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jinger02
她不是同志,但她的朋友全都是同志,
她长得亮丽可人、活泼大方,
只可惜有一点点……呃……好吧,不是一点点,
是很粗鲁。
简单一点的说法是——男人婆一个!
她喜欢成熟型的男人,却打死不去倒追。
不过,偶尔……呃……不是,唯一的一次想来是可以被接受的。
谁教那男人有双迷死人的蓝眼睛!
wow!迷死人的男人背景「强硬」,非得心脏功能超强不能负病!
但——管它咧!她是不二的OK人选啦!
可是,爱落去才知道自己的心也是肉做的,
干脆陪他……
第1章
灰岩岛是一片满布黑灰色礁岩的险恶地域,凸出海面宽约三里、长约五里,形状奇特诡异,是个景观狰狞、海境恶劣无常的所在。围绕岛四周大片尖锐的礁石、汹涌的波涛,致使任何大小船艇都无法靠近。
它与哥伦比亚本土仅以一条竟约两线道、建在断续礁岩上的铁桥相接;没有人敢随意踏上铁桥,因为桥两端各有一挺M2HB.5O口径重机枪和一挺MH16型20mm机炮看守。
就在灰岩岛中央磷峋礁石的围绕间,筑有一座L型的两层楼建筑物,四周围有
二十尺高的围墙,四个角落各耸立著一座了望台,探照灯从上面固定旋转照射四周,了望台内阴影中也间歇闪著金属物的光芒。
「老大,每个角落各有一个守卫和一挺MH6O。」头戴红外线夜视镜、隐藏在
黑岩嵯峨石坳子内的黑影对著戴头式对讲机低语。
後方不远处的另一条黑影略一沉吟,便对著对讲机迅速下达命令------
「各组狙击手分别到四个角落待命,其他人员套钩准备,预计十二分钟他们换班後就行动。」
得到各组回应後,黑影除去夜视镜,轻吁口气。身旁另一个黑影也除下夜视镜,同时低声喃喃嘀咕著:
「搞什么嘛,这个Pablo Escobar光是做毒王还不满足,还掳人偷东西才过瘾,这不是捞过界了吗?真他妈的狗屎。」
「是利比亚以重金委托他们动手的,六公斤浓缩的铀就足以制造一枚长崎级的核弹,何况他们偷到了二十公斤,再加上一个核武专家......」原来的黑影漠然道。
「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拥核国家了。」
「他们会同时掳去核武专家的妻儿应该是要藉此要胁他制造核弹吧?」另一个黑影臆测。
「嗯。」原来的黑影应了声。「待会儿记得你带著1组负责找束西,我带2组负责救人,3组到指定地点放置定时炸弹,4组负责支援掩护。由『匙孔』传送过来的卫星侦测图上显示人在右边的建筑物内,东西则在左边,记得别跑错方向了。」
「匙孔」是一种专门负责侦察的间谍卫星,它装有高解像电视摄影机和望远镜,
还有红外线摄影机,它是名副其实的千里眼,从太空俯瞰,能看到地平面上一张报纸的头条标题,它不仅白天能「看」,晚上也能「看」,还能利用红外线摄影机捕捉导弹、发射台、飞机、还有人......等发出的热力。
「老大!」另一个黑影低呼。「我哪一次砸了你的锅了?」
「最好不要有第一次,否则我照样将你这个A队队长刷下去做组长。」
「那多没面子!」另一个黑影抗议。
老大听若未闻地继续说:「还有,一找到东西立刻通知灰豹B队,所有人员一完成各自的任务就立刻退出。」
「知道了。」
几分钟後。
「狙击手准备!」老大低声命令:「动手!」
尾音尚未散尽,四边角落上了望台的守卫同时倒下,「老大」紧接著命令------
「4组待命,1、2、3组开始行动!」
十数条黑影就像黑夜中突现的鬼魅般同时由大小块礁岩後现身,并迅速掩近围墙,六条套扣先後掷向二十尺高的围墙上勾住,接著黑影便陆续像猴子般灵活地快
速攀沿而上,了望台上首先由狙击手占据。
在这午夜三、四点时刻,正是人们最酣睡的时刻,围墙内只有站岗巡逻的人员维持著无精打采的清醒,而这懒散的清醒也没能保持多久,不消斤刻,他们便一一永久睡去了。
六条人影往右边建筑物潜入,另六条则向左边靠近,剩下的五条黑影立即四散开来向各自的目标寻去。
海风夹杂著盐腥味吹拂著,浪清声波波喧腾著:永不止息又极有节奏的海浪冲岩声成功地掩盖住暗影中隐隐约约的闷哼声。十分钟後,黑影再度由左遑建筑物出现,合力抬著一个大木箱往已开启的大门跑去。随後,右边的建筑物门口也出现了黑影晃动。
四位持MP-5K冲锋枪的组员护著一个中年男人和三个大小不一的小孩,另一名则在四周环绕护卫著。他们迅速地离开门口,最後出现的是「老大」和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女人。
「老大」轻推著女人往外走,却没料到女人反而往後退了两步,她猛摇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慌乱。
「不,不!我一出去就会被乱枪打死!」她抖著嗓音拒绝道。
「老大」皱眉。「你也看见了,他们出去都没事啊。」
女人还是畏惧地直摇头。
「不,他们警告过我,我乖乖待在屋里就没事,但是只要我一逃离这楝建筑物,我就会死得很惨!」她歇斯底里地提高了声调。「不!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你尽管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老大」低声安抚著。
「不,不要!」多日来的惊惧折磨使得女人完全失去了理性,双眼中只剩下恐慌,她抖颤著又往後退了一步。「我真的会被打死的!」
「该死!」「老大」诅咒一声。
「如果我们不快点离开,才真的要永远留在这儿了!」
女人犹豫地看了看外面,随即咬著下唇就开始往後退回屋里。「老大」猛一咬牙,想要硬将她拉走,她却张嘴欲叫喊,「老大」忙缩回手,同时他的耳机内也传来A队队长的声音|
「老大,所有人全退出来了,你还在磨菇什么?定时炸弹就快要爆炸了!」
「该死!」他又诅咒一声,将冲锋枪靠在柱子上,然後迅速脱下身上的战术背心。「这是防弹衣,就算真的有人开枪打中你也伤不了你!」他三两手为她套上,再拿起冲锋枪。「好,现在可以走了吧?」
女人拉了拉战术背心。
「这个......真的可以防弹吗?
「老大」翻翻眼。
「当然可以,否则我穿著它干嘛?怕冷吗?」
「好吧,那我......」
一连串愤怒的西班牙语叫喊声蓦地压过女人的低语,从屋里传出来。
「天杀的,你快走!」
「老大」将女人往外一推,同时转身面向著屋内从楼上冲下来的人,手指略一使力,冲锋枪中的子弹便以每分钟九百发的速度疾射而出,四、五个人应声倒下。身後跟著传来爆炸声,他急转身快跑,却又惊又气地看到那个女人非但不往大门逃,还被左边一连串的爆炸声吓得盲目地往右边踉跄跑去,而右边则是------即将爆炸的弹药库!
他大吼著往那女人冲过去。「该死!不是那边!」
一拉到女人的手臂,他就往大门冲去。在听到右後方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时,他本能地将女人往不远处的悍马车後猛力推过去!几乎就在同时,一股猛烈的灼风和一个不明爆裂物将它扫飞出去......。
爆炸火光中,A队队长带著第4组人员在烟雾迷漫里边提枪扫射著敌方剩余的人员,边四处张望找寻著。
「队长,那儿!」一个组员指著在悍马车後跪在地上抱头伏地颤抖哭叫的女人。
「你们三个带她出去,另外两个跟我来!」A队队长吩咐著,边转头在附近巡视。女人在这儿,「老大」应该也在这附近。
当一个组员举枪要射向墙边一个缓缓蠕动的身影时,A队队长忙大喝一声:
「住手!是老大!」然後立即跑向侧躺在地上的人。
「老大,你还好......老天?!
他跪在「老大」身边瞪著穿透「老大」右腹的断裂钢筋,那几乎有手臂粗的钢筋。另两个组员一蹲下来,也同时倒抽一口气!
「老大......你、你觉得......怎么样?」A队队长结结巴巴的问。
「老大」吃力地睁开双眸,痛苦地吸著气。「那女......女人......。」
「她没事,我已经叫三个兄弟带她离开了。
「老大」放心似地阖上眼,旋即又张开。「扶......扶我起来......」
三人忙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来,他剧烈喘息著,哎牙忍耐噬心的痛楚让他们扶起他。
「现在......把我的枪给、给我,然後......你们立刻......离开。」「老大」无力地侧靠在墙上下命令。
三人同时低呼一声------
「什么?老大,叫我们把你扔在这儿?!」A队队长惊叫。
「他们在本、本土上的人......随时都、都会赶到......你、你们必须立刻......彻、撤退......。」
「想都别想!」A队队长断然拒绝。「你救过我两次,却叫我在这生死关头弃你而去,你......。」
「我也是两次。」半跪在另一边的队员打岔道:「老大也救过我两次。」
「老大救过我一次。」另一个队员也接口道。「就在我第一次出任务时。」
「你进来的时间短。」A队队长应道,随即瞪向「老大」。「你明白了,老大,金豹队将近七十人里没让你救过的屈指可数,没人会同意将你扔在这儿的!」
「老大」闭了闭眼,然後睁开。「这是命令!你们要......违抗命令吗?」
「命令?!」A队队长蹙了蹙眉,随即抬眼扫过两个队员。「老大好像昏过去了,你们有听到他说甚么话吗?」
汤尼和保罗不假思索异口同声地应道:「没有!」
A队队长满意地点点头。
「好,既然中校老大昏过去了,这里就是我这个中尉队长最大,现在就由我来下命令......。」
「老大」咬牙怒声道:「肯,你敢......。」
A队队长------肯,置若罔闻,兀自将冲锋枪背上肩膀边疾言吩咐:
「汤尼,你和我扶著老大;保罗,老大的枪交给你,你殿後。」老大的伤他们无法处理,只能尽快将他带离开这里。
「该死!我要降你的......。」
「老大」怒吼,旋即抽了口寒气,紧咬住牙忍住他们硬扶他站起来时所牵引出的剧烈疼痛。他颤抖地缓缓吸气再慢慢吐出,强自压抑住呻吟声,同时命令抖颤不
已的双脚站稳。那根怵目惊心的钢筋随著他起伏不定的沉重呼吸在右腹间颤动,灰白的脸庞上冷汗涔涔,鲜血早已濡湿了他的右半身。
四周火光炫亮,但他的眼前却逐渐被黑雾淹没。
「好,好,降级就降级,可是你也得先活著回去才有机会降我的级吧。」
肯随口应道,边和汤尼将「老大」的左右手臂各自绕过自己的脖颈,然後撑著渐渐陷入无意识状态的老大往前迈动。
「老大,撑著点,」肯担忧的看著「老大」逐渐无力垂下的脑袋和气息不稳的粗喘。「你要是就这么完蛋了,我回去准被大夥儿生拆了。」
「是啊,老大。」汤尼接著说:「想想,说不定你这次能得到三个月的假呢。」
「对,对!上次到北韩出过任务後,你不是就一直想到远东去玩玩吗?肯定这次有机会了。」
「或许还有勋章呢。」
「勋章?」肯嗤笑。「算了吧,老大的勋章已经够多了,他才不稀罕呢。」
「我一个也没有啊。」汤尼咕哝。「那......半年休假?」
「作梦!」
「肯......」 殿後的保罗突然开口。
「干嘛?」
「待会儿要潜水时怎么办?」
她不是同志,但她的朋友全都是同志。
她长得亮丽可人、活泼大方,只可惜有一点点......呃......好吧,不是一点点,是------很粗鲁。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出生时难产,母亲几乎被掠夺去生命,於是外婆便将体弱的她携回南部乡下扶养。
乡下新鲜自然的环境,外公的疼爱,外婆的细心照顾,她自然长成又壮又结实的健康宝宝一个。然而成天和邻居小孩们(百分之九十五是男孩子)到处乱跑胡逛、骑马打仗的结果是------顺利培养出她不输真正男性的粗犷不拘与豪迈潇洒。
简单一点说就是------男人婆一个!
学龄到了後,她回到台北家中。父母亲在大感愕然之余,闻始努力设法除去她一切属於男孩子的作风与粗鲁。
十年後,她依然故我。虽然拥有女孩子们羡慕的清丽容貌和玲珑婀娜身段,也有女孩子们该有的本性与梦想,可是她的动作仍旧像男孩,说话还是太过坦白豪爽,再加上粗鲁不文的男性作风,使得女孩子们敬而远之。
她们都认定或臆测她是同志。
小米绝对是个外向的女孩子子,实在受不了没有朋友的事实,又不愿委屈自己和「大城市里」那些做作虚伪的男孩子在一起,虽然他们总有一堆缠绕在她身边,不管是为了她的出色容貌或是阿沙力个性,而这一点更使得女孩子们以嫉妒愤恨的眼光仇视她。然後,在十六岁那一年,偶然的机会里,她终於在网路上找到能够接受她的朋友。
於是,路小米开开心心地成为同志群中的非同志朋友。
十八岁的小米笑咪咪的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小西瓜,恭禧我吧!我上?大英文系了~^-^~」
不一会儿,她按两下滑鼠左键,ICQ线上对话框里出现对方的回讯。
「恭喜!该请客吧?」
耶?我请客?有没有搞错?
小米立刻在键盘上敲下她的愤怒。「\_/屁蛋啦,该你们合夥来替我庆祝一下吧?我@#^$%##^^^~~~~,敢不替我庆祝试试看!!」
「去!谁有心情帮你庆祝啊,你不知道偶粉心烦吗?」
「哇拷!!又心烦!第N次闹翻了?@_@」
「你管偶!」
「我才懒得管你!天底下就有你这么无聊的人,明明知道你的她看不上男孩子,
确又老爱吃男孩子的醋------小姐,你才真的令人很烦耶!~_~」
「偶高兴!」
「芭乐啦,你高兴------我也要高兴一下!警告你!!通知大夥儿三天之内为我开庆祝大会,否则......哼哼哼,後果自行负责。
「大头啦!谁理你!」
「试试看!!闪喽!」
小米仍然笑咪咪地关机。
在她的这群朋友之间有著外人难以想像的亲密,任何人有不爽,大家一起吐糟;有欢乐,也是一同大笑;无聊了,也可以叫上三两个打打球、压压马路。
她有真正女性的一面能与这一夥人中「女性」的一方谈上知心话,又有阿沙力的个性可与「男性」的一方玩在一块儿。最重要的是她能接受并尊重她们的想发与选择,所以虽然从不隐瞒她与她们的不同,但是她们仍愿忍接纳她,而且完全没有隔阂。
奇怪的是,做了三十年老实上班族的爸爸,眼同样做了三十年平凡家庭主妇的妈妈,还有刚结婚的大姊,刚退伍的哥哥,甚至高二的妹妹和国三的弟弟,居然都能接受她的朋友都是同志的事实,而他们的理由是:
「她们看起来都是好人嘛!」爸妈如是说。
哥姊说:「每个人的喜好不同。」
弟妹却翻翻白眼。「唉!那有什么奇怪的,现在流行嘛!」
流行吗?
小米暗自摇头。
不,不流行,百分之九十五的圈外人依然不能接受这种事实。或许有的人表面上似乎是接受了,可是内心里却暗自嘀咕不已。她明白家人完全是为了她而接受她
的朋友,他们只要她快乐就好。
小米微笑。
她的家境小康,家人平凡淡然,但不管她是什么样子的,她的家人仍是始终不变地爱她!
跆拳道二段的小米,一入学就加入跆拳道社准备晋升三段。一个月後,甜美修长的小米後头就跟了一大票男孩子,她仅是随便瞄两眼便撂下战帖------
「能打得赢我再说!」她一向看不起那些软趴趴的男生。
於是,跆拳社道场中,鼻青脸肿的男孩子们一一知难而退,只剩下同样二段的跆拳道副社长朱禾蔚和法律系三年级的杜风。
「不必打了,我一定打得羸你!」结实高大的朱禾蔚自信地说。
而斯文儒雅的杜风却诡谲地笑笑。「我打官司一定打得羸你!」
小米翻翻白眼,甩也不甩这两个自大的家伙,迳自转身离去。谁知半路上却又杀出一个更令人头大的人物。
「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好吗?」同样英文系一年级新生,纤美秀气的涂薇
薇羞涩地开口问。
小米歪著头打量她半晌。
「等我换衣服,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涂薇薇开心地笑了。
然而,当小米带涂薇薇到水连天饮茶室!她和朋友们惯常的聚会地点,而且
坦白告诉涂薇薇她并不是同志时,涂薇薇不但看不上她的那些朋友,反而固执地认定了她。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涂薇薇深情地说。
小米不禁抚额哀叹。
然後,她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在学校里,朱禾蔚、杜风轮流死追著她不放,不管她如何坚决地拒绝、态度如何凶狠都一样。
朱禾蔚依然是自信满满地说:「只有我配得上你!」
而杜风则总是一副极有耐心的儒雅笑容。「作律师最需要的就是锲而不舍的精神。」
再加上涂薇薇的夹缠不休,所有小米和朋友们的聚会地点,她全都紧紧跟去,而且在同志面前她表现得更为大胆。
「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天哪!多么表里不一的女人哪!
表面上看起来胆小怯懦,实际上却如此大胆执著,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弃啊?
小米王暗暗叫苦连天。
「米虫,晚上打撞球,去不去?」ICQ线上对话框里出现讯息。
「不去!」
「为什么?最近找你出来你都拒绝。」
小米叹息,懒懒地敲打著键盘。
「大姐,我怕『她』啊!不管我在哪里出现,不到十分钟,她立刻出现,这......真的好恐怖啊......^_^」
「哇哈哈!原来这世上也有你怕的人啊!真是大快人心!」
鸟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又圆又大,小米双手猛力击打键盘。
「机车(欠扁)啊你!我现在每天上完课就溜回家躲著就已经够惨了,你这个屁蛋居然敢嘲笑我?!我#@%^#$~~~~~~~~#_#」
「耶?!敢骂我?又不是我害你的!」
「Shit!让我知道是哪个屁蛋告诉她我的行踪的,我非把她大卸八块不可!!」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讯。
「是帅哥, 她喜欢涂薇薇,所以......」
小米怒哼了一声。
「@_*哇拷!喜欢就去追啊,干嘛出卖我?简直是机车芭乐,欠人吐槽!!」
「嘿嘿嘿!她正在想办法啊!」
小米愣了一下,随即恍悟地回讯。
「shit!shit!shit!居然利用我!」
「朋友嘛,委屈一下喽!」
小米垂头叹息。「+_+好吧,那么至少该让我知道一下我到底还要隐居多久吧?
~_~」
「嗯,这个嘛......。」
「shit!算我倒楣!记得她追到手後要通知我一声啊!」
「没问题。」
「闪啦!」
「掰!」
小米噘著嘴正要关机,门口探进弟弟小麦的脑袋。
「二姊,聊完了没有?电脑可不可以让我玩一下?」
小米懒懒地站起来让位,小麦立刻接手。她无聊地晃进客厅里,爸妈正和小妹守著电视八点裆连续剧。
「老爸,我出去一下。」
路爸爸随口应道:「不要太晚回来啊。」他对跆拳道二段的女儿放心得很。
「知道了。」
福和桥下篮球场,正和五个熟识的高中大男生大战得汗流浃背的小米没注意到伫靠在大树阴影下凝视她许久的高大男人。直到另一边球场上同样不陌生的三个高
中小女生也加入他们,然後球被打出界外,滚到他的脚边------
九个人呆楞地瞧著那个高得出奇的男人缓缓弯下腰,一手便稳稳抓起球走向他们。
男生甲首先回神。「哇!他好高!」
小女生惊叹:「哇!他好酷!」
小米则情不自禁地脱口喃喃道:「哇!他好漂亮!」
男生乙重嗤一声:「男生不叫漂亮,叫英俊!」
小米目不转睛地直瞪著那个男人走到她们跟前不远处站定。
「好漂亮的眼睛!」她忍不住叹息。「晶莹剔透的银蓝色,真美!就好像水晶一样,啧啧,真美!」
三个小女生下意识地盯向男人的眼睛。
「哇!你们看,他的睫毛好长喔,跟洋娃娃有得拼喔!」
「而且又浓又密.......」
「不会是戴假睫毛吧?」
「芭乐啦!」小米轻啐。「男生哪会戴假睫毛!」
「也对!」小女生丙同意道。「人长得得好看就是这样,每一个地方都漂亮,你
们瞧,他不但眼睛漂亮,鼻子又高又挺,嘴巴也......」
小女生乙窃笑一声。「性感得要命!」
五个男生不可思议地瞪著她们。
「喂,喂!你们四个大小花疑丢不丢脸啊?居然就在人家面前流口水。」男生甲直摇头。
男生丙也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们女生的脸皮就那么厚吗?居然不怕人家听了耻笑你们,就这样当面大声嚷嚷,就差没直接告诉人家你们想一口吃下他了!」
男生丁则疑惑地望著男人。
「奇怪了!人家都那么老了你们也要,不会是恋父情结吧?」
「说你们男生笨就是这样!」小米轻蔑地嗤声道。「你们以为他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吗?他是个外国人耶,讲的是ABC,哪懂得ㄅㄆㄇ啊!」
「嘿,别这么自信喔,」男生戌看著男人始终漠然不变的神情。「现在很多外国人都会中文的喔!」
「芭乐啦!你们看他像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的表情吗?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莫宰羊的标准表情吧!」小米撇撇嘴。「别管男生,我们欣赏我们的,他们还不是嫉妒!」说著说著,她还吊儿郎当地将两手搭在两边女生的肩膀上。
「来,两位妹妹,告诉我这家伙的身材棒不棒啊?」
於是,四个女生开始仔细地从上到下审视那男人结实劲健的身躯,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裹在褪色牛仔裤里,鬈曲浓密的黑色胸毛从半敞的法兰绒衬衫口冒出,过肩的鸟黑长发以一条黑色发带随意束起,英俊的脸庞上维持淡然沉静的神色不变。
「一级棒!」女生甲评监得分。
「够粗犷够冷酷!」女生乙赞道。
「又帅又性感。」女生丙喃喃道。
小米眨眨眼。「漂亮!」
这下子,连女生们都不服了。
「喂,大姐,你有没有别的词儿啊?!」
小米耸耸肩。
「你们猜他几岁?」
女生甲歪著头打量一下。
「肯定过了三十了。」
女生乙皱眉。
「外国人的年龄不好猜耶!」
女生丙瞟著小米。
「你说呢?」
「嗯......。」小米盯著那双迷死人的银蓝眼眸沉吟。「应该超过三十没错,可
是也不会超过三十五。对你们来说还真是老了些,但是......。」她伸出舌头舔舔乾燥的唇。「配我就刚好了。」
「不是吧,大姐?」女生丙斜睨著小米。「你不是今年才上大学吗?那也只不过大我们一岁耶!」
小米翻翻眼。
「那又如何?我就是喜欢成熟的男人不行吗?」
「大姐......。」女生甲贼笑嘻嘻地用手肘顶顶小米的肋边。「不会是想追他吧?」
「机车啦,追他!」小米冷哼一声。「就算再没人要,我也不会那么没品的去倒追男人。除非他来追我,那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女生乙暧昧地贬眨眼。
「上等货色耶,就这么放过不会太可惜吗?」
一旁的五个男生个个露出震惊、昏倒、恶心状,小米不爽地送他们两颗特大号卫生眼,然後回顽不再理会他们。
「你们说他有没有两百公分以上?」
女生还在称量,男生却已齐声否定------
「绝对没有!」
小米不耐地再回头瞪他们一眼。
「就算没有两百,至少也上一九Ο吧?」
男生们望望男人,再互觑一眼。
「一八Ο以上是有啦。」
「至少上一九Ο!」小米坚持。
男生甲昂昂下巴。
「就算真的有一九Ο又怎么样?了不起啊!」
小米皮笑肉不笑地扬扬嘴角。
「第一,男人就是要够高才好看。第二......哼哼,我打赌他的蓝球一定打得比你好!」
五个男生一起嗤笑连连。
「算了吧,又不是每个大胖子都是相扑选手,人高也不一定会打篮球,说不定他连运球都不会呢!」
小米双眼一眯。
「敢不敢打赌?」
「打赌?」
﹁我找他和我一组,对你们五个来一场友谊赛。
男生们面面相见,再打量男人一会儿。
「赢了,又如何?」
「输方请大夥儿上麦当劳大吃一顿!」
男生们望著男人,犹豫不决。
小米瞄一眼女生们。
「如果她们愿意,也可以叫她们跟你们一队,我们两个对你们八个,如何?」
男生们立刻望向女生,女生们耸耸肩,男生们随即豪气万千地拍拍胸脯。
「来吧!」
小米闻言,咧出开心的笑容,同时放开两边的女生,大步走向男人。
「Would you like to join us?」
男人银蓝色的双眸紧盯在她脸上久久不发一言,小米狐疑地再问了一次,他却依然神情莫测地望著她。当小米开始猜测他或许连英文都不懂时,他却漫步踱向场中线,什么姿势也没摆,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篮球投向篮框。
九个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篮球从中线越过半场飞向篮框------
进了!!
男人缓缓回身来到小米面前。
「我叫乔尔.却克斯,美国华盛顿州人,今年三十四岁,一九三公分,我没有
戴假睫毛......。」
九个人下巴全都掉到地上,不敢置信地听著乔尔以流利标准的中文自我介绍。银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乔尔继续说:
「如果我们羸了球,我可以追你吗?」
生平第一次,小米胀红了脸。
第2章
五岁以前,乔尔一直是父母眼中的心肝宝贝。而当五岁时父母离婚以後,他们更为了争夺他的监护权而对簿公堂。
然後,乔尔七岁时父母相继再婚,尤其在他们各自的子女出生後,突然间,他发现自己成为一颗众人嫌弃的足球。在父母争相推诿照顾他的责任之间,在两个皆
不属於他的家庭之间被踢来踢去时,他的感情萎缩了。
在短短一年之间,他从一个活泼快乐的开朗小男孩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孤僻早熟男孩;但是本性顽强坚韧的他并没有因此而自甘堕落,他刻意将自己埋藏在课业知议之中。而为了发泄心中的不平衡,他学空手道、跆拳道、合气道,甚至特别格斗技巧、搏击术......。
在汗水中击出心中的不快乐,也踢出脑中温馨的回忆。
接著,他以足够进入哈佛的绝佳成绩进入海军军官学校,毕业後又自愿进入海豹特种部队受训。结训後,他成为海军中最佳的狙击手。
一九九一年,「沙漠风暴」行动在海军准将瑞.史密斯的指挥下展开。二月二十三日凌晨,乔尔带领另五位海豹队员完美地执行「欺敌任务」成功。而解放科威特当天,海豹队员驾著配备机枪与反坦克武器的快速攻击载具,是率先进入科威特市的联军部队。
当时他杰出的表现引起同样出身海豹部队的特种作战参谋杰西.强生上校的赏
识,因而推荐他进入与陆军三角洲特种部队同为美国反恐怖行动的秘密特种部队的海豹六队。(两者之存在皆不为美国政府所承认)
经过数年的优异出色表现,他晋升为负责指挥海豹六队主力攻击的金色部队少校大队长;不久前,又升为中校。同时在这些年里,他也在同僚之间找到生死相连的亲密归属感。他视部下如兄弟亲人,而部下则匿称他为------老大。
虽然他总是以严肃冷漠的面孔与他们相处,但是每个部下都了解他绝对是个面冷心热的指挥官。他在沉默中关怀、爱护他们,更有无数次冒著生命危险拯救因情报有误或无法避免的自然现象而陷於死亡阴影笼罩中的部下。有功劳也总是推给他们,有失误则是自身揽上。
他们由衷的钦服他、敬爱他,尽管他始终是一副阎王脸。
基本上,他并没有偏激的因为父母的反目成仇而完全否认爱情的存在,因为现实中,在他周围能够白头偕老的例证不少。譬如他的伯父和伯母,膝下无子女,却始终恩爱如一,令人羡煞妒煞。
那一年是他进入海豹六队的翌年,在出完三次任务後的假期里,他没有去探视父母,却来到佛州伯父的农庄里度三天的假。
伯父坐在前廊下的摇椅上,他则坐在阶梯的最上一级。
「伯父,你当初怎么知道就是她?」
乔尔的问话没头没尾,可是他伯父却本能得望向正在修剪花木的妻子,他微笑。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的心便因为她而感动,当时我就知道是她了!」
「感动?」乔尔不解地喃喃重复。
「是的,在碰到她之前,我也喜欢过无数女孩子。或许很多都比她出色、漂亮,
但是......。」伯父微低著头沉浸於同忆中。「只有她能令我真正的心动......那种真正扣人心弦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
伯父抬眼开心的笑了。
「啊,亲爱的乔尔,那只有你自己有那种感觉的时候才能真正了解,我是无法告诉你的。」
乔尔漠然转头他视。
「我有那种机会吗?」
「有的,你一定会有的。不管你如何拒绝它、躲避它、害怕它,它还是会找上你的。」伯父抚慰地拍拍他的手。
「我怀疑。」乔尔自嘲。「我怀疑我能有任何心动的械会,或是机会来到後我是否能保有它。」
伯父蹙眉。
「乔尔,你父母会分开并不是你的责任。」
乔尔默然。
伯父叹息。
「乔尔,你该知道当初他们会结婚本来就是因为一时的冲动。事实上,双方的亲朋好友根本没有人看好这桩婚事,他们会分开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或许吧。」
伯父看乔尔完全不接受他的说词,不禁忿忿不满的问:
「到底是谁告诉诉你它们会离婚应该归咎於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乔尔沉默。
「是你的继母,对吧?」伯父审视乔尔嘴角轻微的抽搐。「该死!我就知道是那个多嘴自私的女人!」
乔尔望著流连於美丽花朵之中的慈祥女人,心中感叹:为什么我的母亲不是她?
他回过头看著关切的老脸继续想著:为什么我的父亲不是这个男人?
「乔尔,你要明白,那个女人只是自私地希望你远离她的丈夫,因为她要独占你的父亲。如果你的继父也讲过类似的话,当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乔尔又转开头去看著伯母。
伯父无奈的叹息。
「或许在你幼年时值入的观念是根深柢固难以排除的,但是乔尔,为了你的将来,你必须想办法去除掉这些可笑又不真实的想法。」
乔尔嘲讽地撇撇嘴。
伯父凝视他许久。
「乔尔,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有丰富的感情,却无从发泄,也从不怪罪你父母对你的忽视。乔尔,不管你怎么想,上帝都看到了,他会给你应得的报偿。你等著,乔尔,你一定会得到的!」
然後,许多年过去了,从他身边走过的女人实在不算少。他知道自己长得不难看,部属们就常笑他够格去当电影明星了。而现在的女人又似乎特别偏爱他这种看似冷漠无情的男人,所以,只要他一离开基地,女人便会自动靠过来。当然,在众多女入之中,真正爱他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但是,他还是没有任何类似伯父所说的那种感觉,甚至,什么感觉也没有。
结果,就在他已经完全放弃的时候,他的心却悄然怦动了!
当他孤独寂寞的在河边公园散步,考虑著是不是要缩短这个假期时,当他偶然瞥见那个头发削得又短又薄的女孩时,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凝注在她挂著开朗笑容的清丽甜美脸庞上,婀娜高眺的身躯,有著女性的娇媚,也有男性的豪爽大方。
他的心终於动了!
因为那个像男孩的女孩。
他终於了解伯父的话了!
小米生平第一次脸红,也是头一次不战而逃。
她狼狈地落荒鼠窜离去,将瞠目结舌的男男女女丢在身後,以跑百米赛的速度冲回家,掠过莫名其妙的父母,再躲进卧房里喘气。
她为什么逃?
不知道!
胸口那种奇怪的骚动又是什么?
还是不知道!
她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可怕?
依然不知道!
芭乐啦!什么都不知道!
她烦闷地搔搔头,随即打开电脑连上线,然後按出ICQ,看看有谁在线上。
小美女、乌龟、爬爬蛋、范伦铁诺、洋娃娃、大姐......好,就大姐,她的年纪
大、经验多,问她任何问题八成都有笞案。
可是,她什么动作都还没有,洋娃娃便抢先送讯息过来。
「米虫!你这个浑蛋!明明知道我喜欢帅哥,干嘛还带另一个女孩来勾引她?
我#@%%#~~~~~~」
小米抚额叹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轻巧地敲著键盘回答。
「小姐,上次你才告诉我你喜欢小白脸,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改变主意了,你又没有通知我!#_#」
「......没有吗?」
「没有!」
「喔,那......原谅你好了!还有,既然我现在告诉你了,就赶快把那个女孩走吧!」
「机车啦!躲她都来不及呢,还把她带走?去^^^^」
「你干嘛躲她?」
小米大大哀叹一声,可惜对方听不见。「她喜欢我啦!~>_ 对方静默良久才又回过讯来。
「米虫,你什么时候也变成我们这一国的?」
小米啼笑皆非地苦笑了笑。
「大头啦,就因为我不是,她却偏死缠著我,所以我才要躲她嘛!」
洋娃娃还没回讯,爬爬蛋也来了讯息。
「米虫,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再来一场啊?」
小米想了想。「撞球啊?」
「废话!」
「再说吧!」
接著又是洋娃娃的讯息。「跟她讲明嘛!」
「讲啦,她不死心啊!/_\」
又是爬爬蛋。「什么叫再说?你怕了吗?」
「机车啦,谁怕你!!我怕的是那个、那个啦......大姐没告诉你们吗?」
乌龟也来凑热闹了。「米虫,好久没看到你了,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SHIT!」
洋娃娃:「所以你才躲她啊?那我怎么办?」
「简单,去死!""/」
爬爬蛋:「那个你带来的小淑女吗?」
小淑女?小米耸耸肩。「是啦!是啦!」
乌龟:「喂,怎么火气这磨大啊?」
大姐也出现了。「米虫,你还是出现一下吧,那个小淑女很烦人耶!」
SHIT!SHIT!SHIT
小米冷著脸不再回任何讯息,三两下断线兼关机。
SHIT!
每个星期天,出嫁的孝顺大姊都会回家来报到(吃一顿好的)。而路家的每一份子照样只有路妈妈清晨即起,其他不管是醒著或睡著的,都要赖到过十点才肯下床,就算要憋屎憋尿也一样!
十一点整,路家的早午餐一起上桌。随意自在是路家的家规,各人捧著饭碗的同时也展现惊人的发表欲,包括新上任的姊夫康家政。
除了异於往常的小米,她静默的捧著饭碗发呆,然後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使
得围坐饭桌旁的每一个人呛到、噎到不一。
「有人说要追我。」
路家大姊小瑜呛咳不已,却仍挣扎著问:「真、真的?是谁......是谁?」
十几只探照灯霎时齐聚小米身上。
小米耸耸肩。「第一个是我们跆拳道副社长。」
「不止一个啊?!」路妈妈惊讶地眨了眨眼。「那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小米撇撇嘴。「无赖一个!」
路妈妈轻喔一声,路弟弟小麦接著问:「还有呢?」
「我们学校法律系三年级的杜风。」
「法律系啊?嗯,有前途。」路爸爸点头。「你喜欢他吗?」
小米翻翻白眼。「白痴才会看上他!」
路妹妹小绵失笑。「还有吗?」
小米看著大家,慢吞吞地说:「我们班上的班花。」
大家登时傻眼!
「所以我最近都没出去,」小米叹气。「不就是在躲她喽。」
大家同时松了口气,桌上的碗盘差点全被吹跑。
「还有......。」小米犹豫著。
路家大哥路辉失笑。「没想到你居然那么受欢迎啊!说吧,到底还有几个?」
「只剩下一个。」
大家一同以聆听高见的神情望著她,小米踌躇著。
「你们......反对外国人吗?」
「外国人?」路爸爸讶异地重复道,然後望望大家。「应该不会吧,现在不像以前的时代了,异国通婚似乎是很正常的事嘛!」
「那......,」上小米低头抬眼偷觑大家。「如果我说他已经三十四岁了呢?」
「三十四岁......。」路码吗喃喃念著。「哇!好像大你不少耶!」
路小瑜蹙眉。「比我还大......。」
「刚好大我十岁。」路辉说。「是男的吧?」
小米不禁失笑。「他足足有一九三公分耶,是女生那能见人啊!」
路爸爸想了想。「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家里有些什么人?」
「他是美国人,做什么的和家里有什么人我一概不知。」小米耸耸肩。「我三天前才认识他的。」
「哇!不是刚认识就说要追你吧?」小麦惊讶地问:「那你怎么回答?」
小米突然脸红了起来。「我......我跑了!」
所有人都惊诧地望著小米酡红的脸颊,路小瑜和路妈妈相视一笑。
「这个才是真命天子,」路小瑜肯定地说。「你喜欢他!」
「我......我不知道......。」
路妈妈笑呵呵地瞅著小米的窘态。「你终於像个女孩子了!」
「芭乐啦!妈,」小米抗议。「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嘛!」
路小瑜拉拉小米。「你有没有再去找他?」
「没有。」
「为什么?」
「不知道。」
路小瑜眼珠子转了转。「喔,我知道了,你害怕!」
「芭乐啦!我干嘛怕他?」小米辩驳。
「那你么回穴口?.
「谁知道,反正你害怕就是了!」路小瑜啧啧两声。「不简单哪,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路二小姐,昨天怕个女的,今天又怕个男的,明天我就可以把你踩在脚底下喽!」
「机车啦!」小米挺挺胸。「我才不怕!」
「那你敢再去找他吗?」路小瑜以挑战的口气说。
「找就找!」小米脱口道。「谁伯谁啊!」
「行了!」路小瑜悠哉游哉地端起碗继续吃饭。「记得带回来让我们瞧瞧啊!」
上当了!
小米懊恼地猛拍一下自己脑袋。
三天了,小米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有再来篮球场找她。
甚至,她也不敢肯定他说要追她是不是真的。
她希望......。
小米慢慢走下河堤的阶梯,才走到一半,便注意到在篮球场上迅速移动的特高身影,高大的身躯却能灵活异常地在七、八个高中生中钻来闪去。
抢球、闪避、快速运球、再闪避、转身......敌手沮丧叹息不已地看他轻松如意地灌篮,不知何时,聚集在一旁的年轻观众们齐声欢呼叫好。
小米才刚走到球场边,银蓝色的眼眸便凝注在她身上。他们互视几秒,他手上的球便投向她,她接住,又和他对视片刻,然後毅然下场加入战局。
两人对七人根本是游刃有余,於是,不到片刻,就变成两人对十多人,然後是二十几人的大混战。最後,原先在场中拼斗的双方反而退下场来。
「愿赌服输,走啦,麦当劳去也!」男生们阿沙力地嚷嚷。
乔尔很自然地搂住小米纤细的肩膀,小米不自在地仰头看他,闪烁著银色光芒的蓝眼睛专注地凝视著她。
「嘿、嘿,罗密欧与茉丽叶,你们还要互相看多久啊?真恶心!再不来就不请你们了喔!」
「你们男生就是迟钝,那叫罗曼蒂克!」
「呕!!」
永和永贞路XX大厦二楼,乔尔在刚租下的套房里放下旅行袋,习惯性地四处检查一番後,坐在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按码。
「我是乔尔。」
「老大?!」惊喜的叫声。「嘿!大夥儿,是老大!......怎么样?老大,你现在在哪里?」
「台湾台北。」
「台湾?你到那儿做什么?不是中国比较好玩吗?」
「我原本只想逗留三天的,可是......。」乔尔脑海里浮现小米爽朗的笑容。「我想,剩下的假期我都会留在这儿了。」
「为什么?你不是只去过日本、韩国吗?还有两个半月,你都要待在台湾吗?那其它国家怎么办?」
「以後有机会再去。」
「有机会再去?......老大......。」对方以贼贼的音调唤了声。「你不会是......为了某个女人才......嘿嘿,你懂我的意思......」
乔尔挑挑眉。「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呀呼!」电话那头蓦地传来一声怪叫。「喂,喂大夥儿,嘿、嘿!大家注意,老大看上某个女人了!」
乔尔皱眉听著话筒里传来一阵阵嚷叫怪吼,间中传来兴奋的问话。
「喂!老大,大夥儿要我问你,她漂不漂亮?几岁了?身材好不好?你们上床了没有?」
乔尔忍耐地吸了口气。
「她很漂亮,十八岁,身材好不好不需要你们操心,至於我们上床了没有......
巴德,那更与你们无关!」
「哇!十八岁......大夥儿,原来老大喜欢年轻小妞儿,啧......!」遗憾的叹息。「早知道就把我小妹介绍给你了,老大,免得你寂寞了那么多年。」
乔尔翻翻眼。
「少罗嗦,你们那边情形如何?没出什么大毛病吧?」
「嘿,老大,你这话很伤人的心耶!」巴德委屈的说。「我做你的副手也有三年了,不管是留守或轮流带队出任务,我都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你现在居然怀疑我的能力......。」
乔尔轻哼。「就是你没出过毛病我才留著你,否则我早踢你下去了!」
「少来,老大。」巴德嘻嘻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去年那两个月的长假,还有今年年初的勋章都是你为我要来的吗?老大,我在JSOC的朋友早就告诉我了,我们金豹队所有的假期与奖章都是你为大夥儿极力争取到的,还有每一次有人出差错,也都是你揽在自己身上......。」
「你的朋友搞措了。」乔尔平板地说。
「......他还说前年年底你为了杰西的事拍少将的桌子......」
「没有的事。」
「......又为了山米在外面被濯醉闯出的祸而揪上校的衣领,因为上校要将他踢出海豹,你还差点因为犯上而受到军法......。」
「住嘴,巴德!」
「老大,你否认也没用,大夥儿都清楚得很!」
乔尔无奈地叹口气。
「你有完没完啊?巴德,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多话的家伙!」
巴德大笑。
「没办法!老大,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那群头脑简单的白疑!」
巴德笑得更猖狂。
「那些家伙我只要用一根皮鞭和一根蜡烛就可以搞定了!」
「变态!」乔尔喃喃骂道。
「好了,有什么事就立刻通知我,别等麻烦大了才让我知道,听到了吗?」
巴德依然笑得很惬意。
「老大,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去看看你喔!」
「怎么?」乔尔讶异地问道:「谁帮你们争取到假期的?」
「不是假期,老大。」巴德回答。「科罗拉多基地传来消息,负责中东地区的海豹三队最近要出动,听说牵涉到JRA和Khalistan,或许PKK也有份。他们的目
标似乎是乌克兰那边的核武,所以我们可能也会出动。」
「日本红军?西克教徒?土耳其改革者?他们想干嘛?」乔尔皱眉。「那我
......。」
「你就留在那儿,老大!」巴德断然道。「你绝对不准回来,这是五年来你头
一次休假,还是用命换来的,兄弟们绝对不容许你中途而废的!」
「也许......」
「没有也许!」巴德坚决地说。「你要是敢回来,大夥儿还是会再将你扔出基地的!」
乔尔沉默了下。
「好吧,那......记得提醒他们出门前要把耳环、鼻环、项练、手练等会发亮的
东西统统取下......」
「是,爹地。」巴德揶揄道。「你只要记得帮大夥儿带个妈咪回来就好了!」
乔尔垂下眼廉。「或许吧。」
「耶?!」巴德怪叫一声。「真、真的?......喂!大夥儿,爹地说要带个妈咪回来......!」
乔尔懊恼地瞪著手机。
「老大,老大!你现在千万不能回来!」话筒那边传来肯的声音。
「你敢回来,我们就用MK16机炮轰你出去!」又换了C队队长波特的声音。
「我要妈咪!我要妈咪!」B队队长东尼装出可笑的尖细嗓音。
乔尔终於忍俊不住失声笑了出来。「你们这些浑帐。」他笑道:「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们是很正经啊,老大。」电话又回到巴德手中了。「可怜的孩子们要妈咪啊!」
乔尔摇头。「只是也许。」
「有希望就行了,谁不知道只要金豹大队长一出动,什么任务完成不了!」
「这种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问题的,老大,」巴德兴奋地说。「我们会去帮你把妈咪带回来!」
「别乱来,巴德!」乔尔警告。
「放心,老大,我办事什么时候砸锅过?」
「老天!」乔尔头痛地揉揉太阳穴。「真不该让你们知道的!」
巴德嘿嘿两声。「是啊,真不幸!」
乔尔阖上眼。
「上帝帮我!」
早上只有两堂课的小米匆匆从文学院大楼走出来,後面紧跟著气喘吁吁的涂薇薇。
「等等我,小米,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啊」
小米头也不回。「那就别跟了!」
涂薇薇小跑到小米身边。
「别这样,小米,我是真的好喜欢你......」
小米猝然停下脚步转向涂薇薇。「你......!」她皱眉看看左右,然後将涂薇薇
拉至旁边大楼後的隐密处。
「小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你们那一国的,你怎么就是不懂啊?」
涂薇薇看著她。
「或许你不是,也或许你是,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而已。但不管是不是,我相信以我的真情,早晚能感动你的。
小米摇头。
「我就不懂,我那些个朋友里就没有一个你看得上眼的吗?将近二十个耶!」
涂薇薇挺挺胸。
「我是很专情的女人。」
「再专情也没用!」小米轻嗤。「我喜欢的是男人,懂吗?男人!我不在意别人喜欢的是男或女,那是个人的自由,我无权去评论或干涉。但是,我也不希望别
人来强迫我该喜欢男人或女人,OK?」
涂薇薇微歪著头打量小米。
「我知道你不喜欢朱禾蔚,也不喜欢杜风。」
「芭乐啦,鬼才会喜欢他们!」
「可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他们喔。」
小米翻翻白眼。
「那又如何?」
「朱禾蔚是企管系的高材生,又是跆拳道副社长,人长得高大英俊,可以说是文武兼修,当完兵後又可以立刻接手他父亲的贸易公司,是女孩子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你为什么不中意他?」
小米不在乎地笑笑。
「我喜欢在空中飞的、在海上游的,就是不喜欢在陆地上跑的白马!」
涂薇薇微笑。
「好,那么杜风呢?出身於权贵之家,听说他早已通过到哈佛的入学申请,念完这一年就要到美国进修了,人更是斯文俊秀,你对他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娘娘腔一个!」小米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条件这么好的男孩子你都不喜欢,你没有仔细想过或许任何男孩子你都不会喜欢吗?」涂薇薇露出自信的微笑。
小米凝视她许久。
「如果我真的喜欢上某个男人了呢?」
「带来给我看看,」涂薇薇布景思索立刻回道。「然後我会看看你是真的喜欢他或只是演戏给我看而已。」
「如果我是真的喜欢他呢?」
涂薇薇眯起双眼。
「从他手里抢回你!」
小米愕然张大嘴,半晌後愤然转身离去。
「机车你个芭乐!」
满肚子无奈的小米远远就看到杜风站在跆拳道社门口,他身边还守著两个女孩,两个以不屑、轻视的眼光瞪著她的女孩。小米心中暗叹,脚步不禁慢了下来,杜风微笑著迎上前来。
「路小米,我知道你下午没课,找等你练完後请你吃皈,然後我们还可以去
......」
「杜风,请问你这是第几次约我了?」
杜风仍然笑咪咪的。「第二十一次。」
小米点点头。「好,那我就第二十一次拒绝你!」她说完,便要绕过杜风到跆拳道社去。
杜风横跨一步,依然挡在小米身前。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因为我不喜欢你!」小米乾脆地说。
杜风还没回话,他身後的两个女生便哇啦哇啦的叫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敢这么对杜风说话!我就不懂杜风为什么喜欢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她们瞄一眼小米身後的涂薇薇。「搞不好根本就是个Gay,而且早就有AIDS了!」
两声「住嘴」同时响起,一个是杜风的怒叫声,一声则是从跆拳道社跑出来的朱禾蔚口中发出来的。
「你们这两个骚包在乱说些什么?!」朱禾蔚骂道。「还有你,你干嘛挡著不让小米进来练习?」
「我要跟她约会。」杜风理直气壮的说。
「你要跟她约会?」朱禾蔚轻蔑地上下打量杜风。「就凭你?下辈子吧,她要约会就会跟我约会,才不会跟你这种小白脸约会呢!」
杜风脸色一沉,「你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朱禾蔚哈哈两声。「我不但四肢发达,而且头脑也不简单。你不知道吗?我可是企管系的榜首。
杜风嗤笑。
「那又如何?我是......」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争相贬抑之时,小米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趁两人不注意时悄悄溜走了!
以後再也不来练习了
小米直接回家以便甩掉涂薇薇,涂薇薇知道不能直接闯上她家,因为虽然小米的家人都能接受她对朋友的选择,但是她的朋友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默契!不要到她家带给她家人任何尴尬与困扰。
小米烦躁地走进客厅,正要进房时,因为路妈妈的呼唤而停住了脚步。
「小米,有个男人打电话找你喔。」
小米狐疑地走向厨房。
「男人?谁啊?就是我那些朋友也没几个知道我的电话啊,连学校的同学我都没有告诉他们咧!」
路妈妈洗著青菜,边瞟她一眼。
「声音很低沉,还带点磁性,相当好听,不过不太像是你们这年纪的年轻人。」
「这会是谁啊?」小米困惑地抓抓脑袋。「他有说什么事吗?」
「他留了电话号码,说他还在等你的回答。」
「等我的回答?」小米茫然道。「等什么回......啊!」
小米一声尖叫,吓得路妈妈急转过身来左右探视有何不对。
「怎么了?怎么了?你叫什么啊?」
小米恍若未闻。
「不会是......他吧?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呢?」她喃喃咕哝,随即又紧张地抓住路妈妈的手臂。「妈,电话话号码呢?他留下来的电话号码呢?」
「在电话旁边咧。」路妈妈好奇地跟著兴奋莫名的小米来到客厅。「你知道是谁了吗?」
小米没有回答,顺手拿来电话就坐在地上打。路妈妈也没再问,只是在围裙上擦乾手,然後坐在沙发上盯著小米双颊可疑的酡红。
「哈罗!」
小米笑了。「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有心就查得到。」
「是啊,你了不起!」小米满意的点点头。「好吧,乔尔,这一关算你通过了。」
「这一关?」疑惑的声调。
「你很成功地表现出你的诚意了啊,最重要的是,这样我才能明白你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了的。」
「我一向说话算话。」
小米轻嗤一声。
「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给我机会,我会让你了解我的。」乔尔诚恳地说。
小米长叹。
「先生,我不知道你们国家的习惯是什么,但是我听说美国人不是都很大方的吗?在我们台湾也差不多,男孩子要是喜欢哪个女孩子,他会直接去追,才不会浪费时间去问她。」
路妈妈睁大了眼。
乔尔喔了声。
「这样子吗?抱歉,我没有追求过女孩子,所以不太清楚该怎么做才适当,我以为要经过你的同意才能显示出我对你的尊重。」
「你没有追过女孩子?」小米讶声问。
「没有。」
小米好笑地看看电话。
「乔尔先生,您老人家已经三十有四岁了耶,居然从没追过女孩子?!拜托,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路妈妈重咳几声,小米吐吐舌头。
乔尔轻笑。
「不是。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喽,」小米理所当然地说:「如果你到现在还是个处男,那就表示你......呃,那个有毛病,所以,嘿嘿......。」
路妈妈又咳了几声,小米挥挥手请路妈妈离开,可是路妈妈屁股上黏了强力胶,站不起来了。
「我没有毛病,如果你嫁给我,你想要生几个孩子都没问题。」
小米刷的一下脸色通红。
「芭乐啦,谁要嫁给你!都还没开始追我呢,就说什么孩子的,你......你真机
车!」
「机车?!」十足困惑的语调。
「欠扁啦!」
乔尔又笑了。
「我知道你下午没课,你可愿意陪我到处去逛逛?」
「免费导游啊?」小米耸耸肩。「好吧,就算做做国民外交好了。」
「我去接你还是在哪里碰面?」
「你怎么知道......啊,算了,电话号码你都查得到,住址应该也是顺便而已。」小米瞄瞄伸长耳朵的路妈妈。「不过,为了避免若干好奇人的无聊探查,我们在外头碰面好了。在......喔,差点忘了,你住哪里?」
「永贞路。」
「永......。」小米叫了声,随即又低下声。「你是特意的吗?」
「这样比较方便。」乔尔淡淡说道。
「方便?」小米嘿嘿笑。「没有交通工具,怎么样也不方便。」
「我立刻去买,机车还是汽车?」
「嘎?啊啊......,」小米怔愣地看著话筒。「你真的要去买?就为了和我约会?」
「是啊,机车还是汽车?」
「啊,机、机车吧,我喜欢机车。」
「好,一个钟头後我在篮球场等你?OK?」
小米还有点发愣。「喔,好、好吧,就一个锺头後。」
「待会儿见。」
小米慢慢的将话筒搁上话机,路妈妈立刻凑了上来。
「是那个外国人?」
小米点点头。
路妈妈笑得眼睛都眯了。
「好,好,他的中文居然讲得那么好,这样就不怕没办法沟通了。嗯,嗯,听起来他似乎对你挺认真的呢。」
小米看著老妈开心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嘀咕:
还真得有点恐布呢!
第3章
一般人所说的屁股上装有弹簧指的就是小米这种人了。她总是静不下来又少不了伴。那段为了躲避涂薇薇而隐居在家的日子,著实让她痛苦万分。现在,终於有人自愿救她脱离苦海了。
换上牛仔裤、套头大毛衣的小米慢跑到篮球场,远远就瞧见倚坐在崭新光阳一五O上的乔尔。他静静望著平稳无波的河水沉思,小米不自觉地慢下脚步,暗自打量他的侧面。
他真是个好看的男人,高大漂亮,而全身散发出的浓厚男性阳刚气息绝不会让人认为他只是个小白脸,还有那股淡漠沉郁的气质,冷酷中带著一丝儿无助的矛盾,让人心痒痒的,直想去挖开他的心来瞧瞧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一见到她,嘴角便愉悦的扬起来。「嗨!」
「你在想什么?」小米直截了当地把心里的疑问吐出来。
乔尔耸耸肩。「在想我伯父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些话。」
小米站到他旁边。「甚么话?」
「以後再告诉你。」他把安全帽递给她。「你想到哪里?」
「当然是先去祭祭五脏庙喽,」她夸张的捣著肚子。「我快饿扁了!」
长腿潇洒地跨过机车,他戴上安全帽,接著拍拍後座。「那就赶快上来吧!」
小米立刻上车,双手很自然地搂上他的腰,机车一发动,乔尔便侧过头来。「好,告诉我怎么走吧。」
「耶?!」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开始,东西南北都搞不清的乔尔在小米的指挥下左转右绕。小米发现他的反应非常快,常常她的指示梢微慢了一些,但他总能漂亮又及时的扭动按照她指示的意思转去。这一点实在让她佩服再佩服。因为她什么运动都行,偏就是连脚踏车都骑不好,更别说机车了,所以她只能辛苦一点搭公车上学了。
唉!丢人的事不提也罢。
总之,自那天起,她有课时,他会钻到图书馆里看书;一等到她没课,乔尔便载著她到处闲逛。一个多月下来,他们跑遍了台北市内、近郊。
冷天骑机车确实别有一番滋味,在凉飕飕的寒风中躲在宽大的背後,让小米头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的特异满足感。乔尔看起来很结实健康,事实上他也确实很壮健。不管天气多冷,他总是一件法兰绒衬衫外套、黑色皮夹克、牛仔裤,而且,他的手永远是热呼呼的。
他说他没有追求过女孩子也许是真的,因为他完全不懂得如河讨好女孩子或说些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他很尊重她,凡事总是先徵求她的同意。她还发现他是个很
稳重又内敛的成熟男人,不习惯把激烈的情绪直接表现出来,这一点就让小米有些不习惯了。她是个直夹开朗的人,是在不太受得了把情绪憋在心里,不管是自己或别人都一样。
老是要去猜测别人是怎么想的不是太累了吗?
还有,他也不喜欢谈自己。有些她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问题,他总是会神秘兮兮的把话题岔开,或者面无表情的拒绝回答。
他们最近的一次谈话就是在一家泡沫红茶店里,由岔开和嘲讽编织而成的。
「你有多少兄弟姊妹?」小米随口问这最基本的问题。
乔尔瞟她一眼。「哪一边的?」他嘲讽地嗤笑一声。
「嗳?哪一边?」小米莫名其妙地重复。「什么哪一边?」
乔尔垂下眼廉,掩住目光中的情绪。
「在我五岁时,我父母就离婚了,七岁时他们又各自再婚,生了一大堆孩子。」他抬眼。「你问的是哪一边?」
小米看著他,从他银蓝色眼眸深处看到长久累积下来的痛苦与自我防卫,於是她说:
「我只对中间有兴趣,两边的不论。既然中间只有你一个,那就换个话题吧。你是做什么的?」
乔尔蹙眉考量片刻。
「我是美国海军军官。」
「耶?!」小米大感意外地惊叫一声。「海军军官?」她右手横过小桌面去拉拉
他的马尾巴。「军官的尾巴?」
乔尔耸耸肩。
「我所属的军种单位比较特殊,上面要求我们做一些适当的掩饰,譬如长发、胡子、戴耳环等等。」
「真的?」小米好奇地靠向前。「什么单位?」
「既然需要掩饰,就是表示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是军人。」
「好,我知道。」小米毫不犹豫地应允。「你是什么单位?」
乔尔吸了口奶茶。「你家人会反对军人吗?」
「不会。你到底是什么鬼单位?」
「你跟你父母提过我?」
黑眼珠跟蓝眼珠互瞪许久,小米才忿忿低头咬住吸管,模糊不清的问:「那我老爸、老妈要是问我你是做什么的,该怎么回答?」
乔尔想了下。
「我伯父母过世後留给我他们的一些投资,每年有不少的分红和股利。还有佛州的一座农庄,也养了一些鸡鸭牛羊......。」
小米骤然抬头失笑。
「牧人?你?哈!你要是牧人,我就是天使了。」
乔尔又耸肩。
「虽然不是我养的,可那都是属於我的,否则你要怎么说?说我是成天等著领分红混日子的?」
「好,好!我就说你是牧人、可是我一定会忍不住笑场的!小米笑道。
「你父母知道我?」
「当然知道啊,你几乎每天打电话来,他们不知道才怪!」
「那......。」乔尔谨慎地看著她。「他们有没有说我年纪太人了!」
「当然有啊。」小米轻松地拿起杯子牛饮,等她喝完最後一口放下杯子,眼角却扫到乔尔微蹙著眉。
「可是他们并不反对啊,还叫我早点带你回去让他们瞧瞧呢。」
乔雨松开眉头。「真的?」
「是啊。」小米撇撇嘴。「其实,只要你是男的,他们就不会反对。」
乔尔迷惑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小米望著他看了许久後忽然说:「星期六下午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好啊,可是......。」乔尔仔细审视她怪异的神色。「有什么特别吗?」
「特别?」小米低下顽用吸管搅著空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猪,星湖六公家要紧急徵用你的租处,不准说不!」
小米将讯息寄出,再敲打出另一封。
「紧急通缉令:敬告诸友,星期六下午在小猪家集合。^o^
警告:不准让小淑女知道,否则恩断义绝再也不见!:(
目的:本人的追求者要现身,你们是我的第二关,如果他不能接受你们,我只好将他封杀出局了!^_ 寄出讯息後,小米才吁了口气,随後大吼一声:
「有没有人要用电脑?我要关机喽!」
星期六小猪家中,所有人一看到乔尔的头一个反应都是:
仰高头,然後「哇!」
也许是平常就被女人注目惯了,虽然一屋子将近二十个老少不同的女人同时瞪著他,乔尔却一点儿也没有不自在的样子。他仅仅在小米介绍他时略一颔首就端坐在小米身边,静待她介绍她的朋友。
小米深吸一口气後才开口:
「那是小萍,她旁边那一位是小苏,她们......是一对情侣......。」
乔尔仅是眉头微微动了下,然後直到所有人都介绍完毕後,他都没有什么异样表情。
小米斜瞟著他。
「好了,你有甚么话要说?」
乔尔淡淡扫她一眼。
「你不是吧?」
「我不是,但是她们都是,」小米强调:「而且她们全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绝对不会为了任何因素背弃她们的。」
「当然,」乔尔点点头。「不过......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十七岁的继弟也是个gay吧?」
小米愕然。「嘎?」
「我母亲和继父一发现他是个gay後,就将他赶出家门,他无处可去,只好找上我,我安排他住在佛州的农庄里,也在那儿的高中就读。」乔尔若无其事地说著。「我也答应让他到纽约上大学,你知道,那儿他的同伴比较多。」
小米愣了半晌後才呐呐道:「那你......你不......。」
「那是个人的感情自由,我无权干涉。」乔尔沉吟。「我想,只要他能得到真正的快乐,我愿意尽一切力量帮助他得到幸幅。」
始终静默无语的女人们赞佩地直点头,其中一位年纪卅大、约近四十岁的女人开口道:「恭禧,你通过第二关了!」
乔尔瞥一眼小米。「第二关?」
女人笑道:「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米虫就要把你从这场赛事中封杀出局了。」
「米虫?谁是米虫?乔尔扬扬眉又问:「赛事?和谁比赛?」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乔尔记得她别名小仙女,她笑嘻嘻地说:「小米就是米虫喽。」
乔尔喔了声,他看著尴尬的小米,唇角微微抽动了下,小米回瞪他一眼。
另一个不到三十的中性打扮女人------乌龟,则猛摇著头。「亏你说要追米虫,连你有多少对手都不知道,你想打迷糊仗吗?」
乔尔眯起双眼。「对手?我有对手?」
「当......。」
「哇拷!掀我的底啊?」小米打岔道。「早说过我不喜欢他们的嘛!」
没人理会她,虽然她才是主角。乔尔迳自追问:「我有多少个对手?」
爬爬蛋回答:「两个......或三个。」
乔尔皱眉。「两个或三个?」
年纪最大的女人------大姐忍著笑。「有两个是她同校的男同学,还有一个是她
的同班......女同学。」
乔尔猛然张大眼。「女的?」
小米受不了地垂首哀叹。
「虽然米虫三番两次向她说明她们的不同,可是小淑女------就是那个女同学,她却不肯死心,还得米虫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
小米又重重叹了一声。
「对啊,都是她害的,害我都没机会找米虫报仇。」爬爬蛋抱怨。
乔尔倏地挑高了眉毛。「报仇?」
名副其实的洋娃娃笑道:「撞球啦!米虫的撞球一级棒,爬爬蛋没一次赢得过她,每输一次就想著要再找她报仇,结果就没完没了的了!」
「是吗?」乔尔斜瞟一眼得意洋洋的小米。「我帮你羸她一次,这样你以後就不必再找她报仇了吧?」
爬爬蛋还没回答,小米便已一蹦老高!
「你?你能赢我?喂!你不要以为你篮球打得好就代表每一种球类都行,那个球跟这个球差很多耶!」
乔尔没理睬她,兀自望著爬爬蛋。「怎么样?」
爬爬蛋瞧小米一脸不服。「行,只要有人赢她就行了!」
二十分钟後,小猪家中的小撞球间里,小米满脸不敢置信地吼道:
「换宾果!」
还是二十分钟後。
「三颗星!」
十分锺後。
「打牌子!」
又是二十分钟後。
「9ball追分!」
依然是二十分钟後,小米忿愤的眼光胶著在乔尔身上。
「你到底有什么不行的?」
乔尔懒懒地垂眼瞧她。
「怀孕。」
乔尔顺利通过两关,但是,小米依然没有带他回家亮相。
还有第三关吗?
大夥儿问她,她却只是笑笑,只有见多识广的大姐肯定地说:
「一定有第三关,而且是最困难的一关。」
小米俏皮地眨著眼,乔尔却只是沉静地微笑。
「The easy day is yesterday!」
这是海豹特战队的格言。不管有多少关卡,无论有多困难,他绝不会动手去敲响「Mr.BELL」的!(认输的钟响)
午夜过三点,手机铃声一响,乔尔在一秒钟後便从睡梦中恢复清醒。
「哈罗。」
「老大,是我,巴德。」
乔尔看看手表,三点多。「什么事?」
「通知你一下,整个大队都要出动,我们要负责最主要的地区------黑海海域。」据报,乌克兰要将刺余的核弹头和洲际飞弹一次出清,有许多国家和恐怖组织,害有私枭统统要去抢购。」
清仓大拍卖?!
乔尔双眉打了个大结。
「知道有多少吗?」
「不太清楚。你也知道苏联刚瓦解时,帝国内有两千四百枚核弹头与三百六十枚洲际飞弹分散在乌克兰、哈萨克和白俄境内各处,可是这些年来他们也陆陆续续
卖出了不少,到底还剩下多少,可能连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
「将军有提到要找归队吗?」
巴德犹豫了下。
「他......他只问到你的假期还有多久......。」
「巴德!」乔尔沉喝。
「好嘛,好嘛!」巴德不情愿地承认:「他要我问问你能不能先到克里特基地和我们会合,然後等任务结束後再直接回到你的旅游行程继续happy。」
「好,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巴德立刻叫道:「老大,那妈咪怎么办?」
「什么妈咪!」乔尔啼笑皆非地叱道。「我会先向她解释,她会谅解的。」
「咦?」巴德嗳昧的笑声传来。「好像有不错的进展喔,老大。」
「不关你的事!」
「上床了吗?」
「不关你的事!」乔尔大吼,然後猛然切断电话。
星期天一大早七点,楼下客厅的电话铃声便惊人的震天嘎响起来。小米咕哝几句,将棉被往头上一蒙,继续刚刚打了一半的撞球。
「小米啊,电话!」
小米将被子拉紧了些。
「小米,电话啦!」
小米整个人缩成一团。
「小米啊,是那个外国人的,你不接吗?」
小米喃喃咒骂著,心不甘情不愿地裹著棉被到楼下接电话。
「喂,机车啊你!一大早扰人清梦,你不知道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吗?」小米没好气的说。
「对不起,我现在在你家巷口,你能出来一下吗?」
小米闭上眼,想试试看能不能边睡边听电话。「干嘛?」
「我......,」乔尔迟疑著。「我临时要出任务,想在离开台湾前再见你一面,可以吗?」
小米无声无息,彷佛睡著似的静默十秒後才突然睁开双眼大叫:
「你要离开台湾?!」
「我会再回来的。」乔尔承诺。
「芭乐啦!哪有人说走就走的!」
「这.....你该知道军中出任务很多都是无法预料的。」
「我又没当过兵,怎么会知道。」小米咕哝。「你等我,我立刻就来!」
五分钟後,小米气喘吁吁地站在乔尔面前,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红丝绳,上面系著一个平安符。
「这是我外婆为我求来的平安符,我戴了十八年了,很灵的,你戴著,不准拿下来喔!」她一边惦起脚尖为乔尔将平安符套上脖子,一边吩咐著,接著又将一包纸袋塞进他的行行袋里。「这是我妈做的饭团,你在飞机上饿了就可以拿来吃。」
最後将一张相片放到他衬衫口袋里,却一句话也没说。她抬头仰望著他银蓝色的双眸,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盯著忙微微蠕动的双唇,旅行袋不知不觉地掉落到地上;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揽她入怀,右手大拇指轻拂过她柔嫩的红唇,然後轻叹一声俯下头,温柔的双唇
坚决地覆上她的,炽热、潮湿,而且充满占有欲。而她也轻叹一声阖上眼,双臂自然而然地环绕住他的颈脖。
他以舌尖诱使她的唇张开,他的舌头立刻趁隙扫入。
天啊!她的味道真甜美!
他的双手在她背後抚挲,他的唇在她唇上持续温柔甜蜜的攻势,直到她忘我地热情回吻他。
他的呼吸浊重,她的心跳如雷。
她的双臂紧紧攀住他以支持虚软的双腿,终於,在双方都窒息之前,他放开她的唇,并靠在她耳边粗喘低喃:
「我爱你,米儿。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抬头,忍不住再亲她一下後才退後一步提起旅行袋,粗糙的右手轻抚她细致嫣红的面颊,留恋的目光依依不舍地在她脸上徘徊,小米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我爱你。」他再一次说,随即毅然转身大步离去。
小米呆呆望著迅速消失的昂藏背影。
你通过最後一关了!
她想告诉他,但是她的喉咙卡住了,被一股遽然涌现的丰沛情感哽住了咽喉。
下一次,她想,下一次见面就告诉他------她的决定。
克里特岛旁十哩处的小岛上有一处美国海军的秘密基地,一群身著黑色紧身战
斗服的魁悟大汉,大步向前迎向刚从万用型直升机下来的颀长男人。
「老大!」他们齐呼,其中一人并伸手接过男人的旅行袋,大夥儿一起向远处的二层楼建筑物走去。
男人没多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告诉我所有情况,巴德。」
满头乱槽糟的红发和一脸的大红须,活像红胡子海盗复活的巴德忙应道:「这次可热闹了,老大。PIRA、DELP、ASALA、ANO、ARB、GIA、PLF......。」
「够了,说重点。」
「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他们交易,收取他们的交易物品,而且防止他们彼此之间的互斗。」
「或是合作。」乔尔沉静地说道。
「或是合作。」巴德赞同地重复。
乔尔沉默了会儿。「看样子会拖上一阵子了。」
後面的肯推推巴德,巴德会意的眨眼直笑。
「老大。」
「嗯?」
「你到底跟妈咪上床了没有?」
乔尔霍然停脚,转身大吼:
「None of your business!」
「shit!shit.......。」
小米瞪著母球无力地滚到子球前方定住,口里喃喃咒骂著。十秒钟後,又是好几声咒骂出笼,旁观者皆强憋著笑盯著母球四处乱撞後从子球身边掠过滚进袋里。
「她最近脾气好像不太好喔。」洋娃娃低语。
「何止不太好,只要稍微不小心点,拳头就飞到你面前来啦。」爬爬蛋喃喃道。
「她以前不会这样啊,更年期到了吗?」小美女困惑地问。
「去!」大姐白她一眼,随即瞄瞄撞球台对面静立的涂薇薇,刻意将声音压到最低:「自从她那口子有事回美国後,她就没事找碴儿,有事发脾气,搞得所有人
都胆战心惊的。」
「shit!」
几个人全抬头望向发出怒骂声的小米,但是没有人敢去劝她,就连涂薇薇也噤若寒蝉,乌龟则蹑手蹑脚地走过来。
「喂,大姐,米虫跟那颗球有仇啊?最近怎么天天来打那颗可怜的小球出气?」
「找件事情做做才能发泄心中的烦闷啊。」大姐了解地说。「而且啊,你们也明白她的好胜心有多强,自从那次惨败在她那口子手下後,她就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这可不关体型,完全是技巧问题,所以她发奋苦练,预备等她那口子回来时一举复仇雪耻!」
「她那一半可真聪明不是吗?」鸟龟偷笑。「这样一来,不必他来紧追著米虫,米虫就会自动缠著他要报仇了!」
洋娃娃恍然大悟地喔了声。
「这样喔,难怪他要让她输得那么难看,啧啧!真是面子尽扫落地!」
「小声一点!」爬爬蛋警告:「你想让她拆吃入腹吗?」
洋娃娃吐吐舌头,眼角不小心瞄到凝神专注於小米的涂薇薇。
「米虫不躲小淑女了吗?」
「躲?」乌龟轻嗤。「她根本没瞧见。」
大姐摇摇头。
「真是一团乱!小淑女的专情是挺让人同情的,可是她也实在太死心眼了,明明找错对象又不肯回头,帅哥对她追求得那么认真,她却偏偏完全无动於衷......。」
「对啊,我都退让了耶!」小美女嘟著嘴说。
「说到帅哥,她到哪里去了?通知小淑女来,自己却跑得不见人影,她要......。」
「我在这里!」
阴沉的声音突然从她们几个说悄悄话的女人身後传来,几个人倒抽一口气,猛转身直拍著胸脯抱怨道:「干嘛呀?这样吓人!」
百分之八十男性装束的二十出头女孩子耸耸肩。
「喂,帅哥,」鸟龟眼角扫一下涂薇薇。「不是要追她吗?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帅哥长叹。
「我追她就好像她追米虫一样,没反应!我还能怎么样?」
「所以你就学她,」爬爬蛋嘲讽道:「她默默跟著米虫,你也默默跟著小淑女,而米虫就默默等著她那一半......这算什么?葡萄成串吗?」
帅哥苦笑。
「shit!」
大家又一同转头,然後张口结舌地看著小米抓著球杆两头往提起的膝盖上一撞------喀嚓!接著,她狞笑著将两截断裂的球杆随手一扔,再抽出另一支。
爬爬蛋吞了口口水。「她不是要升段吗?为什么不叫她去道场练习?」
大姐斜睨她。「让她去把人摔成两截?」
爬爬蛋张了张嘴,随即颓然垮下双肩。「那我们还要挨多久啊?」
「至少要等到她那口子回来吧。」
「shit!shit!shit!shit!......」
「天哪!」小美女哆嗦了下。「都半多个月了,他怎么还不赶快回来啊!」
乌龟突然笑了。
「真没想到我们居然有这么盼望男人的一天!」
其实,要发泄情绪最好的方法还是狠狠打上一场。
所以,当小米将小猪家里所有的球杆全给送进垃圾桶里後,她来到久未进入的道场,一开始就将社里的学员们又踢又打的搞得七零八落散满地,副社长朱禾蔚只好舍命陪小女人对打。
小米完全不留余地的狠踢猛打,不敢伤到佳人的朱禾蔚步步後退,心里暗叹回家後恐怕要贴上好几张正光金丝膏了
直到打得全身大汗淋漓、气喘如牛後,小米才退後、鞠躬,然後连一声拜拜或谢谢都没有的就转身离去。朱禾蔚追上来,等候多时的杜风和涂薇薇也跟到更衣室门口等候。
小米迅速换回原来的衣物,然後提起背包打开窗户,她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下,接著就轻松俐落地爬出窗去。
那些人爱等多久就等多久,她才懒得理他们呢!
小米回到家,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两个钟头的对打的确磨去了不少烦躁,热水更松懈了她紧绷的精神。
直到乔尔离去的那一刻,她才惊觉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投注惊人的感情在他身上。那真的是很可怕!他一不在她身边,她便想他想得要发疯,然後就是源源不绝的疑惧。
他真的会回来吗?
她不禁苦笑。原来无论她外表再怎么豪迈大方,这些小儿女的心思她却也是避免不了的。如果硬要将她归类於男人,那么,她也该是属於心眼儿小的男人吧!
然而乔尔一去半个多月,连丝音讯都没有,又该叫她怎么往好处想呢?她曾经试图打电话给他,他的手机却始终维持在关机的状态,然後她发现除了他的名字,她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小米甩甩头,摇去一脑袋混乱的思绪,懒懒的爬出浴缸、擦净、穿衣。她决定趁著今天心情尚好,要上网去检视修改一下她的网页。想想,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去碰它喽!
「米儿,好想你,想我吗?」
小米双眼眨了又眨,这突如其来的ICQ讯息令她傻了足足有三分钟。
米儿?
这不是乔尔对她的匿称吗?
她连忙按出对方的资料栏------除了一个J外,其它一片空白。
再按回讯息栏察看送讯时间------乔尔离去後两天!
该死!从他离去後,她就没心情上ICQ和大夥儿东聊西扯了!
「乔,是你吗?如果是,就该死的快点回话!!」
寄出讯息後,她就开始耐心的等,对他人的讯息一概不予理会,任何人要用电脑一律轰出去,连晚饭也让老妈送来给她,夜静更深後,她依然在等,然後在近三点时,终於------
「米儿,你在吗?」
米儿精神一振,忙乱地敲打出回讯。「乔,是你吗?」
「是我,想我吗?」
想他?!米儿一把无名火立刻霹哩啪啦旺盛的燃烧起来。
「机车啦!想你!为什么都不跟我联络?:(:(:(」
「我有啊,是你一直没有回信啊!」
对喔!小米不好意思地缩缩脑袋。可是,这当然不能怪她。
「你又没有跟我说你要用ICQ和我通讯!~_~」
「可是你说过你每天都会上网和朋友们聊聊的。」
「谁规定我每天一定要上网的?本小姐我最近没心情不行吗?」小米,理直气壮
地敲击键盘。
「为什么没心情?」
小米噘了噘嘴。「你管我!>_>」
「是不是想我?」
「芭乐啦!」小米脸红耳赤地用力猛敲。「我是在拼命练习,准备等你回来时好一雪旧耻!」
「撞球吗?练习得怎么样样了?」
「很好,总共被我折断了六根球杆------警告你,不淮笑!\_/」
「咳咳,我没有笑......哈哈哈!」
小米自己也笑了。
「好,好,你尽管笑好了,等你回来後就该我嘲笑你了!>_ 「你的升段练习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米耸耸肩。「没心情练习。=_=」
「为什么?你不是急著升段吗?」
小米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晃动手指。「你的手机为什么都关著??_?」
「为了任务安全。」
「那你又能上网和我聊天? 「使用电脑我就有办法让人家追查不到。」
小米皱皱鼻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抱歉,米儿,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答应你,任务一完成立刻回去,绝对不担搁。」
小米咬咬唇。「那你能常常上网吗?」
「可以我会每天留讯息给你,让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聊天。」
「这样还差不多。^_^」
「米儿,我很想你,你想我吗?」
「你说呢?^O^」
克里特秘密基地、金豹大队长寝室里,乔尔噙著心满意足的微笑阖上手提电脑,他微一侧身,便愕然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竟然挤满了一群莽夫,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暧昧的笑容。
他有点尴尬地脸色一沉。「你们要做什么?」
东尼眨眨眼。「妈咪生气了吗?」
乔尔刚张开嘴,肯便抢著说:「当然没有,瞧瞧老大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了。」
乔尔皱眉,山米又接著说:「可是前些日子老大的脸色都不太好耶!」
「笨!」保罗敲敲山米的脑袋。「那是前两天一直没有联络上妈咪,所以老大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嘛!」
「今天联络上了吧?」
「那是当然,你没看见老大脸上长了一朵灿烂的花吗?」
「花?老大脸上长花?」站在最後头的森忙要挤上前来。「真的?让我看看!」
「干什么?别推我!」
「谁偷摸我屁股?」
「不是我!」
「是他!」
「我没有!」
乔尔慢条斯理地将电脑收好,双臂抱胸,盯著门口那一群小丑七嘴八舌的搞笑连连。
「我发现最近对你们似乎太过松散了些。」
「呃?」一群人你推我挤的手脚霎时全顿住。
「我想你们可能需要一些再训练......。」乔尔慢吞吞地说:「既然我们在海岛
上,应该很适宜第一阶段的......。」
「不!!」一群人齐声大吼。
「不吗?」乔尔斜瞟著那群脸色发绿的男子汉们。「或许还是有人赞成吧?如果愿意的就请留......。」
轰的一声,寝室门口霎时空无一人,乔尔摇头。
「这群兔崽子!」
第4章
雨过天青,小米终於恢复正常了,路家不再因小米在家而导致低气压过境,ICQ上也再度出现这种字句:
「帅哥,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把我的行踪告诉那个小花疑,下次我见到你就将你斩成一百零八段!:(」
「对不起,米虫,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我知道不是故意的,你他妈是有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
爬爬蛋插花进来:「米虫,小猪又买球捍了,要不要来两局?」
「芭乐啦,谁敢去!那个小花疑准又在那边守著,老是一副我负她的神情,我可受不了!~~>_ 「你不是要报仇吗?不需要练习吗?」
「嘿嘿,我另外找了地方练习。^O^」
「哪里?」小米冷笑。「你以为我是傻瓜吗?要是让你知道了,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
小美女:「米虫,我的数学要补考,帮我恶补一下吧!」
「只要保证不会有小花疑出现,没问题!^M^」
可乐:「米虫,我失恋了!」
小米嗤一声。「你失恋关作我屁事!再找一个嘛,反正你平均两个月失恋一次,应该早就习惯了。>_>」
爬爬蛋:「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小米撇撇嘴:「你的保证只值一毛!>_>」
小白脸:「敲敲门,米虫,是你吗?」
「废话!」小美女:「我保证不会让她知道。」
「说吧,什么时候?」
可乐:「你好没良心!」
「你现在才知道!」小白脸:「米虫,我想追糖果,你觉得如何?」
小米享了想。「你们好像不是挺配的,不过......^_^......你要是真喜欢就试试看喽。」
大姐:「米虫,怎么回事,又开始隐居了?」
小米翻翻白眼。「用肚脐眼儿猜一猜嘛,大姐,那个小花疑老是跟著我,我都快要『花轰』了!@_*」
爬爬蛋:「以生命发誓,这一次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爬爬蛋:「怎么这么久?米虫,你要下线了吗?」
爬爬蛋:「叩叩叩,有人在家吗?」
「机车啦,你急什么!总会回你嘛,连来三封干嘛?催命啊!」
小美:「星期天下午,OK?」
「OK!」
可乐:「#@%^&%^&$~~~~~~~~~~~~~~~」
「#_#!!$#@%%^%%$%%##^%^」
小白脸:「你为什么说我们不配?」
「因为你们雨个是同一边的,不过,最近好像都没有分得那么清楚了,所以,~~^_^|||随便喽!」
大姐:「米虫,我劝你再跟她谈一谈比较好,最好老实告诉她你已有伴了。」
小米盯著讯息皱起了眉头。
是吗?要老实告诉她了吗?
隔两天,校园一角落,小米与涂薇薇面对面「谈判」。涂薇薇双手规规矩矩的摆在双膝上,一脸温柔地凝视著小米,小米有点无措地搔搔後脑勺,来回踱了几回
後,终於下定决心站在涂薇薇面前。
「涂薇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古井不生波,涂薇薇轻轻的应道:「骗人。」
小米翻翻眼。「是真的,大家都知道,也都见过了,你可以去问问她们。」
涂薇薇皱眉,她一向不跟那些人谈话聊天的,难道真是她忽略了?可是也没见过小米和其他男孩子在一起啊!
半晌後,涂薇薇才徐徐开口道:「我想应该不是朱禾蔚或杜风吧?」
「废话!」小米以「这还用问」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
涂薇薇又看了她片刻。「带来给我看看。」
「现在恐伯不行。」「为什么?」「他有事回家去了。」
涂薇薇突然笑了。「我知道了。」
小米挑高双眉。「你以为我在骗你?」
涂薇薇没说话。「你可以去问她们啊!」
涂薇薇摇头。「她们是你的朋友,当然要为你说话。」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小米沮丧地问道。
「除非让我见到人。」涂薇薇说:「不过,我也说过,就算你真有男朋友了,我也会想尽办法再把你抢回来的。」她顿了顿,又加了句:「不择手段!」
小米瞪著那张清秀脸庞上突现的阴狠神色打了哆嗦。
天啊!她到底是什么出身啊?
权贵之女?还是黑道世家?小米放弃与涂薇薇沟通的想法,那女人是完全不可理喻的!
如果涂薇薇不怕难看,那就随她跟吧,反正小米不予理会,当她不存在就是了。
总有一天,她也是会跟烦的吧?
星期五,在上午和下午的课中间有三个小时的空堂,小米总是去发誓再也不去的跆拳道社消磨时间(女人天生拥有说话不算话的框利)。在一阵激烈对打练习後,学员们获得恩准休息半个锺头,男女生围坐一堆聊天,小米则毫不拘束的就躺在一旁假寐,边听著她们的对话,其中一位女同学问另一位男同学为何开始学跆拳道。
「我看了『空中监狱』的录影带,那个男主角实在很酷,所以......。」男同学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另一个男同学也赞同道:「对,我也看过,还连看两遍呢!那个男主角真的很酷,地好像是什么......骑乓......。」
「游骑兵啦!」原先发问的女同学应道。「『抢救雷恩大兵』演的也是游骑兵的故事喔。大概游骑兵是美国最厉害的部队吧。」
「错!」一位身高足有一八O以上的男同学立刻予以纠正:「是三角洲部队,美国陆军三角洲特种部队才是最厉害的部队。电影也演过,可是美国政府并不承认
它的存在。」小米若有所思的坐起来。
「你也错了!最厉害的是美国的海军三栖海豹特种部队。」朱禾蔚紧接著说。
「也许有的男生知道海豹特种部队表面上总共有编号1、2、3、4、5、8等部队.......。」
女同学轻咦一声。「6、7队呢?」
朱禾蔚神秘的笑笑。「这就是它神秘的地方了。美国政府说没有这两队,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