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居

无病呻吟之所,之所以用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喜欢〈徒然草〉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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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故事》之布老虎的述说

九
九尾狐狸
2001-10-02 11:11
无法忘却那黑暗的静寂
无法荡涤那尘封的记忆
当黎明的曙光轻抚大地
你可知道
在那沐浴阳光的星辰中
有一颗是属于人类的角落
                 
  外面的“阳光”渐渐淡去——我习惯了称呼它“阳光”,虽说这阳光是蓝色的,虽说它的发源地是欧神斯星(OCEANS)——也就是海洋的意思。欧神斯星是海洋的星球,是一颗美丽的恒星,像我们的太阳一样。降临在这个星球上的,仍是无边的黑暗。
  这里不是地球,这里不属于人类,这里距离我深爱的地球三千光年。这个星球叫桑德星(SAND)——没错,沙子。这里的沙子是暗红色的,就像血一样,在我第一次踏上这个星球时,我的第一感觉竟是来到了鲜血淋漓的“五战”战场。我有一种被吞噬的感觉。
  我一直肯定,信仰和思念不会因空间的转移而改变,正如我肯定壮丽的天穹,印证神的荣耀。我起身来到了起居舱,把挂在舱壁上的木制小鱼取了下来,抚摸着它粗糙的身躯,泪水掉落下来,我第一次怀疑这小鱼只是一个空泛的符号。
  一朝在离开桑德星的那天,把这条小鱼挂在我的脖子上,他第一次用近乎伤感的语气说:“Good bye,我亲爱的小布。”我很惊讶自己居然没有哭出来,也许是看到了狐狸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其实我、一朝、狐狸、聂风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一起的了,因为我们跟一般的人类不同,更确切一点地说,我们是3P人,是这个时代科技实验的产物。我们的外貌与常人无异,我们的思想与常人无异,不同的只是,我们的血液是蓝色的。一朝与我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我莫名地信任他,但我们之间更多的是沉默。在学校里时就是这样,有时我们会避开狐狸和聂风,两个人踢着石子,踩着夕阳的影子回家,我们乞求宁静自由却无奈地被束缚在喧嚣的尘世中。
  我常对一朝说:“岸上的一切,我只能羡慕,只能观望。因为鱼一离开水就会死掉,而我就是一条孤独流浪的鱼。”一朝仍是静静地看着我,一个字都不说。我知道在所有人眼中,我是个坚强快乐的女孩,而这样的女孩背后藏着的往往不是幸福,而是伤痕。
  一朝就是那个唯一可以看见我伤痕的人,而有些人,注定只能分享我的快乐和坚强,就像狐狸,就像聂风。我很喜欢狐狸,更羡慕它,她就像空谷的幽兰,散发着清爽而馥郁的香气。她是生下来就注定被宠的人,可以简单明了地过一生。一朝也常常对我说:“多跟狐狸在一起,你会更快乐一点的。”而聂风,也是一个生性爱闹的家伙,不过有时他也很温柔,比如端柠檬茶给我的时候。
  四个人的生活很稳定,像一杯平静而温温的白开水,直到有一天,我们走进了等离子研究中心的大门。后来我就成了中心“外星勘探组组长”,而一朝他们就做我的下属。我们一共去了四十三个星球勘探关于离子风暴的动向,在这中间,我感觉到狐狸看一朝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就像聂风看我一样。我摇摇头,不让自己去在意,虽然有时我会很敏感,但我实在不是一个喜欢猜忌的人。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去费勒斯星,那里是橘黄的土地。生命探测器的红灯不停地闪烁,告诉我们这儿到处都有生命物质在活动,可我们连一只飞虫都看不到。惊恐中我想抓住一朝的手,可是狐狸早就年到了一朝怀里,我看着一朝拍着狐狸的肩,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说:“别怕,没事。”
  聂风看着我,我没说话。
  那次的结果是我们发现脚下的土地开始蠕动,才醒悟过来那个费勒斯星实际上是那土地的天下,于是我们驾着飞船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跟一朝说话,我觉得他跟狐狸在一起会更好。
  还有一次的飞行中,突然发现燃料舱泄漏,而刚好那时我们用尽办法都没能与太空中间站联系上。我真的以为我们要死掉了。然而聂风,他用刀子割破自己的肌肤,蓝色的液体涌进了燃料箱,我知道我们的血液中含有大量的能量,可是这样地让伤口裸露,是极易被感染的,而对我们3P人来说,感染就意味着死亡,可聂风他?
  等到聂风醒来,我们已经在地球上了。我第一次正视着聂风的眼睛,聂风笑了,虚弱地说:“小布,我不想你死,知道吗?”那次的震撼很大,可是我只能对聂风说抱歉,因为在一朝的世界里,我出不来了。
  我也数不清在这四十三次的飞行中,我们到底遇到过多少次有关生死的事,以至现在的我根本不把生命放在眼里。可一次次地,我们仍能平安返航,是幸运?抑或是我们的缘分?我说不清楚。一次次携手去闯生死关,让我们四人的感情一天天牢固起来,我很珍惜——是的,无比珍惜。
  来桑德星之前,我答应了绘景要赶回来参加她的生日PARTY,绘景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我唯一的“异族”朋友,我很讨厌用“异族”两个字来称呼人类,因为在感情上,我喜欢人类甚于我们3P人。
  到了桑德星,我们最初是遇到了离子风暴。我们在登陆舱里看着外面红色的沙砾狂吼飞扬,六个小时之后才开始平息。走上沙地,一朝说:“刚才的沙暴也是一种离子风暴,而在桑德星上,这样的风暴是时有发生的。最重要的是,这是目前我们勘测到的所有星球的离子风暴中能量最大的。”我清楚地看到了狐狸和聂风的眼里放出了异样的光彩,可我并不惊讶,在第一眼看到这些沙砾时,我有过惊恐,但是更多的是熟悉,也就是——似曾相识。
  我们在沙地上走了很久,突然发现前面有蓝色的闪光,走向前去,发现是一小片淡蓝色的粉末,除了颜色,它们跟桑德星上的沙子没什么区别,细腻,柔滑,色泽艳丽,我轻轻地捧起一把,仔细地注视着它们,那淡淡的蓝色,闪闪发光,就像我们的血液,也像欧神斯星的光芒。回到飞船,我们准备返航回地球,却发现飞船无论如何都发动不起来,“我的老天,又是燃料舱!”一朝低低地叫了一声,燃料显示器上明确在告诉我们,飞船只能承受三个人的重量。“我留下。”一朝说。“不!”狐狸叫了起来。我看了看狐狸,又看了一眼一朝,我能感觉到狐狸现在所想的,真的。
  “我爱这里,我留下。”我呼了一口气,平淡地说。“不行!”一朝严厉地说,“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对,不可以,要就我留下。”聂风也开口了。“你们听着,这是命令!你们马上给我回去,过几天再来桑德星。把主舱留下,你们乘航行舱回去!”我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对他们说,眸子里射出坚定的光芒。
  “好,明天我们来。好吗?”一朝的语气暖和起来,再后来,那条小木鱼就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叹了一口气,躺到床上,现在一天除了回忆以前的日子就找不到事做似的,掰指算算,距他们离开桑德星,已有五个月了。就在那天晚上,我的无线电接收器收到了来自地面的通知,他们告诉我,桑德星与欧神斯星之间的太空空间站莫名地消失了。所有飞船都不具备不接受太空空间站的燃料供给,而直接达到桑德星的能力,所以,我只能等待。
  血液中的能量能够我维持六个月所需,而现在,只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我没有收到来自一朝、狐狸、聂风和绘景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每一天在这里看着欧神斯星升起又落下,我没有后悔,有的只是思念。
  实际上,很久发后我才知道,离别的那天,我们四个人或平淡或悲伤,竟都没有发现,在狐狸的衣服上,有一颗桑德星蓝色的沙子在闪光。


感谢你看到这里,这来自我的一个朋友的续,姑且算外一篇吧,呵呵
九尾狐狸:一尾渡江
二尾上穷
三尾落碧
四尾……以下省略
一
一朝风月
2001-10-06 20:40
看着看着,咱就这样吗?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咱一定将你们全留着,自己一人逃命。


不可以一朝风月而昧却万古长空;

不可以万古万空而不明一朝风月。

密勒日巴尊者说:“我的宗教就是生死无悔。”
徒然居
布
布老虎0512
2001-11-14 17:56
这是什么故事啊?怎么把我也捎进去了?
这好象也没我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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