,拜託大家,放過我吧!我已經連續吃了三個月了,補得夠好…不用再補了。」
「那你多少喝一些吧!當初桂英懷文廣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給她補ㄚ!!」五娘勸著。
「我記得ㄚ!那時候有些還是我煮的。桂英都沒有為此跟你們反對過嗎?」排風是指桂英有沒有像她這時的情形。
「當然有ㄚ!你也清楚桂英的性格不是嗎?」五娘回答著。
「先前就知道桂英反對過,怎麼沒想到我也會反對ㄚ!」排風冒出這句。
五娘駁道「你跟桂英是不同的人,怎麼想得到?!」
「那六娘懷宗保少爺的時候呢?」排風又問了。
「你問得太遠了,快把這碗湯喝了,不想喝完那你至少給我喝掉半碗。」想找藉口拖延?!沒那麼容易!
「好啦!你說的…喝半碗。」排風一看五娘點點頭後,就拿起了湯,皺著眉以碗就口地慢慢把湯喝了,喝到大約一半時,就停了下來。
她才把碗放了下來,程剛就手拿著一盤的蜜餞走了進來。
排風沒顧自己懷著五個月的身孕,用跑的到程剛身邊為了他手裡那盤蜜餞大喊著:「哇!!蜜餞……」隨手拿了一顆吃,臉上洋溢著滿意的表情。
看排風頂著那麼大的肚子跑到自己身邊,程剛難免擔心:「你當心點,怎麼用跑的呢?」
「是ㄚ!怎麼可以用跑的?」五娘也跟著問。
排風拿了顆蜜餞在吃下它之前說:「急著想吃蜜餞嘛!好了…下次不會了!」
五娘捉住她的語病回應:「還有下次ㄚ?!」
排風被堵得語塞…只是送個傻笑給五娘。
突然…五娘一直盯著排風看,排風不明白她在看些什麼便問:「五娘,我怎麼了嗎?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ㄚ?」
「呃…才懷了五個月左右,肚子怎麼像要臨盆似的那麼大ㄚ?」五娘提出疑問。
程剛這時也說話了:「對ㄚ!難道是……我去請七娘過來看看。」他自己猜到應該是那個原因沒錯,不過還是請金娥來看看。
排風雙手摸摸自己圓又大的肚子,滿臉疑惑地說:「只是大了點…我沒有不舒服…何必勞煩七娘呢?」
「有沒有不舒服都沒關係,反正讓金娥來看看也是好的。」五娘說。
排風喔了一聲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程剛就回來了,後面還跟著金娥。
「排風,你最近有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金娥一開口就跟排風問。
排風想了想:「還好…只是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時地踢得我喊疼。」有時發生在半夜,就會把程剛吵醒。
金娥請排風坐下..「你坐下來,我看看。」,要幫她把脈看看。
專心診\斷了好一會兒,金娥的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排風,你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才懷了五個月,卻頂個像要臨盆的肚子是何種理由嗎?」
排風搖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是第一次懷孕……
「程剛…你猜的完全正確喔!!」金娥不回答排風,反而先跟程剛說。
程剛一聽,笑得連眼都在笑。「真的嗎?」
金娥點點頭。
排風被這兩人弄得一頭霧水:「猜了什麼是真的??」
五娘也弄不清楚:「就快說吧!金娥!」
「好…我說…我說排風你ㄚ!懷的是雙生胎。」
金娥此話一出,叫排風瞪大了眼,結結巴巴道:「雙…生…胎?!」
五娘也有點不敢相信:「真…真的是雙生胎ㄚ?」
金娥看著五娘肯定地點點頭後,以為排風不了解雙生胎的意思而解釋著:「雙生胎的意思說明白一點,就是你肚子裡有兩個孩子。」
「這我懂ㄚ!是…是….之前看桂英生文廣的模樣,她才生一個就痛成那個樣子,人家還兩個,我怕到時候...會痛死…」排風說著怕得眼眶紅了起來。
「放心…你不會的」金娥給她打氣著。
一聽到排風說這樣的話,擔心而眼眶紅的模樣,程剛不加思索地將排風攬在懷裡,小心翼翼地拍著她的肩試圖安撫著。
「你別怕,你一定能平安把孩子生下來的。」程剛拍拍排風的肩。
忘了從何時開始,程剛的懷抱可以讓她很安心,在他的懷抱裡聽到他說的話,排風剛剛的擔心漸漸散去消失了。
五娘和金娥看著夫妻倆情深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打擾,識相地離開了房間
而程剛與排風渾然未覺有人離開。
兩人相偕走在天波府寧靜的穿廊,程剛和挺個大肚子的排風相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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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日子過得好快,又過了一個月,妳的肚子更大了。」
「這表示離我將孩子生下來的日子更接近了。」排風低頭看著自己圓滾得不像話的肚子。
「妳很緊張嗎?」程剛憶起一個月前,排風在七娘口中得知自己此胎懷的是雙生時,那個驚慌的模樣。
排風微笑搖搖頭說:「沒有,你不要為我太擔心了。」
「沒有?!真的?!」程剛再問一次。
排風重重點頭回答:「真的沒有。」
「沒有就好。如果不舒服得趕緊告訴我。」程剛貼心交代著。
排風以微笑表示她明白了。
「唉……很希望你趕快生,生完後就可以進廚房煮踏雪尋紅湯給我喝了。」程剛好久沒喝到排風親手煮的這道湯了。
「怎麼?等不及想喝我煮的踏雪尋紅湯了嗎?誰叫剛知道我有喜時,你不准我進廚房?!」排風嘟著嘴如是說。
程剛似孩子的俏皮回答:「那時候以為自己等得下去嘛!」
「喔?那意思是你現在等不下去囉?!」排風反問這一句。
「我不是這個意……」程剛話都還沒說完呢!
排風就插著話說:「你的表情告訴了我,就是這個意思。」說完竟調頭自行走了。
程剛一見跟著調頭,喊住排風問:「排風,妳要去哪?」
排風聞聲止步,程剛也已走到她身邊,這時她才回答:「去廚房煮湯ㄚ!你不是想喝?」
程剛一聽,雙手置於排風的雙肩上,將她的身子扳向面對自己,語氣溫和地說:「排風,我是很想喝妳親手煮的踏雪尋紅湯,但是我不忍心看著妳挺個大肚子在廚房裡流汗忙碌,而這一切就只是為了煮一碗我想喝的湯。」
「你想喝我親手煮的,又不忍心看我挺個大肚子在廚房裡忙,那…你要我怎麼做?」排風盯著程剛的眼問。
程剛最後決定體貼排風到底。「為了妳,繼續等下去囉!等到妳生下孩子再進廚房煮吧!」
妻子親手煮的踏雪尋紅湯……再繼續等著他唄!!
「你說的喔!別後悔ㄚ!」排風舉起右手的食指指著程剛的鼻子說。
「不會不會」程剛肯定回答,此時也把手放了下來。
他們又繼續散步著,一邊走一邊聊。
「真希望趕快過三個月」
「喂!!一碗湯就能讓你那麼希望我趕快生ㄚ?!」
「趕快生出來,妳才不會一直處於緊張狀態」
「我才沒有緊張!」搞了半天,程剛還是不相信自己不緊張了。
呃……還是有一點點啦!!
程剛看排風如此也就不再逗下去了,他將排風的肩一摟,「好好…妳沒有緊張,是我多慮了……」
這一幕正巧讓八妹和抱著九個月大的文廣的桂英瞧見了。
桂英俏皮地用手擋住文廣的視線:「哎呀!!你還小,不可以看!!」
這話一出排風臉紅了叫:「桂英!!」
另外兩人……程剛和八妹可是笑得呵呵響呢!!
「排風妳臉好紅喔!!」桂英繼續逗著。
排風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不僅紅吧…還熱熱的哩……..噢!!突然從腹部傳上來的疼痛…「好痛!!孩子在踢……」排風雙手撫著肚子說。
程剛見狀立刻扶住排風:「排風!!」
「排風妳還可以嗎?」八妹問。
「先扶她坐下來吧!!」桂英開口道。
程剛聞言就讓排風坐在旁邊花圃多出來的橫木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妳還是很痛嗎?好點了沒?」程剛看著排風額頭已經出汗了,想必很痛吧!
排風喘著氣慢慢地說:「好多了!!」
從排風回答的語氣中,程剛感覺到了她的緊張,但這自己心知肚明就好,要再說出來,恐怕也只是讓她更緊張罷了!!
「好多了就好。」程剛這麼回答。
八妹在排風的另一邊坐了下來,自腰間取出一條汗巾來為排風拭汗。
「八妹謝謝妳」排風看著為自己拭汗的八妹道謝著。
八妹笑著回應:「咱們是好姊妹嘛!不要那麼客氣!」
排風會心露齒一笑。
「咦?文廣你在盯著什麼瞧ㄚ?那麼目不轉睛的?」桂英發現了文廣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排風身上。
「對ㄚ!!是不是看排風阿姨肚子大大好玩ㄚ?」八妹以為跟著文廣說。
文廣一聽,小小的臉皺了起來,就像在說…才不是><
最清楚的莫過於親娘桂英了。「不是要說不是!!皺臉臉醜醜喔!!」
程剛一見師妹桂英如此笑著說「文廣才多大ㄚ!現在教他說"不是"?!」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文廣會叫娘呢!!對不對?來!!叫一次給大家聽…娘…」桂英看著文廣驕傲地說。
誰知文廣竟沒有給她面子,看都不看桂英一眼,一直盯著排風。
大夥看了都笑了,桂英故意說:「喔…小小年紀就給你娘漏氣!!」
這時排風把繫在腰間八妹送給她的髮晶飾物取了下來,放在文廣的面前輕搖著,笑著問:「文廣…你是不是在看這個ㄚ?」
文廣一看到,不是把小臉皺起來,而是眼睛更亮,可愛的笑容展現了出來。
「原來你在看這麼漂亮的東西喔!!」桂英藉機讚美道。
「連你也說漂亮,那表示我的眼光不錯」八妹在此時插話聊著。
「妳的眼光?!那是妳選的ㄚ?!」桂英問。
八妹點點頭:「是ㄚ!是我特地送給排風的新婚禮物。」
「這樣ㄚ…不知道還有沒有在賣?我想要買一個。」桂英面露出盼求。
「不清楚…也得看當時販賣的那攤子還有沒有在呢!」八妹回答。
桂英點點頭,馬上下了決定地問:「我們去市集逛逛好嗎?反正現在天氣很好。」
「說得也是,去逛逛吧!!」八妹說。
「我也要去!」排風立刻說。
程剛這時開口說:「妳剛剛不是不舒服?我看妳還是多休息吧!」
「我沒關係了啦!!讓我去。」排風求著。
「就讓排風跟我們去…我們會照顧她的,你放心」桂英向程剛保證著。
「是ㄚ!!我會把排風保護得好好的。」八妹向程剛允諾。
排風聽見八妹和桂英兩人都這麼為她說話,便更敢要求地向程剛說:「聽到八妹和桂英都這麼說了,你答應人家了好不?」
「可是……」他真的不放心ㄚ!!
「不要說可是啦!!你就答應……我去一會兒就回來。」排風揪著程剛的手袖說。
桂英連忙道:「對對對……我們去一會兒很快就回來,師兄你答應吧!!」
「好吧!!排風妳要注意自己的安危知道嗎?」程剛對付不住三個女人的拗功終於答應了。
排風開心笑著點頭。「知道」
話一完八妹就將大腹便便的排風扶了起來,向程剛說:「放心吧!!」
桂英冷不設防地將手裡的文廣放在程剛的懷裡。「抱好ㄚ!!去逛街帶個小孩太不方便了!!」說完便跟排風和八妹走了……
程剛一臉錯愕,揚聲道:「桂英妳也太……」太乾脆了吧??都不先說一聲!!!
「太怎麼樣?!你應該要感謝我才對哩!!」桂英聞聲回頭說。
「感謝妳?!」程剛不解。
「我讓你抱文廣可以讓你練習抱小孩ㄚ!!所以你怎能不感謝我?」桂英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似的。
「這樣ㄚ……」程剛還在明白中就聽到桂英的聲音…「明白就好…有話回來再說!!」一個轉身就跟面帶笑容的排風和八妹兩人離開了。
程剛直盯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懷裡的文廣嗚地叫了一聲,令程剛低下頭看,一個大人跟個小娃兒四目對看。
程剛開口向文廣說:「抱你就是練習抱小孩?!」
九個月的文廣怎聽得懂程剛在說什麼?只不過帶著疑惑的雙眼瞪著他看罷了!!
「你那麼小怎聽得懂我說的話呢?走…帶你去找爺爺奶奶。」程剛穩穩地抱著文廣起身,往六爺跟柴郡主的臥房前去。
排風三人出門可是開心得不得了呢!!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的,東摸摸西摸摸的。
「這個胭脂水粉很不錯!!」桂英拿著一個小圓盒跟其他兩人講。
排風跟八妹都點點頭,排風說「我看就買來送給三娘吧!!」
「好!!三娘一定會喜歡的。」桂英回答。
當桂英正要取錢出來。賣胭脂水粉的小販就問:「妳是破天門陣的穆桂英吧?」
桂英瞪大了眼點點頭道:「是………」
小販一聽到桂英說是便爽快地說:「那就不用錢了。」
「這怎麼…」好意思哩??桂英想著
桂英愣地看一眼身旁的排風和八妹,這兩人點點頭…臉上表情是說"接受吧!妳抵擋不了人家的好意的"
「那….好……謝謝你的好意」桂英道謝著。
三人接著又繼續走,桂英目的一直是要找那賣髮晶飾物的攤販還在不在。
「都走了一大半了!好像都沒看見ㄚ!」桂英說。
「當初買的時候,對方似乎是不定地沿城趕賣的。」排風回想著。
桂英一聽便問:「那不就可能在別的市集?」
「可能是。但我們並不確定ㄚ!」八妹跟著回答。
「先把這裡全都走遍,找找再說吧!」排風撫著肚子提議。
三人又繼續往前走,這一走都要走到城門口了。
此時,八妹看到城門口處,正有個人推著她眼熟的攤販走進了城。 她立刻喊:「來了!來了!」
排風一看也跟著說:「真的來了!」
「那攤販來了?」桂英跟著她們看往同個方向。
「是ㄚ!我們過去」八妹說完,就牽著排風的手,三人從這一邊走到了另一邊,順勢地擋住了那個攤販。
「老闆,請停一下,我們要看看。」八妹客氣地說。
老闆一看是楊八妹就笑著說:「好,沒問題」
桂英一看連聲讚道:「哇!真的很漂亮,個個晶瑩透徹的。」
「這是新的樣式,請慢慢挑選。」老闆客氣道
桂英開始看著,八妹在旁邊給她意見。至於排風是瞧了幾眼後便不再瞧,背對著她們,一雙大眼看著川流不息的人潮。
這時一位面露祥和,蓄著一大把長的白鬍鬚老翁,拄著柺杖,朝排風的方向走了過來。排風也看見了,還以為老人是要轉進離她旁邊不遠的小巷,料不到老翁竟在她面前停了下來,盯著她的臉端看了許久……
「老先生,請問您有什麼事?」排風恭敬地問。
桂英和八妹正巧買完……不對!是被送了東西後,聽見排風在說話,紛紛轉過身,都看見了那祥和的老翁。
老翁看了桂英和八妹一眼,便正著色看著排風語重心長地說:「妳與本老投緣,有幾句話要告知於你,『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若能度過禍,吉福手中握。』願妳記得,本老告辭。」
((雪涼在此用了一點點常出現的句子改編了一下^ ^))
說完就在聽得一頭霧水的三人面前離去了。
先回過神來的是桂英:「那老翁好莫名其妙。」
八妹一聽也跟著說「什麼福什麼禍….要過不過的….根本是胡謅!!
「就是啊!排風妳可別聽,那肯定是騙人的!」桂英同排風說。
「那老翁的神情很誠\懇,不像在騙人ㄚ!」排風天真道。
八妹沒好氣地反駁著說:「要騙人的人哪會哪麼笨,不換個表情,還跟妳說是在騙妳啊?」
「就是啊!而且人那麼多,卻偏偏找妳說,這是湊巧啊?」桂英附合著八妹的話。
「可是….我…我覺得不像……」排風還是相信那個老翁。
「不像啊?……等等!!妳別告訴我妳都記住那老翁的話了!」八妹想想說著。
「記住啦!」排風不加思索地回答。
「什麼?!妳再說一次」八妹以為自己聽錯請排風再回答一次。
「喔…我說我記住啦!」排風又說了一次。
「不會吧?!妳記住了?!」八妹聽了要昏了。
「我的天…妳居然去記住一個陌生人說的話。」桂英認為太扯了!
「對方那麼年邁,表情語氣又那麼誠\懇,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我覺得都該聽聽。何況…說不定以我的記憶回到天波府就忘了,是不是記住了那就不重要啦!」排風說出自己的想法。
「妳最好現在就忘了!」桂英和八妹兩人異口同聲道。
現在?!「喔…忘…」忘個頭啊!!排風她可還記得清楚得很。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若能度過禍,吉福手中握。"排風暗暗在心裡默念一遍後,突然起了一陣剛剛老翁說時所沒有的不安感,臉色略嫌蒼白,教八妹發現了問。
「妳臉色不對勁,不舒服嗎?」
「我沒有不舒服,怎麼?我臉色很差?」排風摸著自己的臉問。
「嗯!」八妹點點頭。
桂英也看出了排風的不對勁,便提議著:「我看趕快回府吧!!妳需要靜養。」
「是啊!!還是快回府,妳要是怎麼樣了,我們怎麼向程剛交代??」可是答應過會好好照顧排風的,八妹顧慮著說。
「放心我沒事。不過既然要回府,那就回府吧!!」排風笑著回答。
正當三人回頭要往天波府的方向前進時,倏然刮起一陣狂風,將她們和其他的路人吹得失去平衡,搖搖晃晃得站都站不穩,所有的攤販架子因風顫動,一些比較輕的東西,像蔬菜…水果…字畫…匹布…之類的,全都飛來飛去,滾來滾去的,被這陣狂風弄得亂七八糟散落一地。風停了,街道一片狼藉,路人紛紛交頭接耳討論這突如其來的狂風。
桂英和八妹一人各站在排風一邊扶著,保護她和肚裡的孩子。
「排風妳沒事吧?」八妹把排風上下都打量一番關心地問。
排風微笑回答:「有妳們在我沒事。」
桂英此時納悶著說:「怎會突然刮那麼大的風?!」
「誰知道,反正已經停了,那就算了!還是快回府吧!」八妹接著回答。三人又繼續前進。
*十一*
尾隨在後的桂英看見程剛手裡拿的東西便說「這是排風繫在腰間,八姑姑妳送給她的中國髮晶飾物不是嗎?」
八妹點點頭「沒錯..這是我送給排風的…怎麼會掉在這?」
「我想…只可能有這個原因,在飾物掉落之前,排風就已經失去知覺了,不然以這飾物掉落在地上會發出的聲響,她不可能聽不到,更不會不撿起來!!」程剛認為如此。
「失去知覺?!你的意思是排風可能遭人襲擊?!」八妹繼續說。
「嗯!可能跟小圓說的老婆婆有關。小圓…妳有沒有看過那老婆婆?」程剛朝著小圓問。
「我那時只是聽到老婆婆的聲音,沒有想到要出去看個究竟,也沒有注意到排風姐有出來,要是早知道會出事,我就該隨時注意排風姐,她出來的時候跟著她出來才對。」小圓哽咽著回答。
「這不是妳能預料的…別怪自己。」程剛寬心道。
「我們去找其他人商量!」八妹說。
程剛,桂英和小圓都點頭「嗯!」
程剛率先走在前方「走!!」
沒一會兒,大廳已滿滿是人。
太君面色擔憂道「好端端的…人怎麼會不見呢?」
「太君,經我們查看,排風不但不見,而且還可能遭人襲撃。」八妹正經地回答。
「遭人襲擊?!誰那麼狠對付一個孕婦?!」五娘驚訝道。
程剛拿出手裡的中國髮晶飾物給大君看,開始分析回答:「這是八妹送給排風的新婚禮物,排風一直繫在腰間珍惜著,這若是掉在地上,一定會發出聲響,排風聽到絕對會立刻撿起來,可是這次卻沒有,人還不見了,想必只可能是這個原因。那就是這飾物掉落前,排風就已經遭人襲擊了。」
「原來這樣..但單憑這件飾物,也只能初步判斷排風可能是遭人襲擊,究竟是誰也沒個譜」太君擔心說。
「小圓說..排風出事前有聽見府外一個老婆婆的哎叫聲。」桂英說。
大娘猜側地說:「莫非排風是因為那老婆婆而失蹤的?!」
「問題是我們誰都不知道,排風是不是為了那個老婆婆而出府的」八妹回答。
「肯定是!!這孩子又被自己的好心腸害了!」三娘重重地點頭說。
「好心腸?對……排風也許是聽見那老婆婆的哎叫聲才出府的,可能在幫忙的時候突然受到襲擊。」金娥認為道。
桂英接著說「有理…要不就算排風有孕也不可能抵擋不了一個老婆婆的攻擊」
「這麼說..那老婆婆是故意的?」五娘接著問。
「老婆婆一定觀察過天波府的動向,利用我們沒人在排風身邊時,藉機想加害於她。」八妹說出自己的想法。
「若真如此,會是為了什麼要加害排風呢?」四娘道。
「這就要找到老婆婆才會知道了,偏偏最後有跟排風說話的小圓,也沒有見過那老婆婆的樣子。」程剛臉色沉重地說。
「那不就只有排風一個人看見?她被抓走了..我們問誰去?」三娘覺得事情不是容易的。
這話一出大夥沉默了,太君先說:「目前只能多畫幾張排風的畫像,到街上一個個去問了,還有…觀察一下外面的動靜有沒有跟排風這事有關的」
大夥聽了一致點頭。
排風被下的昏迷藥,效果已漸漸消退,現在的她帶著還有點暈眩的頭慢慢轉醒。等她完全睜開眼後,發現自己是坐在一張木床上,看見的房子結構是用稻草和竹子蓋成的,往左邊看只有個單扇門,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而已,往右邊看,是疊了兩三罈高的大酒甕被擺在牆邊。
這是一個她從來沒看過的陌生地方,奇怪?!她為什麼會在這裡??手腕上被綁太緊的痛感傳來了大腦,她動一動手,身子困難地往後看,天!!她還真被綁住了,是誰把她帶來這裡的?綁住她想要做什麼呢?
這時..那張單扇門被打開了來,走進來的人是……「老婆婆?!」
闕熐手一摸著下巴手一往上掀..一層面皮被掀了起來,露出的面貌是比排風不過大個十幾歲的而已。
排風看呆了:「妳是誰?為什麼要裝成老婆婆的樣子?妳把我綁來這裡,到底有何企圖??」口氣不悅地問。
啪!!闕熐一巴掌重重地揮在排風臉上,兇狠地說:「我勸妳說話最好客氣點!」
被綁住的排風閃避不及闕熐突來的巴掌,被打得臉紅,嘴角出血地瞪著闕熐說「妳無理打人,還想我楊排風對妳客氣…作夢!!」
「妳存心要討打!」闕熐又一巴掌揮了過去,這一次排風防著躲掉了。
「還躲!」闕熐一手大力拉住排風的頭髮,一手重重地揮打著排風的臉頰。
她楊排風可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的,區區巴掌她還忍受不了嗎?「我剛哪句話是要妳打人了?原來妳耳朵不好啊!」
「楊排風妳…」闕熐重重地放開抓住排風頭髮的手,詭笑地說「妳不是問我到底有什麼企圖嗎?我就來告訴妳,看到那邊地上的大酒甕了嗎?」
排風順著闕熐的視線看了過去。「那些酒甕有什麼嗎?」
「當然有…而且是很特別的東西」闕熐去拿了一個過來。
排風莫名其妙。「酒甕不就裝酒嗎?」
「誰說的?妳看……」闕熐把酒蓋打開了來,放在排風的眼前,好奇的排風往酒甕中看,只看到一團東西,還發出惡臭,皺著眉鼻問「這是什麼?」
「這是被我吸乾了血的嬰孩屍體啊…」闕熐語出驚人說。
聽到這答案的排風才看清楚酒甕裡的東西,驚呼地趕緊將視線移開「我的天啊!」
「妳喊天…這東西讓妳很驚喜對不對?」闕熐看著排風的反應開心地胡亂說話。
「驚喜?!原來妳不只耳朵不好…還是個瘋子!!」排風無畏地回她話。
「妳敢說我是瘋子?!妳…妳看ㄚ!看ㄚ!」闕熐想到一個對付排風的方式,故意把酒甕口一直對著排風的眼,看排風臉色蒼白地不停反胃,頭為了要躲酒甕轉來轉去的模樣,她真是開心ㄚ!「哈哈…看妳這樣子好好玩!」
「拿走啊!嘔……」排風緊閉著眼大喊。
闕熐此時故意說「才一個就不行啦?!我打算讓妳每一個酒甕都看呢!!」
聽到這話的排風睜開眼瞪著闕熐驚訝問:「每一個酒甕?!」視線看了那些大酒甕一眼,打了個冷顫,抖著音問:「那些裡面裝的…裝的都是…..」
「裝的都是我滿意的成果。」闕熐竟一臉驕傲地說。
「妳有病!!妳怎麼那麼狠心?這麼小的孩子,妳居然下得了毒手!!」排風氣得眼眶泛紅地罵,為了那些可憐孩子。
「呵呵…楊排風…妳為那些孩子哭嗎?等會妳就會為自己的孩子哭了,我要幫妳把孩子生出來,再把孩子殺了!然後在孩子身上開個洞,把血全部吸乾……妳不知道嬰孩血很補的吧?哈哈……」闕熐說完狂笑了起來。
排風一聽才明白這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把她抓來的企圖。她盯著自己的大肚子想雙手抱住保護,無奈手卻被綁住…「妳….我勸妳最好不要…妳知道我是楊排風,不怕天波府的人找來這對付妳嗎?」
「我怕什麼?我這地方沒人找得到的…我愈看妳的肚子我就愈心急…」闕熐突然往排風的肚子狠勁地打下去。
排風閃避不及,被打得痛呼,闕熐不停地打,排風不停扭動著身體想躲,可被綁住了怎麼躲也還是會被打到。
「不要再打了!我求妳!」排風因為不停動著身體以致於動了胎氣,她被綁著無計可施,天…她怎麼會遇到這種女人,比天門陣還棘手!!
看著排風很痛苦的模樣闕熐以為道「妳想要生了嗎?我幫妳…」
「我沒有…妳..不要碰我!!」排風難過地皺眉回答。
「我看得出來妳很難過…」
「妳…這個人…不會有好…下場的…妳害死了那麼多嬰孩…老天都看在眼裡了」排風無懼地對闕熐說。
闕熐一掌就揮了過去,但排風像是不痛不養地直直瞪著闕熐說「這麼多無辜的小生命毀在妳手裡…妳從來不覺得…殘忍…覺得內疚嗎?」
現在的闕熐是失去理智的,她認為自己沒有錯,想對她說教的人都該懲罰!!又一掌送給排風。
嘴角的血是新的和舊的混在一起,排風忍住腹部上的痛說:「妳…不懂內疚是什麼…好可悲……….」
這一次闕熐用了最大力量打了過去,這一打竟把也已腹痛到極限的排風打昏了。
闕熐冷眼看著楊排風,此時門外走進來了一個高魁的男人向闕熐說:「我在京城內的北靜胡同附近發現嬰孩。」
「很好…我馬上去查看…這一個你給我顧好,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絕不輕饒你!」闕熐命令完後就走了。
((這段是在寫成親時就想安排的橋段…真寫到時讓雪涼腦神經打了不少結@@))
((北靜胡同是假的,嬰孩血補是假的,小說發揮想像力…請看看就算了..謝謝^ ^))
((還有…雪涼把排風寫得像不會功夫的弱女子…沒辦法…被綁住了嘛^ ^!!))
((天…這次加了那麼多自己的話…可見雪涼寫這段時是遇到了多少瓶頸><))
程剛..八妹..桂英..五娘..七娘…五人在整個京城奔波了一天了,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人究竟在哪裡ㄚ?」五娘喘著氣擔心道。
「問了那麼久..沒個說有看見..如何是好?」桂英也很擔心說。
程剛的擔憂表情一直掛著,他看著大家找了一整天的倦容說:「妳們都累了,回府休息吧!我找就好了!」
「我們不累…我們要一起找到排風!」八妹看著程剛回答。
「對..人多力量大..一定要趕快找到排風,不知道她現在如何?」金娥面色凝重地說。
金娥的話一說出口,大家更添擔憂之色。
「我們繼續找!」八妹說。大夥又分散開來..尋找排風的下落。
隔天早晨了,排風轉醒,現在她的腹痛稍微減弱了,她看見床邊站了個男人開口問「你是誰?!」
「負責監視妳的人。」男人淡淡瞥一眼排風回答。
「你知道那女人在做什麼嗎?」排風試探性地問。
「知道…這是我石霂報答她救命之恩的方法」這個男人名叫石霂。
「報答救命之恩?!你是在助紂為虐!你不知道自己所謂的救命之恩,是用多少無辜的小生命堆積起來的嗎?」排風大喊著,想不到世間上有這樣的事。
石霂瞪著排風,而排風毫無懼心地接著說「你也曾經是個嬰孩,如果…如果躺在那些酒甕中的嬰孩其中一個是你的話,你會如何?」
「我會如何??我會想這是我的命吧!」石霂有些驚訝排風這麽問。
「你的命….也許是..但..其他嬰孩都該是同你一樣的命嗎?!你剝奪他們的生存,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難道你的心沒有內疚過?」排風哭著說,她也即將成為母親了,她體會到這種失去嬰孩的難過。
石霂眼神有一絲柔和,雖然一下就沒有…還是讓排風看見「如果你感覺到內疚的話,就請放了我,放過所有孕婦和嬰孩」
「我不能!!我得報答她!!」石霂大聲反對。
「我說過了!你的救命之恩是用多少無辜小生命堆起來的,你要是感到內疚,就不要再錯下去!!」排風氣憤地喊,自己不知道哪裡來的直覺,相信眼前這男人是有良知的。
「石霂..不要再錯下去,放了我!」排風盯著石霂說。
石霂沒有任何反應…最後他還是動手解開綁住排風的繩子。「快走吧!」
排風動動轉轉自己的手腕,撫著肚子下了床來。「你肯聽我說了幾句就放了我…你還有救!!」
「妳為何敢跟我說那麼多?」石霂問。他這德性…沒幾個女人開口的。
「因為我直覺你是好的」排風給了這麼個答案。
石霂一聽見心裡感動…嘴角往上扯了一點…算是在笑吧!!
「如果你想找到更值得你笑的事情,就快離開那女人吧!!」
「妳快走吧!!」
此時門被強烈打開「想走去哪?!」闕熐站在門外惡狠狠地問。
「你居然放開她想讓她走?!我不會饒過你的!!」闕熐氣憤地瞪著石霂,就要往石霂走去送個耳光給他..而石霂早有準備..比她更快一步鎖住她要打耳光的手,一個反手…將她控制住。
「石霂…你…..」闕熐掙扎著。
石霂對著還呆在一旁的排風大喊「快走…往南走!!」
排風看了看石霂點過頭以示明白後就快步離開了。
眼看獵物逃離,闕熐怒火中燒,一個掙扎用力…擺脫了石霂的控制,瞪著石霂說「等我抓回她後…一定會跟你算帳的!!」
說完闕熐就追排風去了,而石霂立刻跟著追去,楊排風了解他內心,他有好幾次內疚過..可為了報恩都不得不壓抑…這次遇到楊排風開導他…他不想再錯下去了,他不能讓闕熐抓到楊排風,要不他放走楊排風就沒有用了!!
排風一直快步走著沒有停歇,她擔心那女人會追上來,她最好不要停下來。可是這樣的走法..讓她動了胎氣..疼痛使她速度慢了下來,她一直往身後看不停走著..直到她撞上個人才停了下來,她看清楚是闕熐後連忙後退
「楊排風..妳逃不遠的…」闕熐看著排風的這般德性說。
「是嗎??」排風知道腳底踩的是沙子,快速地蹲下抓了把沙子往闕熐的眼睛撒去,趁她眼睛因為進沙刺痛而睜不開時趕快逃離。
過了好一會..闕熐的眼睛才好了點,她四周看一看,沒見到楊排風的影,氣憤地喊「可惡!!」
石霂正好在此時出現在闕熐面前,「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我要離開妳」
「你要離開…去向眾人說我的事情嗎?」
「我不會……」石霂倏然取出腰間的長劍向闕熐的心臟直直刺去。
闕熐沒想到石霂會這麼對她:「石霂…..」
「早知道被妳救後會要承受那麼多內疚,我就該祈求不要遇到妳。妳害了那麼多嬰孩,在我離開前要殺了妳替那些嬰孩報仇」石霂將劍更往裡刺,闕熐一瞪昏死過去,雙眼直開著….石霂用手撫過她的眼皮,眼就闔了下來,就地隨意埋一埋,插根樹枝當墓碑後他雙手合十說:「畢竟妳是我救命恩人…不說妳的秘密是我最後的報答……」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排風撫著肚子冒著汗喘著氣,眼前一片綠洋洋的河讓她止步了,沒錯ㄚ…她一直是往南走的…怎麼會走到河來??她附近看看….似乎沒有別的路可走,現在也沒有船在行,她怎麼過去?游過去嗎?......好!就游過去!!就算怎樣了也比被那女人害好。毫不遲疑地就往河中走去,在水中後深吸一口氣悶住就開始游了,游一會而已..原本就在疼痛的腹部更痛了起來,她抬起頭換氣說「別在這個時候….」她看看四周都是水,沒有任何船和人的影子,不由得慌了起來。
「拜託…不要痛了…」排風強忍著慌意再游了起來。
不久她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楊排風??」
循聲找去,竟然是石霂划著小船在叫她。「是你?!」
「那女人呢?」排風看著遠離的岸邊問。
「她不會追來的….快上來!!」石霂將小船划靠近排風。
排風點點頭..忍住痛一個使勁上了船來,忍著痛問:「她為..何..不會追來了?」
「我殺了她….」
「什麼??」排風發昏地問。
石霂沒有回答反而問「妳要臨盆了?」
「不是吧?我….才七…個月…..」天…真的好痛……
「七個月?!肚子怎麼會那麼大?」
「是…雙生…..」
「雙生?!妳忍著…我趕快送妳回去!!」石霂加快划船速度。
排風氣若遊絲地說「天….波…府………」
天波府內每個人都坐立難安,今天是第二天了,整整失蹤一天多的排風不知如何?
「一點線索都沒有…要找到排風不是件容易的事」八妹煩心地說。
「排風是當初我受傷令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希望她一切平安,不然我會不知該怎麼辦的….」程剛心疼地說。
桂英說「她會的…你說過排風會逢凶化吉的」
程剛點點頭說:「我要再去找……」他在眾人面前離開。
門外石霂扶著不斷喊痛的排風正要舉手敲門時,門就被程剛先打開來了。
當程剛看見石霂扶的人是排風時驚喜地喊「排風?!」這一喊…聽到的人都跑出來了。
石霂把排風交還給程剛說「快扶她回房……」
程剛一接住排風就感覺到她渾身是濕的「怎渾身濕透了?」
「痛…..好痛…..」排風喊著。
桂英連忙說:「快抱排風回房間!!」
程剛一聽就使勁橫抱起排風,快步走回臥房,這會大家都跟在其後。
只留下八妹對著石霂一人「謝謝你送排風回來….」
「不用謝…..」石霂語畢就離開了
程剛把排風放下床躺好後,看著直喊疼的排風握住她的手說「排風支持下去…」
跟著進來的金娥說「程剛,接下來的事情你不便插手…先出去吧!」
「排風……」他程剛不放心ㄚ!!
「四嫂..五嫂幫忙一下..把程剛拉出去。」金娥拜託著
四娘和五娘一手拉著程剛一邊,走出房門「走…程剛…排風不會有事的!!」
房間裡只留下了桂英…金娥…和柴郡主三人顧著排風。
「排風胎氣動了太大…恐怕要臨盆了!」柴郡主觀察說。
「我發現了所以才叫程剛出去」金娥看著汗如雨下不停喊疼的排風說。
「要臨盆?!排風才七個月….不就是早產嗎?」桂英驚語著。
「沒錯…快去叫幾個ㄚ頭燒多一些熱水多拿一些乾淨毛巾來…動作快點,不能再拖了!!」柴郡主警急命令著。
桂英點點頭就跑了出去。
此時發現排風渾身是濕的金娥,拿了乾淨的衣服要幫她換下。
桂英一跑出房就被程剛擋著問:「排風現在怎麼樣了?」
「要早產了!!你別擋路..我要趕緊準備ㄚ!!」桂英急急推開程剛往廚房的方向跑去。
「早產?!我不放心….」程剛說完就要往房裡衝,被五娘和四娘及八妹阻止了。
「你冷靜點好嗎?...排風有六嫂跟七嫂在!!不會怎樣的!!」八妹從沒看過這麼失控的程剛她大喊著。
「沒錯…你就安心在這等著吧!一定會有好消息的!」五娘跟著說。
程剛一聽停止了想進房的念頭,跟著其他人靜靜地等待,雖然桂英回來時他忍不住想趁機進去,可還是壓抑下來了。
不久…從房裡一直傳出排風的哀嚎聲,丫頭們忙進忙出不停送乾淨的水進去,拿著混著血的水出來,大家等了好長的時間,都擔心著。
這樣到了夜晚,程剛看看天色..記起了排風的要求,拿起了簫來吹,大家都知道,這是程剛每天要為排風做的事情也都沒有干擾…靜靜聆聽。
吹了兩三遍後…吹第四遍到一半時…一串略微虛弱的嬰孩哭聲傳了出來
大家一聽……高興地叫:「生了!生了!」
*十二*
程剛聽見也停止了吹簫。「排風生了??」
此時桂英開了門來報喜訊「第一個…是男孩!!」說完又馬上關了起來。
「男孩ㄚ!!」八妹開心地說。
「男孩……」程剛聽到這結果….心裡開心地不知要說什麼了。
五娘笑著說「恭喜你ㄚ…程剛….」
「謝謝…..」程剛笑著回應。
「恭喜你當爹了」四娘說。
程剛不停微笑著,就在這個時候…又一串嬰孩哭聲傳來。
「又生了又生了!!」大夥又開心地喊……
桂英又打開了門來說:「第二個….是女孩」說完就把門關起來…她又立刻打開,笑笑地說「你們可以進來了。」
衝第一個的就是程剛了。
「排風…排風…..妳..還好吧?」程剛蹲在床邊握起排風的手,看著她問。
「我很好……你放心。」排風虛弱地回答。
「謝謝妳…」程剛把排風的手放在額頭上說。
排風笑著說:「謝什麼??......哇!!現在肚子平平的..我還有點不習慣呢!」排風摸摸自己已經生產完消下去的腹部說。
「習慣肚子大大了…那再懷就會大了ㄚ!!」五娘一旁鬧著。
「不要不要…有這兩個就夠了!!」程剛和排風竟像心有靈犀似的說出同樣的話。
兩人互看了一眼,甜蜜地笑著。
「不是說不習慣肚子平平嗎?」五娘問
「五娘..我隨意說說的啦!!懷孕生產很辛苦的…還好老天賜我龍鳳胎。」排風說。
「說得是…恭喜你們了!!」五娘開心道。
「妻子顧了..孩子也要顧ㄚ!!來….這是你兒子!!」桂英手裡抱著一個軟不遛丟的小小嬰孩過來程剛這邊給程剛看。
「好小…..」這是程剛看見他兒子的第一個反應。
「抱著…小心點。」桂英把嬰孩輕輕地抱給程剛,程剛雖有抱過小孩的經驗,可抱剛出生的他還是頭一回呢!手有點在顫抖。
「眼睛像排風一樣大一樣漂亮」程剛讚美地說。
「對ㄚ…他眉目之間像你」五娘看了看程剛再看看嬰孩說。
「有有有….有像喔!!」桂英附合著。
金娥抱著女孩過來「妻子顧了..兒子顧了..女兒別忘了顧ㄚ!!」
「好小…」程剛看見女兒的第一個反應跟看見兒子是一樣的。
「她和她哥哥一樣漂亮。」五娘讚美著。
程剛抱過兒子後當然也要抱抱女兒囉!!他把兒子先交給桂英抱之後,就從金娥手裡抱過女兒細細看著。
此時,排風看著程剛抱孩子的模樣滿足地笑開了懷。但…..她好累了,等她醒來再好好抱孩子吧!!...她就這麼昏睡著了。
五娘看了以為排風怎麼了而叫著金娥「七嫂…快看看排風怎樣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看著排風,金娥診\視著說「沒事…她只是太累…睡著而已」
大家聽了全鬆了口氣,這兩天來的壓力可以卸下不少了。
隔天,排風醒來了,看著程剛趴在床邊睡,就沒有想說話了。程剛也醒了過來。
看著排風說「妳醒來了?」
「你一直這樣看著我睡ㄚ? 怎麼不加件衣服?會著涼的。」排風想坐起來說話,程剛幫忙著也就跟著坐在她身邊床上。
程剛回答:「謝謝關心…」
「要多注意點….」排風說
「嗯…好…」程剛把排風抱進懷裡。
「妳要求我每天都要吹一次吉福曲…我每天都有吹…妳有沒有聽到?」
「有…我用心聽就聽得到」排風把手放在程剛的手上說。
「妳…還記得….我想說的三個字嗎?」程剛提起。
「我想我知道那三個字是什麼了,這些話讓我們都放在心裡吧!」這是最寶貴的東西。
「好…都放在心裡」程剛穩穩抱著排風。
「你怎麼不問我前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排風睜著大大眼睛問。
「現在的妳平安就好…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程剛釋然地說。
「喔..」其實她也不想提起在那陌生房子裡遇到的事了
這時八妹敲著門「排風..程剛…你們醒來了嗎?」
「是八妹!!去開門…」排風跟程剛說。
程剛下了床去開門「八妹!!請進」
八妹笑著說「哇!!排風在身邊了…精神就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這回還多了兩個小娃娃」程剛看了旁邊兩個搖籃裡的孩子。
「恭喜恭喜..升格當爹當娘」八妹開心地說。
「謝謝…對…這事我一定要告訴楊大哥」排風說。
「我早料想到…來你們之前就去神閣過了。」八妹一副"我聰明吧!"的模樣。
排風笑著說「真的…謝謝妳八妹。」
「對了!!送我回來的人他有在府裡嗎?」排風問。
「送妳回來後就離開了」八妹說。
排風點點頭表示明白。
「排風…妳說過等妳生下孩子…身體修養地差不多後…就要煮很多我愛吃的菜」程剛居然現在就做提醒了。
「喂!!現在也才生了過一天……你怎麼那麼心急ㄚ?!」排風回話。
「誰叫妳煮的菜好吃…讓我等不及ㄚ」程剛笑著說。
程剛這樣一逗…教排風和八妹都笑了起來。
「我好想念妳親手煮的踏雪尋紅湯。」
「好啦!!到時候我煮一大鍋好不好?」
「好….這是妳說的喔…踏雪尋紅湯真的很好喝」程剛笑著跟八妹說。
八妹微笑點點頭,這時她看見小圓站在門口。「小圓??」
「我可以進去嗎??」小圓客氣地問。
「當然可以...進來吧!」排風招了招手。
小圓一被獲准進來後就向排風說「排風姐…看到妳平安…小圓就放心了」
排風對她微笑著。「小圓…謝謝妳在我懷孕這段期間,幫我忙廚房裡的事」
「排風姐不要客氣…不過說真的…廚房的事真的不簡單,小圓都不知怎麼辦才好…還好妳現在已經生完孩子了…我就可以趕快把廚房還給妳了」小圓笑著說。
「喔….連妳也想吃我煮的啦?!」排風明白道。
「對對對」小圓點頭如搗蒜。
八妹此時開口說「是大家都想吃妳煮的了!!搞不好現在正在列菜單哩!」
「列菜單…哪有那麼離譜ㄚ??」排風笑著回應。
程剛一聽見居然說「列菜單?!我怎麼沒想到??」說完就準備了文房四寶要寫他的菜單。
「程剛!!你還真的要給我菜單ㄚ?!」排風驚訝著。
「對!!我想吃的太多,不列出來恐怕會漏了一道」程剛說完,就開始動筆揮毫…
看程剛寫個不停,排風問「你寫好了沒??」
「快好了….寫完了」程剛滿意地看著自己寫的菜單。
「拿過來我看看」排風說,程剛就拿了菜單過來。
一接過,排風就一道道菜名說出來「踏雪尋紅湯…彩椒雞柳…家常豆腐…麒麟鱸魚…海棠百花菇…黃金丸…乾燒明蝦…..烤雞腿…………」說到最後,眼瞪大了起來,因為好多喔…….她才說了一半!!
「程剛…你存心要忙壞我!!寫那麼多!!」排風氣嘟嘟道。
「怎麼會忙??我又不是要妳這些菜一次都煮出來…妳可以想先煮什麼就煮什麼,反正妳煮的我都會吃就是了」程剛心裡想著排風的廚藝笑著說。
排風一聽呼了一口氣說「算你有良心!!」
「我本來就有良心」程剛笑著說。
這話一說出來…八妹和小圓都笑了出來。
「我看排風妳還是多休息好了」八妹體貼說。
「好…不過我想抱抱孩子。」排風的視線停留在兩個搖籃上。
程剛一聽就先抱起了女兒,小心地交給排風,當排風抱好看見自己的女兒時就說「我就知道我的孩子和文廣一樣可愛。」
回應她的是八妹的笑聲。「八妹..妳笑什麼??」排風問。
「我在笑..妳抱的是女兒..文廣是男孩..妳怎麼說妳女兒和文廣一樣可愛啊?」八妹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排風納悶地說「小孩都是可愛的..怎不能一起說??」
「是….還好妳剛不是說,"我就知道我的孩子和文廣一樣英俊"…….」八妹邊笑邊說。
這讓程剛和小圓狂笑出來,排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可能是笑得太大聲,兩個孩子都被嚇哭了,排風連忙哄著手裡的女兒,而程剛急忙抱起在搖籃中的兒子哄著,當排風看見程剛抱著孩子時…幸福…好濃好濃。
很快地…這天是排風重掌廚藝的日子,這會還真的照著大夥寫出來的菜單準備著。
「麻煩妳先送兩道菜出去。」排風對一個丫頭指著旁邊桌上的四道菜說。
丫頭應聲「好」便拿起兩道菜走了。
再翻炒一會,鍋裡的菜盛上盤子後,就所有的菜都準備好了,滅了爐火,整理整理後,看著煮好的三道菜,排風拿起其中兩道打算先送去再回來拿剩下的一道菜時,程剛恰巧出現了。
「哇!!好香..忍不住要大快朵頤了」程剛走進廚房說。
排風一見是程剛就直接說「你來得正好,還有一道菜沒拿而已…幫我拿吧!!」
程剛看見桌上放了一道菜,過去拿了起來故意說「叫我拿…妳不怕我偷吃?!」
「你敢?!當心我給你剁成肉塊!!」排風瞪著眼很壞地回答。
程剛一聽連聲說「好好…我不會偷吃的…..」接下來小小聲說:「唉…生完孩子後…兇巴巴的個性就回來了…」
「你嘀咕些什麼?」排風看見程剛嘴裡唸唸有詞的。
「沒有!!不是要端菜出去?妳先走。」開玩笑…說實話就不只被剁成肉塊了,而是肉醬……@@
想在她背後趁機偷偷吃?!窗都沒有……「你先走!」
「妳先走好了」看出他的想法了??不管…還是要讓她先走。
「你….我先走就我先走」排風是想再不端去…冷就不好吃了…說完就比程剛先走了一步。
哈!不趁此時…更待何時…程剛用手抓了一小口菜往嘴裡送「好吃!」帶著滿足的表情端了菜出來。
在前頭的排風是邊走邊回頭要防著程剛偷吃呢!
「菜來了!」排風面帶笑容大喊著,把手上兩道菜放在桌上,走在後面的程剛也把手上的菜放了下來,他們兩人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
「哇!!排風就是排風…每次煮的菜餚都香噴噴的。」五娘看著滿桌的菜說。
排風笑著很謙虛說「很久沒煮了…我怕會變得不好吃了呢!」
「不會啊!還是像以前一樣好吃。」程剛脫口而出。
這時排風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看著程剛問「你偷吃對不對?」
「沒…沒有….」他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沒有你怎麼知道像以前一樣好吃?!你一定有偷吃!!」排風瞪大著眼說。
「嗯….這個…..」程剛看看大家嘴角帶笑,再看看氣呼呼的排風吞吐地說。
心虛……「我就知道…跟你說不要偷吃,你怎麼不聽?!...我…我要把你剁成肉塊!!」排風惡狠狠地說。
「妳千萬不能把我剁成肉塊,不然我就無法帶妳去遊山玩水了」程剛此時說了這樣的話來。
「我那麼大的人遊山玩水還要你帶啊?!」排風衝出口的就是這句話。
程剛回答:「是不用我帶…不過是跟我一起去……」
「跟你一起去…..喂!!我在說你偷吃菜的事,你提到遊山玩水做什麼?!」排風這會把正題引回來了。
「好…偷吃菜的事是我不對,我認錯。」程剛道歉著。
四娘此時勸著排風說「排風…程剛已經道歉就別生氣了。」
「嗯…別生氣!開開心心吃飯才好下胃。」二娘也說。
排風其實氣正慢慢消了,小小聲回答「我沒在生氣了啦!!」
「沒生氣就好了…」三娘說完夾個離她最近的海棠百花菇吃了下去。
「哇!!程剛說得沒錯…和以前一樣好吃」三娘驚覺有點誇張地說。
這會排風聽到讚美,原本生氣的臉換成了微笑的臉,這個表情的轉換可是讓有注意排風的人都看見了呢!!
「別光閒聊了,趕快吃飯吧!!」太君看說話的這幾個都沒什麼動筷而說。
大夥聽到太君這樣說才動了自己的筷子起來,吃了沒多久,程剛向太君開口道:「太君,程剛過幾天想要帶排風出遊,趁此跟您老人家說一聲。」
排風一聽嘴開著正要說什麼話,就聽見太君回答。
「沒問題,夫婦倆出去走走也好,路上得小心點曉得嗎?」太君笑笑說。
「多謝太君」程剛客氣地回謝著。
排風這時才有機會說話。「太君!!怎麼會沒問題??宇兒和淩兒還小,我得照顧他們」宇兒是她和程剛的兒子,而淩兒是他們的女兒。
「排風…這妳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幫妳照顧。」柴郡主好意道。
桂英也跟著說「對…妳就放心跟師兄去吧!!」
「謝謝妳們…可是…我會捨不得……」排風眼紅地說。
程剛看著排風說「我們會回來的……帶妳一個人遊山玩水是我的心願,妳不能幫助我完成嗎??」
「能……只是為何選在這個時候??」排風點點頭問。
「趁這個時候孩子們都還小,拜託大夥替我們照顧幾天,我知曉這是自私了點,但我想擁有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無憂無慮的出遊回憶」程剛輕聲說。
「我們都主動說要幫忙照顧了,你哪裡還有自私??」八妹插句話道。
「是……先謝謝各位了!!排風…妳怎麼決定??」程剛向每個人道謝後,看著排風問。
排風安靜了一會..輕聲地回答:「好…但是不要去太遠的地方,不要去太久…」
「妳肯答應就好…要如何我都依妳!!」程剛開心忘情地抱住排風。
大夥看到這一幕都笑了…
過了幾天後的某個早晨,程剛和排風各自帶著簡單的包袱,一個抱著宇兒,一個抱著凌兒,來到了大廳,那有好多人都等著要目送他們出遊去。
「宇兒麻煩妳們多照顧了」程剛把宇兒抱給了五娘。
而排風將淩兒抱給了四娘「淩兒也拜託妳們了,我們會很快回來的。」她知道出遊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一想到得跟孩子分開一陣子她就捨不得啊!!
「排風妳別擔心…我們會照顧好宇兒和淩兒的…妳儘管放開心胸去玩啊!!」八妹請排風不要悶悶地去。
排風看看身邊的程剛,再看看八妹點點頭。
「祝你們一路順風。」八妹祝福著。
「謝謝…」排風微笑著。
程剛說「我們啟程了,排風」
收到訊息後「各位再見…」排風簡單地道別著。
程剛也和眾人道別後,和排風一同離開。
「一路小心!!」五娘喊
「別空手回來啊!!」三娘喊
程剛和排風出遊是隨意亂走沒有目的地的,現在他們在一處沿途景色風光明媚的道路上走著,兩個人是手牽著手……
((走走走走走…..我們小手拉小手……走走走..咚!!一個海苔桶丟了過來…> <))
這時,有一名手拿著缽和佛珠的和尚從他們的相對方向走了過來。
當雙方愈離愈近時…排風突然大喊「石霂?!」
「女施主…石霂是貧僧塵世中的名字,現在已脫離塵世,法號淨融,請以淨融稱呼」淨融其實很訝異會在此遇到楊排風。
「淨..融…你怎麼會出家了?!」排風以為他會找份正當工作的。
「淨融間接害不少嬰孩往生,更親手殺了人,罪孽深重,只有皈依佛門,誠\心向佛,才能得到平靜」淨融很平和地回答。
排風聽了他這麼回答,也不知該說什麼了..只能「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祝福你,你心地其實善良,會早日修成正果的。」
「多謝女施主…阿彌陀佛…」淨融向排風微微鞠躬道謝著。
「你就是當初送排風回來的那個人…程某還沒有謝謝你呢!!...謝謝」程剛看著淨融說。
「男施主不必客氣」淨融道。
「女施主,淨融不斷地在尋找值得笑的事情,現在找到了,看到妳們幸福的模樣,著實感到欣慰,阿彌陀佛…」淨融的臉上帶著笑容說。
排風一聽眼眶紅了,有點哽咽地說「淨融…..……」
「排風…」程剛摟著她的肩說。
「女施主莫感傷…淨融祝福妳們…告辭了…阿彌陀佛….」淨融跨出步伐向前走去。
而程剛和排風兩人轉過身目送他遠離,往後不曉得還有沒有機會碰面了。
「其實他出家太可惜了,看他的樣子應該不過二十出頭而已。」排風說。
「出家是沒有年齡之分的…何況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我們尊重祝福他才是。」程剛明白地回答。
排風了解而點點頭。
「好了…我們是出來遊玩的,別想些會讓心情不好的事,嗯…我帶妳去吃德州烤鴨」程剛笑著問。
德州烤鴨?!排風笑著說「好啊!!」她好像很久沒吃了呢!!
一聽到排風說好,程剛就握緊她的手大步地向前邁了,這一刻…他覺得幸福離他很近………就像包圍著他和排風一樣………
((這樣的結局可以接受吧?!......寫得頭暈目眩的雪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