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小瓷
作者: 风中亮出我的旗帜 发布于 07-19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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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久远了,以致我不能确定这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但不是连贯?不管它,反正就归集在一起。
大一那天下午上三节课,第一节课我看完了黑泽明的剧本《罗生门》,写的真是好呵。第二节课睡觉。到了最后一节,我就又看起了《麦田里的守望者》。我非常喜欢译者翻译的风格,虽然我也知道,他还有很多更精彩的语言没翻译出来。就像我以前看《桃色机密》的英文原版,男主人公有一句话这么说,“She raped me !you understand?This s.o.b raped me!”可是翻译过来就变了味,“她强迫我!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强迫我!”显然没有原文有力量。但是众所周知,学校图书馆肯定借不到什么《麦田》,所以我还是只有看翻译过的本子,总比没有好。
我大一的时候才第一次听说《麦田守望者》。那时候大概也是10月,天气有些冷,同时也要上一门极为烦闷的课程。我往往在课间溜出教室,到一家打口磁带店去听摇滚,和老板吹牛,到了下一节下课再回去。那个老板酷爱着芭蕉的俳句,我们经常讨论如何把“古蛙跃塘中”这句给重新翻译了。他也很喜欢卡夫卡,不过我不喜欢。老板很爱书,他书架上的书统统只能租,决不卖;如果你坚持要买,他就开出一个天文数字的价钱,把你吓得屁滚尿流的抛下书。不过他那里的书都很好,这也是事实。有一次我到他那里看《北回归线》,他说,你还是看《麦田守望者》吧,所以我就借了《麦田》。老板说,这是本好书,虽然现在我已经不再为它激动了,可是它还是本好书。
我记得那时市面上卖的《麦田》,都是84年翻译的。也就是说,15年来,没有人再翻译过一次。所以每次看到译者在前言里写的胡话我都想笑。
从这个角度讲,我大一了才看到《麦田》也是一件好事。因为《麦田》教给我们的是嘲笑,不是嘲笑别人,而是嘲笑自己。如果我太年轻,我一定只学会如何去嘲笑别人。没看《麦田》之前,我已经很会嘲笑别人了:在我中学的时候,不只有一个人说我玩世不恭;不过到了大学,这样说的人只出现了一个。我觉得这是一种进步。
老板在我还《麦田》的时候,告诉我他准备关了店去写东西。“认认真真的写,现在有个店,太多闲事了。”我感到很失望,以后买打口带就没这么齐全的店了,再遇到这么有意思的老板也不容易。不过他还是关了店走掉了。在将近两年后,我看到了他,他开始摆地摊卖他那些以前决不肯卖的书了。这件事让我感到很丧气。
看《麦田》是一种享受,尤其当你看到主人公不停的唠唠叨叨的时候。他不停的说出他的意见,刻薄的嘲笑着别人同时也嘲笑自己。他对生活不满,同时缺乏反抗的力量;他想要堕落,却没有真正堕落的勇气。他想要坚持个性,却不自觉的随波逐流。他还有点狗屁理想,虽然有时候自己也不相信。
所以,大一的秋天,在我的记忆里一直充满了那种淡淡的但是很温和的阳光。大二的秋天,我是在牙龈出血,营养不良,还有垂头丧气中度过的。至于现在,天气每天都很阴沉。但我还是希望明天有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