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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天是星期一,很忙,几家上市公司因被察觉有违规迹象,需不停地出数据报数据,我整整一天头都是大的。但每次听到手机响,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彩电?”然而不是。说不出是什么心态,条件反射般地感觉有些呼吸不畅。晚上公司又加班,等我回到家时,已将近12点了,什么都顾不及想,只想睡。
星期二一大早我就将手机打开,看看在晚上充电的时候有没有人给我发短消息,有没有人?指彩电吗?我不愿去多想。结果还是没有,于是便觉得不开心,多傻!
星期三的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感到阵阵的失望,与其说失望不如说是失落。看来我高估了自己。
星期四,一切如常。在气温极低的国际会展中心开了一天的会。
星期五我不幸感冒了,发着低烧,头重脚轻,精神委靡。上午9时,彩电打电话给我了。
“赵离吗?我是彭长虹。长虹彩电。”
我就象打了一针吗啡一样,顿时来了精神。“你好!”职业习惯,我的口气永远波澜不惊。
彩电说:“今天晚上有空吗?有华夏、君安(证券公司)的几个朋友在一起聚一聚,你来好吗?”
如果是星期一,我会拒绝,星期二,我会推脱,星期三,我会婉拒,星期四,我会犹豫,可是今天,我有一篇综合报告要写,我想下星期加班再完成吧,我还偶感风寒,但我认为可以自身克服。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和彩电再次相处的机会。我很做作地矜持了一下,然后终于说出:“好吧!”
彩电很高兴,听得出他很高兴,:“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下班,下班我来接你!”
我也很高兴,,马上和他约好时间地点。挂了电话,心情一片大好。我在想,难道他也熟谙兵法中欲擒故纵的套路?同事经过我身边,问我:“你笑得这么甜蜜干什么?”
我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裙衫,高领无袖,一双细跟凉拖鞋很具特色,为了让感冒中的自己显得神采奕奕一点,我还化了一个全面而精致的淡妆,平时我只喜欢涂一点口红而已。觉得一切都满意了,我才下楼。我一出公司大门,就看见了彩电。
他居然穿着一件一领扣的细格衬衣,西裤,皮鞋,头发是很有型的寸头,估计打了点者哩水,越发显得整个人精神抖擞!他一看见我就笑了,说:“为了配合白领丽人的服饰,我今天穿得真象要去谈判一样吧?!”我微笑并恭维他:“象个儒商!”心里还加了一句,很帅。
他大笑着,替我把车门打开。于是白领丽人一头钻进了白色的佳美,被一位穿着细格子衬衫的儒商拉到了长沙吃海鲜最著名也是最高档的鸿基酒楼。
上帝保佑,我今天临阵状态不错。为什么说是临阵呢,因为我没想到来者都是各领域的精英,神气之间充满着自信,举手投足都无不流露出时尚新贵的优越感,开口闭口总要夹杂着外语或术语,我虽不怯场,但总怕出什么纰漏,所以很小心,不懂的坚决不问,但眼神和微笑要透出“我知道”的意思表示。
看得出彩电和他们的关系很熟,不停地在开玩笑,而我幸好和其中几个股评家平时交道打得较多,所以还不至于象陌生人一样突兀地坐在中间。然后彩电很热情地向他们介绍我,于是大家都客气地跟我交换名片,再客气地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我对这种场面感到十分地厌烦,我觉得我的感冒在加重,我真想当众打一个喷嚏,但我忍住了,只是一味地笑,比他们还要客气。
彩电很照顾我,我作为一个新面孔出现在他们圈子里,总不免被人好奇,他们轮流着说第一次见面,先敬我一杯诸如此类的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彩电就马上出来挡驾,说:“她不会喝酒,我替她喝……”他们笑他,问他凭什么要替我喝,他说是朋友嘛,他们大笑,说我们难道就不是朋友了,你也都替我们喝啊,彩电有些急了,说:“她真的不能喝……”我在心中暗暗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其实说句大实话,我都不知道我的酒底在哪里,上回在北京陪领导吃饭,陪领导是一件很无可奈何的事,一顿饭吃了4个小时,我估计我自己起码喝了三瓶以上红酒,我仅仅起身上了两趟卫生间,连一点点醉意都没有,我从卫生间回来,领导问我:“小赵啊,有没有吐啊?”我说怎么没有啊,都一塌糊涂了,领导大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来瓶五粮液没问题!”当然,只是说说而已,我并没有试过。女人会喝酒虽然不是一件坏事,但也决不是一件好事。
在愉快的气氛中我们结束了晚宴。彩电送我回家。
一上车我就感觉全身发冷,头晕目眩,我已由感冒转为重感冒了。我将头靠在椅背上,只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彩电忙问我:“怎么了?我看你好象很不舒服啊……”
我勉强笑了笑说:“感冒而已,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彩电突然将手放在我额头上,我本能地把头一偏,但没躲开,彩电说:“有点发烧呢,送你去医院好吗?”
我说:“不用不用,送我回家就好了,小感冒,真的没事,”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现在只想赶快回家睡觉。”
彩电说:“那好吧,我听玺舞说你现在一个人住,所以如果觉得有什么要帮忙的,就马上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我笑了,说:“谢谢。”
车停在大门口,彩电要送我上楼,我觉得不妥,忙说:“我还不至于病成那个样子啦,小问题,你不用这么客气……”彩电想了想,也就没有坚持,只是嘱咐我:“有事打电话啊!”
我点头,然后转身进了电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