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语

寂寞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抓着你我不放!想说的,都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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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秤遇上水瓶

惊
惊虹
2001-07-23 06:16
  袁凯送走了贺中,在午夜的虹桥机场。飞机架着星辰在天际消失。
  “呼~~”袁凯醒了醒自己快沉睡的双眼。今天他值班,做机场公关并不是一份轻松的差使,跟不一样的旅客打交道,应付不一样的突发事件。虽然这些事他已架轻就熟,可,人,毕竟还是人,总是会有累的时候。在候机室的尽头,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静静的大厅,夜里还有三班航班会来,也有一班机要飞往洛山机,而且再有三个小时,他就可以回到他可爱的窝去睡上一觉了。想想刚刚飞走的好友,想想飞机抵达的那一站会有另一个感人的老友聚会,想想在不远的家乡,心爱的人正在有好梦,他也轻松起来。
  今天,星光灿烂。
 
  “主任,主任……”是大厅的一个服务员在叫他。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也睡着了。
  “唔~小林,什么事?”他抖擞起精神。
  “那边从布伊诺斯艾利斯来的航班,有一个小姐说她的签证出了点情况。”小林向大厅中央坐着一个女士看了看。
  “好,我过去看看。你去忙你的吧!”袁凯起身向大厅里唯一的一个旅客走去。

  “您好!我是这里的公关主任,我叫袁凯。请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他用他真诚的表情告诉那个有点慌张却也看似镇定的女人。
  “袁先生,你好!我姓霍。刚从阿根廷回来。我得老实说,刚才我对那位小姐说了谎,因为我的签证并没有问题。只是我确实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她看来像是很能干的那种女性,让袁凯想起那个同样能干与精明的王然。
  “霍小姐,我想你也不太会是签证出了问题。而且,那出了问题,我们并不能切实地帮你什么忙。您请说,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袁凯依然保持着很好的待客态度,即使眼前这位小姐说她刚刚说了一个谎。在他看来,说谎是女人的天性与特权,他完全可以容忍。
  “刚下飞机,阿根廷公司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让我立即回去,公司出了点事。而作为一家大型电子公司的行政总管,有时管得事总会多点。这点,我相信您明白。”
  袁凯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更加像极那个整天打官司王然。他开始有点热心了。
  “霍小姐,您直说,需要什么帮忙,我尽量帮你。”
  “我需要一张立刻回布伊诺斯艾利斯的机票,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赶回罗萨里奥。”她的眼神里毫无隐藏地透露出她的急切。
  袁凯的脑袋里开始快速地查找可能有的航班。只是,得三天后才有去南美的航飞过上海,想要去布伊诺斯艾利斯并不那么容易的,现代的交通再好,也有航空条例的禁忌。
  姓霍的小姐看着袁凯低头在想什么,也没打扰,因为她知道她现在不能急,于航班,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帮他的。无形中,她开始信任袁凯可以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小姐,您请跟我过来。”袁凯帮她提起她跟前的一件行李,不大不沉地一个包,完全一个为公事飞行的人。“我帮你去问一下,下一班去悉尼的班机是不是还有空余的位置。今天上午可以到悉尼,您可以从那坐一班去惠灵顿,然后从惠灵顿转乘去蓬塔阿雷纳斯。在蓬塔阿雷纳斯,明晚有一班直飞布伊诺斯艾利斯的航班。如果没有延误,您后天早晨应该就在布伊诺斯艾利斯了。”袁凯一边走一边帮她分析他刚刚想到的路线。现在没有其他救急的方法,本来去布伊诺斯艾利斯不需要一天的时间,可转机等机需要时间,还要有时间让她从布伊诺斯艾利斯坐车回罗萨里奥,所以,时间紧紧凑凑应该可以够了。
  “你是说得不停地转机?”霍小姐有点犹豫。
  “没办法了,去布伊诺斯艾利斯的班机得三天后才有。如果你愿意等三天,我并不反对帮你找家五星饭店让你睡上一觉。”袁凯不知从哪来的幽默。
  “OK。谢谢你。”她在此时显得有些疲惫,她已经不间断飞了三十几个小时了。
  在查询台,袁凯在帮她问班机的事。霍小姐则在一边打电话。
  “那应该可以安排到联票吧?”袁凯问查询台的小姐。
  “不可能。你问的得转三次机,三次都不是一家航空公司的,得买三张票,没有联票。最多是上海去悉尼的那班可以加到惠灵顿。”
  “好,那查一下是不是还有空机位。”
  “上海去悉尼的没有了。去惠灵顿的二等舱有空机位。去蓬塔阿雷纳斯的机票刚售出一半,去布伊斯艾利斯的也是刚一半。”
  “好,谢谢!”袁凯心里有了底。看了看在那团团转的霍小姐,在他眼里,好像所有为公事忙碌的人在打电话谈公事时,都会像她一样团团转,仿佛那样才能配合那紧张有序的工作。只是,她每一个转身似乎都像在舞蹈,给人感觉很协调很舒服。
  他静静等她说完电话,因为去悉尼的机位已经没了。也就说第一站就没办法到。

  “可以了吗?我相信你给我的是一个好消息!”她脸上写满了期盼。
  袁凯看着她,突然不太想告诉她没有机票的事,他的脑袋又在迅速转,一如她刚才那优雅的转身。
  “可以了。再有半小时,去悉尼的航班会在第四跑道降落。”
  “那机票的事呢?”她舒了口气。
  “您跟我去柜台,我去帮您办理。”

  “霍小姐……”袁凯想跟她说他刚才想到的解决她去悉尼的办法。
  “霍依蓝。我的中文名,你可以叫我Yeelein。”她伸出右手。
  袁凯与她握了手,轻盈。
  “霍小姐,我不太习惯叫中国人英文名。”袁凯歉意地看着她,其实是他觉得她的中文名更好听。“我想告诉您,去悉尼的航班已经没有空的机位了,而您这么急着要去,我只有跟您实说,可能您得在工作人员休息室里等到悉尼。”
  “什么意思?”
  “就是说去悉尼的班航机已经客满了。而我可以跟当班的服务员说一下,让您在员工休息室里休息。只能这样了。我知道这样可能委曲您,可这是权宜之计。”
  “是这样啊!没关系,只要能到阿根廷,这些并不重要。”她笑了笑,她以为她走不了呢,现在可好了。她并不觉得在员工休息室里有什么不妥。


  袁凯又坐在先前休息的那个位置上,霍依蓝送走了,等他再上班时,她可能已经到了她想到的地方了。刚才的忙碌一下子倾销怠尽,他倒觉得空虚了。至少眼前少了一道靓丽的影子。
  天渐明,星星也开始去地球的另一边寂寥。而袁凯,结束他一天的忙碌工作回家了。
  做这行已经快两年了,自从对楚琪死心后,他就来到这个大都市拼命工作,不过,好在他们还是朋友,近十年的疙瘩解开后,除去先前的失落,现在倒也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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