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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骑士

蔷
蔷薇骑士·暗夜
2000-04-04 20:01
(这是我94年高中时的一片随笔,当时的语文老师给我的评语是“此篇创作动机是什么?有些费解”。我想我的意图是想说“忧伤的别离似乎才是美”。那年,我和初恋的女孩分手了,写了不少奇怪的文章,这篇算是个典范吧,笔法很幼稚,不过当时我倾注了感情去写的。不喜欢战争,不喜欢分离。——zikko)

最后的骑士

  手指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胳膊。
  夕阳西下,远处还不时有枪炮的轰鸣。原本青翠的白桦林蒙上了一层硝黄色,烟雾淡淡地萦绕在其中。夕阳在烟雾的折射下融成了一滩散乱的血红色。
  他艰难地翻过身,仰天躺着,腿上中了一块弹片。天空原本是蔚蓝的,此时却灰蒙蒙的,夹杂着红色和黄色。身后是一棵被拦腰炸断的白桦。他挣扎着把身体支起来,斜靠在树桩上。环视四周,树木倒伏,庞大的战车的残骸在燃烧着,钢铁在融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浪;巨大的弹坑遍地都是,周围一片焦黑,还有一些未燃尽的树干——那是昨晚夜航轰炸机投掷下的致命的重磅汽油凝固弹的杰作。四处可见完整的和残缺的,殷红的和焦黑的尸体,让人作呕。
  他就倚靠着树,黑发凌乱地遮住布满血丝的眼睛,迷彩服上尽是泥土、血痕、青草和弹片切割的痕迹,右腿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变成了黑色。他点燃了一根烟,拔出军刀,忍着剧痛挖出了弹片,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在用军服下摆包扎好伤口后,他从贴身口袋中拿出她的相片。她笑得是那样甜,像三年前一样。那个圣诞节,在玫瑰色的灯光下,那香甜的巧克力蛋糕与清醇的白兰地......
  清晨的微风,略带着咸腥的寒风,把他从梦乡中唤醒。他在梦里看到,自己披着黝黑的铠甲,骑着白色的骏马,穿过布满鲜红的玫瑰丛,奔向那恶龙的城堡,去夺回心爱的公主......
  还沉浸在梦境中的他,突然间发现前方一百米左右的空地上,居然有一朵纯白色的百合在风中摇曳,就象在她生日那天他送给她的那束一般。
  他不顾伤口的疼痛,迅速的狂奔,扑向那株还带着露珠的百合。
  一声凄厉的啸声划破空气,他象是被人推了一把,倒在地上,就在花的面前。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他惊奇的发现那白色的花瓣上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红色斑点,慢慢扩散,眼中的万物沉浸在一片玫瑰色的迷雾中,那初升的朝阳在一刹那间变得模糊不清,混合在迷雾中。他感到很困,很乏,意识在迷雾中变得模糊,仿佛又回到梦境,那公主,那与恶龙搏斗的骑士......
  她从他的母亲的悲伤的眼神中得知那不祥的预兆成了现实,桌上有一封信,写着:夫人,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儿子在十二月二十五日的战斗中失踪,已被宣布阵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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