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专读

玉

玉洁

2000-11-03 18:14

有谁来买我火柴

每当寒暑假将临的时候寝室里总有几个兄弟揭不开锅，清汤寡水吃了几天小白菜煮挂面后我便跟几个难兄难弟倡议：我们应该下海！他们都表示赞成，反正周末闲着也是闲着。大家讨论的结果是：最可行的法子是到汉口武胜路找份家教做。我们只好认了，开公司、拥有小汽车只能在山吹海侃的时候兴奋一阵子，那太遥远。现在我们只能去找家教。我用毛笔在白纸上写好“华师家教”后问：“有谁去？”刚才和我吹牛的几个难兄难弟都踌躇了起来，说：“不会吧？真去？天这么热！”我说：“活该饿肚子！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 在我就要出门的时候，田可追了出来，说：“等我一下！” 我和田可从公汽上下来的时候，衬衣已经汗湿了。我们过了天桥来到新华书店的时候发现新华书店的对面早已一溜儿站着一群大学生了。我们踌躇徘徊了一阵子终于硬着头皮找了块空地把写好的那张纸铺放在地上，上面放着我们的学生证和钥匙扣。忙完这些后我臊红着脸对擦了擦额上的汗对旁边的不认识的同学讪笑着说：“早啊！” 如果没有田可我一个人肯定没有勇气把那张纸铺在地上，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大概不仅仅是不好意思。但过了一阵子也就好了，可以和田可调侃嘲讽，可以欣赏来来往往的行人，甚至可以和周围不认识的同学聊天，其实最忙碌的还是自己的眼睛，我们无法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所以眼睛得读出哪些行人是要为孩子找家教的家长，以便主动出击展开自我推销和游说。我不知碰了多少钉子，很少有找家教的，这时我们才觉出职工下岗不仅仅是职工的不幸，更是我们的不幸——如果这位职工恰好有一个孩子并且很想找家教的话。时间到了十二点，找家教的大学生走得差不多了，太阳也更显出它的热情来，从我的头上移走了原来的树荫，汗珠子就更加奋勇地冒出来。田可回了，只剩下我一边抗日一边等待雇主，肚子也不争气地闹起来。我有些泄气但又不想空手而归，更不能吃中饭，因为我只剩下买回程车票的钱了。这时新华书店的音像店里正在放齐秦的《火柴天堂》，“……有谁来买我火柴，有谁来买我火……”听着这歌，我鼻子酸酸的，在炽热的阳光下耷拉着头。看来没人来买我的火柴了，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撑不下去了，安慰自己说其实挂面煮小白菜也是很香的。我饥饿的肚子正像想念亲兄弟一样想念着那清汤寡水的煮挂面。我于是低下头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煮挂面吃。 “你的学生证呢？” 听见声音我抬头来发现一个高大肥胖的妇女牵了个小男孩正站在我面前。我赶紧把我的学生证递过去，双眼重新燃烧起希望来。谈妥之后她说我家就在前面，桥口，要不要先做两个小时？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我上岗了，忙不迭口地说好好好！两个小时后我兴高采烈地从小孩家里出来，他妈妈很满意我的教学。我汗津津地捏着那两张十元的票子在大街上飞了起来，眼前飘荡着烤鹅的香气，我忘记了自己的饥饿。

快乐其实很简单

　　还没回到宿舍老远就听到所谓的音乐声。“疯子”这家伙这阵子不知道从哪里（我个人认为是从五山那些乱摆乱买的贩子手中）搞了一大堆摇滚的CD，于是宿舍整天就充斥着张楚，黑豹，唐朝，鲍家街24号的鬼哭狼嚎，类似于上个月的台湾大地震的感觉！　　一大堆家伙围在一起肯定又是开那些带S或者R的意味的玩笑，大学的男生都是如此吧。?走过去才知道是在“评论”昨晚看科技节晚会的场面和“感受”，可惜我没有去，不过就算去了也不就是看靓女，谁会欣赏所谓的舞蹈和艺术。 “有一个女司仪实在太糟糕了”，“跳舞的身材一个比一个粗的”“那个**的女生是不是**系的啊”？？如此之类的讨论是很使大家感兴趣的，真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据说中国的综合国力今年又上升了一位！）和理工学校男女生比例的特殊性（据说在华工女生：男生：老鼠=1：7：20，不过后一个比例我表示怀疑）相结合，现在的华工女生的质量越来越高了，心灵美的优点也越来越突出了，质量高推理下去就应该是体积大（由M=pgv可得),或者是重量大（由G=mg可得之）；心灵美的突出当然就是外表美的不突出了，譬如…… 　　不说啦，以免惹祸了，尽管我的逻辑推理应该不错的。班头开会回来，还是带来了好消息：期待以久的奖学金就要下发了！” 对于我这种学生阶层的“赤贫人士”来说无疑是千大的喜讯。今天丢的15块真的是算不了什么啦，纵然学校今年很残忍地克扣了奖学金，纵然请客买单又要花去一些的，但剩下的应该还可以够去上网，打机或者买些所谓我感兴趣的乱七八糟的书吧！　　太阳光暖暖地照着，今天天气其实很不错的。隔壁宿舍有人买了报纸，每每这个时候我都很习惯于翻阅一下报纸的。现在的报纸可读性真的差很多了，又是离澳门回归还有11天，离2000还有22天的论调，南方都市报的“一日看百年”又在大张渲染过去的岁月，好象到了2000人类就进入大同世界似的。今天星期五，一周两期的“体坛周报”今天又来了，这是我最喜欢看的一份报纸。　　所谓中国假A是不感兴趣了，不论是桑特拉奇或者是米卢谛诺维奇都挽救不了中国足球，一大堆所谓的城市贵族哪可能玩得转足球的；真正使我感兴趣的还是欧洲足坛，冠军杯的报道更是重中之重……很惊讶地在NBA版得知巴克利因伤退役的消息，他是我很欣赏的一个球员，也许因为他的个性。刹那间，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灵。

雨一直下

我恨死这老天了。　　　　骤雨不讲情面地从茂密的樟叶屏障中摔下来，躺在车篮里的雨衣同情地望着我，或许他正为无辜淋雨的我着急吧，或许我只是精神胜利地将雨衣赋予感情吧，但个人感情服从兄弟义气－－谁和他兄弟，高一的时候还和我争着向A献殷勤，幸亏分班，否则这个我高中第一个认识的人非成为我美好前途的一大障碍不可。谁知今天会正中那百分之零点七的概率，在西园路邂逅没带雨衣的他呢？　　　　两个大男人在雨中骑车，不浪漫；昔日的情敌叙着旧，很不浪漫；有雨衣而不能穿，更不浪漫。　　　　停车穿雨衣，是我和他分道扬镳之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武装之后，有些幸灾乐祸地望四处看看，看看那些没带雨衣的过路人，结果看到了我身右的汽车站台。于是我联想起了乘汽车的B。　　　　没办法，在这里下车的也只有她了，所以这不是我对她的用心，而是我那想象力贫乏的大脑简单思考之后的唯一结果，就像一加一的结果不可能是三一样。　　　　联想到她的时候，因为正好在下雨，所以我会很自然地联想到她是否带了伞。你说我怎么这么关心她？这也没办法，我的犹豫不决的性格所决定的，啥事都爱考虑个底朝天，就像一道复杂的计算到最后一步是一加一而你不可能再写下去除非把笔的油写完了一样。　　　　我是一边骑一边去计算她没带伞的可能性的，凭我这种虽然被雨冷过却仍然混沌一团的思维，除非把现实摆在我眼前，否则我会一直混沌到家的。一向，“除非”后面的情形是不太可能发生的，而如今，突然出现在我左侧的她，使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像独中了五千万体彩一样。　　　　屋檐不长，其下的两层台阶并不热门－－只有三个女生在感谢着这个屋檐所带来的片刻无雨。仍然有冷风，但和她略显惊讶地看着我的眼光对视，我并不相信明天会如天气预报所述会降温。　　　　一秒半之后，我提出我的建议：把我的雨衣借给她。　　后悔当初使用了疑问句，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把雨衣脱下放到她手上，甚至给她穿起。　　　　所以，她就像平常那样客气地谢绝了。　　　　我那时仅仅感到失望吗？我连一句安慰她的话，似乎，甚至是一句“走好”，一句“再见”，我都没说出口。　　　　从那里到家，只要四分钟。我一路想她会怎么回去。　　　　我那时仅仅是牵挂她吗？难道我不在沾沾自喜于给予她在另外两个女生面前的虚荣心吗？　　　　得意什么！　　　　结果花了五分钟到家。这时才想起回家拿伞。　　　　奔回到同一个屋檐下。远远地，没有她。好像，有的只是另外两个初中女生对我的嘲讽的表情。　　　　我沿着她经常走的路线追到她所住的公寓楼的下面，全程只是我一个人在没命地在拥挤的菜场里往那唯一的方向撞过去。　　　　我发现了。　　　　雨一直下。　　　　但越来越小。　　　　我身上仍然裹着的雨衣成了累赘。　　　　我恨死这老天了。

深深地恋着你

不顾一切的登上了去往异乡的火车，听着车窗外的咆哮的风，心中幻想着你我相逢的景面，一切缘于你电话中的哭泣，当你用颤抖的声音问我可不可以去见你，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你，我从不相信世界末日论，但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传说中的时刻，我不甘心此生见不到一个深深爱过的人，就算你住在天涯海角我也会去。面对着车内不同的脸和从未听过的乡音，我空洞的望着窗外漆黑的空间，仿佛自己被吞噬在这通往他乡的路上，心里默默的数着毫无意义的数字，车内的欢笑喧哗象似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只有那个陌生的城市和熟悉的人闪动在我的眼前。时不时的看了看不停走动的时钟，时间悄悄的走进了8.18这个让人充满了幻想和恐惧的日子，我静静的祈祷着，希望世界不要在我们相见以前毁灭，我的身体不安的抖动着，也许是车内空调太凉的缘故，回想着你说要见我并且要告诉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我猜测不到那会是什么，但如果无论你要我做些什么，我都会答应，我知道我很幼稚，但我真的想在这世界的最后一天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天堂或是地狱。　　列车在我的胡思乱想中慢慢的驶入这个我从未来过的城市。站在月台上我寻找着你的影子，虽然只看过你的相片，但你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心中，可所有的人都已离去，也没有看见熟悉而又陌生的你，默默的走出了车站，望着晴朗的天空，站在高层建筑林立的街上，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所有人的话我都听不懂，我感觉到自己有点傻傻的，毫无目的的走着，有人在问我些什么可能是问我住宿或是要不要去什么地方，我丝毫听不懂，只能傻笑的摇了摇头。不知不觉的竟然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也知道了地球真的是圆的的道理。看见远处有中国电信模样的大厦，就向那里走去。终于找到了可以不和别人交流的IC卡电话，给你打了个传呼本想让你来接我，可想了想也许你有很要紧的事，只简单的告诉传呼小姐复台说我已经到了。又继续站在街上发呆，看着陌生的人陌生的脸陌生的城市和也有点陌生的自己。默默的问自己我究竟是要做什么，她是那么的遥远，网络的空间中我们也许是恋人，可现实中呢？我们又是什么？真的要见面了却又有些却……就这样傻傻的站了好长时间，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本来很宽街道被拥挤的人群塞得满满的，好象我再这么站着一定会被110带走了，而我在来的时候忙碌中连身份证都没带。于是决定再打个电话让你来接我。终于电话中传来了你的声音让我感动了好久，便找了一个比较明显的东西（垃圾箱）静静的等待着你的出现…… 　　每每等待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周围的人换来换去，陌生的脸孔不停的变化着，就是不见相片中熟悉的脸颊。香烟燃烧的速度却是快的惊人，总是还没经过几次嘴唇的吸吻就带着红色的光亮退向食指和中指中间…… 　　眼睛焦急的寻找着那个身穿白色上衣黑色短裙挎着一个花花背包的女孩，想象着见面拥抱要不要来个俯冲或是彼此在十米的距离立正再用力的向彼此跑去抱个结结实实。　　突然一声“你好”打断了我的美梦，不知何时你已经站在了我的眼前那么的突然和让人意想不到，以至于我连你好都没有说出口还回头看了看后面。　　在确定是对我说的后仔细的看了看你，真的是和相片中的你是一样的，瞬间激动的心情几乎不能用文字表达出来也只化做一声柔柔的：“你好。”虽然眼中没有泪光，但此时的我的鼻子却是阵阵的酸意。你也是用柔情万种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这一瞬中天地间只有你和我，身周的喧哗和吵闹离我们好远好远。没有什么能再将我们分开，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拥抱，但是却能深深的感觉到彼此期待已久的心灵。你一定也和我一样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莹莹欲出的泪光。如果世界在这一刻毁灭，我想我一定会走的很安心，一定会带着幸福的微笑，我会感谢上天让我见到了你，这么真实的你而且不是在梦中……南方的城市真的很美，不知名的绿树遮住了火热的阳光，微潮的空气，清洁的街道，使得人感觉象置身于一幅画中。此时的我也好象在梦中一般，和你并肩走在这如诗的地方，如此的陌生又是如此的熟悉，这不正是在网上在电话中你我相约的地方吗。你指着周围的建筑物告诉我这是哪里那是哪里，而我只是傻傻的望着你，想将你的容颜深深的记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今天的意义，而我也不想对你说，我也不想知道你究竟要告诉我什么，虽然在电话中你是那么的激动说：“要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只要你在我身旁，我可以忘掉所有的事，随着你的心情任意的走哪怕走到世界的尽头。每每一句话后你就投来温柔目光，看到我呆呆看你的神情，你总是嫣然一笑，我真想紧紧的抱着你一直过完今生。

嚼着青橄榄的日子

在我的印象里，橄榄树很美很美，青橄榄很苦很涩。那一个炎炎的夏日，房文初为人师，我很荣幸成了他的开门弟子，开始了我的高中生活。对于一见钟情不屑一顾的我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就陷进了他温柔的网里。感情单纯得象一张白纸的我还是糊里糊涂的，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只是感到喜欢他到了很大很大的程度，真有点一日不见如隔十秋八秋的感觉。神不知鬼不觉间，我就有了惊人的改变：变得目无和他无关的一切了；变得爱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窗外了；变得会时不时的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傻笑了；对于各门功课一视同仁的我只会对他教的ENGLISH 情有独钟了。对于那些以前被我誉为鸟语的洋文，我刻苦钻研、不耻下问。每天都准备着一大串的疑难问题向他请教。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ENGLISH 水平蒸蒸日上了。课余时间，他爱好打篮球，球盲的我也突然之间对那以前不以为然的圆滚滚的东西上瘾了，每天看他打篮球成了我的必修课。看着他在球场上跑着，我感到自己醉了。对他穿的衣服骑的自行车，我知道的比自己的还清楚；他的课余爱好习惯性动作，我更是了如指掌。只是对他有无女朋友，我漠不关心，从不去打听，即使别人谈起，我也会认为不屑一听而跑得远远的。正当我象追星族追自己的青春偶像一样用眼睛追随着他时，上天给我开了一个不算小的玩笑，让我品尝到了那青橄榄的味道，他被调到了高二。当他的办公桌被搬走的时候，我呆呆的说不出一句话，只感到脑子里一片空白。也许从此，我开始了不属于我那个年龄的苦的发酸的生活。对于学习仅存的一点点的兴趣也随着他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ENGLISH 的面孔又变的让我怕怕的了。他走后的那一个个四十五分钟里，讲台上的容颜变的遥远而模糊了，我的眼前晃动的全是他的影子，耳朵里全是他的笑语。我完了，魂已经被他带走了。失魂落魄的我在对他思念和期盼中熬完了高一那青橄榄一样的日子，带着美好的梦幻踏进了高二的门槛。当再回到从前的梦想象肥皂泡一样的破灭后，我感到欲哭无泪了。在学校的道德准则面前，我只能把自己的痛苦深深的埋在内心深处。别人对于师生恋的仇恨和鄙视，让我只能戴上沉重的面具，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的哭，却还不敢哭出声来。尝够了青橄榄滋味的我感到自己已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已经心力憔悴得支不起自己虚空的躯壳了。周围的一切在我的眼里已经变的毫无特征。我的天空阴沉得让我感到压抑的难受。心中的苦闷不愿向任何人倾诉更不敢靠近他，惟恐因为我而使他的名誉受损。偶尔幸运的和他擦肩而过，也总是欲言又止。颓废的我又吊儿郎当的混到了高考的冲刺阶段。对于命运的安排我也已不放在心上了，一切由天定吧，反正上天不可能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就在我心灰灰的时候，苦尽甘来的日子迈着轻盈的脚步想我走来了。当再次看到他在讲台上灿烂的向我们微笑时，我的天空刹那之间出现了温暖的阳光，已久不见太阳的我被那耀眼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望着他，我感到眼睛湿湿的，使劲地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很痛，才放下心来，知道上天没有愚弄我。我就象冬眠的动物又迎来了春天一样，又看到了世界的五彩缤纷。但好景不长，他好象对我的异样有所觉察。开始把他熟悉的眼光移向了遥远的地方；开始对我视而不见了；甚至把我课代表的职位也割掉了。他已经懒得向我说话，至于微笑那更是痴人说梦了。看着他对别人笑的那么放肆，我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有点恨他怨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真想向他问个明白。但面对着他时，我却更加沉默。也许是他对我冷漠使我陷进了自卑的旋涡难以自拔。我内心里只剩下了绝望。他偶尔向我投来的不经意的一瞥也象寒夜的风一样让我冷的颤抖。那时，我学会了一个人在雨中散步，学会了在狂风暴雨中狂奔。那冷冷的雨水冷透了我的心。别人都做了书虫，只有我一个人，望着窗外的日出日落伤感。高考前夕，他结婚了，我的眼里已没有了泪，撕心裂肺的心痛使我想放弃生活，但为了别人的嘴巴和老爸老妈的养育之恩，我只能强撑着自己。高考填志愿时，别人都喜气洋洋，憧憬着自己的美好生活。只有我一个人对着那张对我已没有任何意义的表格哀伤。学校里重点培养的本科苗子夭折了，我对学校有点点的愧意。上天也许是可怜我吧，让我混了个专科。别人对我的学业前途议论纷纷，我却象个局外人一样漠然的望着那一张张嘴巴一张一合的。秋风沙沙的时候，我就象一只咀嚼着青青的橄榄的飞鸟飞离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