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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网上曾经很流行

几
几天的影子
2002-08-20 19:11
《此间的少年》
作者:江南
目前一共有23段。找了两段,贴出来大家看。喜欢的可以去http://culture.163.com/editor/020311/020311_59851.html

《此间的少年》人物列表(时间上以康敏入学时间为第一年,汴大本科为四年制)
  
  郭靖:第五年入学,化学系,蒙古学生。属性是大哥,特点是身强力壮,服从组织和黄蓉,热心劳动,永远不缺乏活力。在宿舍中排行老大。爱好是蹦迪。
  
  令狐冲:第五年入学,国际政治系,广东考生。属性是愤青,特点是鼻梁上500度近视眼镜,见解多而独特(或者说怪异)。在宿舍中排行老二,特长和爱好都是神吹海侃,极具表演细胞。

  欧阳克:第五年入学,法律系,汴梁学生。属性是帅哥或者小白脸,特点是风流潇洒,很希望服从黄蓉却没有机会,极度厌恶劳动,永远备有充足的洗面奶和洗发膏和古龙水,永远领导黄蓉讨厌的那种服装潮流。在宿舍中排行老三,爱好是和女生说话,特长是国标舞和耍酷。  
  
  杨康:第五年入学,生物技术系(属于生物学院),汴梁学生。属性是懒虫,特点是很懒,比较聪明而不喜欢动脑子,比较会写东西而懒得动笔,眼睛位置生得稍微高了一点,总是看这个那个不顺眼。在宿舍中排行老四,爱好是睡懒觉,特长是和院长完颜鸿烈叫板。
  
  段誉:第五年入学,历史系,云南学生。属性是花痴,如果你在第五食堂门口看见一个长得还比较可爱的男生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傻呵呵的看女生,那多半就是段誉了。特点是心思比较简单,会追随郭靖打扫卫生。在宿舍中排行老五,爱好是品论刚看见的女生,特长是目测女生三围。

  林平之:第五年入学,化学系,福建学生。属性是有为青年,特点是很刻苦,不是很聪明而非常喜欢学习,不是很有本事而非常善于给导师好印象,沉默的时候多,但是记忆力极其的好。在宿舍中排行老小,爱好是学习。

  黄蓉:第五年入学,物理系,汴梁学生。属性漂亮妹妹,职务是物理系八大美女之首,特点是被娇生惯养得过头,喜欢有人可以依赖,稍微有点叛逆可惜胆子有比较小,聪明。爱好是蹦迪、溜冰、收集娃娃、买CD、去专卖店买裙子,收藏海报……特长是指挥郭靖,还有和生物学院名誉院长黄药师叫板。

  乔峰:第三年入学,国际政治系,山东学生。属性是猛人,职务是国政学生会主席,特点是非常猛,篮球高手,汴大一代灌篮天才,大大咧咧的人物,人缘和面子都很广。爱好当然是篮球,还有揽一点本不需要他管的闲事,特长除了篮球就是装电脑,他靠这个而钱包颇鼓。

  康敏:第一年入学,国际政治系,杭州学生。属性是美女姐姐,职务是原国政学生会主席,于郭靖入学那一年康敏毕业。特点是做事干净利落,人缘和面子也很广。汴大校园里传颂的风云人物之一,很多男生追求未果的钢铁玫瑰(这个名字甚有杀气吧?)。喜欢用一张大白手帕扎长发,喜欢黑色的衣服。特长包括抛媚眼、当领导、弹钢琴等等,爱好是篮球,乔峰的忠实FANS之一。

  王语嫣:第四年入学,东亚研究系,汴梁学生。属性是超级美女姐姐,特点是很文静,文静到了几乎木衲的地步,喜欢红脸,喜欢低头,美丽得有点过分,所以随便扔在那里都很容易发现。爱好是看书、篮球(?),特长是有时间对一些事情拥有可怕的记忆力。

  穆念慈:第五年入学,化学系,郭靖同班同学,汴梁学生。属性是好姑娘,特点是很文静也很刻苦,她虽然没有王语嫣那么美丽,好在也不象王语嫣那样动不动就低头红脸耍小情调,扔在人堆里不太容易找到,杨康寻找起来可能容易一点。爱好是学习,特长同王语嫣。

  慕容复:第三年入学,计算机系,苏州学生。属性是威武帅哥,特点是一米八五的身高配合长得还算蛮英俊的脸,汴大能一起占住着两头的也不算太多了。爱好是篮球,特长是篮球。





第一 少年游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
  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
  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去年时。”

  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汴梁秋凉,落叶。落叶背后,二胡嘶哑的弦,老人在西风中低唱。

  一只脚有力的踩在了落叶上,飞驰的身影唰的煞住,虎虎有生气的少年仰头看着高悬在头顶上的四个金子,犹豫着摸出了一卷书信。  

  “喂喂喂,别唱了别唱了!给你说多少遍了,学校门口不许摆摊设点,你再拉我可罚你了!”值班的门卫彭莹玉从传达室里噌的跳了出来。

  在他来得及窜到身边前,江西来的莫大一把抱起了他的所有劣质二胡逃远了。他给彭莹玉罚过一次,知道那顶他卖十三四把二胡的税前净收入。如果那个惨痛的教训还不能使他痛下决心练习跑步,那么莫大就是个傻子了。好在看起来有点老朽的莫大还不傻,所以他不但懂得把握学校门口这个黄金宝地从事他的劣质民族乐器买卖,而且逃得很快。

  “民工!”罚不到莫大的彭莹玉只好用这个很有力度的词语弥补他的失落感。

  “喂喂,你是哪个单位的?这里学校门口,不准摆摊设点。”

  彭莹玉看见了老式二八自行车上呆呆的小伙子,看那家伙穿了一身蒙古袍子,彭莹玉实在很怀疑他在脏兮兮的蒙古袍子下藏着一大堆骨药小扎刀什么的。这种冒充少数民族出来骗钱的,彭莹玉见得多了。

  “我……我,”郭靖努力想让自己说话平静点象个城市人,不过蹬了快一个小时的路,又被身上的老羊皮袍子捂出了一身汗,郭靖的脑子好像就更迟钝了一点。

  “你,你什么你?”彭莹玉断定郭靖不是什么好货,“没事不要在学校门口停留,今天开学,我们要接新生呢。”

  “我……我是来报到的……”

  “报道?”彭莹玉怀疑的拿过郭靖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对着上首的名字和下首的印章仔细的研究。

  “嘿,哥们,”旁边有人拍了彭莹玉的肩膀,“别看不起少数民族的同学啊,就算人不是这的同学碍着你什么事情了?人想跟这站着凉快一下不行啊?”

  杨康本想在这番豪言壮语后很热情的拍拍郭靖的肩膀,让他体会一下汴京人的高素质。

  不过瞅着郭靖的袍子确实象是有年头没洗了,只好象征性的拍了拍郭靖的小臂。

  郭靖是个老实孩子,很惊讶也很受感动,看见杨康一套彪马的运动衣蹬一双锐步,一张白净的脸盘上连汗水都是晶莹透亮的,更有了一点自卑情绪。

  杨康那天是跑步来的,根本没把开学当回事情。他家就在汴京大学后面,杨康也就是玩了半天游戏后准备去学校把宿舍的床铺搞定,所以才一路跑着溜达过来了,什么行李都没带。

  

  “嘿,新生啊?哪个系的?汴京大学我熟,一起过去报到?”很不屑的瞟了彭莹玉一眼,杨康就招呼郭靖一起进去了,好像在自家门口招呼客人一样。

  “我……我是化学系的,我叫郭靖,”郭靖推着自行车跟在杨康背后。

  “蒙古同学?”杨康一边走一边瞅了瞅郭靖的衣服,“这里就大前年从你们那里招过生,现在又开始招生啦?”

  “嗯,丘老师召我的。”

  “丘老师?哪个丘老师?这里姓丘的多去了。”

  “化学系的丘处机老师,去年他去我们中学指导竞赛。”

  “喔,丘处机啊,”杨康恍然大悟,“听说他去年混上博导了,他老板是个牛人,王重阳知道吧?”

  “知道,院士吧?”

  “去年老家伙不行了,要是他还在,没准过几年院长就轮到丘处机了,”杨康歪着嘴笑,“现在难说喽。”

  “同学你哪个系的?”

  “生物技术,”杨康漫不经心的回答。其实他自己想学金融管理,只泡图书馆就可以了,还能不时看见抱着大厚本子走过的文科系妹妹。不过他一向通融的老爸完颜鸿烈忽然发了脾气,硬是逼杨康把志愿改成生物技术。

  为此杨康两三天没给完颜鸿烈好脸色,一回家就是闷头玩游戏。他妈包惜弱是带杨康改嫁给完颜鸿烈的,当年是享誉一方的悲情女作家,这时候觉得丈夫虐待了儿子,脾气发作,脸色比杨康还难看。完颜鸿烈虽然在汴京大学的学术界也是坐前几把交椅说一不二的人物,可是就怕家里这一对宝贝。急忙安慰儿子说,生物技术系的主任无崖子是他老朋友,每年保送西域那些留学名额逃不过杨康的份,没准学个两年就直接送西域公费留学了,到时候混个镀金的金融文凭轻而易举,何必跟管理学院苦熬?

  杨康想想也是,体会了完颜鸿烈的苦心,为此和老爹颇是亲近了不少。包惜弱给了完颜鸿烈几天好颜色,完颜鸿烈美得在系里见人就笑。和他有矛盾的几个教授都说学霸这莫非是转性了?或者在学院里又要大清洗,先来点笑容麻痹大家?

  “哟,是杨康啊?”法律系主任段正淳正在法律系的接待点上看新生,这时候在远处招呼杨康。

  “段老师,”杨康一笑如春花灿烂,没时间再管郭靖了,推开了身边的人几个潇洒的步子窜过去和段正淳聊天了。

  郭靖呆呆的站在那里,终于发现自己彻底陷入了红幅招展,彩旗飞扬中。整整一条郁郁葱葱的林荫道边,无数面红旗飘扬而起,上面分别用白纸钉着“法律系”,“国际政治系”,“生物系”,“管理学院”等等字样。每一面红旗下都有老生们帮着搬行礼,登记姓名,发注册指南,一派忙碌的景象,个个老生都是青春洋溢——很久以后,郭靖才明白这并不意味着汴京大学是个青春洋溢的地方,事实上那些不够青春洋溢的师兄们多半缩在宿舍里玩游戏或者泡图书馆打磕睡呢。

  这一幅繁荣的景象却没有给十八岁的郭靖以回家的感觉,当他终于彻底的陷入了这一片人群中,草原少年的眼睛看不见人群的尽头,他也知道尽头并没有自己熟悉的草原,自己熟悉的草原很远很远。

  他终于明白,自己是离开家了。
  

  这个时候,有人撞上了他的背。



十八 君莫舞  

  人影一个一个在阿朱面前闪过,阿朱忽然看见了带着阿紫的欧阳克。

  “乔峰在哪里呢?”阿朱心里跳出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阿朱闻见了淡淡的烟草味道,离她并不远。

  初进大学的男生们多数还没酷到牺牲饭票去抽烟的地步,抽烟代表了一种阅历,代表此人曾经有过一些百无聊赖的夜晚,除了嘴里的一根纸卷无所事事。比如乔峰。

  乔峰离阿朱并不远,这是距离上。乔峰离所有人都很远,这则是说精神状态的问题。在大家笑,大家跳,大家碰碰撞撞,大家互相说对不起的舞场里,乔峰在抽烟。

  乔峰靠在墙壁上抽烟,彩灯的光束扫过,偶尔现出一张线条很强硬的脸,而后乔峰再一次隐没在黑暗中,可以辨别的是他身边一团淡淡的青色的烟。

  乔峰并非讨厌跳舞,不过首先他觉得跳舞一点都不猛,很有点小资味道。再有就是乔峰是个彻底的大老粗。虽然他一进学校就入学生会,年年领导交谊舞扫盲,不过他本人却是国政交谊舞第一大盲,屡屡也扫不去的顽固分子。

  再有,此时他并没有心情跳舞,全得归因于阿朱那张崭新的白手绢。

  

  往事好像硬盘上一些唱旧的老歌,虽然已经陈旧了,甚至自己也厌倦了,可是有时候翻出来听,还是一种缅怀。好像回到过去那些日子里面,可惜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这种反差有时候让人惶恐,有时候让人悲伤。

  可惜乔峰不喜欢惶恐和悲伤中的任何一种情绪,他只想抽根烟,赶快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赶走,省得自己被困在一个记忆的城中。

  十月了,康敏已经走了四个月。乔峰不记得自己又多少次捏着一张IC电话卡从一教边的公用电话下走出来,耳边还回荡着各种声音的“不知道”。在郁郁葱葱的树边,乔峰有时候甚至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只要走进一教的大门,就可以看见那个黑色长裙的女孩依然有点娇媚的靠在报栏边看报。

  乔峰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的一个时代已经在娓娓落幕,可惜他是个很粗的人,所以表达不出来。他现在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觉得很可笑,有时候,又觉得很可惜。这些事情他不愿意对什么人说,甚至他自己也记不住,可是看到阿朱头上的白手绢,这种感觉又悄然的浮了起来。

  世界上或许没有什么人是真正粗糙的,有些人显得粗糙,只是因为他们不愿意面对一些精致的情绪。比如乔峰。

  乔峰很少做梦,他甚至没有梦见过自己的老爹,可是昨天夜里他梦见了康敏。

  他梦见自己拉着康敏的手走在汴大的校园中,路很长风很冷,只有康敏的手心是温暖的。银杏树的叶子过了秋风如千万黄绢的小扇,在秋风中盈盈坠落如上一个时代的梦幻,乔峰和康敏拉着手走在雨后落叶的路上,周围空无一人。

  面前是雾,背后也是雾,道路两边古老的房屋在雾气中朦胧,乔峰感觉到那些黑洞洞的窗口里也是空的,没有人。整个汴大的世界里都没有人,他和康敏拉着手往前走。

  前面没有尽头。

  

  “嘿,乔峰,”令狐冲推了他一把,乔峰忽然从抽烟时的思考状态中恢复过来。

  “我靠,诈尸啊?”乔峰骂了一句。

  “你不去跳舞?”

  “别逗了?”乔峰很居高临下的说,“本来我们系也是出美女的地方,到你们这一届质量下降那么快,你叫我跟谁跳啊?”

  也许是为了掩盖自己刚才有一些小资念头这个事实,乔峰说得很大声。好在音乐声中,有心情来注意他的人实在不多。或者说,只有一个。乔峰说了这话有点做贼心虚的看看周围,阿朱正靠在离他不远的墙上,想必是听见了他的豪言壮语。

  乔峰抓抓脑袋尴尬的笑,看着阿朱双手扣着按在裙子前,长裙长发,头发上的白手绢如此的清晰。

  “说错了说错了,”乔峰觉得不好意思,他只好转过身用双手在脑袋上做个大角鹿的样子,就是两手的大拇指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张开手掌招了招。

  乔峰那个尴尬的样子实在有点憨,阿朱微微笑了起来。可是看着乔峰扭头就溜的背影,阿朱心里又有点空虚——“真的不好看么”?

  这时候乔峰忽然扭头跑回来了:“同学,跳舞好么?”

  乔峰握住阿朱绵软的手,那一刻阿朱的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一片绒羽不期然的扫过。只是那么轻轻的一动,动得叫阿朱心惊胆战。

  事实上乔峰并不是爱心忽然爆发了。不过他觉得背地里说了人女生的坏话很没有面子,而且按照他的经验,阿朱必然会在床头会上帮他宣扬,于是他将被一帮唧唧喳喳的小女生彻底声讨。于是乔峰决定表现一点道歉的诚意来安慰阿朱的小心灵,那就是陪她跳舞。这对乔峰自己的惩罚最大了,不能不说很有诚意。

  舞步绝对说不上翩翩,乔峰的手按在阿朱的背后,是温热的,让她很有些心慌意乱。阿朱并不是一个很害羞的女孩,即使刚才和陆大有跳的时候陆大有挠她的腰她也并不生气,可是她此时如此清楚的感觉到乔峰的手和她的肌肤间之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衣,所以她的脸就开始烧了。

  阿朱还不敢抬头,总以为乔峰在低头看她,其实乔峰之所以老是低头往下看,只是怕自己狠狠一脚踩在阿朱精致的黑绒舞鞋上。不同于欧阳克,在乔峰眼里阿朱是个很听话很胆小的新生,所以不能如对待篮球那样对待。阿朱这种女孩子让乔峰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已经落幕的时代,乔峰心里说:“靠!老了。”

  

  一声叫骂忽然打碎了阿朱的翩翩遐想和乔峰的沧桑心态:“靠!你以为你是谁啊?”

  梁发终于忍不住了。欧阳克被梁发的怒气吓住了,这个公子确实不理解为什么他说准备再带阿紫一圈梁发就成了一只火药包。大学中的舞场还是很简单也很平淡的,很少出现两个男生抢着和一个女生跳的情况,即使偶尔有,一方也总是知难而退。按照欧阳克的想法,梁发那般身手确实有碍观瞻,最好去抱一只凳子练熟了再出来表现。所以一曲结束,梁发上来说阿紫我们跳吧,欧阳克就对阿紫说我再带你一圈好了,你刚才转圈老锁脚。阿紫笑得象只狡猾的小狐狸,说好啊好啊,然后欧阳克就理所当然的上去拉了阿紫准备继续跳。

  劳德诺心里说:“不好!”赶快上去拉梁发。

  他们寝室几乎都知道梁发非常推崇阿紫。这个理由很好理解,虽然阿紫不一定最漂亮,可是只有她一年四季长裙短裙永远都是裙子,唯一的例外是体育课。这种举动乔峰一般称之为风骚,不过梁发就觉得风骚得很有味道。可惜梁发却没有胆子去和阿紫说,无论如何邋遢得和梁发一样,走在阿紫身边都有点不协调。梁发一边邋遢的骄傲着,一边却也邋遢的自惭形秽。

  “我靠,什么东西,来这儿骗女生啊?你小子色狼是不是?恶心不恶心啊?”梁发脾气确实太糙,虽然知道并没什么意思,可是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欧阳克还不至于跌风度跌到和梁发对吵,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睛说:“同学你怎么说话?跳舞和色狼有什么关系,女生喜欢和谁跳和谁跳,开场跳到结束也有,有点风度好吧?”

  “你不色狼你自己在家跳!跑我们班上来干什么?你你妈的无聊啊?”

  欧阳克勃然变色了:“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只是来教一下,你别扯我家里人。”欧阳克很小父母就死了,所以一直跟叔叔,他妈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怎么着?”梁发瞪了一下眼睛,不管劳德诺使劲在后面拉他。

  “我叫你嘴巴别那么贱!”欧阳克也刻毒起来。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令狐冲一看场面知道麻烦大了,赶快上去推开欧阳克,按住梁发的肩膀说:“别吵别吵,大家跳舞跳得高兴就好,一点小事情。”

  欧阳克狠狠的理了理自己的衬衫,二话不说,扭头带门出去了。

  梁发这才意识到欧阳克刚才骂他贱,无明业火彻底烧晕了他的脑袋,可是此时欧阳克却已经离开了。一切的怒气都只好汇聚在和欧阳克有关的人身上,梁发看看令狐冲努力笑着拍他的肩膀,一咬牙胳膊肘就撞在令狐冲胸口上:“你他妈的别装好人,这么个屁舞会不都是你搅的?”

  令狐冲一下子傻了。

  “自己搞这种无聊东西以后别拿班里的名义,班长怎么了?狐假虎威,你算什么啊?”梁发怒气冲冲的一推门,“联机去,谁走?”

  令狐冲呆呆的看着梁发宿舍里的劳德诺、施戴子和高根明都跟了出去,这几个可怜的兄弟似乎始终处在和某个男生跳或者干瞪眼的尴尬局面,现在似乎是机会摆脱了。只有陆大有正拉着木婉清,还舍不得走。令狐冲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他胸口被梁发捣得很痛,却没有梁发的话让他困惑。他不理解自己如何的“狐假虎威”,原本一个让所有人高兴的计划似乎成了他谋取某种私利的阴谋诡计。

  门又开了,梁发噔噔噔的跑回来拿他的手套,嘴里不清不楚的骂:“操他妈的。”

  “他妈的!”一个声音忽然震着众人的耳朵响了起来,大家看去的时候,才发现乔峰站在阿朱前面双手抱在怀里。

  在乔峰面前,梁发的脸色有点不对。

  “要走趁早,别废话多,”乔峰的神色可以说是冷酷,“他妈的这话简单,谁都会骂,改天我教你骂点新花样出来。”

  随后,乔峰不理梁发带门出去,上去推了令狐冲一把:“叫剩下的人继续跳,你是班长,给点样子。”

  令狐冲勉强的笑笑:“没事,大家继续跳,我去换磁带。”

  “磁带我去换,”乔峰对阿朱说,“阿朱你带带他。”

  乔峰的大哥风范震住了场子,其实大家对于跳舞都还是有兴趣的,随着音乐声起,很快一点点不愉快就被忘记了。陆大有甚至还很高兴,舞场显得宽多了。

  只有阿朱明显的感觉到令狐冲的心不在焉,乔峰刻意保护的黑绒面舞鞋被他踩了好几个脚印。

  

  

  虽然有点波折,不过最后大伙还是很高兴,随着曲终,就是人散。

  穆念慈是被好朋友木婉清拉来的,所以要回学校外面的化学楼拿书包,杨康只好跟去护花,似乎这个任务根本没人准备和他抢,他连顺水推舟的机会都没有。而段誉发现这个实在很有创意,于是决定送木婉清她们回去,虽然女生宿舍在校内而且八九个女生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除非一下子来了八九个强盗或者色狼。不过谁听说过八九个色狼一起活动的呢?而郭靖和乔峰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班长辛苦班长辛苦,”女生嘻嘻哈哈的笑着往外面走。

  阿朱左右看了看,率先跑了出去,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和令狐冲说。

  “留几个人我们把卫生弄一下吧,”令狐冲一边擦黑板一边说。

  似乎没人听见他在唠叨,大家继续说说笑笑往外面走。

  “谁留下来打扫一下卫生?”

  人都快走得差不多了。

  令狐冲赶快上去拉住陆大有:“你应该没什么急事吧?”

  “我……”陆大有抓住令狐冲的胳膊,“我真的有不可抗拒的理由啊!”

  “靠!少来,你们屋着火啦?”

  “不是着火,是排水。”

  “嗯?”

  “我要去撒尿。”

  陆大有就这么嘻嘻哈哈的跑掉了,同时成功的完成了掩护大家撤退的任务。令狐冲忽然发现自己是整个舞蹈教室中的最后一个人,随着陆大有一带门,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就再也没有声音。

  令狐冲有点傻了,他原本很活络的脑袋瓜子被这从喧闹到寂静的变化给震撼了一下,短暂的出现了一片空白。看着被排在教室四周的散乱的桌椅,还有不知道谁扔在角落里的瓜子壳儿,再有就是头顶日光灯管上悠悠垂下的一根紫色纸带,令狐冲不由自主的嘟哝了一声:“怎么都跑了?”

  令狐冲很容易的联想到他小时候,从他幼儿园时候带队去储藏室偷饼干,到高中时候他雄纠纠的领着一帮兄弟去和隔壁班“讲道理”,令狐冲经常扮演唯一被老师抓住的一个。好像有很多次都是这样,等到他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那时候的令狐冲也会这么嘟哝一句:“怎么都跑了?”

  令狐冲是一个很哲学的人,他足足呆站了十秒钟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长大这个问题。然后准备把这个问题作为长期课题来研究,他去墙角拎了一柄长扫帚扫瓜子壳。

O
odysseus
2002-08-21 05:19
看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会编故事而已。
我满怀憧憬,不抱任何希望!
黑
黑芝麻
2002-08-21 17:02
遍得不错啊
据说是要出书,网上的连载就停了
O
odysseus
2002-08-22 00:06
还是《桃李》深刻。
我满怀憧憬,不抱任何希望!
黑
黑芝麻
2002-08-22 00:12
哦?没看过
正好闲得没事,去找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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