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利》，[美] 亚历山德拉·里普利著，尚逸文译。互联网http://www.shulu.net电子版。


一

听过一个故事。一个男子出外做买卖，银满褡裢钱满兜地归来，途中宿于岳母家，岳父岳母见财起意，夜半将女婿杀死。案子很快查清，判决时县官征求死者妻子的意见，其妻说：“包头裹脚见爹妈，赤身裸体见丈夫。”

斯佳利更惨，连赤身裸体可见的丈夫也没了，世人对她都面冷如铁，而里普利大概也刻意要弄这种局面把斯佳利往死里整。

许多人所处的环境要比斯佳利强得多，至少面子上还都过得去，还都温良恭俭让，还都少有人冷少有人淡，更没有朋友兽散亲人远去。

仅不得意而已。

叔本华在西，钱钟书在东，都曾有意：人生即痛苦。两千多年前“子”字辈的哲人也曾言道：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许多人却总是在喊疼。疼什么呢？不过是歧路相别，两地相思，少有所取，偶有所失，想得到的得不到，多大事儿呢？多少依群随类逐朋觅友的人，却不离不弃地在车马喧嚣的人境大喊孤独，好像真把世界看透了。

那丢了项链的女人是怎么过的？那以亚瑟之名而去又以牛虻之名而归的人，中间又经过多少事情呢？里普利是要把斯佳利置于死地的，置于死地的斯佳利自己又站了起来。

里普利是在一个女人身上又写了一回美国硬汉子的故事。


二

又是六月。

“六月，拍粉红粉红的节日在孩子脸上。”傅天琳今天怕再也写不出这样的诗了。

傅天琳写出那首《六月》不久，电视台播放香港电视连续剧《再向虎山行》、《射雕英雄传》。若干年后，电视台又用这两部片子愉悦了又一茬青年。但我确信，傅天琳是再也写不出那样的诗了。

写不出也未必是坏事，无论如何中国人是又成熟了一些。

但更麻木了一些也说不定。

本来想写一篇缅怀过去的文章，不想却拿起一本书来。

我的感觉是，《斯佳利》中有大爱。和《斯佳利》比起来，席慕容笔下的爱情有些“软”，三毛笔下的爱情有些“虚”。这两位中国人笔下的爱情，的确有些“禅”。

斯佳利伤瑞特不轻，瑞特伤斯佳利不浅。若是中国“瑞特”，或是中国“斯佳利”，早就不干了，仅以面子论，也断然不会破镜重圆。

大爱，大恨。恨得咬碎钢牙，爱得骨头崩裂。大开大阖，大起大落，绝非“纤软”和“虚幻”的小儿女境界所能比拟。

写斯佳利的笔墨当然比写瑞特的多。但写斯佳利就是在写瑞特，写瑞特就是在写斯佳利。斯佳利怎样想瑞特，瑞特也丝毫不差地在想着斯佳利。两人自然是走了一条“8”字形的路，经过岔路口，两人分开了，但无论两人在各自的道路上发生过什么，对对方的思念都有增无已，而每见过一个人，都是一番验证，验证了只有一个人在自己的心中最重要，也只有一个人是无论谁也代替不了的。到最后，两人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和对方是一个人。

分开，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自己，了解对方，是为了更好地重聚。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欲要相信，必先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