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朝风月
写下这个标题之前,我刚刚吃过晚饭,荤素搭配,一切都也还好,没有立即拉肚也没有头晕眼花。人总是要吃东西的,能吃的东西很多,以前看那个政治预言体的小说《黄祸》,里面有一种番薯不象番薯、草不象草难以下咽的植物很令人神往。说它令人神往是因为最后似乎是靠这种在恶劣的种植环境下也能疯长的植物来维系中国人的种族延续。
当然,现在的中国欣欣向荣的很,一切的关于粮食方面的警告已经被大大小小的政治或者科学家们有力的驳斥过了,咱们不谈这些。现在令我杞人忧天的却是另外一种可能:是不是会有这么一天,食物到底并不短缺,但是却统统让人不敢问津?
纷纷扰扰了几年的疯牛病、二恶英等等的传说,大家离开欧洲远的紧,都是谈谈而已。听说那边的人已经没有什么肉类可以吃了,基本上除了谨慎的同情之外,也不觉得什么。说实话,恐怕咱们这边所有能吃的玩意儿,大概都在人家的黑名单上了。中国人本来就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绕口令一条一条的,为老外担忧似乎犯不着。
翻检翻检我们的食谱,记忆里面报纸上大张旗鼓的登过并且让还爱惜自己的人不寒而栗的就有:
1、泔水炼油。最早好象是南方周末揭露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前我们以为泔水是用来喂猪的,现在才知道都用来炼油,而且是炼咱们平常食用的那种油。一大桶一大桶的批发给小饭店、大馆子、路边摊,我们不能知道究竟有多少饭店在用这种来历可疑的油,只是知道这东西已经混迹在我们身边很久了。
炼这种泔水油的技术,从报纸上提到的以及我知识里推测的大概能拼凑出一点,就是把泔水里面熬出来的发黑发臭的油脂经过浓硫酸脱臭脱色再经过纯碱中和,制造出来的肉眼不能辨别品质的油。过去这种技术是乡镇企业用来炼柴油的土科技,虽然那种废油炼出来的柴油只能给拖拉机用,但是现在的聪明人却用来生产食用油喂人吃,真是让人五体投地。
2、毒大米。简单的说就是用工业油给陈米上一层光泽,看起来跟新米一样。抵抗力强的人迟点中毒,抵抗力弱的人早点中毒,反正只要中招都跑不掉。
3、黑木耳。有一种很聪明的办法,在加入一种化学添加剂之后,一斤黑木耳能发成十斤,当然人吃了以后就连那种添加剂一块儿进了肚子。于是,据说中国现在90%以上的黑木耳都是那种玩意。
4、垃圾猪。南京周遍几大垃圾场里面至少曾经放养着一万头以上的垃圾猪,这也是报纸说的。猪吃垃圾,咱们再吃猪,真是好简单的食物链。
再往下去,毒饼干、工业酒精兑出来的酒、喂了避孕药的黄鳝,等等等等,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现新的不能吃的食品。时间长了人就会麻木,既然咱们被包裹着,就象无所不在的射线一样,既然不管怎么躲都会中招,那么除了谈起来唏嘘一两声以外,总不能封住自己的嘴巴,喝风拉屁不是每个人都成的。
所以,当年上海人谈毛蚶色变的场面已成历史,在一个各式各样的肝炎病人和带菌者差不多占到一半的国家,除了闭上眼睛大吃二喝把日子表面上过的滋润以外还能干什么?
![]() 不可以一朝风月而昧却万古长空; 不可以万古万空而不明一朝风月。 密勒日巴尊者说:“我的宗教就是生死无悔。” |
| 徒然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