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居

无病呻吟之所,之所以用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喜欢〈徒然草〉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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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九
九尾狐狸
2001-08-17 15:02
天就快亮了。
  扁扁的下弦月还是模糊的像了铜钱大小红黄的晕湿,但地平线上已渐渐有了晓色。
  “生在这世上,没有一种感情不是钱疮百孔的”
  “你,说什么?”是已经开始暗哑的声音,那种声线的频率是不会属于平淡的。
  “没什么”握着电话的手颤了一下,我深深吸了口气。
  又开始沉默。
  静静的听着那端的呼吸声,那挂在天幕的晕黄终于不见了。挂上电话。痴痴的瞅了它一会,我想,我的眼睛此际该是有着朦胧的湿意,是的,就像被最暧昧的雾气笼罩着。
                 
  两年前的一个黎明,我也像现在一样看着天,只是那时还有着些须狂欢后的醉意,那些醉意用泪的方式涌出我的生命,浇熄了一抹蠢动的火焰。
  人影交错里,他走近我,吐着烟圈,“拜托你件事”,我用晶亮晶亮的眼神看着他,“把这封信交给她,我要个回音。”我接过那封信,然后,他宽厚的背影涣散着袅娜在不知名的雾气里。
  我对所有的人说我喝醉了,我得走了,不知谁会看见我灿烂的笑意里缤纷的泪水。在风的安慰里,我独自享用了那个黎明。
  后来是我看着她精致的长发,信在她手中展开。“他要个回音”,看着她无甚表情的脸,我说,感受到她带着诧异的眼神才明白自己的语气可以让人感觉到恳求。哀悼我自己。
  再次和他碰杯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两年等于七百三十天,等于两个春天两个秋天两个夏天和两个冬天。
                 
  天亮了,我静静瞅着电话。他离婚了。在几个月前像昨夜那样缺月挂疏桐的夜晚。我已经看了整整两个月的夜空,雨,月,云或是星,从深夜到黎明。有时想,把电话砸了是否会平静些?吐着烟圈问自己:“舍得吗?”
  对着镜子冷笑:“你开始期待了……该死……”
                 
  我说我要离开了。
  他说为什么?
  我沉默的笑意让他闭了嘴。
  我说找个地方聚聚吧。
  他用沉默的眼神说好。
                 
  这是给我自己最后的机会。
                 
  华灯霓虹烟酒人他深深的吸了口烟,烟雾缭绕着模糊的心模糊的感觉模糊的意图。
  我极力让自己有醉意,让自己的眼睛成为灯光下的诱惑,看着杯中暗红液体,敬我自己。
  “我们不碰杯了,用特别的方式告别。”他把嘴边的半枝烟递给我,深沉的语调是让我痛恨的平静。毫不犹豫的含住,垂下眼帘,掩盖狂涌而上的哀伤。
  第一次真实的感觉他的气息,有些迷醉于那些美丽的烟雾,模糊的距离也是最真实的距离。舌尖轻舔滤嘴,麻——麻木还是别的?我已经分不清了。不去看任何东西,我宁愿相信此时他的眼神是不舍和留恋,可谁知道呢,我不去看任何东西。
  “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隔着一些烟雾,有些话我还有勇气说。
  他说是什么。
  他在问对不对?我笑了,毕竟他还会问。
  “我最后悔的事有些话我没有说。”我耳语般的说,但我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沉默了。
  “知道我第二后悔的事什么吗?”我想我醉了。
  他说是什么。
  踌躇了犹豫了有点后悔了但是我醉了。
  “为什么我没有撕碎那封信呢?”仿佛在对自己说一般,我想我醉了。
  他说什么。
  什么信?
  蓦的清醒,看向他的眼睛。
  我想我醉了。
  因为我看见了含糊和躲闪。
  我说信,那封信。
  他说你醉了什么信没有什么信我不记得了。
  我笑了说是的我醉了,心里明白我的机会没了,他不愿意给个机会,我真的该走了。
                 
  从此陌路我决定。
九
九尾狐狸
2001-08-17 23:11
嘿嘿
够意思吧
一连来两篇
来点掌声啊兄弟们
不要打击偶的积极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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