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居

无病呻吟之所,之所以用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喜欢〈徒然草〉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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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性、死 (作者:龙井问茶)

一
一朝风月
2000-12-14 20:02
[文章] 爱、性、死 (作者:龙井问茶)

爱、性、死(一个想写又怕写的题目)想写又怕写的题目,想写是心里有强烈的欲求,怕写是心里有阴暗的恐惧。最终还是写了,为了爬出夹缝的洞穴。

“爱”是最早接触的字。牙牙学语时母亲总问:“爱不爱妈妈?”“爱!”“哪里爱?”“这里。”一边说我会一边用小手指指心的位置,问答的结果是获得母亲的吻和周围人们的赞扬。那时其实不知道爱的,只是感到被爱罢了。年龄增长,开始读书,读到各种各样的爱,脑袋里也有了各种各样的诱惑和企图。爱是分了三六九等的,但在动物凶猛的年纪追求纯洁崇高的爱显然是不合时宜的,闪烁的目光里执着的只有男人爱女人,女人爱男人。这种对“爱”的关注更直接地表现为对“性”的探求。“性”对我的吸引力远比课本来的强烈,生活中每一个相关细节都被牢牢抓住,小说里的文字,影视里的情节,甚至性病春药的广告都没有白白放过。我的父母敏感地捕捉到这个问题,他们采用“梳”而不是“堵”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在他们的指导下我读了《性心理学》、《海特性学报告》等等学术著作,他们的美好愿望是用科学填满我脑子里的垃圾桶,但他们一定没有料到同一时期我偷偷读的《金瓶梅》、《素女经》、《爱经》、《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等等文学作品对我的影响更大。各种材料的堆积使我更加糊涂,直到今天我的脑子仍是一个“爱”和“性”的酱坛子。

总有伪道学去谈精神上的爱,甚至引申出对博爱的召唤。可我总认为柏拉图如果不是阳痿的话,他在女人面前脱裤子的速度一定不比其他男人慢。就连“存天理,灭人欲”的朱老夫子不也会为一个妓女,该出手时就出手。中国的尼姑会《思凡》,外国的神甫也常常为《红字》和《荆棘鸟》苦恼……我彻底“觉悟”了:男女之爱和男女之性就是一回事,爱情和性欲就是精神和物质,人的世界里,没有脱离物质的精神,也没有不附着精神的物质。某些家伙企图用避孕套和伪高潮就把爱情和性欲分开也是可笑的,事实上它们分割的应该是生殖和性欲罢了。有了性欲才有爱情,只在爱情的不同阶段有实质的性活动或暧昧的性幻想的区分罢了。在没有性成熟的男孩女孩之间是不会有爱情存在的。有首歌唱到: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作在摇椅上慢慢聊。但这只是青色的橄榄对成熟的幻想罢了,等它真黄透了的时候,才明白温情的外衣下面那挺拔坚硬的东西才是她最需要的。

把“爱”和“性”与“死”联系起来还是我看了《失乐园》和《忧国》之后的事了。虽然两者死的原因目的不同,但都在死前的性爱中得到勇气和力量,又在死的过程中体会到性爱的至福。于是死在我的心目中不再仅仅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它有了新的价值和作用,它让我更深的探究性和爱的终点。作为男人,我体会男人的性爱应分为三个阶段。男人最初对性爱的追求,是对母性的追求,女人为他指明了一条道路,同时也用自己身体的剪刀剪开了男人与母亲间的脐带。接下来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里耕作,为的是播撒下希望的种子,这是人类繁衍的本能起作用的时期。等到这个过程完成后才是男人对性爱真正不懈追求的阶段。男人在和女人不断的交战和融合中成长,欲望的闸门随之打开。追求更及至的性爱快乐是崎岖的道路,绝大多数男人都失败退缩了,就象累亿的精子长征在女人的阴道里一样。但即使达到终点也是死路一条,精子被卵子吞掉——死了——或以另一种形式生了。偷情的男人是在心理层面对性爱至福的追逐,性虐则是在生理上的追逐。所有的人都是虐待狂和受虐狂,只有用极端的手段才能体会到更多皮肤的接触,更深心灵的交锋,更强烈的刺激,更美好的感受。而极端中最极端的就是死,于是最大的痛苦成了最大幸福的催化剂。死原来比生与性爱的联系更直接更紧密。

死是性与爱的至福,也是性与爱的尽头。我终于从夹缝的洞穴中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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