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个人的股市
第二个故事 虎子
认识虎子，是在西路的军警营地。因名会友差不多是网上的一道风景，不知多少人乐此而不疲。
这也就是网络才拥有的变土为金的法术，不管你是三寸丁武大郎，还是奇丑无比的卡西莫多，一点不妨碍你起个诸如玉树临风、刚毅俊朗的网名让人浮想联翩。久经聊天的人自然没有不识其中机关的，可你来个卡西莫多或者武大郎试试，保准一晚上你就干坐着，没有人要理你。
就是冲着“虎子”这个名字，我主动找上门去的——看来每个人的内心都逃不脱一个俗字。
一谈还真的觉得很是投缘，他说他是河南开封人，二十九岁，目前在云南当兵。他还说他的同志之旅是刚刚开始，几乎没有这方面的朋友。仅有的三两次体验来自于他的一个战友，也就是有过拥抱和手淫，现在这个战友已经退役了，他感到心里空落落的，所以才来聊天室转转，他特别的强调，只是好奇的转转，并没有找朋友什么之类的想法。
当然我也介绍了我认为可以介绍的情况，重点谈了谈我对同志，对网络的一些粗浅的认识。他似乎非常认同我的一些观点，渐渐地开始叫我鲁哥了。他那么一叫，我俨然自己真的是一个有责任的大哥了，一片真情油然而生。
那时好象已经夜深了，我关切的问他明天还有没有事。他仿佛恍然大悟，连忙说明天一早还要出操。于是他给我留下了他的电子信箱，我们相互都感到有点依依的告别了。
说真的，虎子当时给我的印象很好，我甚至在心里幻想着他是一个什么样子，而且我觉得无论是个什么样儿，我都会喜欢。第二天，我就给他发了邮件。他也很诚信，很快给我回了信。他的信写的很一般，文字不是太流畅，一些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但有一个细节让我非常的感动，他把同一封信连发了五次，我把他看成是对鲁哥的重视，是一片真诚地心。
我总觉得感情是互动的，他有情，我就应该有意呀，所谓投桃报李吧。我当即给他回了一封信，可以说写得情深意长，足以回报他给予我的真诚，足以让一颗有爱的心感动：
虎子：
你好。收到你的信本来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事，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有一点失落感，我知道是为什么，初识的网络给我这个中年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竟然当真了，就是现实世界也没有那么多可以当真的。如果我的当真给你的心里增加了负担，鲁哥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对不起！
虎子，虽然我已经年过不惑，但我依然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情感很容易起波澜。由于种种原因，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了，我的心里几乎是一片空白，我不需要想念谁，我没有人可以想念，平平淡淡的日子，我过得很从容，也很寂寞，说真的，如果不是春节过后偶尔结识了网络，如果不是知道了网络上还有这样的一片天地，如果不是在这片天地里遇到了虎子，也许我依然心如止水，依然过着我平静而无味的日子。我对生活所求不多，我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有什么样的日子等着我，我没什么可怨可悔的。
你就如此突然出现在我的文字中，我完全没有准备好，我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感觉弄得晕头转向，我不知就里已经陷了进去。是的正如你所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模样，不知道你究竟是真诚的，还是虚情假意的，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样看待这个有一点自以为是、有一点自说自话的鲁哥，但我明白，虎子，鲁哥要的就是这样的情调，要的就是这样的味道，我要的是一个梦中的虎子，一个梦中的情人。
现实是非常残酷的，虎子，一个真正心灵善良的人是不可能在现实中找到认同和归宿的，我就是对现实失望太深，才如此一头栽进了对虎子的梦想之中。无论是生活，还是官场，现实就是现实，没有多少温情可言，至于同志，就更是感情的沙漠地带，有几个真正的幸运儿，有几个花开以后结出果实的。我是过来人，虎子，虽然我没有更多的经历，但我有无言的伤痛。
虎子，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伙子，你在信中欲言又止，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伤害了鲁哥，你用那么多好听的话垫底，是为了我不至于难堪。但你知道吗，其实你已经伤着了鲁哥，你说了一句让我很是心疼的话，你知道吗，你说，我们只会通信的，你说对鲁哥只会敬重。你不了解鲁哥，你这样说，比明明白白的拒绝鲁哥还要让鲁哥寒心，这是真正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远方的虎子，你还不明白吗，鲁哥什么都可以不要你的，你长得怎么样，你是不是年轻，是不是英俊有为，这一切的一切，鲁哥都不需要知道，鲁哥只要想着你，鲁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在平平安安的日子里也想着有一个在梦里爱你的鲁哥，有一个想到虎子就心痛不已的鲁哥。
虎子，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影响了虎子的心境和生活，如果虎子觉得和鲁哥交往不愉快，如果我给你增加了日子的压力，请你告诉鲁哥，你要知道，那是鲁哥最不愿意看到的，我已经如此不幸，如此生活的步履沉重，我怎么会让我心爱的虎子也步我的后尘，我怎么能够只为我自己而去打搅一个年轻的生命，虎子，我永远是你的鲁哥，你永远是鲁哥最好的网友，我们永远知心永远心爱，好吗。
我在西路注册了一个网名——我是虎子哥。我寂寞了就想一想远方的虎子小弟，想着，我就很满足！
鲁哥
2002－4－13
一天，两天，三天，虎子都没有给我回信，我不由得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虎子不会出什么事吧，生病了，或者是训练时受伤了，要不是回河南老家了——我就是没有想过虎子不愿意给我回信，那怎么可能呢，他应该是和我的心情、感觉都差不多的。我如此有情有意的对他，他没有理由拒绝的。再说象我这样各方面都说的过去，又特别衷情的朋友，在网上可并不多呀。
可他就是没有回信，我竟然有了一种幽幽的伤感。那几天夜里，我有空就要到军警营地去，把我是虎子哥的名字高高的挂在那里，无论谁来找我，我一概不搭腔，我只等待虎子，就这么乘兴而去，失望而归，我依然乐此不疲。
夜又深了，我翻看着虎子的旧信，心里禁不住有一点潸然。我把这份感伤记录在歌词里：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鲁哥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你知道吗，我的huzi,
正是清明时节，
依依飘着细雨。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盼望等来一个精彩的故事，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梦想等来不再结束的开始。
你知道吗，我的huzi ,
春风中爱也会抽出新枝，
你知道吗，我的huzi,
期盼时梦已经找到归宿。
正是清明时节，
依依飘着细雨，
细雨飘在你的天空，
细雨飘在我的心里。
正是清明时节，
依依飘着细雨，
细雨是思念的飞扬，
细雨是心动的泪滴。
你知道吗，我的huzi,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依依飘着细雨，
正是清明时节。
为了让心里有一个着落，为了化解象好梦一样对虎子的想念，这一段日子，我除了去军警营地，就潜心的写一篇关于同志的纪实散文《与幸福无缘》。也许怀着对虎子浓浓的情谊，也许因为拥有了一颗感动的心，这篇纪录我同志历史的散文写得跌宕起伏，感人至深，我一次次的动情得泪流满面。如果算的话，这可以说是我和虎子交往的唯一所得。
我十分郑重、百分感慨地把这篇我的心血制作寄给了虎子，并附言道：虎子，我是收到你的来信后，昨夜加班写出这篇《与幸福无缘》的，你是它的第一位读者，而且在收到你的回信以前，我不会把它示人，《与幸福无缘》虽然不是为虎子而作，但它现在属于虎子。我相信，我的经历，我的感悟，我的渴望和梦想，应该都会给虎子提供一个借鉴，都会给虎子有所帮助的。
我还情不自禁的写道：我把你列为我的网络第一号，也是第一位好友，而且我不会轻易改变。我很明白，网络其实是很虚幻的，没有多少真情实感可言，如此结识虎子，是因为我们都是初来乍到，因为我们都还来不及有历史，所以，我们应该珍惜这处子般的相识，我们应该把它放在心灵深处，真诚地呵护它。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虎子是什么样的虎子，虎子说话是什么样的音调，一定是我比较熟悉也很喜爱的河南腔。可以让我听一听你的声音吗，鲁哥真的很想听听。（我不想也不敢看到虎子的照片，那样会加深我对虎子的思念）
邮件发出以后，我开始焦急的等待虎子的回音，那份迫切和焦灼，真的是与恋爱没有什么两样。可虎子的回复依然故我，令我很不满足，就那么片言只语，还那么若有所思，前前后后的话几乎捏不到一起。虽然有一点失落，但我并没有怪罪虎子，我把一切都归结到他的不善于表达，我甚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要的不就是真情实意吗，不油嘴滑舌的虎子当然更好。
这一天中午，一个朋友要我教他上网，我虽然明白自己也只是半棵葱，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吧。就在那位同志欣欣然似乎有所得而高兴的离去时，我更加欣欣然的在网上看到了虎子的身影。
那一瞬间，我差一点控制不了自己。
正在恋爱的人是最为愚蠢的，那一刻的我就愚蠢得可以。我几乎没有怎么看屏幕，只一个劲儿的瞅着键盘敲呀敲呀（因为学电脑时间短，我不会盲打），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心，一颗热气腾腾的心，一颗充满思念的心，一颗被爱的激流荡漾着的心，都敲到小小的显示屏上，发送给远方的虎子。
突然我发现，在网络的舞台上，只有我一个人在表演，虎子似乎成了冷静的看客。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冲动，小心翼翼地问：虎子，你是不是不高兴啦。
这一回冰冷冰冷的一行字出现在虎子说的后边：我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我一下子愣到那里了，用一个形容词的话，叫张口结舌。
紧跟着的一句话叫我更是不能接受，虎子说，你是中年人了，怎么说出这么多和年龄不相称的话，你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你好象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鲁哥。
我赶紧把聊天记录翻回来认真看了一遍，我要知道我有那么不合中年人规范的地方。可是，除了想念之类的话多了一些意外，并没有什么肉麻的语言，更不可能有粗口（粗口几乎是我所痛恨的）。我很快就清醒并明白了。其实网络不过是现实的一个梦幻版，骨子里还是现实。在你想得到的爱情面前，你必须保持矜持，看作不过尔尔，过于的用心和认真，只会让你空手而归，只会让你受伤害。人哪，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走近他，他就越是要躲躲闪闪，一旦你也学会了躲躲闪闪，或许才能成就一段佳话。
我在心里把自己暗笑了一番，还是虎子说的对，都一介老夫了，还发什么少年狂，怨不得人家年轻人要笑话。我平静地说：对不起，虎子，我们就到这里吧。
我又在电脑前端坐了几分钟，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虎子好象又说了什么话，我没有看它，他说什么对我都没有意义了。在我准备关机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虎子从我的好友系列中删除了，就象打扫房间一样，平常且应该。
我和虎子的故事就这么来去匆匆。
认识虎子，是在西路的军警营地。因名会友差不多是网上的一道风景，不知多少人乐此而不疲。
这也就是网络才拥有的变土为金的法术，不管你是三寸丁武大郎，还是奇丑无比的卡西莫多，一点不妨碍你起个诸如玉树临风、刚毅俊朗的网名让人浮想联翩。久经聊天的人自然没有不识其中机关的，可你来个卡西莫多或者武大郎试试，保准一晚上你就干坐着，没有人要理你。
就是冲着“虎子”这个名字，我主动找上门去的——看来每个人的内心都逃不脱一个俗字。
一谈还真的觉得很是投缘，他说他是河南开封人，二十九岁，目前在云南当兵。他还说他的同志之旅是刚刚开始，几乎没有这方面的朋友。仅有的三两次体验来自于他的一个战友，也就是有过拥抱和手淫，现在这个战友已经退役了，他感到心里空落落的，所以才来聊天室转转，他特别的强调，只是好奇的转转，并没有找朋友什么之类的想法。
当然我也介绍了我认为可以介绍的情况，重点谈了谈我对同志，对网络的一些粗浅的认识。他似乎非常认同我的一些观点，渐渐地开始叫我鲁哥了。他那么一叫，我俨然自己真的是一个有责任的大哥了，一片真情油然而生。
那时好象已经夜深了，我关切的问他明天还有没有事。他仿佛恍然大悟，连忙说明天一早还要出操。于是他给我留下了他的电子信箱，我们相互都感到有点依依的告别了。
说真的，虎子当时给我的印象很好，我甚至在心里幻想着他是一个什么样子，而且我觉得无论是个什么样儿，我都会喜欢。第二天，我就给他发了邮件。他也很诚信，很快给我回了信。他的信写的很一般，文字不是太流畅，一些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但有一个细节让我非常的感动，他把同一封信连发了五次，我把他看成是对鲁哥的重视，是一片真诚地心。
我总觉得感情是互动的，他有情，我就应该有意呀，所谓投桃报李吧。我当即给他回了一封信，可以说写得情深意长，足以回报他给予我的真诚，足以让一颗有爱的心感动：
虎子：
你好。收到你的信本来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事，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有一点失落感，我知道是为什么，初识的网络给我这个中年人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竟然当真了，就是现实世界也没有那么多可以当真的。如果我的当真给你的心里增加了负担，鲁哥在这里给你道歉了——对不起！
虎子，虽然我已经年过不惑，但我依然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情感很容易起波澜。由于种种原因，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了，我的心里几乎是一片空白，我不需要想念谁，我没有人可以想念，平平淡淡的日子，我过得很从容，也很寂寞，说真的，如果不是春节过后偶尔结识了网络，如果不是知道了网络上还有这样的一片天地，如果不是在这片天地里遇到了虎子，也许我依然心如止水，依然过着我平静而无味的日子。我对生活所求不多，我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有什么样的日子等着我，我没什么可怨可悔的。
你就如此突然出现在我的文字中，我完全没有准备好，我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感觉弄得晕头转向，我不知就里已经陷了进去。是的正如你所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模样，不知道你究竟是真诚的，还是虚情假意的，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样看待这个有一点自以为是、有一点自说自话的鲁哥，但我明白，虎子，鲁哥要的就是这样的情调，要的就是这样的味道，我要的是一个梦中的虎子，一个梦中的情人。
现实是非常残酷的，虎子，一个真正心灵善良的人是不可能在现实中找到认同和归宿的，我就是对现实失望太深，才如此一头栽进了对虎子的梦想之中。无论是生活，还是官场，现实就是现实，没有多少温情可言，至于同志，就更是感情的沙漠地带，有几个真正的幸运儿，有几个花开以后结出果实的。我是过来人，虎子，虽然我没有更多的经历，但我有无言的伤痛。
虎子，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伙子，你在信中欲言又止，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怕伤害了鲁哥，你用那么多好听的话垫底，是为了我不至于难堪。但你知道吗，其实你已经伤着了鲁哥，你说了一句让我很是心疼的话，你知道吗，你说，我们只会通信的，你说对鲁哥只会敬重。你不了解鲁哥，你这样说，比明明白白的拒绝鲁哥还要让鲁哥寒心，这是真正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远方的虎子，你还不明白吗，鲁哥什么都可以不要你的，你长得怎么样，你是不是年轻，是不是英俊有为，这一切的一切，鲁哥都不需要知道，鲁哥只要想着你，鲁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在平平安安的日子里也想着有一个在梦里爱你的鲁哥，有一个想到虎子就心痛不已的鲁哥。
虎子，我不知道我这么做是对是错，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影响了虎子的心境和生活，如果虎子觉得和鲁哥交往不愉快，如果我给你增加了日子的压力，请你告诉鲁哥，你要知道，那是鲁哥最不愿意看到的，我已经如此不幸，如此生活的步履沉重，我怎么会让我心爱的虎子也步我的后尘，我怎么能够只为我自己而去打搅一个年轻的生命，虎子，我永远是你的鲁哥，你永远是鲁哥最好的网友，我们永远知心永远心爱，好吗。
我在西路注册了一个网名——我是虎子哥。我寂寞了就想一想远方的虎子小弟，想着，我就很满足！
鲁哥
2002－4－13
一天，两天，三天，虎子都没有给我回信，我不由得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虎子不会出什么事吧，生病了，或者是训练时受伤了，要不是回河南老家了——我就是没有想过虎子不愿意给我回信，那怎么可能呢，他应该是和我的心情、感觉都差不多的。我如此有情有意的对他，他没有理由拒绝的。再说象我这样各方面都说的过去，又特别衷情的朋友，在网上可并不多呀。
可他就是没有回信，我竟然有了一种幽幽的伤感。那几天夜里，我有空就要到军警营地去，把我是虎子哥的名字高高的挂在那里，无论谁来找我，我一概不搭腔，我只等待虎子，就这么乘兴而去，失望而归，我依然乐此不疲。
夜又深了，我翻看着虎子的旧信，心里禁不住有一点潸然。我把这份感伤记录在歌词里：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鲁哥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你知道吗，我的huzi,
正是清明时节，
依依飘着细雨。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盼望等来一个精彩的故事，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梦想等来不再结束的开始。
你知道吗，我的huzi ,
春风中爱也会抽出新枝，
你知道吗，我的huzi,
期盼时梦已经找到归宿。
正是清明时节，
依依飘着细雨，
细雨飘在你的天空，
细雨飘在我的心里。
正是清明时节，
依依飘着细雨，
细雨是思念的飞扬，
细雨是心动的泪滴。
你知道吗，我的huzi,
我在等待你的消息，
依依飘着细雨，
正是清明时节。
为了让心里有一个着落，为了化解象好梦一样对虎子的想念，这一段日子，我除了去军警营地，就潜心的写一篇关于同志的纪实散文《与幸福无缘》。也许怀着对虎子浓浓的情谊，也许因为拥有了一颗感动的心，这篇纪录我同志历史的散文写得跌宕起伏，感人至深，我一次次的动情得泪流满面。如果算的话，这可以说是我和虎子交往的唯一所得。
我十分郑重、百分感慨地把这篇我的心血制作寄给了虎子，并附言道：虎子，我是收到你的来信后，昨夜加班写出这篇《与幸福无缘》的，你是它的第一位读者，而且在收到你的回信以前，我不会把它示人，《与幸福无缘》虽然不是为虎子而作，但它现在属于虎子。我相信，我的经历，我的感悟，我的渴望和梦想，应该都会给虎子提供一个借鉴，都会给虎子有所帮助的。
我还情不自禁的写道：我把你列为我的网络第一号，也是第一位好友，而且我不会轻易改变。我很明白，网络其实是很虚幻的，没有多少真情实感可言，如此结识虎子，是因为我们都是初来乍到，因为我们都还来不及有历史，所以，我们应该珍惜这处子般的相识，我们应该把它放在心灵深处，真诚地呵护它。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虎子是什么样的虎子，虎子说话是什么样的音调，一定是我比较熟悉也很喜爱的河南腔。可以让我听一听你的声音吗，鲁哥真的很想听听。（我不想也不敢看到虎子的照片，那样会加深我对虎子的思念）
邮件发出以后，我开始焦急的等待虎子的回音，那份迫切和焦灼，真的是与恋爱没有什么两样。可虎子的回复依然故我，令我很不满足，就那么片言只语，还那么若有所思，前前后后的话几乎捏不到一起。虽然有一点失落，但我并没有怪罪虎子，我把一切都归结到他的不善于表达，我甚至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要的不就是真情实意吗，不油嘴滑舌的虎子当然更好。
这一天中午，一个朋友要我教他上网，我虽然明白自己也只是半棵葱，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吧。就在那位同志欣欣然似乎有所得而高兴的离去时，我更加欣欣然的在网上看到了虎子的身影。
那一瞬间，我差一点控制不了自己。
正在恋爱的人是最为愚蠢的，那一刻的我就愚蠢得可以。我几乎没有怎么看屏幕，只一个劲儿的瞅着键盘敲呀敲呀（因为学电脑时间短，我不会盲打），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颗心，一颗热气腾腾的心，一颗充满思念的心，一颗被爱的激流荡漾着的心，都敲到小小的显示屏上，发送给远方的虎子。
突然我发现，在网络的舞台上，只有我一个人在表演，虎子似乎成了冷静的看客。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冲动，小心翼翼地问：虎子，你是不是不高兴啦。
这一回冰冷冰冷的一行字出现在虎子说的后边：我没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我一下子愣到那里了，用一个形容词的话，叫张口结舌。
紧跟着的一句话叫我更是不能接受，虎子说，你是中年人了，怎么说出这么多和年龄不相称的话，你这样的话，我不想听，你好象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鲁哥。
我赶紧把聊天记录翻回来认真看了一遍，我要知道我有那么不合中年人规范的地方。可是，除了想念之类的话多了一些意外，并没有什么肉麻的语言，更不可能有粗口（粗口几乎是我所痛恨的）。我很快就清醒并明白了。其实网络不过是现实的一个梦幻版，骨子里还是现实。在你想得到的爱情面前，你必须保持矜持，看作不过尔尔，过于的用心和认真，只会让你空手而归，只会让你受伤害。人哪，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走近他，他就越是要躲躲闪闪，一旦你也学会了躲躲闪闪，或许才能成就一段佳话。
我在心里把自己暗笑了一番，还是虎子说的对，都一介老夫了，还发什么少年狂，怨不得人家年轻人要笑话。我平静地说：对不起，虎子，我们就到这里吧。
我又在电脑前端坐了几分钟，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虎子好象又说了什么话，我没有看它，他说什么对我都没有意义了。在我准备关机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虎子从我的好友系列中删除了，就象打扫房间一样，平常且应该。
我和虎子的故事就这么来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