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余音
走着,无意间走进了图书馆。溜达,就好象平时一样。踏上这座建筑物的最后一级台阶,就到达四楼。四下张望,旋转楼梯的对面,是一间网络实验室。这里应该是计算机的天下。站在门口,没有想要进去。漫不经心的,看看帖在门口的一则广告。
“葡萄!”一个声音呼唤着我。这绝对是个特别的声音,我寻声望去,是他——我很爱很爱的他。
有一个春天叫我遇见他,那时我们都是那样善良,温柔。而他对我,今天还叫着相遇时的名字。
“怎么,是你?”我有点不安。
“恩,我在这里打工呢!”他笑笑,依旧那么爽朗,简单,如果多了,那只是一份羞涩。他永远都是这样。
“哦?那还不错嘛!怎么没告诉我?赚钱了......应该请客的!”我也一如既往,打趣的跟他开这玩笑。
两年了,我们在一间学校,彼此相遇过数次,今天却打破了沉默。是有点忧伤吧?
我低下头,眼睛湿了,是突然有了冲动,却在心里又对自己说了千千万万个不能,不许!
他邀我进去坐坐,看看他的网站,给他的网页里留个意见什么的,可我的心看到的却是两年前,站在女生宿舍门口,捧着一本《重影》的男孩;听到的也只有被风儿带着的一声声呼唤“葡萄,别走,不要再见,不要欺骗自己的心好么......”那个名字只有一个人有,那种呼唤也只有一颗心会。
他变了,变得开朗了,两年前的忧伤,是被遗忘了么?我不敢多想,怕自己红了眼睛,怕他看到伤心。于是专心的听他讲那些我根本不太了解的东西,用力的点头,会意的眨眼。他说得很投入,双眼盯着电脑屏幕,熟练地操作着键盘。
好象关于网络,我能弄懂的,他已经全告诉我了。他停下来,转过脸看着我“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们一起说,然后一起笑。
我摇摇头,他会意的点点头“还是不肯告诉我,你住哪间宿舍?”“谁叫你是计算机系?”我答非所问。“那时天天等你,在楼下喊你。”他点了一支烟。“我......”好象又回到从前,他总能叫我说不出话。“好了,我们都长大了?”
他抽了一口烟,又慢慢吐出。“实验室不让抽烟!”我调皮的强调着。“今天例外!”说着他又指指门,那上面贴着一张纸,严肃的写着“非工作人员严禁入内!”“那你要罚款么?”我微笑着问。“是,很想,想罚你的太多,可惜你不遵守法律!所以我一直等待机会,等你来自首的。”
我又无话可说,说到受惩罚,那个人的确应该是我,我数不清他在宿舍楼下等我的日子。
他的眼睛已经钉在我脸上了,我没得逃,心在跳,每个人都听得到。我又开始重复着:不能,不许!他突然探过身,嘴唇贴在我的脸上,我的泪却留下来了,“不要好么?不要......”
他不理,也不顾,双手环绕着我,不管我挣扎。我很脆弱,心里的声音喊着“很爱很爱你的......”。他吻着我的眼泪,我却已泣不成声,这熟悉的泪水呀,终于在他面前,畅快的流下。倒在他怀里,我对自己说:只有这一次,就一次好么?
他紧紧的抱着我,好象两年前的春天,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一样。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他拿起了,关了,可是它又响,这一次,他狠狠的关了机,双手还在我身上。我看到了那个电话号码,是我再熟悉,却也陌生不过的。那个电话,我记在心里好久,却从来没有打过。
我不再哭,我望着那手机发呆,心里有一双流泪的眼睛......我不该留在这里。用尽全力,挣脱一个爱人的怀抱。我又一次这样做了,我含含糊糊的说着“该走了,宿舍要锁门......”
“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老是要欺骗我,欺骗你自己的心......”
没等他把话儿说完,我已经夺门而逃,脸上流着泪,心里流着血......
在楼梯的转弯处,我遇见了她,一个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我们没有说话的,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惊奇,逐渐变成一股愤怒,她手里拿着一部电话,好象对方关了机。“他在。”我说,她瞟了我一眼,低头继续拨电话,然后不再理我,自顾自的和电话里的人聊:“我就在楼下,正上呢!你等我呀,太晚了,我不回去可以么?”
我转过头,那个美丽的背影,那双美丽的眼睛,曾经兴奋过,曾经忧伤过,也曾经流过泪。
它们对我说“朴心,知道么?我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了,是计算机系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那么爱他......”
“扑心,他说他爱的是你,你不爱他对吗?没有他,我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