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草夫
那 一 次 见 面
草 夫
下午，我的同事G呼我，说找我有事，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G是我的同事、同学，我们相处很融洽，也很随便，一般来说，有什么事情都会在电话里说了，不会搞一个“哑谜”给我——让我猜。
当我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G的办公室时，我怔住了！G办公室里坐着的是她，没错，是她！一走进门口，我便痴呆了，连G送到我手中的水杯都摆布不平，溅了办公桌一淌茶水。倒是她先开口向我问好，打破了这份尴尬。我明白了，G是呼我与她会面的。她是我高中时期的同学，后来我们又在同一座省城上大学。一见到她，我心里顿生一种酸楚，一种油然而生、却又是突然而至的酸楚，真是说不清、也道不明，似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激昂，却又隐藏着那份丝丝绵绵、忽而又是真真切切的且已随风飘逝的那份忧伤。慢慢地，我调整好了心情，开始问起了她的近况。在交谈中，我知道她现在去了南京，是随军去的，现就职于一家电脑公司，这次回来是办理有关正式调动手续的，想请G帮忙想想办法。她还说她今晚就要回南京。在听她说话的间隙，我尽情地看着她的容颜，我好象还不相信，眼前坐着的是她，因此，我的目光也许有些贪婪，不停地在她的脸上停留，可她也很有礼貌，一边恬淡地谈着她的近况，一边也不时地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用那种带着些许真诚的眼光看看我。可凭我一个男人的直觉，我看她那种善意的笑脸里，蕴含着一种憔悴，一种经历风雨之后的憔悴。这时，我感觉到，我应该用我的这份热情来待她，虽然那一切已经过去，不想再去提起，但同学的这份友情总是真的，何况她现在也应是我的客人吧。因是上班时间，我们聊长了也不方便，我说局里有事先走，并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她推辞了片刻，也就答应了，当然晚上也包括G一起。
回到办公室，一些往事又若隐若现地浮现在我的脑际。我想想，我们分别也许已有十余年了吧，记得那个夜里，当我最后一次走出她的房间时，我感觉我的心已冰凉，我确实已欲哭无泪了。从中学到大学，后来又一同在县城工作，六、七年来对她的执著追求，那份饱含辛酸而苦涩的真情，那份缠满少男痴谜与梦幻的倦恋，就在这个漆黑的夜里，被流落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旷野。从那天起，我们好象没有什么见面，有时只是偶尔在街上碰到，也是匆匆而过，再后来就好象从来也没有见过她了，这样一别，就是十年。从那以后，过一两年，我也找到了我的意中人，我们结婚了，就是现在的这位娇妻，我们很相爱，而她也听朋友说已与一位军人结婚并随军去了部队，至于去了哪里，我当然也没有去问。就这样，一个曾经占据整个心灵、焚烧整个生命的她，便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地淡忘了，有时虽然想起，也只是一种不经意的触动与回忆罢了，象是看过一本琼瑶的言情小说，看完了也便丢了，没有什么值得记意与回味的。
晚上是约在县城的一家普通酒店里聚会的，名叫教育宾馆，老板曾经在教育部门工作，这酒店虽算不上豪华，但从其装饰来看，很有点文化品味，同时也很清静。这宾馆是几年前老城改造时建的，原来的旧址便是她的家，我现在都能想象得起过去她家里的一些摆设，一走到这里便似乎记意犹新，这也许便是我选择这里聚会的缘由吧。我们订了一个包间，我和G坐下不久，她便来了，我起身给她让座，也随便问她要不要再请其他一些老同学一起热闹热闹，她说不要叫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样的聚会是不需要太多人的，有G一起就够了，因G也是同学，他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一些往事，相互之间不会有什么介意。席间，在G的客串下，我们也免不了相互敬酒，她喝酒也有些爽气，但我不知道她还有些酒量，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说起来还真有些令人置疑，也包括我自已。今晚，她象是出于一种礼节来待我，每次我给她敬酒，她总要把G也拉进我们的行列，我想，这是她的秉性，永远也改变不了，后来有朋友说，这是女孩子的“城府”，我不懂。其实，我们之间的每一次举杯，我心底都在翻滚着一幕幕已逝的往事，也许是那份“旧情”吧，那份曾经使我整个生命都为之激奋的“旧情”！一想到这些，我想，对每一个曾经走过的人来说，总有那么一些忧伤的感叹，不管是遗落还是拾起，不管是回忆、还是正扒动心底的那根琴弦——因为，曾经的那个“她”，“他”是深爱过的——特别是今晚，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但晚上她似乎很高兴，也许是喝过酒，从她那带着红晕的脸上，似乎透着一种让人亲善的感觉，似那样的近，又是那么的远，这份感觉我太熟悉了，以至过去我会对她那么的痴迷，那么的让人难以摆脱。我、她和G，我们就这样喝着、聊着，真象是老同学聚会，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平静，但我心底的这份“平静”，他们是永远也无法体会和感受到的。
去南京的列车，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且上车的城市距我们县城有两小时的路途，我们吃罢晚饭便匆匆上路了，是我和G 一起送她去的。
这是一座美丽的南方城市，闻名全国的“中国小商品城”，便是座落在这里。城市的夜景总是那样的美丽和迷人，车流、人流和霓虹灯，便是构成这座繁华城市的三大主题。离上车的时间还早，我们把车停好，便在车站边的广场上闲转。G说有事，去拿车票，因车票是他的一个同事订的，因此，在这喧闹的城市里，只留下了我和她。她走在我的前面，我跟随着她的脚步。这是多么让我熟悉和让人难以忘怀的脚步啊！不同的，只是她原先的那一缕长发，那缕曾经飘动在我多少个梦幻里的长发，已不复存在。在这个夜晚，在这个让人等待中稍纵即逝的夜晚，我与她走在了一起，只有这才是真的。我们就这样走着，许多话题总是她先撩起，她说了她的一些人生经历，我只是默默地听着，虽有些感怀，但总激不起我的那份同情。我想，因为我对她的那份爱，确实是太深沉了吧。唉，还有什么话可说呢！爱，总是有排拆性的，我不希望我的那份真诚，让他人所占有！虽然一切都已消逝，但那份记忆，总是消磨不了的，不管那份爱她有没有接受，但只少我是付出了，这是我的真情。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象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但她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用她那双蕴含真诚的眼睛，凝视着我，说我廋了，要我多吃些，胖一点，她说这样她就放心了。说实话，我现在都很好，她也没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更何况，在我的记意中，对她已经淡漠了，包括对她的那份情。但她的这双眼睛，在我的记意里，似乎是第一次这样看我，是的，她从来没有这样看着我！我的心开始有了一种震动，一种出自内心、又似乎是一种男人本能的震动。我想牵她的手，我想在她的身上找回那份失落的情感，那份苦苦折磨、又缠满许许多多忧郁的情感。但我不能，现在的我与她，存在的是那份友情，那份我与她不渗杂任何倦意的友情。……
……
她，登上了南去的列车，我和G 在车站的月台上，默默地为她送行。望着远去的列车，我感觉我的眼睛有些模糊了，突然我想，我也应对她道一声保重，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从那一次见面以后，我好象又没有了她的音信。
草 夫
下午，我的同事G呼我，说找我有事，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下。G是我的同事、同学，我们相处很融洽，也很随便，一般来说，有什么事情都会在电话里说了，不会搞一个“哑谜”给我——让我猜。
当我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G的办公室时，我怔住了！G办公室里坐着的是她，没错，是她！一走进门口，我便痴呆了，连G送到我手中的水杯都摆布不平，溅了办公桌一淌茶水。倒是她先开口向我问好，打破了这份尴尬。我明白了，G是呼我与她会面的。她是我高中时期的同学，后来我们又在同一座省城上大学。一见到她，我心里顿生一种酸楚，一种油然而生、却又是突然而至的酸楚，真是说不清、也道不明，似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激昂，却又隐藏着那份丝丝绵绵、忽而又是真真切切的且已随风飘逝的那份忧伤。慢慢地，我调整好了心情，开始问起了她的近况。在交谈中，我知道她现在去了南京，是随军去的，现就职于一家电脑公司，这次回来是办理有关正式调动手续的，想请G帮忙想想办法。她还说她今晚就要回南京。在听她说话的间隙，我尽情地看着她的容颜，我好象还不相信，眼前坐着的是她，因此，我的目光也许有些贪婪，不停地在她的脸上停留，可她也很有礼貌，一边恬淡地谈着她的近况，一边也不时地用那双明亮的眼睛，用那种带着些许真诚的眼光看看我。可凭我一个男人的直觉，我看她那种善意的笑脸里，蕴含着一种憔悴，一种经历风雨之后的憔悴。这时，我感觉到，我应该用我的这份热情来待她，虽然那一切已经过去，不想再去提起，但同学的这份友情总是真的，何况她现在也应是我的客人吧。因是上班时间，我们聊长了也不方便，我说局里有事先走，并约她晚上一起吃饭，她推辞了片刻，也就答应了，当然晚上也包括G一起。
回到办公室，一些往事又若隐若现地浮现在我的脑际。我想想，我们分别也许已有十余年了吧，记得那个夜里，当我最后一次走出她的房间时，我感觉我的心已冰凉，我确实已欲哭无泪了。从中学到大学，后来又一同在县城工作，六、七年来对她的执著追求，那份饱含辛酸而苦涩的真情，那份缠满少男痴谜与梦幻的倦恋，就在这个漆黑的夜里，被流落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旷野。从那天起，我们好象没有什么见面，有时只是偶尔在街上碰到，也是匆匆而过，再后来就好象从来也没有见过她了，这样一别，就是十年。从那以后，过一两年，我也找到了我的意中人，我们结婚了，就是现在的这位娇妻，我们很相爱，而她也听朋友说已与一位军人结婚并随军去了部队，至于去了哪里，我当然也没有去问。就这样，一个曾经占据整个心灵、焚烧整个生命的她，便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慢慢地淡忘了，有时虽然想起，也只是一种不经意的触动与回忆罢了，象是看过一本琼瑶的言情小说，看完了也便丢了，没有什么值得记意与回味的。
晚上是约在县城的一家普通酒店里聚会的，名叫教育宾馆，老板曾经在教育部门工作，这酒店虽算不上豪华，但从其装饰来看，很有点文化品味，同时也很清静。这宾馆是几年前老城改造时建的，原来的旧址便是她的家，我现在都能想象得起过去她家里的一些摆设，一走到这里便似乎记意犹新，这也许便是我选择这里聚会的缘由吧。我们订了一个包间，我和G坐下不久，她便来了，我起身给她让座，也随便问她要不要再请其他一些老同学一起热闹热闹，她说不要叫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样的聚会是不需要太多人的，有G一起就够了，因G也是同学，他也知道我们之间的一些往事，相互之间不会有什么介意。席间，在G的客串下，我们也免不了相互敬酒，她喝酒也有些爽气，但我不知道她还有些酒量，说实话我也从来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说起来还真有些令人置疑，也包括我自已。今晚，她象是出于一种礼节来待我，每次我给她敬酒，她总要把G也拉进我们的行列，我想，这是她的秉性，永远也改变不了，后来有朋友说，这是女孩子的“城府”，我不懂。其实，我们之间的每一次举杯，我心底都在翻滚着一幕幕已逝的往事，也许是那份“旧情”吧，那份曾经使我整个生命都为之激奋的“旧情”！一想到这些，我想，对每一个曾经走过的人来说，总有那么一些忧伤的感叹，不管是遗落还是拾起，不管是回忆、还是正扒动心底的那根琴弦——因为，曾经的那个“她”，“他”是深爱过的——特别是今晚，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但晚上她似乎很高兴，也许是喝过酒，从她那带着红晕的脸上，似乎透着一种让人亲善的感觉，似那样的近，又是那么的远，这份感觉我太熟悉了，以至过去我会对她那么的痴迷，那么的让人难以摆脱。我、她和G，我们就这样喝着、聊着，真象是老同学聚会，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平静，但我心底的这份“平静”，他们是永远也无法体会和感受到的。
去南京的列车，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且上车的城市距我们县城有两小时的路途，我们吃罢晚饭便匆匆上路了，是我和G 一起送她去的。
这是一座美丽的南方城市，闻名全国的“中国小商品城”，便是座落在这里。城市的夜景总是那样的美丽和迷人，车流、人流和霓虹灯，便是构成这座繁华城市的三大主题。离上车的时间还早，我们把车停好，便在车站边的广场上闲转。G说有事，去拿车票，因车票是他的一个同事订的，因此，在这喧闹的城市里，只留下了我和她。她走在我的前面，我跟随着她的脚步。这是多么让我熟悉和让人难以忘怀的脚步啊！不同的，只是她原先的那一缕长发，那缕曾经飘动在我多少个梦幻里的长发，已不复存在。在这个夜晚，在这个让人等待中稍纵即逝的夜晚，我与她走在了一起，只有这才是真的。我们就这样走着，许多话题总是她先撩起，她说了她的一些人生经历，我只是默默地听着，虽有些感怀，但总激不起我的那份同情。我想，因为我对她的那份爱，确实是太深沉了吧。唉，还有什么话可说呢！爱，总是有排拆性的，我不希望我的那份真诚，让他人所占有！虽然一切都已消逝，但那份记忆，总是消磨不了的，不管那份爱她有没有接受，但只少我是付出了，这是我的真情。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象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但她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用她那双蕴含真诚的眼睛，凝视着我，说我廋了，要我多吃些，胖一点，她说这样她就放心了。说实话，我现在都很好，她也没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更何况，在我的记意中，对她已经淡漠了，包括对她的那份情。但她的这双眼睛，在我的记意里，似乎是第一次这样看我，是的，她从来没有这样看着我！我的心开始有了一种震动，一种出自内心、又似乎是一种男人本能的震动。我想牵她的手，我想在她的身上找回那份失落的情感，那份苦苦折磨、又缠满许许多多忧郁的情感。但我不能，现在的我与她，存在的是那份友情，那份我与她不渗杂任何倦意的友情。……
……
她，登上了南去的列车，我和G 在车站的月台上，默默地为她送行。望着远去的列车，我感觉我的眼睛有些模糊了，突然我想，我也应对她道一声保重，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从那一次见面以后，我好象又没有了她的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