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你的小瓷

如果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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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阳光无关

小
小瓷
2002-05-17 17:36




一般人都会因为怕冷而要亲近阳光,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格外怕冷,所以总爱提起阳光这个词。有时有都会怕周围的人厌烦,我提太多了,我敏感于那明亮的温暖的东西。我常常会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看,阳光多好。”



那把伞丢失的那天,我变得很唠叨。我不断地几乎是梦呓般地对每一个走在身边的人说:“我的伞弄丢了”说的时候是很平静的,像说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情一样。那天天还阴冷着,春天里 却透着冬天的寒气。
我的伞丢的第二天,忽然就阳光灿烂起来了。
阳光真好,刚洗过的头发,干净柔滑,被风扬起像鸟儿的翅。
阳光真好,我走在那阳光里面,忽然就鼻子发酸,然 泪水开始荡漾在眼眶里,但是没有落下。
我的伞丢了。



超市里的伞都是那种适合夏天的伞。银白色里和浅粉或浅蓝配起来总有一种柔媚在里头。那都是轻盈的颜色,那样的颜色也能融入我的生活中吗?完美地融入?
(to L:十四岁的时候我还不会柔媚地笑,我有时想如果那个时候我会这样一种笑容的话,也许你会爱上我。我想我很傻。)

我始终是没有去超市买伞。第二天的阳光也为我的不买伞提供了理由。在下一个雨天之前我不会买伞。如果雨来了呢?也许我会和旋合伞吧。她的伞是浅粉紫色上浮着大朵的白花。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是个对生活不抱很大期望的人,所以许多事情也都随意了,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些细节上执著---不去买一把自己不喜欢的伞。不要那样一件不爱的东西融入自己的生活。也许是因为许多事情已经无法要求什么,所以就让自己在小事情上保留一点权利吧。
(to L:二十岁时我还是没有学会柔媚地笑。甚至我更恍惚,更迷茫,更胆怯了。我还很年轻,年轻得令人心痛,可是我却在这个时候就清楚地知道---大多时候,我只能是一个人的。孤独是生命的本质。这种认识在我二十岁时完全控制了我,让我在那种哀而不绝的日子里麻木生存。恍惚,迷茫,胆怯。
让我在有阳光的日子里流泪的也许就是这种明了后的失望感吧,不,是绝望。)


“她说她喜欢昏黄的灯光。”旋说她读到杂志上的这句话是就想起我。
“可是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我笑着说。
“可是我就是想起你。”她面无表情地说。

我想我怀念那把伞。可能只是因为习惯。我从高一时候用它,现在我大一。我喜欢它那暗蓝色,喜欢那细小的黑格子,喜欢暗蓝色中隐隐的红色条纹。最美丽的羞涩地藏着--容颜或心情。它总让我想到一个穿红舞鞋在自己房间跳舞的女孩子,她应该十四岁吧,有瓷净的肤色与柔软的黑头发,她的眼眸很黑。

(to L :你还记得我十四岁时的样子吗?我有瓷净的肤色,我编着长辫子,可是我的眸子是黄色的。我夏天常穿一件浅蓝色上面有小苹果图案的衬衣。你说我是个腼腆的孩子,是的,我很腼腆,在你面前,不会多说一句话。
十四岁的时候我单纯而快乐。十四岁时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太记得。我有时想如果我十四岁时懂些什么,也许许多事情会就此改变。但只是如果。
我现在二十岁了,二十岁与十四岁有太多的不同了。
我常常觉得自己已经支离破碎了。)



“你的性格中有神秘和冒险的成分。”bx说。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很近,地理上却太远了。

我习惯它了。高中是一段惨淡的时光,像所有那些没有太多天分只有靠用功补偿的学生一样,我总是埋没于书本与试卷。在那些下着雨的我心情恶劣的日子。它以它的轻巧与关于穿红舞鞋的女孩子的故事安慰了我。拿着它时,我觉得安详。我不要神秘与冒险。如果有平静和踏实,我会远离性格中那些变幻的成分;就如如果生活安静而幸福,我不会靠近酒精。
“最喜欢看你合伞时的样子,你那么安静,慢慢地合拢它,像一朵花在你手上绽开,海蓝色的。”微写信告诉我。
一朵花,多美的话。我后来一直记得,也一直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中也会有那么美的东西。后来,我合伞时常常会想起这句话。
可是现在,它丢了。
我想我不是为它哭啊,真的不是。
(to L: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想对你说什么,就像不想对任何人说什么。我知道我也说不清什么了。
除了你的眸子,我已不记得你的样子了---你二十六岁时的样子。十四岁的记忆里大概也只有温暖与关怀,与现在的自己一样,我贪恋那些东西并感激着。
可是我常常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不敢想以后。每当想起那些渺茫的东西,心里就会阵阵酸涩。我们不说以后。)




怀想它深蓝颜色,黑色格子和隐隐红色条纹。
失去一件已经习惯的东西真的很辛苦,尤其对于我这样一个人。
昏黄的灯光适于我的睡眠,蜷缩起来,像一只猫,安逸的.
我看小说,看碟片,在网上看《情书》和《花样年华》,我在别人的爱情里层层泅渡并泪流满面.

" 阿辉在写一篇文章."小眉说。
“哦。”
“他说:上次看见她时,她的胃病又犯了。我不是很担心,因为我知道她在家有她爸爸妈妈照顾,可是我担心,以后我照顾她时能不能照顾好她、、、、、、”
“你怎么了?”小眉摇摇我。
“照顾这个词真美。”

(to L:我想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词,虽然它不属于我。
有些东西总是看见别人的很美。却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
与你无关。真的已经无关了。)


至少在下雨时,一把伞会好好照顾我,在它下面,没有雨。
我知道我是那种柔软的植物,从来就不善于一个人坚强生活。
我一直在努力学,也不得不,可是真的很辛苦。
有时,一个人在路上走着,真不知道能走到哪儿,走到谁的面前。


最后一次和它出去是在肯得基。我忽然就想进去,可能是因为外面冷。我买了一份套餐,端回座位上。那是一个双人座,对面--没有人。我坐下了,忽然开始对着对面的空气微笑,在那空气里面我自己设想着一个透明的有温和笑容的人正坐在我面前。我对他微笑,然后说:“我们吃饭吧”
我的伞,它看见我的,它就湿漉漉地卧在桌上。它也应该听见我说话的,可它那么湿,不像在笑我,像在哭。


(to L:我现在二十岁了,能祝福我吗?关于我的以后。)

希望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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