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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风云之绝代佳男 by hierophant(圣者)

路
路远
2002-08-18 13:39
金璧皇朝明帝十一年二月 京城

如果有人问除了当今皇族谁京城最显赫的一族?答案无疑是沈家。沈家很久以前就是一个很有名望的家族,十多年前在素有商界神童的沈家九子的带领下更是囊括了几乎各行各业的生意,在金璧皇朝几乎成商业霸主地位。五年前,沈家长女沈洛淑被选进宫去,第二年就喜获麟儿,为明帝添了第一个皇子,母凭子贵被封为淑贵妃成为仅次于皇后的六宫第二把交椅。入宫五年生了三个皇子分居第一、第二、第三顺位,如无意外将来的太后非她莫属了。沈家一干大小也因此顶上了国丈、国舅、郡主的名号,地位更是直逼皇族。



清晨,城门方启,街道两旁店铺的大门大部分还是禁闭着的。白日里熙熙攘攘的京城主道此刻仅有零星几个行人匆匆而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小巷里探头探脑,仔细观察过往行人……好像没有追兵,好!城门就在眼前,自由就在眼前!小巷里面的那个人拉了拉身上的包袱,一提气用只比三流武艺高一点点的轻功向城门飞掠过去……



“九九说的果然没有错,只要是守住了城门一定能找到二哥,根本不用到处找人。”还没过变声期的少年清脆声音响起,随着声音一个俊美的少年自暗出走了出来。



“喝!小毅!你……你怎么在这里?”煞住的身形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男子,笔直的双腿,修长的身躯,再向他的脸上望去……多美的一张脸呀!长长的眉毛没有一丝杂毛,弯弯的仿佛是画上去似的,略显狭长的双眼,此时睁的大大的,一扫天生的慵懒风情,高挺的鼻梁使整张脸呈现出立体,鼻下那张唇型完美的薄唇更示为着这张脸增添了一抹艳色。他不能用女性化或者是男性化来形容,但是却揉和了少年的清爽,少女的容姿,男人的潇洒,女人的慵懒,这种介于男性与女性之间的魅力,就像多变的猫一样,而这个像猫的男人就是——京城四大贵公子之一沈擎日。



“当然是为了抓你回去!”从另一边走出的少年与刚刚的少年有着同样的一张脸,可是却很好分辨,一个是全然的冷漠,一个是顽皮爱笑。



“小刚?我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的……”沈擎日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沈擎刚和沈擎毅喃喃自语的说。



双胞胎缓缓的走向他,看似无意,但是沈擎日发现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堵死了,原本打算趁隙逃走的希望也彻底宣告破灭了。叹了一口气,沈擎日试着动之以情:“七弟、八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放我一马吧……我会被毁掉的。”



“唉……二哥,不是我们要抓你,这是九九的命令,而且沈马两家的联姻势在必行,否则沈家很难进入关外牧场事业。”沈擎毅伸出手探向他二哥,兄弟之情固然重要,但是九九的决定是不能违背的。



“可以让擎月去娶呀!他那么有男子气概,武功又好,关外的姑娘应该喜欢这样的男人呀,我这种不男不女的长相怎么拿得出去?”非常时刻沈擎日也不管自己的尊严了。



“你也在沈家养尊处优当了二十年的米虫,该是为沈家做出贡献的时候了!”沈擎刚可不像弟弟那样温情,脚下步法玄妙的迅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擎日晃动身形,勘勘躲过两个弟弟的攻击,跃后一步一脸受伤的表情:“我是米虫?怎么这样说,我还……嗯……我……”仔细想一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做过什么,虽然饱读诗书却不喜欢官场而不去科举,武功也是为了强身健体,除非对方是三脚猫否则自己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嫌弃商场上的人铜臭味重,庸俗的不堪入目而不接手家族事业……他……对于家里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用处。



“那位马春花小姐喜欢的是江南的温柔的文人,我们家也就你是最让人满意的人选。临时换人人家也不会同意的。”沈擎毅继续解释道,虽然觉得二哥有一点可怜,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就认命吧!”发挥双胞胎之间的默契,两个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的箝住沈擎日,不顾他的挣扎一路拖了回去。



“不要~~~~~~~~~救命呀~~~~~~~我不要娶呀!!!”凄厉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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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街道上的人少,但是仍然有人围观这一幕,这边一个大概是没有知道来龙去脉的人问身边的老者:“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那位老大爷摸摸胡子笑呵呵的回答:“那个是沈家大少爷和沈家四少爷、五少爷,分别排行第二、第七和第八,所以我们也叫他们二少爷和七少爷、八少爷。今年过年的时候,沈家当家的决定今年的重点是在关外的牧场业占一席之地,可是关外的势力已经接近饱和了,外人很难进去,于是联姻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现在关外最大的两家是雷家牧场和马家牧场,马家是旧势力已经逐渐削弱了,雷家是后来崛起的新势力实力不容小窥。刚好马家也决定借助沈家的势力从新夺回牧场霸主地位,于是就决定让马家大小姐和沈家长子联姻,这样两家的势力就可以结合了。刚才大概是沈家的二少爷不喜欢这门亲事决定逃婚,而七少爷和八少爷是把他抓回去。”



那个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哈拉了几句,转身走进一个茶楼,上了二楼走向临窗的一张的桌子,一屁股坐下来。桌前原本坐了一位身穿黑紫相间长袍的壮硕青年,修长整洁的手悠闲的指拨弄着一只空茶杯,原本望向窗外的脸在那个人坐下的时候也转了过来。那是一张俊美的让女人尖叫的脸,整张脸充满了刚阳的线条却有着残忍阴柔的邪气,没有一点热度的黑眸,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举手投足明明斯文优雅,却透出危险的感觉……就像一只黑豹,上一刻还是沉静的蜷伏,下一刻就会残忍的将猎物撕碎。



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后上来的人将头上的斗笠拿下来露出一张平凡的没有任何特色的脸,但是从微微隆起的太阳穴可以看出此人的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强,他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的小声把刚刚听来的消息告诉那位一直玩弄茶杯的男人。最后他放下茶杯说道:“爷,看来马家老头是打算引狼入室,但是如果不处理对我们也很麻烦。”



这两个人正是近年来在关外迅速崛起的雷家牧场大当家的——雷锦和他的四大侍卫之一吴仁,雷锦的崛起可以说是传奇式的,他以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吞并了周围的小型牧场,迅速坐大,地位数年就已经超过了号称关外第一牧场的马家。他们利用各种名马繁殖出适合各种用途的品种,尤其无论是速度和耐力都堪称一绝的雷家战马,更是各国军队争先购买的抢手货,让其他的牧场眼红却无奈不已。



雷锦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个男子,从他在小巷里探头探脑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他了,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觉得看到了一只猫,而他跟他的兄弟毛发虚张的对峙、被抓到时候张牙舞爪的挣扎,一举一动让雷锦突然有一种想把他抱在怀里疼爱的冲动。一只猫,一个像猫的男人……雷锦微微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就像是看到猎物的豹子。



“既然他们想要联姻……没了新郎不就解决了么?”雷锦缓慢的说。



吴仁面无表情的确定主人的意思:“爷是说要把沈擎日杀掉?”



“杀掉?不!我没有打算得罪沈家,此时在我们打算到关内发展的时候树下强敌是不智的。我只打算让他没有办法娶任何人而已。”雷锦的笑容突然带了一丝淫亵味道。



主人喜好男色他知道……他想他知道主人的计划了。吴仁点点头站起来说道:“爷,我这就去踩一下盘子。”说完就再次走出茶楼。



雷锦用指腹摩挲着陶瓷杯子的表面,想着“小猫”白皙光滑的皮肤,再次露出那种让人冒出鸡皮疙瘩的笑容……恶!





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呃……好吧,今天的月亮如灯照得园子里面一片白亮,将园子里面的人镀上了一层银光。沈府属于二少爷的“晓驲园”可谓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他少爷居住的寝楼更是重兵把守的地方。皓月当空,正是三更时分……一条黑影一闪而过,看到的守卫一愣之下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心想八成是自己眼花了。九爷交给他们的任务是看住二少爷,而这条黑影显然不是二少爷……当然不关他们的事情了,要知道沈府中九爷的命令是绝对的,就算是老爷、夫人、少爷们违背了也要受罚的。



雷锦站在假山的阴影中打量“小猫”居住的地方,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的院落,凉亭、假山、楼阁、水榭、花花、草草一应俱全,可是却没有零乱的感觉,反而透出勃勃的生气。沈擎日的卧室就在庭院的东南角的一栋两层小楼里,此刻这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家丁和护卫,摆明了不会给沈擎日逃跑的机会。雷锦看着人山人海的情况微微一笑,身形一晃便与黑夜融为一体,不见踪影……



沈擎日沮丧的坐在床边叹气,今天一回来就被软禁的房间里不能出去。听几个弟弟来对他说,似乎九九已经决定这几天就去马家下聘。如果真的下了聘这一切就都是无可挽回的了,一想到后半辈子要抱一只猪活着他就有一种死了算了的想法。今天一天他又吵又叫甚至装病,打算逃跑,结果失败了三次,直到他无论叫什么外面的家丁都不会理他了,现在他是真的坐困围城了……谁来救救他?他宁愿付出任何代价。“啊……!!!”郁闷的尖叫一声,沈擎日一头扑到在棉被上,将头埋进柔软的棉被里沉思起来。



雷锦避开守卫来到沈擎日的卧室里,看到的就是“小猫”蜷缩在棉被里不停钻动的可爱模样。仅着单衣的沈擎日因为在棉被里翻滚而显得衣衫不整,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半的肩膀和大片的胸膛。因为甚少运动以及见阳光,使得他的肌肤格外的白皙。这一幕看在雷锦眼里无疑是秀色可餐的情欲邀请,当下就决定不跟自己的欲望过不去,他要定这只猫了!



足下无声的来到床头,雷锦伸出手抚上肖想已久的肌肤,立刻为着上好的触感不禁赞叹,果然的极品。就在雷锦毛手毛脚的同时,沈擎日一惊,挣扎的想将头挣出棉被。在沈府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居然越摸越色情!难道是马家大小姐?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嗯……依照九九那个奸险的性格这个可能绝对有。可是这个该死的棉被,居然越缠越紧?!



看到沈擎日一反刚刚的慵懒开始奋力抓拨头上的棉被,口中不满的咕哝着,雷锦不禁为他的动作轻笑出声,手中不停的顺着领口向深处探去,有意无意的撩动两个粉红的樱丘,成功的使他们渐渐挺立。眼睛看不到,身体的其他感觉就会变得异常灵敏,低沉的轻笑实在不是一个女人能发出的声音,而且在他胸前肆虐的大手厚实而布满茧子,这也绝对不是一双女人的手……唔……该死,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到底是谁?!



雷锦将沈擎日的上衣拉开,一手绕到他的背后抚摸,一手在他的胸腹流连。当他的手抚过沈擎日背脊正中的时候,沈擎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喘。看来这里果然是“小猫”的敏感带,雷锦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情欲,突然很想看到沈擎日的表情。沈擎日被摸的手脚发软,使不上力气,再加上棉被被他弄的纠缠不清,他呼吸困难的想:“难道我将会成为金碧皇朝第一个被棉被闷死的成年人?”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耳边响起布匹绢裂的声音,一阵新鲜的空气伴随着满天飞舞的棉絮扑面而来。



雷锦伸手撕开缠绕束缚沈擎日的棉被,便看到不是只因为情欲还是气闷而满面潮红的俊颜,狭长的眼睛半睁充满了水气,眼波流转平添了无尽媚色,黑色的长发因就寝而披散,在灯光中发出绸缎般的光亮,在身下把身上的肌肤映的仿佛是温润的白玉。嗯,小猫适合黑色的绸缎,也许红色的也不错,雷锦暗暗的告诉自己,如果眼前的绝色要留在他的床上那么床单一定要用黑色的绸缎,也许可以给小猫做一些黑色的衣衫。细细的汗珠布满鼻翼两侧,鲜红得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是无声的邀请。面对这样的邀请他怎能拒绝?雷锦为自己将要做的事情做出解释,俯下身子覆上了那片红艳。



沈擎日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刚要抬头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对他,就感到一片黑影罩了下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的脸,自己的唇就被掠夺了……唔……一股纯男性的刚阳气息充满了鼻端、口内,与自己身上混合了淡淡的麝香和檀香的气息截然不同,那是带有大地、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啊!我现在是被侵犯了!可恶!我究竟在想什么?!原本因陶醉而有些眩然的神志在对方的舌头探向口腔深处的时候突然惊醒,他狠狠的咬了对方的舌头一下,猛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躯体,顺势滚到了床脚。



好甜……味道果然跟自己想象的一样,雷锦充满霸气的吮吸着沈擎日口中的蜜汁,干净的充满香气的体味无疑是最好的催情药,几番下来他已经不能满足这样的亲吻,他将舌头探入沈擎日的口内寻找他的柔软欲与他交缠,没有想到他突然反抗起来,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推开了他……徒然失去温暖的怀里一阵空虚感袭来,使他感到严重的不悦,神色一变瞪视着跑到床脚手忙脚乱整理衣物的人轻喝一声:“过来!”



过来?瞧瞧他的态度,听听他说的话……傻瓜才会自投罗网!这里明明是他的卧室,而这个不知道是贼还是其他的什么身份不明的人居然一副理所应当的主人样?“过去?你以为你在叫猫还是叫狗?!这是我的房间!你是谁?给我滚出去!”沈擎日慌乱的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下的上衣拉上,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邪气的紫衣男子。嗯……没有我漂亮,但是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沈擎日暗暗在心理评价到,不过他的武功看起来很好,至少一定比我高强……呜……问题是他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如果不是九九放进来的,就说明他是在重重戒备中潜进来的……不知道……




雷锦瞪了半天,看到沈擎日居然没有反应,不耐烦的上床扣住了沈擎日纤细的脚踝打算把他拖过来。沈擎日猛地惊醒,两脚乱蹬企图挣扎出雷锦的钳制。不过这种挣扎并没有影响雷锦的行动,他一把挣扎不休的沈擎日拖到大床的正中就扑上去用自己壮硕的身体将他紧紧的压住。



“啊!你到底是谁!走开啦!在不走我要叫人了!……救命呀!有贼呀!有淫贼!采花大盗!快来人啊!救救我!救……唔唔……”尖叫声被吵的不耐烦的雷锦干脆用吻堵住,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沈擎日现在深刻的体会出放羊的孩子那种感觉,因为外面的守卫根本连看都没进来看看他。守卫们已经打定了只要是守住所有的出口让二少爷走不掉就是完成任务。再者说要是真的有采花大盗也是到几位小姐的绣楼去,才不会跑到这个守卫森严的少爷的房间来作案……这个慌撒的有点过头了。



那个原本是为了堵住他的声音的吻渐渐变了形,越吻越有了下流的趋势,沈擎日的衣衫再次被雷锦不动声色的褪掉了。双手在滑腻的肌肤上漫游,慢慢寻找沈擎日的敏感处,灼热的唇缓缓经过耳后、颈项、锁骨然后含住挺立的乳首轻轻啃噬。一只手沿着腰际渐渐隐没在他的腹下,挑逗的抚摸着大腿的内侧、抚按细滑的圆臀,却不肯碰触那已经半挺的欲望……



一阵痉挛似的快感充斥了全身,沈擎日模模糊糊的听到一声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就像是青楼里面的女子发出的……好像是他自己发出的……他到底在做什么?天啊!现在他正在被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侵犯着,居然还不争气的感到很舒服……不要……不要啦……唔……可是真的好舒服。男人永远知道如何挑起男人的欲望,更何况身上的这个人显然的中高手。沈擎日并非不近女色,偶尔跟朋友到青楼喝花酒也会从善如流的叫一个女人宣泄自己的欲望,但是那种感觉却没有现在这样强烈。被侵犯的禁忌感觉使他的欲望来的又快又猛,处于被动的状态而欲望无法真正解放,一种焦躁的感觉浮上心头,不自觉的弓起身体渴望着解脱。



果然是天生尤物,雷锦看着身下的人,甚至不需要特殊的调教配合度就如此的高,假如第一次就有如此契合的感觉那他可堪称绝品了……难道他不是第一次?这种想法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双眼危险的一眯流出邪恶的光,沉声开口问道:“你有过几个男人?!”



“啊……啊?”他听到了什么?什么叫他有过几个男人?沈擎日模模糊糊的想,情欲使他的双眼仿佛蒙上一层红光,头脑中无法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雷锦见状恶意的伸手手擒住沈擎日亢奋的欲望,粗暴的揉搓着,一手开始除去自己的衣服,任它滑落于地与那件雪白的单衣暧昧的纠缠。



疼痛使得沈擎日的神志为之略略清醒,同时也听懂了刚才雷锦的话,他气息不稳的大叫:“什么叫做有……几个……男人?!你当……我是什么人!除了你这个大变态……谁会对同为男性的人做这种事情!”



雷锦闻言心中顿时怒气全无,不以为忤的对沈擎日叫他变态的话无动于衷,手下自然放轻了力道。既然知道小猫是第一次,让他有一个美好的记忆好了。雷锦并没有深思他这种想法背后的意义……手指熟练的寻找身下曼妙的胴体的敏感之处,从身下传来的最轻微的反映了解到他垂涎的人有多敏感。再次吻上那诱人的红唇,在小猫抗议的发出声音的时候趁机将舌头滑入他炙热的口中找到他的滑腻与之纠缠……



当沈擎日的半身被火热的大掌包围的时候,他的神志已经完全陷入不清的状态了。欲望的蒸腾使他白皙的胴体浮现诱人的粉红色,薄薄的汗水使他的细致的肌肤变得仿佛具有吸力一般。真是一个敏感的人,雷锦的手顺着这样得触感来到了沈擎日的下半身。伸出手握住沈擎日的欲望不断的套弄,不时的用指甲刮搔那欲望的顶端,花茎顿时仿佛活了一样弹跳不以,吐出白色的蜜液。



“真敏感……”雷锦看着手上的濡湿低低的轻笑,毫不在意的将这些蜜液涂抹在菊瓣周围,并且将修长的中指旋转着探进紧窒的热源。



“疼……好疼……”神智不清的沈擎日被异物侵入身体深处的感觉再次惊醒,撕扯的疼痛从羞耻的地方传来,让他有些搞不清状况。



“太紧了……可恶。”连手指都容不下,一会儿如何能接纳比这粗壮好几倍的东西?雷锦有些懊恼的想,其实他明明可以不顾沈擎日的感受,但是他就是希望小猫可以同样感受到快乐……第一次很重要的,他只是不想自己调教出来的人有不好的经历,他用薄弱的理由说服自己。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梳妆台上有一罐用在头发上的香油。他眼睛一亮,飞快的跳下床取来。打开罐子是扑鼻的桂花香味,他突然有些疑惑,一个男人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才用的东西?“这是哪儿来的?”雷锦对已经清醒并且极力想从他身下逃开的而扭动不停的沈擎日质问。难道小猫的房里有女人?



“啊!你不要动这个香油!这是我们家‘容资堂’新开发出来的东西,这个是样品,你难道是想偷我们家的新产品秘方?”虽然沈擎日是沈家头号米虫,但是因为他对东西的品位很高,还是负责了一些服饰方面的商行,这罐香油是专门买胭脂水粉之类的容资堂这个月要推出的新产品。



这个解释雷锦非常满意,他好心情的笑了笑对沈擎日说:“我是小偷不错,但是我对这东西没有兴趣,我有兴趣的是你。”



“啊?”沈擎日瞬间被雷锦那充满邪魅气息的笑容迷惑了一下,忘记了挣扎。



雷锦再一次开始挑逗身下的沈擎日,敏感的沈擎日没有几下再次沦陷了。雷锦一边深吻沈擎日的唇一边用手指沾满香油,借助那充满桂花香味的香油探访幽径。这一次非常顺利的就侵入了后庭,沈擎日仅仅有些不适的扭动一下。雷锦抓紧时间的用手指将香油涂抹在幽径里面他所能及的地方,他的欲望已经快要爆炸了。他将两只手指同时伸进去,小心的扩张着沈擎日紧闭的后庭,直到紧闭的花瓣渐渐张开,露出诱人的粉红色。



见到时机已到,雷锦将自己的巨大也涂满了香油,在将手指拿出的同时抵住了花瓣,低头用嘴堵住沈擎日将要出口的叫声,雷锦一鼓作气的将欲望深深的一直插入根部。



“唔……”巨大的疼痛席卷了沈擎日的全身,被压迫的内脏引起了他不断的恶心。他的尖叫被雷锦吞入口中,他的挣扎被雷锦壮硕的身体压制,他无可奈何的眼泪夺眶而出。



“乖,不哭,不哭,放松,一会儿你就会感到快乐的。”豆大的汗水从雷锦的脸上滑落到沈擎日的身上与他的合而为一。从来没有顾及过男伴的感受的雷锦发现自己根本就抗拒不了沈擎日的眼泪,一瞬间他居然有放弃的思想。然而要把他据为己有的念头太强大了,他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放弃。]



他忍耐的停下将要有的动作,等着沈擎日适应他,并且不断的挑逗沈擎日已经软下来的花茎,让他再次挺立。好半天,沈擎日才从疼痛中恢复过来,欲望也因雷锦高超的挑逗慢慢的抬头。雷锦感受到包住他热洞开始慢慢一张一合的吞吐他的欲望,他知道沈擎日已经接受他了,事实上就算不接受他也不能再忍受了。






雷锦动了一下腰,成功的让沈擎日发出一声娇喘,在这样的刺激下,雷锦高高的抬起沈擎日的双腿,开始在他的身体里驰骋,越来越快的摩擦着紧致的肠璧,让他的柔软缠绕着他的坚硬。



“啊……啊……不……不要……停……啊……”沈擎日原本就敏感的身体在雷锦的刺激下,变得无比炙热,双腿自动缠上了雷锦的腰。强烈的快感是他的指甲深深的陷入雷锦的后背,瞬间雷锦结实、宽广的上布满的细细的抓痕。



“唔……还真是一只小猫,爪子可真利呀。”雷锦吃痛的叫了一声,虽然很喜欢身下的可人儿的热情,但是被抓的血迹斑斑的还是很疼的。他退出沈擎日的身体,引来了沈擎日不满的轻呼。原本满满的感觉瞬间变得空虚,没有解放的欲望使沈擎日无比的难受。



“别忙,我的小猫儿,我会满足你的。”雷锦一边说一边把沈擎日的身体反过来,让他跪爬在床上,铁臂一伸抬高他的细腰,露出鲜红的密处,此时的密处一张一合勾引着雷锦那急于解决的欲望。先前为了润滑而涂进去的油脂被方才剧烈的抽插带出不少,散发出浓郁的桂花香气。



这样的景象使得刚刚得到一些舒解的坚硬变得再次如铁,雷锦低吼一声一鼓作气的将阳物插入根部,让他迎接他一记比一记深沉。一记比一记猛烈的撞击……体内再次盈满的感觉是沈擎日发出猫般的媚叫,剧烈的肉体撞击为两个人带来无比的快感,一波波战栗的快感在体内爆炸、扩散……沈擎日的双眼早已被欲望迷蒙,七彩的光芒在眼前闪耀,直到一道白光带领他来到欲望的天堂。沈擎日尖叫一声释放了第二次欲望,无力的瘫倒在床上陷入半昏迷的状况。



“可恶,这么快就泄了……”雷锦对沈擎日独自得到满足有些不满,他放开瘫软的沈擎日赤身裸体的走到他堆放衣物的地方,找到两根做暗器用的金针,他将金针掰弯连接做成一个远比沈擎日的花茎勃起时细小的多的金环。他将金环套在沈擎日已经软小的欲望上,然后开始套弄让它变大变硬,使金环卡在沈擎日粉红的龟头后方,紧紧的陷入圆柱体中,使它无法宣泄。



“疼呀!”巨大的快感夹杂着疼痛向沈擎日袭来,无法宣泄的感觉让他的脸被涨的通红,他伸出手抚向自己的坚挺却被中途的一双大手拦住,随后就被残破的棉被缠住绑在身后,耳畔传来恶魔般的声音:“这是给你的惩罚,惩罚你自己独自得到快乐。”



然后就是再一次贯穿,无止境的摩擦,不能解放的欲望和弥漫在房间中浓郁的花香。说不出是快感还是痛苦折磨着沈擎日的神智,不知道过了多久,让沈擎日几乎误以为是永远不能结束的撞击,以及淫靡的湿漉发出的声音终于在一声低吼,以及一阵灼热的爆发之后停下来。



雷锦伏在沈擎日的身体上没有动,直到快感的余韵以及眩晕慢慢退去,他才直起身戏谑的弹了一下沈擎日那无法解放硬挺,用欲望之后的沙哑声对沈擎日说:“想不想解放呢?要不要我帮你解放呢?求我吧!”



“疼!想……求你了……”禁不住那种疼痛般的折磨,原本就不是什么烈士之辈的沈擎日用撒娇的声音恳求着那个带个他无比的折磨与欢愉的家伙。



“我喜欢诚实的孩子。”雷锦奖励得给沈擎日一个浓烈的深吻,将欲望从他的身体中抽出,白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从密处涌出,顺着光洁的大腿流到锦被上。雷锦将沈擎日的头拉下来,凑到那个沾满了白色液体的巨物前,然后对沈擎日残酷的命令道:“把它舔干净,我就让你解放。”



沈擎日犹豫了一下,但是不能解放的滋味太痛苦了。他低头试探的轻舔了一下那个紫红的光滑,确定味道并不是难以接受,于是伸出舌头仿佛是舔糖果似的从顶端舔到根部。“啊……”雷锦发出一声叹息,原本已经平复了的欲望被这种似有若无的挑逗再次挑起。已经软下来的坚挺,渐渐的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坚硬。



沈擎日惊讶的看着雷锦变得巨硕的阳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足够的经验处理这种同为男性的欲望。“不要停,快舔!”雷锦不满意沈擎日的犹豫,他按住沈擎日的头将涨大的欲望一口气塞进沈擎日同样柔软温热的口中,模仿着交和的动作不顾沈擎日的抗议抽插起来,一直到他喉咙的底部。




精力过人的雷锦直到天方发白才放过沈擎日,开始沈擎日还有一些反应,到了最后他已经呈半昏迷状态了,没有完全昏迷实在是因为雷锦变着法的折腾他,让他无法平静的睡去。就在那欲望的蒸腾下晕了醒,醒了晕。



比较起来雷锦反而是心情舒畅的不得了,欲望得到全部满足之余还有意犹未尽的趋势。若不是理智提醒他计划重要,他简直想要就这样将小猫儿永远带在身边。嗯……就等沈家与马家的婚事吹了,他收拾掉马家以后,他想个办法让他在自己身边一段日子好了。一段日子应该可以让他尝够了小猫儿的滋味,他总是喜新厌旧不是吗?



雷锦就这样将一副被人彻底爱过的模样的沈擎日丢在床上,双腿张得大大的,花茎有气无力的垂着,白浊的液体从花穴不断的流出来,不满青紫吻痕雪白的身体沾满了不知道两个人谁的体液,红肿的双唇微启,丝缎般的黑发被汗水打湿披散在身下……看这样的沈擎日,雷锦那以为已经满足了的欲望又一次蠢蠢欲动起来。但是如果再爱他一次,就有可能被发现了,这个小猫尽管很好但是还不足以让他为了他而与沈家冲突。算了吧!毅然决然的雷锦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啊……!!”丫鬟的尖叫声成为了清晨一切的开端。当沈家兄弟闻讯冲进晓驲园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沈擎日一副被蹂躏得很彻底的样子。当机立断封锁一切消息,好在沈家老六精通医术,免去了找医生的烦恼。经过老六沈擎风的诊断,证实了众人的推论——沈家二公子被采花大盗给采了。



沈家大厅里昨日负责看守沈擎日的护院们跪了一地,沈家其它兄弟也默默的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整个大厅笼罩在低气压里让人透不过气来。而那低气压的来源就是大厅里唯一坐着的人发出来的。令人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只是一个十二三岁大小的孩子,不过他的气势却不是孩子能发出来的。这个坐在上首的孩子正是沈家上下一致推举的本代大家长,沈家最小的九公子——沈擎久。



“你们都是好本事呀?不但把人看得很好,而且还卖一送一多放了一个人进去?我请你们的银子算是每白花呀。”尖细的童音说着讽刺的话,不亚于根根钢针刺入护院的心里。



沉默……还是沉默,没有任何人敢现在招惹盛怒中的沈擎久,不过这样更让沈擎久怒火中烧:“说话呀!你们的本事呢?这么多人居然让一个大男人跑进去,居然谁也没发现?我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养你们还不如养一群狗!狗见了贼还会汪汪叫两声,你们连个屁也不会放!”沈擎久将手中的茶杯掷向那群仿佛是石雕一样的护院,小脸被气得通红。



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散的碎片逼得护院们不得不躲,看着终于动了的护院沈擎久继续骂道:“怎么都动了?我还当你们都变成石头了?遇到危险就知道躲!居然让我哥遇到了采花贼?你们的武功都白学了?那个采花贼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让你们这么多人怕的连声都不敢做?虽来告诉我事情经过?不要以为装死我就会放过你们,如果我得不到答案我就把你们都喂上春药,扒光了关在一起,我哥哥受到了什么?你们就给我加倍奉还!”



此话一出众护院终于不敢装死了,这个九爷年纪虽然小,但是说到做到,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男人上……恶……终于有人开口答话了:“我……我听到大公子喊过有采花贼,但是我以为是大公子使的想要逃跑的诡计,就没有理会。因为我们都没有想到会有采花贼侵犯男人。而且大公子只是喊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叫……”



“原来我二哥还求过救?你们听到了居然还当不知道?滚!都给我滚!你们被解雇了!遣散费我是一文都不会给的,限你们一刻钟从沈家消失,否则我就把你们送到窑子卖屁股!”被这群白痴护院气得快吐血的沈擎久指着大门对他们吼到,他的耐心已经快到边缘了,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这些人最好消失在他的眼前,否则他会用最激烈的方法报复这些失职的人。



护院们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生怕自己跑慢了真的被九爷给卖了,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满满的大厅就剩下沈家兄弟了。闭上眼睛努力的平息怒气的沈擎久突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药香,一抬头就看到沈擎风站在他的身边,沈擎久刚刚还盛怒中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头扑到沈擎风的怀里哽咽的说道:“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二哥,这辈子二哥算是被毁了。就算是极力的封锁消息,这件事也会传出去,因为那个采花贼没有抓到……这个该死的恶魔,要是让我抓到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沈擎风轻轻的拍抚小弟的背,安慰他说:“九九,这不是你的错,在沈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善后着件事。”唉……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沈擎日在京城恐怕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尽管他的身份显赫,也不可能有好女人愿意嫁给他了。



“还好,我们替他定了远在北方的亲事,等二哥清醒了,我们问他那个采花大盗的样子,然后就赶快将他送到北方避避风头,等个三年五载的大家把这件事都忘了,再让他回来。至于抓那个可恶的采花贼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只比沈擎日小三个月的沈家三公子——沈擎月提出了他的意见。这个好武成痴的家伙巴不得要会一会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采花贼,替那个无用的二哥报仇只是顺便而已。



“三哥说得对,我立刻准备送二哥走,六哥你好好看看二哥,别让他落下什么毛病。至于那个采花贼一定要尽快找到,估计他不会就做这么一次,我们要好好布置一下,一定要让这个该死的贼人悔不当初!”小名九九的沈擎久咬牙切齿的说道。



三天以后,一辆华丽而舒适的马车载着据说要迎娶北方第一美女的沈家二公子,带着丰厚的下聘礼物踏上了旅途……这大概是雷锦史料不及的吧?谁知道沈家的长子居然一点都说了不算,如果他早就知道了大概不会从沈擎日方面下手吧?









华丽的马车和成堆的礼物缓缓的行进在山路上,两旁有着高耸的山崖,仅有的一条黄土道扭曲的蜿蜒着,重重叠叠的山峦隐藏在密植的树木后面,隐约中似乎还可以听到潺潺流水声。突然,山崖上射出了一支响箭,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接著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使脚下地皮都为之颤动,那属于力量的馀音在山间回荡碰撞。山林间万物为之惊动,突然飞掠的野鸟使得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一对整齐的人马,随著那震天的马蹄声而出现在陡峭的山崖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闻声摆开戒备状态的车队。为首的是一个身披猩红色大氅,右手持长刀,背著弓箭的蒙面男人,他的黑发在风中飘荡,眼神无比邪魅。训练有素的队形告诉人们这是一伙专业的马贼……但是在这种地方就算是会有打劫得也应该是山贼而不是马贼,那种行动入风,来去无踪的马贼不是应该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么?在山里……这些马贼岂不是有捞过界的嫌疑么?



嘹亮的口哨突然响起,随着口哨声那些马贼飞快的从山崖上冲下来,对车队形成了包围之势。车队的护卫也不是白给的,纷纷抽出刀剑迎击那些马贼,一会儿的功夫两队人马战成了一团。奇怪的是车队正中的那辆华丽的马车内却毫无动静,让人不禁怀疑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那个马贼的首领就是抱着这样的疑惑穿过战场来到显得静悄悄的马车前面,守护在马车前面的护卫见敌人送上门来了,都毫无客气的举起武器攻击过来。没有看那个首领使用没有招式,只是用最简单、最利落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目的——杀人。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四个忠实的护卫就变成了八块尸体散落在四周,鲜血溅湿了首领的衣服,融进红色的大氅里面,再也分不出来究竟是鲜血染红了大氅还是大氅原本就是红色。整个过程那个首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只是拍死的四只微不足道的苍蝇,透着邪气的眼睛专注的看着紧闭的马车车门。



两匹紧紧跟在他身后的马上,坐着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下,其中一个人一提马上前一步恭敬的说:“爷,我来开门。”



首领微微颔首看着他催马到了马车前面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车门的跟前。那个人一手举刀护胸一手按在车门前,内力一吐就听到车们“咔”的一声裂成了碎片纷纷掉落在车下。就在车门碎裂的同时一道人影夹杂着惊人的杀气从车内飞掠出来,直扑开门的男子。一阵叮叮咚咚兵器交击声之后,开门的男子被迫退后了一尺多远,而那条人影在最后一击后倒飞回马车门口,剑尖垂地守护在马车前面,不让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众人这才定睛观看,发现拦住他们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俊秀青年,苍白的脸色似乎受了一些伤。首领看这个这个显然不是他目的的障碍物眉头一蹙,正要催马上前,却听到刚才那个被逼退的男子沉声开口道:“爷!他是属下的!”



首领闻言眉头一挑,随后点头说道:“难得你有兴趣……我还以为你真跟你的名字一样无情呢,好吧,他是你的了。”



“谢谢爷!”男子语气中掩不住贪婪的兴奋,仿佛那个年轻人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青年人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无动于衷的坚守在车门口,打定主意敌不动我不动。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想起:“无心……外面发生的什么事?”随后一个睡眼腥松的人披散着长发自马车中探出头来。



“回去!”那个叫无心的青年这才开口说话,却是气急败坏的怒喝。看到外面的情况探头的人马上就乖乖的窝回到马车上了。



不过就那么一来一回就已经足以让人看清马车上的人的模样,艳丽的脸蛋、如墨的长发、撩人的风情怎么看都应该是女人拥有的,可是那具衣衫半敞的平坦身体却说明了他是不折不扣的男儿身。让那个首领眯上眼睛的却是那平坦、白皙的身体上面布满的红痕,两个人单独关在紧闭的车内,一人身上有明显的吻痕——这说明了什么?怒火瞬间席卷了首领的周围,连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了着明显的怒气。更不要说从他身上辐射出来杀气,让人同时感受到了冰与火的煎熬。



“吴情!限你十招内将他解决掉,不然我就出手了。”冷冷的对自己手下命令道,语气中充满的嗜血的残酷。



为什么他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酸酸的味道?大概是错觉吧?吴情马上抑制住自己泛滥的联想,他们那个无情无义、没心少肺的爷怎么会吃醋?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让他吃醋的呀?他还是快一点把自己看上的“猎物”先抓到手吧,否则要是爷真的出了手,恐怕那个苍白的小人儿非死即伤了。那个人原来叫做无心呀?瞧,连名字都跟我很相配,一个无请一个无心,可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呀。心里虽然在胡思乱想,但是吴情的手里没停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没有一点多余的犀利招式,将无心逼的不得不闪避游走,最后被吴情引离了马车。



无心一离开马车,首领就走上前去,当无心发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时候要回头已经来不及了。马车中的人正是沈家二公子——沈擎日,此刻的他居然在马车中无聊的玩弄手指头,半点都不为外面的贼人担心。因为在他认为与其娶一个他不想娶的女人赔上终身,还不如让贼抓了去。反正他是男的最多被绑两天,想必这些贼也是冲着钱来的,抓他也无非是为了赎金,等到沈家送来赎金他就自由了,然后他跟九九说自己受到了惊吓无力娶妻,九九一定会看在他遇到这么多危险的份上打消让他娶妻的主意,然后他就能继续做米虫了……啊!多么完美的计划呀。他似乎忘记了前几天用自己的经验了解到的,男人也有贞操危险。



陷入幻想中的沈擎日露出梦幻般的笑容,原本就很艳丽的刹那间美丽的让人目不转睛。首领进入马车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心猿马意起来,拉下头套露出那张让沈擎日足以做噩梦加春梦的邪气俊脸。



“呃?我还没有睡醒吗?……啊……啊啊!”突然出现的这张脸让沈擎日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那张脸的主人下一步的动作让沈擎日坚信噩梦成真了!



双手顺着敞开的衣衫滑入,手指带着挑逗意味的摩挲着那些红痕,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危险气息:“小猫,你似乎不太安分呢。”手下猛地一施力,“说!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



可惜惊吓过度的沈擎日并没有给他答案,因为他很没有骨气的……晕倒了。





晕倒了?!雷锦冷冷的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人,他居然敢晕倒?在他还什么也没有做的时候……别以为你晕倒了我就会放过你!气的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忘了身后马车门洞开,他一伸手就扯开沈擎日的衣服。



衣服的绢裂声让跟在雷锦后面的吴仁一愣,从来没有看到过爷如此失去理智,这里是战场耶,自己的人加上敌人差不多一百多号,怎么看也算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爷他……他就要这么上?“咳!爷,这里不太好吧?而且……我们是不是应该撤了?”人都找到了,什么时候上不可以?何必急于一时,而且这里到底不是自家的地盘,目的达到了还是早走为妙。



快手快脚的雷锦已经将沈擎日剥了个精光,就在这个时候吴仁提醒他,让他为之气结。玉体沉横在眼前能看不能吃,真是有够窝囊的了。但是吴仁说的对,这里的确不是一个吃他的好地方,因为……会被人看光的。他却忘了,曾经有一个追杀他们三个多月的捕头,被他抓到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强奸了,之后还将他丢给饥渴了三个多月的兄弟们轮奸至死。在他们眼里这种事情是稀松平常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猫的身体只有他能看,这么美丽的身体只能是他的。



解下身上的大氅将赤裸的如同婴儿的沈擎日仔细的包裹起来,不让他露出一点点肌肤示人。然后将他抱起来,转身下了马车。吴仁伸手想要接过沈擎日,却被雷锦一个杀人的眼神瞪的连忙让开,心里暗暗纳闷警觉心最强的爷怎么能与人共骑呢?



那边与吴情打成一团的无心看到雷锦将沈擎日抱上马,不禁急了:“放下他!”喊完就要冲到雷锦的马前,却被吴情趁他分心点住了穴道。“放开我!”无心终于变换了台词,对一脸奸笑的吴情吼道。



“够辣!我喜欢。”吴情伸手也拿下面巾,露出一张不算很英俊却充满男性气概的脸。“我好不容易抓到你,你猜我会放吗?”说完还伸手轻薄的摸着无心的脸。



“别碰我!你这个恶心的变态!”被吴情的动作搞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无心气急败坏的叫道。虽然从前知道男人也可以跟男人做那档子事,也知道美艳绝伦的二公子遇到了采花贼被那个那个了,但是却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样就算是变态了?你知道吗?我还想对你做更变态的事情呢。”被骂的冒了火的吴情也不打算客气了,一捏无心的下巴狠狠的吻住了无心的唇。那边已经基本上把那些护卫杀光了的马贼爆起了叫好声。是男人是女人对这些刀头舔血的马贼没有什么区别,从前势力小的时候经常被官府、其他的大势力追捕,经常三五个月在荒凉的大草原上东奔西跑见不到半个女人,欲望来了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抓到了能上就上。后来虽然在爷的带领下最终统一了北方所有的马贼,也建立了非常赚钱的牧场,终于能过上想要就可以抱到香喷喷的花街姑娘的日子,但是对于男人的身体也还是没有排斥的心里。自家里也有不少人干脆就养了男宠,说实话小男孩抱起来比抱女人还过瘾。



“呜……”全身上下都不能动的无心眼睁睁的看着吴情对他的唇、他的嘴、他的舌头被毫不留情的掠夺,自己好歹也是玄武七星之一的璧宿,虽然是最后面的那一个但是也西风楼数一数二的杀手,这次听说自己的灭门仇人出现在北方,于是自动请求护送二公子的任务,谁知道却遇上了这种事情。连个马贼都打不过还谈什么报仇?羞愤、无奈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来。



突然吴情停下所有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梨花带泪的无心,不由得心中一紧:“好了,好了,我放开你就是了,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嘴里虽然如此说道,可是那手却很温柔的拭去无心脸上的泪水。



这个时候最后一个护卫惨叫的被一刀穿心而死,战斗终于结束了。“喔……”马贼们一片欢呼,好久没有这么活动筋骨了,安逸的牧场生活虽然很舒服,但是却让自己浑身痒痒。这一场战斗杀的真痛快,沈家不愧是京城第一富,那些聘礼可值了不少钱。



“好了,将尸体、马车都扔到山涧里,地上的血迹都用土掩上,东西清点一下,笨重、不值钱的也都扔下去。受伤的兄弟好好包扎一下,死难的兄弟的尸体带回去厚葬,有家属的回去以后通知他们领抚恤金。”雷锦熟练的吩咐下去,众马贼也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善后。



雷锦抱着沈擎日一马当先的向北方飞奔而去,紧跟其后的是吴仁和抱着无心的吴情,大队人马就像是来时一样迅速消失,留下有些零乱的黄土地。山风猎猎不一会的功夫零乱的现场被抚平了,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



“什么?失踪了?”京城沈家的大厅里传来了尖叫声,沈家兄弟都被传回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不可能啊!这么一队人马不能说消失就消失呀,难道遇上了山贼?”沈擎毅第一个跳起来,虽然没有尸体、没有任何线索,但是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断龙峡附近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山贼,他们的势力吃不下这么大的买卖。”负责保镖买卖的沈擎月搜索自己的记忆,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断龙峡虽然很险峻,却不是一个能够埋伏、打劫的好地方。正因为地势非常险峻所以无论是打劫的还是被劫的都面临同样的危险,聪明一点的贼是不会选择在那里作案的。



九九背着手走来走去,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猛然抬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猜这应该跟我们与马家联姻有关。包括前两天二哥出的事、今天他的失踪,发生这些事都是在与马家联姻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发生的。有两种可能,第一这可能是爱慕马家小姐的人为了阻止二哥娶马小姐做的。第二就是其他势力想要阻止我们通过联姻向北方扩散,而这一点又有两个可能,一是京城、乃至南方我们的竞争对手,二是北方马家的对手。”九九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说:“朱雀你看看能不能从这两个方面查一下,叫朱雀七星机灵点,最好派人亲自到北方去看看。”




“是,九爷。我这就去安排。”小姑娘转身走出去,她正是沈擎久的贴身丫鬟。除了她还有三个少年是沈擎久的伴读、以及贴身护卫。他们分别被冠以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之名,他们四人连同名为二十八星宿二十八个人是沈擎久为了顺利接掌沈家培养的心腹势力,相信假以时日必将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




晕倒了?!雷锦冷冷的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人,他居然敢晕倒?在他还什么也没有做的时候……别以为你晕倒了我就会放过你!气的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忘了身后马车门洞开,他一伸手就扯开沈擎日的衣服。



衣服的绢裂声让跟在雷锦后面的吴仁一愣,从来没有看到过爷如此失去理智,这里是战场耶,自己的人加上敌人差不多一百多号,怎么看也算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爷他……他就要这么上?“咳!爷,这里不太好吧?而且……我们是不是应该撤了?”人都找到了,什么时候上不可以?何必急于一时,而且这里到底不是自家的地盘,目的达到了还是早走为妙。



快手快脚的雷锦已经将沈擎日剥了个精光,就在这个时候吴仁提醒他,让他为之气结。玉体沉横在眼前能看不能吃,真是有够窝囊的了。但是吴仁说的对,这里的确不是一个吃他的好地方,因为……会被人看光的。他却忘了,曾经有一个追杀他们三个多月的捕头,被他抓到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强奸了,之后还将他丢给饥渴了三个多月的兄弟们轮奸至死。在他们眼里这种事情是稀松平常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猫的身体只有他能看,这么美丽的身体只能是他的。



解下身上的大氅将赤裸的如同婴儿的沈擎日仔细的包裹起来,不让他露出一点点肌肤示人。然后将他抱起来,转身下了马车。吴仁伸手想要接过沈擎日,却被雷锦一个杀人的眼神瞪的连忙让开,心里暗暗纳闷警觉心最强的爷怎么能与人共骑呢?



那边与吴情打成一团的无心看到雷锦将沈擎日抱上马,不禁急了:“放下他!”喊完就要冲到雷锦的马前,却被吴情趁他分心点住了穴道。“放开我!”无心终于变换了台词,对一脸奸笑的吴情吼道。



“够辣!我喜欢。”吴情伸手也拿下面巾,露出一张不算很英俊却充满男性气概的脸。“我好不容易抓到你,你猜我会放吗?”说完还伸手轻薄的摸着无心的脸。



“别碰我!你这个恶心的变态!”被吴情的动作搞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无心气急败坏的叫道。虽然从前知道男人也可以跟男人做那档子事,也知道美艳绝伦的二公子遇到了采花贼被那个那个了,但是却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样就算是变态了?你知道吗?我还想对你做更变态的事情呢。”被骂的冒了火的吴情也不打算客气了,一捏无心的下巴狠狠的吻住了无心的唇。那边已经基本上把那些护卫杀光了的马贼爆起了叫好声。是男人是女人对这些刀头舔血的马贼没有什么区别,从前势力小的时候经常被官府、其他的大势力追捕,经常三五个月在荒凉的大草原上东奔西跑见不到半个女人,欲望来了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抓到了能上就上。后来虽然在爷的带领下最终统一了北方所有的马贼,也建立了非常赚钱的牧场,终于能过上想要就可以抱到香喷喷的花街姑娘的日子,但是对于男人的身体也还是没有排斥的心里。自家里也有不少人干脆就养了男宠,说实话小男孩抱起来比抱女人还过瘾。



“呜……”全身上下都不能动的无心眼睁睁的看着吴情对他的唇、他的嘴、他的舌头被毫不留情的掠夺,自己好歹也是玄武七星之一的璧宿,虽然是最后面的那一个但是也西风楼数一数二的杀手,这次听说自己的灭门仇人出现在北方,于是自动请求护送二公子的任务,谁知道却遇上了这种事情。连个马贼都打不过还谈什么报仇?羞愤、无奈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来。



突然吴情停下所有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梨花带泪的无心,不由得心中一紧:“好了,好了,我放开你就是了,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嘴里虽然如此说道,可是那手却很温柔的拭去无心脸上的泪水。



这个时候最后一个护卫惨叫的被一刀穿心而死,战斗终于结束了。“喔……”马贼们一片欢呼,好久没有这么活动筋骨了,安逸的牧场生活虽然很舒服,但是却让自己浑身痒痒。这一场战斗杀的真痛快,沈家不愧是京城第一富,那些聘礼可值了不少钱。



“好了,将尸体、马车都扔到山涧里,地上的血迹都用土掩上,东西清点一下,笨重、不值钱的也都扔下去。受伤的兄弟好好包扎一下,死难的兄弟的尸体带回去厚葬,有家属的回去以后通知他们领抚恤金。”雷锦熟练的吩咐下去,众马贼也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善后。



雷锦抱着沈擎日一马当先的向北方飞奔而去,紧跟其后的是吴仁和抱着无心的吴情,大队人马就像是来时一样迅速消失,留下有些零乱的黄土地。山风猎猎不一会的功夫零乱的现场被抚平了,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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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失踪了?”京城沈家的大厅里传来了尖叫声,沈家兄弟都被传回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不可能啊!这么一队人马不能说消失就消失呀,难道遇上了山贼?”沈擎毅第一个跳起来,虽然没有尸体、没有任何线索,但是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断龙峡附近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山贼,他们的势力吃不下这么大的买卖。”负责保镖买卖的沈擎月搜索自己的记忆,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断龙峡虽然很险峻,却不是一个能够埋伏、打劫的好地方。正因为地势非常险峻所以无论是打劫的还是被劫的都面临同样的危险,聪明一点的贼是不会选择在那里作案的。



九九背着手走来走去,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猛然抬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猜这应该跟我们与马家联姻有关。包括前两天二哥出的事、今天他的失踪,发生这些事都是在与马家联姻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发生的。有两种可能,第一这可能是爱慕马家小姐的人为了阻止二哥娶马小姐做的。第二就是其他势力想要阻止我们通过联姻向北方扩散,而这一点又有两个可能,一是京城、乃至南方我们的竞争对手,二是北方马家的对手。”九九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说:“朱雀你看看能不能从这两个方面查一下,叫朱雀七星机灵点,最好派人亲自到北方去看看。”




“是,九爷。我这就去安排。”小姑娘转身走出去,她正是沈擎久的贴身丫鬟。除了她还有三个少年是沈擎久的伴读、以及贴身护卫。他们分别被冠以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之名,他们四人连同名为二十八星宿二十八个人是沈擎久为了顺利接掌沈家培养的心腹势力,相信假以时日必将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







“大哥失踪了那跟马家的联姻怎么办?”沈擎刚提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反正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娶。



“现在好在我们还没有下聘,先全力搜索二哥,如果一个月内还没有消息,我们就先换人好了。”与马家的联姻势在必得,无论如何也要成,牧场业是今年沈家发展的重点,反正沈家儿子够多,这个不行换那个。



在一边的沈擎月听到这句话眸光一闪,趁着大家热烈的讨论可行性计划的时候悄悄的挪到门口,最后消失在大厅里面。开玩笑,沈家成年男子就剩他了,换人的意思不就是换成他吗?(金璧皇朝规定男子满二十、女子满十六方可成亲。)他是赞成通过联姻扩张生意不错,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去做那个联姻的人。一个月如果可以找到二哥是最好了,如果找不到怎么办?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第二天一早负责侍候三少爷的丫鬟拿着一张纸跑来见九九。“九少爷,三少爷留书出走了。”丫鬟见到九九连忙禀告道。



一把抢过纸条九九低头读道:“(前略)……二哥被劫我深感不安,因为负责保卫的是我的手下,我直知罪不可恕,故自我流放江湖,明察暗访希望可以找到线索……请大家不要为我担心,我的武功足可以自保。为了慎重起见我会隐姓埋名,甚至做一些伪装,因此请大家不要浪费人力找我了……沈擎月,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读完以后九九暗自懊恼没有先一步看住他,不愧是沈家家长第二人选,脑袋够聪明!



“咦?三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二哥起来了?”顶着一头乱发闻讯赶来的沈擎毅拿过纸条读了读,三哥只差二哥三个月而已,平时两个人虽然不至于水火不容但是却对彼此的做法非常有意见。因此,他们两个人平时能不在一起就不碰面,反正沈家够大,想要避开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笨蛋!”沈擎毅的双胞胎哥哥从后面敲了他的头一下,“三哥是借这个理由逃跑了,他会找二哥也是因为他不想代替二哥娶马家的那个女人。”我怎么能跟这样的一个迟钝的人是兄弟呢?



“原来如此呀?那三个跑了怎么办?还有跟你说很多次了不要敲我的头,会变傻的。”沈擎毅揉着头上的包同时跟九九和沈擎刚说话。



“已经很傻了,我想看看以毒攻毒会不会让你聪明一点。”沈擎刚的话不是一般的尖酸刻薄,不愧是沈家第一毒嘴。“九九,你的打算呢?”



“嗯……先让三哥自由一段时间吧,诚如他说的我们不应该分散人力去找他,先集中找二哥吧,希望他不会遇到危险才好。”虽然二哥是一只令人唾弃的米虫,但是那也是自己的亲哥哥,真的很担心他呢。



雷家牧场的大宅里,雷锦正在盯整整昏迷了两天的沈擎日一动也不动,他的耐心已经用完了!连夜飞马回到北方,又休息了一整天,这小子居然还没有醒。那些告诉他这个家伙没有事情,只是疲劳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的大夫已经让他揍了三个。他发誓如果第四个大夫也这样说的话他就要杀人了!



“嗯……”躺在床上的沈擎日发出轻轻的呻吟声,从纠结的眉头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做噩梦,这个噩梦的内容可想而知一定是跟雷锦有关。



还没醒?雷锦眯起眼睛打量着沈擎日那仿若凝脂的脖子,大手握住沈擎日纤细的脖子微微一施力,瞬间沈擎日的呼吸加重脸色变得通红,雷锦看着沈擎日冷冷的说:“如果你再不醒那么你就干脆永远也别醒来了。”



“我……我……醒了。”沈擎日绝望的张开眼睛,看着仿佛是恶魔般的雷锦,张开口拼命的呼吸。



“给你一个教训,不要试图欺骗我。”雷锦扯开嘴角露出让人一看就会打冷战的笑容,他放开手俯下身子,狠狠咬住沈擎日的唇然后渡气给他,帮助他恢复呼吸。



“咳咳……咳咳……”捡回一条小命的沈擎日猛烈的咳嗽着,心里升起了真正的恐惧……这个家伙根本没人性!



雷锦满意的看着沈擎日害怕的样子,很好,他怕他,这样控制起来就很容易了。他狰狞一笑:“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吧?”



沈擎日连忙点头:“明白了,我……我绝对不敢欺骗你。”欺骗他?还不如死了比较快!



“很好,现在请你说明一下……你跟那个叫无心的小子是什么关系?!记住如果你敢骗我……哼哼……”一切尽在不言中,这种让人忐忑不安的威胁要远比实质性的威胁有力度。



“我们?我跟无心?我们不太熟辣,虽然知道他这个人,但是以前根本没有机会讲话,这一次来北方他被派来做我的近身侍卫,才算有了接触……如果硬是要说成有关系的话……我想是主仆……不对,主顾关系才更恰当。”很奇怪雷锦会问他这个问题,难道雷锦喜欢无心?那……那太好了!他喜欢的话就送给他吧,虽然自己没有那个权利,但是他是不会提出反对意见的。



“就这么简单?”雷锦怀疑的看着沈擎日,于这样一个尤物在一个房间里,只看不吃实在不是一个男人……雷锦忘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男人,基本上大部分的男人对这种事情还是很排斥的。



“真的,我不敢骗你的。”沈擎日诚惶诚恐的说道,说他没骨气也好,反正他就是认为保命要紧。



“那你身上的吻痕都哪儿来的?!”虽然知道沈擎日不敢骗他,但是他还是很介意有人与他共同享有小猫的这个念头,等等……如果沈擎日不是跟无心有关难道还有别人?



“吻痕?”沈擎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白皙的肌肤上粉红的痕迹显得很清楚,但是……“这些不是你留下的么?原来都是青青紫紫的颜色,后来才渐渐退色,直到现在才变成粉红色。”沈擎日开始有些怀疑这个恶魔年纪究竟有多大了,这才几天的事情就忘了。也许因为他跟太多的其他人那个那个了,所以记不清楚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慢慢的泛起。



“我留下的?”低下头仔细看着这些痕迹,嗯……从边缘扩散的现象看起来还真的是旧痕,但是如果说是他留下的还是有些牵强,他抱他不是很多天以前的事情了么?这么多天还没退掉?



“我……我的皮肤很容易受伤,随便碰一下就会青紫,然后消退也很慢……你……你不要摸好不好?很痒的……”沈擎日一边解释一边试图躲开雷锦摸上他肌肤的手。



“是这样的吗?”感受手下拿仿佛是上好的陶瓷的触感,雷锦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我不相信你呢……这样吧,我们做一个试验看一看,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饶了你……”说完一个饿虎扑羊式就压到了沈擎日的身上。



“啊……大色狼……”沈擎日的话也就只能说出这些,然后就在次被雷锦吃干抹净了。





疼……这是出现在沈擎日脑海中一个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好像从新组合过了一样酸疼不以,全身充满了脱力的疲惫感,连手指头都没有力气动一动。身边那个折磨了他一下午外加大半夜的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他在第三次发泄过以后就已经失去意识,偶尔醒过来也是在等上欲望的顶峰的时候,隐约间知道那个恶魔在四更天停下来以后一直抱着他来着。他现在很累很累,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干扰他的睡眠,迫使他不得不从深沉的睡眠中醒过来。



沈擎日艰难的张开眼睛,一张放大了的平凡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原来不是恶魔呀……沈擎日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发现那不断干扰他睡眠的就是这个人不断摇晃他身体的手。“有……嗯……有什么事么?”沈擎日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呼……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爷把你玩死了。”来人正是吴仁,他看着醒过来的沈擎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大早就处理尸体的话很晦气的。“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带你离开。爷的床上从来都没有留过外人。”看这小子累成这样爷怕是过了一个很“美满”的夜晚吧,想必今天爷的心情一定很好,按照规矩侍寝的男宠要在第二天一早就要从爷的床上消失,不然爷练功回来看到赃兮兮的男人会不高兴的。不管前一夜如何缠绵,天一亮爷还是那个无情无义的爷,而男侍也还是那个卑贱的玩物,从没有例外的。何况这个人还是敌人,他们抓来的俘虏,能够上爷的床已经是很幸运了,估计等爷玩腻了也许会赏给大家,但是听说这小子的背景不简单,也许会作为筹码也说不定。但是不管他将来会是什么,现在他必须的从床上下来……至少也要先清理一下自己。



“离开?你是来救我的吗?”这个人他不认识,不过沈家的人他不认识的多去了,难道这个人是九九派来就他的?



“救你?喂!你不要乱说话!我对爷可是忠心耿耿的,你可是我们的敌人,我怎么可能为了你背叛爷呢。”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无仁连忙制止住沈擎日的话。背叛爷?还不如自杀比较快呢。



“原来不是……”沈擎日精神恍惚的自言自语,这样的日子还有过多久?他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你动作快一点,不要默默蹭蹭的。”看他在发呆吴仁有些不耐烦了,爷练功完毕的时间就要到了,他可不想破坏爷的好心情。



“我……我起不来……”沈擎日说得可怜兮兮的,他现在的腰一点也没有力气坐起来。



吴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伸手拉起沈擎日。原本紧密的盖住他身体的丝被滑到了沈擎日的腰际,露出布满吻痕的胸膛,看得出昨天的夜晚有多火热。但是那个身体却意外的干净,好像已经清洗过了……奇怪,难道这小子怎么洗的澡?房子里虽然有一个温泉,但是他不认为爷会让这种卑贱的男侍去洗。感觉到了吴仁探视的目光,沈擎日不好意思的拉起丝被,嗫嚅的说道:“我……我没有衣服……”



“喂!你该不会当我是丫鬟吧?我到什么地方给你找衣服去?行了,就先披棉被凑合吧。也许你有一段时间不用穿衣服了。”看得出爷似乎对这个小子很满意,因为如果不满意爷碰过一次以后绝对不会碰第二次,但是如果有第二次就会直到腻了为止,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但是也不是没有先例。



无法忍受沈擎日慢吞吞的动作,吴仁还是决定伸手帮助他下床,并且有些粗鲁的扶着他向外走去。“我们……去哪儿里?”有些跟不上吴仁的脚步,沈擎日忍着身体的刺痛跌跌撞撞的走着,路上暗自庆幸因为很早院子里根本没有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当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你是俘虏当然去地牢喽。”吴仁的耐心有些告竭了,没见过这么没有的男人,连路都走不好,这种龟速下去他都来不及赶回来伺候爷了。



“那……那我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地牢?听过没见过,估计是那种黑黑的小屋,没想到他沈家二公子会沦落道这种地方,不管啦,大不了去睡觉,闭上眼睛都没有差别了。



“……说吧,如果不太难我可以看看。”惊讶于沈擎日的神态自若,看来他是小看这小子了,听到他们雷家牧场的地牢居然面不改色,嗯……他能体什么要求呢?



“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只要粥就好了……”沈擎日小心翼翼的说,快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而且还进行了那种费体力的运动,睡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可是醒来以后是在饿的要命。



“就这样?”吴仁的眼神好像看怪物,这小子是真的大无畏还是神经太粗?“好吧,我们有无数种折磨人的方法,不过不会用饿肚子这种低下的手段。”



“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沈擎日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他一直靠这种笑容骗吃骗喝的,希望在这里也有用。



“我是好人?你在讽刺我么?”吴仁看着沈擎日的笑脸呆了呆,开始承认这个小子还真得很漂亮,也许等爷玩腻了他可以向爷讨他过来,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



“不,在这里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而且态度很亲切呢。”沈擎日用练了二十年的无辜笑脸对付吴仁,第一个跟他说话的是那个恶魔,他根本不是人!而且比起那个恶魔眼前的这个青年简直是天使。



“是吗?”吴仁有些沾沾自喜,没有人不喜欢自己被夸奖,即使是杀人如麻如吴仁也一样。好吧,看在这小子这么会说话的份上他就找一间条件一好点的牢房关他,而且给他吃一些好料。



沈擎日不管怎样也都是沈家的人,狡猾是沈家血液里流淌的不可缺少的成分,面对这样的困境,懒惰如他、迟钝如他也开始自动保护自己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可以好吃好睡一番了。




此时此刻原本应该在练武场练功的雷锦却端着一碗粥走在回房的路上,只不过脸色却不太好。原因是此刻他正在生自己的气。昨天他居然在还没有完全满足的情况下,因为看到小猫他已经累的神志不清而放过他,甚至亲自为他清洗,就在他专用的那个温泉里。现在他又想到那小子好几天没有吃东西而主动跑到厨房去亲自端粥给他……怜惜?没错就是怜惜,他以为这个词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是一个必要的时候连父母都可以杀死的人,喜欢征服与刺激所以他建立了这个马贼团伙,从十几人到几百人从被追杀到一统草原,然后他感到腻了就建立了这个牧场,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北方半边天。其实他如果想结束马家很容易,不过他不想失去竞争的乐趣,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但是这并不表示他能够容忍马家联合其他的人来对付他。于是他用最简单的方法阻止了这一切——毁了那个男人。他喜欢男人也是因为男人征服起来比较过瘾,可是这个小子根本就不用什么力气就可以征服,他胆小、顺从、懦弱……而且还有一点笨蛋,如果硬是要说可取的地方大概只有那艳丽的不像男人的脸、美丽而敏感的身体、柔媚入骨的声音……想到这里他的欲望又升起来了。这小子的确没有可取的地方,可是他却该死的可以控制他下半身!



算了,怜惜就怜惜吧偶尔养一个可以宠爱的宠物也未尝不可,就当打法时间吧。反正人都是自己的了,没有必要为这些有的没有的去烦恼,也许过了几天就会腻了也说不定。一想到那个美丽的小东西正沉睡在他的床上,雷锦不禁加快了脚步。



可是,当他满怀希望的拉开卧室的门却发现……不见了?!那个本该在床上等着他的小猫不见了,瞪着空无一物的大床,雷锦目露凶光,难道他逃走了?他居然敢逃走?雷锦将手中的碗狠狠摔在地上,拉开大门对外面负责警卫的人大吼一声:“今天谁值班?!给我滚进来!”



不多时,负责守卫的人都已经跪在雷锦的眼前,原本堪称华丽的卧室此时一地狼籍。守卫们当然不知道呆在爷屋子里的人究竟什么时间逃的,因为爷的院子是禁区,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可以随便进出。而守在大门口的侍卫也非常确定不要说人,就算是一条狗也没有出入过,而且,谁见过那个逃跑的男宠呀?来的时候被裹的严严实实的,走的时候也被……男宠不都是吴仁大哥在处理么?“爷……是不是吴仁大哥把他带走了,这种事情不是一直都是他在处理么?”四大护卫中唯一的女性吴慈提醒盛怒中的雷锦。



咦?他怎么没有想到?好不容易雷锦从失去沈擎日的盛怒中恢复理智,想到了今天他并没有特殊交待吴仁,按照规矩吴仁一定会将沈擎日“处理”掉的。“吴义,你去看看吴仁在什么地方?”雷锦吩咐今天轮值的护卫。四大护卫中除了吴仁是雷锦的贴身侍卫,其他的三个人都是轮班负责雷锦的安全。



“那要不要把姓沈的小子带回来?”吴义小心的询问道,有些不理解雷锦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当然……不用了,你要吴仁来见我就好了。”原本想要说要的雷锦惊觉自己为沈擎日已经破例太多了,像他这样的男宠本来就没有资格呆在他的屋子里,如果他像要他的话在吩咐他来好了。



“是……”看着雷锦的脸色阴晴不定,吴义聪明的没有多说什么,领命下去了。



不一会儿他找到了在厨房让厨师准备清粥的吴仁,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吴仁大哥爷让你去见他。”



“爷回来了么?今天怎么这么早?”吴仁看着还没有做好的粥挠挠头有些奇怪,“你知道爷找我做什么吗?”如果不着急他应该先把粥给那小子送去,不然饿坏了他到时候估计如果他没有力气伺候爷的话,自己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不知道,今天早上他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没有透漏太多,吴义的认为没有理由臆测爷的想法。



“发了大脾气?不对呀,今天他的心情应该很好呢。哎呀,我得快一点去了。”对不起小子,我自身难保了,你再饿上一会儿吧。可是他没有料到这会儿就是一整天……



雷锦见到吴仁的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吴仁从是收养他的吴家村一起出来的,从他走上马贼这条路起就跟着他,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还是他可以信任的话无疑那个人就是吴仁,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他只有吴仁不可能,因为他不敢。吴仁非常了解雷锦的真性情,也非常知道他对付背叛着的手段,而且吴仁心里明白自己根本斗不过雷锦,所以只能忠心耿耿的跟在他身边,反正雷锦也不会亏待他。



盯着吴人雷锦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本来很生气可是却找不到生气的理由,尤其想到吴仁可能会看到小猫那曼妙的身体,光裸的一丝不挂……怎么办?他想要一刀宰掉这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但是他不能……所以……“你去侦察一下马家的动静,晚上向我回报!”雷锦若无其事的吩咐,算了,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是!”看着雷锦脸上熟悉的阴冷吴仁此刻什么都忘了,难道是马家有什么动作惹爷生气了?该死的马家,我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吴仁最大的本事就是探听消息,利用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他可以探听很多重要的消息而不会被注意。



被遗忘在地牢里面的沈擎日抱着棉被嘀咕着:“好饿呀……好饿呀……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饿死我了,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有人叫他:“二公子!二公子!”



在沈家叫他二少爷的是沈家的仆人,而叫他二公子的则是沈家的雇员,也就是九九的人,难道是有人来救他?他高兴的张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对面的牢房里发出的声音。咦?那个人不是无心吗?难道还有没有被杀死的人?说起来这个无心他真的不是很熟悉,只是这次似乎他是负责保护他的人。在路上无心总是冷冷淡淡的,一天也说不上三句话,一开口就是训他,一点都没有把他当主人看,简直是把他当麻烦看……事实上他的确是个麻烦。



“二公子!二公子!”也不知道沈擎日的情况如何,无心看见他对他的叫声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着急了。不管这位沈二公子有多麻烦,但是保护他是他的责任,虽然现在失败了,但是基于职业道德,在他们双方都还活着的情况下这个任务仍然应该存在着。



“呃?无心吗?你还好吧?”裹紧棉被沈擎日挪到牢房门口隔着栏杆向对面喊话。



“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武功被封了。二公子呢?有没有受伤?”无心回答沈擎日道,武功被封的他在牢里的日子总的来说还算不错,除了那个叫吴情的无赖总是借给他疗伤之名行骚扰之实。



“我的武功没有被封,”虽然被没被封都没有什么差别,“身体也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害,”沈擎日动了动身体,除了腰酸被痛全身无力基本上没有什么伤害,“唯一不好的就是我很饿,我大概有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你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沈擎日眼巴巴的瞅着无心,他真的好饿呀,而且全身虚软无力,好像在发烧。



“怎么?他们用饥饿折磨你?真卑鄙!”无心咬牙切齿道:“对不起,牢房里面是两餐制,早餐已经吃过了……只能等晚餐了。”无心摸摸身上实在拿不出来东西给他。



“啊……算了,估计一会儿能有人送饭给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从时间来估计应该早就送来了,现在还没有难道真的把他给忘了?



“……二公子……你的衣服呢?”刚才就看沈擎日围着一条棉被有些奇怪,刚刚看到他不小心露出的光裸的肩膀他才发现原来沈擎日棉被低下空无一物,难道不只受饿还要挨冻么?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天了,但是这间牢房是地牢常年不见阳光还是阴冷的很。



“这个……嘿嘿……我还是先睡觉吧,这样一来就不会感到太饿了。等吃饭的时候你再叫我。”沈擎日用傻笑蒙混过去,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能说?而且他的头真的很晕呢,还是快一点休息一下的好。于是沈擎日就窝在一堆稻草里面陷入了昏睡中。



“适应力还真是强……在这种地方也能说睡就睡……”看着沈擎日渐渐绵长的呼吸,无心暗自嘀咕,还真是好本事呢。



可是到了下午无心就觉得不对劲了,没有人能都在睡觉的时候动也不动就像死了一样,而且他的呼吸听起来似乎越来越急促,无心无论怎么喊沈擎日也听不到回答,急的无心在自己的牢房里团团转。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每天都来报道的吴情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居然没有来。就连巡视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整天都没有下来看看,失去武功的无心无论怎么喊声音也传不到有专门隔音设计的地牢外面。何况就算是他们听到了又如何?那些杀人如麻的马贼难道会好心的替俘虏找大夫?回忆起昔日一起喝酒的同伴惨死在敌人的刀下的情景,无心第一次感到绝望了。



大概是沈擎日命不该绝,因为探听到一条重要信息的吴仁提前回来向雷锦汇报。“爷,马家听说沈家小子失踪表面上似乎反映不大,但是我今天发现他们试图跟鬼阴山取得联系,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强一下防御?”吴仁对一整天都很烦躁的雷锦说道,平时本来应该轮值的四大护卫今天全都诚惶诚恐的跟在雷锦身边,随时等待雷锦的吩咐。



“鬼阴山?司徒家那伙笨蛋吗?哼!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雷锦不屑的撇撇嘴,当年司徒老爷子对他有赠马之恩,所以他放过鬼阴山没有动他们,不过司徒老爷子一死这笔恩怨就烟消云散了,司徒小子不要以为他还会对鬼阴山客气。



“即使是笨蛋要是捣乱起来也很麻烦,我们还是加强一下警戒吧。”吴情蹙着眉头提醒雷锦道,轻敌往往是失败的重要原因。今天没有去看无心,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念他,决定了晚饭跟他一起吃,就算是补偿他了。



“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的话就去做吧,不要为这点小事烦我。”雷锦挥挥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然后他突然问吴仁:“抓来的那个沈家小子你带到哪儿去了?”



“沈家小子?喔,我把他关到地牢里面去了,爷今晚还要他伺候么?”吴仁机灵的回答道:“哎呀!吴义你们有谁给牢里送过饭么?”吴仁这才想起来他似乎忘了答应沈擎日的粥,希望有人能想到。



“我又不是看地牢的,怎么会去送饭。”吴义冷冷的说道。



“这么说没有人去送了?”吴仁看到其他人茫然的摇摇头喃喃自语道:“这下子这小子可惨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雷锦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似乎跟小猫有关。



“爷……那个……沈家小子大概是已经饿了四天了……我怕他今天挺不住了。”吴仁嗫嚅的说道,反正他要是不说爷如果见不到那小子恐怕会发大脾气的。



“你说什么?!”雷锦此刻想到的是沈擎日气息奄奄的模样,他跳起来狠狠的瞪了吴仁一眼,转身就消失在大厅里面,他那神出鬼没的轻功似乎发挥到了极限。



“好久没看到爷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吴仁……我看你大概要惨了。”吴慈幸灾乐祸的调侃吴仁道,惹来的吴仁的白眼。



“我要赶快找大夫,希望那小子还有的救。”吴仁连忙也走出房间,就让那些大夫去承受爷的怒气吧。






“累死我了!”雷家牧场地牢的守卫之一捶捶肩膀,偷懒的蹲下身子抱怨道。今天一整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做事,就连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兵兵也被队长告知要精神点。许久不用的地牢前两天被送进来一个囚犯,可是却被命令要善待,无论有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他们不是一向都是将敌人杀掉务必斩草除根吗?今天又送来一个,不过大概更是碰不得的人物,虽然那个人美的让人心猿马意,但是从吴仁大哥对他客气的态度来看八成是爷的新宠,就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送到这里来。

“哎!顺子,你说今天来的大美人有没有被打入冷宫?”眼看晚饭换班的时间就要到了,两个守卫也放松一下,开始闲聊起来。



“有没有打入冷宫关你什么事?”顺子活动一下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僵直的骨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对方。



“怎么没有关系呢?要是真的被打入冷宫,只要一直关在这里,大美人不就是我们的了么?”守卫之一眼睛都眯起来了,地牢里是他们的天下,一个失宠的男宠如果他们想要享受一下,大概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男宠不会有女人家的不方便和怀孕的麻烦,想什么时间玩、怎么玩都可以,如果处理的好谁也不会发现的。



“说的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的货色了,前几天来的那个人看起来很清秀可是脾气坏的要命,而且吴情大哥似乎还对他很照顾,我们只能看不能动,心里真痒痒的。”顺子摸了摸下巴同意的点点头:“不过看今天吴仁大哥的态度不像是失宠了,大概是犯了一点小错被关在这里惩罚一下子吧?而且以他的样子估计就算是失宠了也会赏给爷底下的大哥们,轮不到我们啦。”



“唉……不过他的样子可真美,就算是镇上的春花院的姑娘也没有他美。啧啧啧,看他的皮肤……嘿嘿嘿。”守卫一发出一阵淫笑,却没有看到站在他对面的顺子那因恐惧而张大的眼睛和嘴。



“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下。那个刚才还在胡言乱语的守卫被脸色铁青的雷锦抓住头高高的提起来,鲜血顺着紧扣的五指流下来,让他的脸看起来仿佛是来自地狱中的恶鬼。下一刻这个倒霉的守卫被雷锦甩向了院子里的假山,“啪”的一声之后永远没有了声息。



一股臭味从早已瘫软在地上的顺子身上散发出来,刚刚还在跟他说话的同伴此刻已经魂飞魄散了,那么下一个就是他喽?从来都是他们杀别人,而他们自己从来也没有跟死亡如此接近,他现在就算是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当雷锦对他视而不见的走过去的时候,顺子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看见跟在雷锦身后的吴情缓缓的抽出从不离身的马刀狞笑着向他走来。“连我的人你都敢打主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宣告完他的罪状,看在他曾经是同伴的份上给他一个痛快吧,吴情仁慈的想,熟练的一刀挥下利落的结果了顺子的生命。



冷酷的在尸体上清理了刀上的血迹,吴情对躲在一边的手下们大声说道:“他们企图背叛,已经被爷和我解决掉了,你们把他们的尸体拖了喂狗,有家属全都抓起来交给刑堂处置!”说完紧跟着雷锦走进地牢。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雷锦一边慢慢的走进地牢,一边试图平息心中的怒气。当他听到那个王八蛋企图染指小猫的时候,理智突然消失了……杀了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这个人,等他回过神来那个人已经被他抓穿头骨了。好久没有这样了,好久没有被这么疯狂的杀意控制住了……也许,他该杀掉那个显然可以控制他的情绪的人,就算是他很美,很合自己的胃口也一样,他的存在太危险了。



无心眼尖的看见雷锦面色凝重的走进来,身上浓重的杀气让他警觉的了解到雷锦想要杀沈擎日的决心。他扑到牢房门口,抓住牢门上面的栏杆,对雷锦讥讽的说道:“你不用亲自动手了,只要把他放在这里一夜不管,他就会如你所愿了。”



雷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奄奄一息的沈擎日,脸上的神情有些扭曲。这个时候无心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看到了?满意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就可以收尸了。虽然你不会在乎多一条人命在你手上消失,但是我还是劝你少做一点孽的好。你现在只要等待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凌厉的掌风将无心击到牢房对面的墙上,一口鲜血从无心得嘴里涌出。无心撇开嘴角凄惨的笑了笑,心中想着的却是:爹、娘、小妹,不孝孩儿没有帮你们报仇就要来见你们了。等到相见的时候再跟你们谢罪吧。



恍惚间一股热流从百汇穴上传来,压住了他翻腾的血气,张开眼睛那张他恨得要命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脸上面无表情,可是眼中却充满了焦急的神色。突然无心抓住吴情的衣服,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如果……如果你能救二公子,我就是你的了。”



吴情的身子一僵眼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他底吼道:“你说什么?!”



无心淡然一笑,仿佛是放弃了的说道:“你不是很想要我么?只要你救下二公子,我就甘心情愿的做你的人,随便你怎么样。”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吴情的表情没有像无心想象的那样露出得意或者是开心,反而是愤怒夹杂着无奈与失望。



“当然知道……”无心伸出颤抖的手拉开上衣,露出光滑而结实的胸膛:“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么?好,我给你。”他现在只有这具皮囊还有一点用处了,如果他想要就给他好了,只要能完成自己恩人的嘱托就好了。



“你……你可真是忠心呀。”吴情的语气更像是讽刺,他现在想要掐死眼前的这个人。为了主人他能够随便的献身?这样的经历有几次了?他不会知道他不仅仅只要他的身体,他还要那个无心的心……“你如你的名字一样……无心!”



“少废话,你答不答应?反正如果二公子死了,我也会咬舌自尽以偿我的失职。”无心撇过头闪避吴情的眼光,那一定是错觉……他竟然觉得吴情受伤了。



“好吧!如你所愿。”吴情高深莫测的看着无心,他冷冷的说道:“你记住从我救下你那个二公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也是只能是我的,包括你的身体、你的一切还有你的心。”



“我的心?你太贪婪了!你刚刚不是才说我没有心么?你在向一个人索讨他没有的东西……”无心苦笑了一下,心?就算是有也是一颗千疮百孔的破烂货。



“有没有由我判断!”吴情决定不给无心再气他的机会,他拿出一颗药丸塞到无心的嘴里,然后点住了他睡穴,让他好好休息。



走到雷锦的身后吴情停住脚步,四大护卫中论机智就要属吴情最高了,他很清楚雷锦现在的想法,事实上他现在就身同感受。“你要阻止我?”雷锦当然听到了无心与吴情的交易,他淡淡的说道,吴情会为了那个小子背叛他么?



“不!爷,吴情不敢。”吴情深深低下头的说道:“只是我认为爷在还没有对他厌恶的时候就杀了他……有些不妥。”



“不妥?”雷锦的眼光没有离开沈擎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吴情劝说他的话,他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是不妥。”吴情小心的选择用词:“爷,现在对他还有……喜爱之心,如果现在他要是死了,爷以后就会不自觉的拿他跟其它的侍寝比较,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这样爷就会越来越不满意……”



“喔?你是说我会怀念他?”雷锦面色一动:“照你说我又该如何呢?”



“厌倦他!”吴情说道:“我想这一切只是一时的,如果爷厌倦了他,就不会再对他有任何不舍了,这样一来不管爷是杀了他,还是赏给别人都无所谓了。”最多三个月这个人就应该失宠了,虽然他的容貌不错,但是以色侍人一旦容貌被看腻了很快就会被厌倦的。



“似乎是一个好主意呢。”雷锦伸手扯掉牢门上的铁链,推门走进去,来到蜷缩成一团的沈擎日跟前,蹲下身子。拨开盖住沈擎日脸的被子,雷锦承认吴情的话,他现在对这个小子的脸和身体非常的迷恋……这种迷恋会持续多久呢?不会太久的!雷锦坚定的想到,他已经太多次的警觉到了,所以很快他就会找到他不满意的地方,进而厌倦这个小子。那个时候,他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了。



此刻的吴情却在看到雷锦脸上不容置疑的柔情的时候,暗自叫道不好!也许他真的应该劝说爷早点杀掉这个小子,这个小子的存在已经可以预见会变成爷的弱点……可是,无心……我这样为他究竟值不值得呢?




好热呀……我最讨厌热了,这是遗传自美丽的母亲的体质,若是热就会晕晕沉沉的。好吵呀……是谁在耳边大声吼个不停?他有没有不能打扰别人休息的常识?真是好讨厌……跟那个恶魔一样讨厌。好想睡呀……就这样长睡不醒,什么也不用烦恼。冰凉而柔软得触感……是谁在摸我的脸?是母亲吗?她……来接我了吗?真的好想她啊,他那比谁都美丽,比谁都温柔的母亲,却有着谁也比不上的坎坷命运。“母亲?”沈擎日挣扎的微微睁开眼睛,却看到满目都是紫色……“我讨厌紫色……”那是那个恶魔的颜色。



“我讨厌热!”“不要吵!”“想要睡觉!”“母亲!”“我讨厌紫色!”雷锦抚摸着不断呓语的红唇,习惯的眯起了眼睛,让人看不出来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将沈擎日从地牢里抱出来,雷锦就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卧房,事实上在此之前他确实打算在卧房里养这小猫一阵子。自从与小猫相识以来,似乎他清醒的时间一天里还不到两个时辰。他视这小子为祸害,这小子怕是早就认为他是他的灾星了吧?雷锦自嘲的想着,吴仁给了他留下他的好理由,他第一次这么毫无挣扎的接受了别人的建议。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了,在他身上他已经发生了很多第一次。



雷锦拉回远去的心神,底下头仔细的看着依然迷迷糊糊的沈擎日。他的确是个美人,少有人连生病时候的憔悴之态也如此动人心弦,那些无用的大夫就知道对着这张脸流口水,却不能让他很快的好起来,所以……他杀了这些废物!沈擎日并非全然的女态,作为一个男人他的美丽是中性的。精致的五官分开来看或许很普通,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成为了足以魅惑天下所有众生的容貌,进而他的每一刻都有着不同的美丽。“你究竟有多少种面貌?我什么时候可以看的厌倦你?”雷锦问沈擎日也是在问自己。理智给他的答案是:“很快!”可是心给他的答案却是……“永远……”永远什么?雷锦不敢、不肯再放任自己去探究真心,真心与他是弱点、是麻烦、是致命的。



“好热啊……”沈擎日的咕哝声惊醒了沉思中的雷锦,他看着他因发烧而渗出的汗水在额头上形成了晶莹的光泽。



不知道他的身子是不是也变成的粉红色,雷锦挑眉想到,基本上怜香惜玉跟他一点边儿也沾不上。想到就要做到,雷锦伸手掀开盖在沈擎日身上的被子,将他那具与脸同样让人垂涎三尺的身体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手下的皮肤散发着与平日不同的温度,想必那个藏在身体里面最诱人的密处的温度会更高吧?雷锦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欲望为那个想法有些蠢蠢欲动。



“既然是感染了风寒,我就让你多流一点汗吧。”雷锦没有任何良心而言的对神志不情的沈擎日说道,手下的摩挲动作也越见下流起来。



“……我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流汗……”本应该昏迷中的沈擎日在雷锦握住他的要害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话,只不过双眼还是紧紧的闭着。



“喔?可是你的身体却不这么认为。”雷锦弹了弹沈擎日那只是轻轻的一碰就昂然玉立的男性,猫儿的身体真的不是普通的敏感,让人尝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那是自然反映……我的身体还很虚弱。”沈擎日对自己的不争气的“小弟弟”气得要命,明明自己眼皮都睁不开,可是它偏偏却这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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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
路远
2002-08-18 21:53
呵呵!我继续贴!
“……好吧,今天我就勉为其难的……”雷锦停下话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他放开沈擎日的欲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然后一边打开小瓶将瓶中的液体倾倒在手上一边接着说:“允许你只是享受而不用取悦我。”然后沾满液体的手指潜入了沈擎日的体内。



还以为会逃过一劫的沈擎日努力的对自己说:“忍住、忍住、你打不过他的,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快一点晕过去,就随他便吧。”他承认自己很孬种,也非常的怕疼、怕受罪、怕吃苦头、最最怕死,因为他真的无力反抗呀。



看着沈擎日不自觉的皱起脸的动作,雷锦戏弄他的兴致更加高昂。手指熟练的寻找沈擎日的弱点,然后若有似无的轻轻刮搔,让沈擎日的欲望始终徘徊在解放的临界点边缘,成功的让沈擎日流下了委屈的眼泪。“说你要我。”雷锦空出一只手开始解除自己身上的衣物,这一次他很吝啬的不肯给沈擎日其它的抚弄,只是单纯的刺激他的菊穴。



“啊……呃……要……要什么?”沈擎日终于张开眼睛,可惜泪水迷蒙了他的视线。但是这足以让他看见雷锦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有些赌气的沈擎日就是不说雷锦想要听的话,他就不信他不说这个大恶魔就不会碰他。



对沈擎日突如其来的倔强,雷锦居然觉得很有趣。他曾经养过一只猫,那时他还很小,可是已经有足够的记忆让他知道猫是一种有爪子的动物,虽然攻击力不是很大,但是配合上它那阴晴不定的脾气,是在是让人防不胜防。瞧,这小猫开始打算扬爪子了。



“你既然不说……好吧,我今天就好人做到底,成全你好了。”不知不觉间三个手指已经可以畅通的穿梭在菊穴内,小猫的身体柔韧性和扩展度都堪称男人中的极品。拿出手指,雷锦将自己的欲望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推入沈擎日此刻那比平日灼热一倍的密所,直到整根欲望没入花径,雷锦舒服的发出叹息。



然后……然后他抱住沈擎日的身体,用四肢紧紧钳制住他,并且无视沈擎日支在两人腹部的硬块说道:“你这么虚弱我也不好强人所难,好了今天就这样吧,睡觉!”



欲望没有得到解放,身体里塞着一个要命的东西,这样子能睡的着才怪呢!沈擎日咬咬牙,瞪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雷锦,幻想自己正在咬他的肉。“灯太亮了……”沈擎日蠕动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自觉的向雷锦乞求着。



雷锦在身擎日身体里的欲望更加涨大了,不过他只是一张手,一道掌风击向桌子上得烛台,瞬间屋子里陷入的黑暗。“只有今天你可以休息,我认为你最好好好把握一下这个机会。当然,如果你要主动挑逗我,我也不会客气了。”黑暗中雷锦黯哑的说道。



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他也是男人呀,欲望得不到解决的滋味真难受,难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沈擎日有些不敢相信,为了惩罚他这个恶魔值得陪上自己吗?好!既然如此他就偏不求他,要难受大家一起难受吧!难得沈擎日会这么有骨气,可是……怎么觉得他这骨气用错地方了呢?





本来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结果没多一会儿沈擎日就睡着了,留下显然是失算了的雷锦暗自气愤,有些怀疑沈擎日的神经究竟有多粗?八成比得上大树,这样都能睡着,也太随遇而安了。算了,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雷锦将自己从熟睡的沈擎日中撤出来安慰自己道,收拾这小子的日子还长着呢,玩弄一个没有反应的人真的很没意思。雷锦不肯承认此刻在心中翻涌的情绪叫做怜惜,他只是要将猎物养肥了再一次吃个痛快。



不过雷锦并没有打算虐待自己的欲望,他翻身下床手却不由自主的替沈擎日拉了拉被子,当他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时候连忙收起手,愣愣的看着沈擎日好一会儿,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抓起地上的外衣就这么走出房间。



守在门外带着谢罪意味的吴仁见爷突然出现,连忙迎上去跟在他的身后轻轻的询问道:“爷……你怎么……”



“我对奸尸没兴趣!”一句话雷锦就解释了他这么做的目的。



“喔,那爷让谁伺候?”爷身边多少也养了几个男宠,以备不时之需。



“……让玄华到书房来。”雷锦想了想,玄华是他上京之前最合胃口的男宠,他甚至赏给他一个单独的房间。



“书房?呃……是!”吴人惊讶的叫道,但是瞟见雷锦变色的脸,连忙住口不敢多说什么了。



“对了,”走了几步,雷锦突然想起来似的说:“我屋里人你不要随便动,就让他在那儿歇着吧。你不要再自作主张影响我的兴致。”



爷屋里的人……不就是那个沈家小子么?爷在怨我让那小子生病而无法尽欢么?我可要注意一下了。吴仁心里飞快的转动利害关系,嘴里连忙应声道:“是!我明白了。”吴仁能够成为雷锦的宠臣不仅仅因为他的能力够好,也是因为他看人脸色的功夫高人一等。



“哼!”很讨厌自己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雷锦自我厌恶的生着气,可怜他的手下们只能诚惶诚恐的对待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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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没有见到雷氏大恶魔(沈擎日终于在下人的嘴里了解到那个恶魔的名字),沈擎日的生活很幸福。心情愉快休息足够,让他的病痛很快的远离了。雷家牧场上下并没有对他的自由做什么限制,甚至没有封掉他的武功。虽然他的武功很烂,但是毕竟是因为他的懒惰而不是武功本身不高明而造成的,所以他利用那个据说非常正宗的内功心法,将他的身体调整到正常水平的状态。身体好了就想运动一下,眼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桃花盛开,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不禁兴起了到花园走走的念头。



看看身上那个怪异的长袍,除了着件很保暖的长袍沈擎日的身上什么也没穿,不是他不穿而是他们根本不给他穿。难道这是北方的穿着习惯?可是也有穿得很正常的人呀?不管了,反正也没有露出什么东西,而且想必要抗议也不会有结果的。沈擎日的粗神经再次发挥作用,将这件怪异的发现抛之脑后,花园!我来了!



到了花园却发现有一个先他而至的人,那个人被对着他,穿着与他同样款式的长袍,长发披散着从长度来看有点像男的。正在想着那个人发现有人来了,警觉的转身……“二公子?!”



“无心!”两个人同时惊叫出口:“太好了!你也出来了。”沈擎日露出安心的微笑。



可是无心却反常的冷冷的看着他(在沈擎日眼里没差别),突然讽刺的说:“有的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



“无知?是你弟弟还是妹妹?你们家起名字真奇怪。”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没有听懂,沈擎日居然回答他这样一句话。



无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如果某天他听说这位沈二公子被人掐死了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现在就想这么做。“你的名字才是无知呢。”看着小跑过来的沈擎日,无心紧紧的握住拳头,怕这手一松开就会自动爬上沈擎日的脖子。



“咦?无心你记错了。怪不得你从来都不叫我的名字,如果你忘记了,也不要不好意思问我,我不会笑话你的。”沈擎日跑到无心的面前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那笑容纯洁的有些“蠢”。



无心两手交握拼命的克制自己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决定干脆不理他。可惜沈擎日不会让他如愿的,这雷家大宅他唯一的自己人就是无心,刚才还在发愁怎么联络他,现在遇上了简直太好了。他拉住无心的胳膊左右偷偷的看了看,小声的对无心说:“我们得想办法求救或者自救呀。”



“怎么救?我的武功被封上了,连自保都成问题。”无心看也没看沈擎日,一脸平静的小声回答沈擎日。



“被封了?使用药物还是穴道?”沈擎日也装作很自然的样子用最轻的声音问道。



“……穴道。”无心嘴皮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沈擎日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话一出口连忙看看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要是知道就自己冲穴了,还用到现在还被困在这里。”无心白了沈擎日一眼,他这样鬼鬼祟祟的样子更引人注目。



“我看看。”说完沈擎日抓住无心的脉门送了一股真气进去。



无心本来对沈擎日那烂武功一点希望都不抱,可是奇怪的是当沈擎日那微弱的内力游走于他的经脉中的时候,他却发现原本没有任何反映的丹田升起了微弱的热气。



“膻中、神阙、气海、期门、关元……”沈擎日小声的念出受阻的穴位,足足有十多个。渐渐的汗水沁湿了他的额头上的细发,小脸被憋的通红。



半晌,沈擎日终于完成了他的任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得意的笑道:“我很厉害吧?都找到了。”



无心用一种惋惜的目光看着他,这么好的内功心法让这么一个笨蛋练真是糟踏了,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打击他的冲动……“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以你的功力能解开我的穴道?”



沈擎日闻言一呆,想了想目光一闪,脱口而出:“你可以自己解呀!我教你我的内功心法,然后你自己练习。”



“你……你难道不知道不可以随便把武功传给别人么?”无心吓了一跳,当年他为了学武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四处拜师,结果处处碰壁,最后只好加入杀手组织。幸运的是他进了当时刚刚组建的西风楼,他们教的剑术相当厉害,只要肯吃苦就会得到很可观的进步。他以为他可以报仇了,可是现在居然连一个下人都打不过。这个大白痴用的功夫显然是道家正宗的功夫,名门正派的武功怎么能让人随便学去?



“不可以么?没有人告诉我呢。”沈擎日用优美的动作撩了撩他的长发,不经意的散发着无限魅力。“放心啦,这大无相神功是我弟弟的干爹教给我们的,既然他没有说什么忌讳我们就当他没有吧。”沈擎日毫不在乎的说道,反正他也不是武林人氏,也没有拜过什么师,不会有什么人跳出来指责他背叛师门。



“大无相神功?那不是……”无极门据说已经失传了的神功么?当年无极门就是靠着门功夫称霸一方的,后来因为内乱导致了武功失传,渐渐的没落成今天的三流小门派了,真是活该!



“我先教你第一层武功的口诀。”沈擎日趴在无心的耳边说道:“对了,我也只会第一层……”




“呵……”就在花园不远处的一座三层小楼上,雷锦协同四大护卫正在商量事情。这座小楼可以鸟瞰整个花园,这也是无心为什么会被吴情放心的单独留在那里的原因。事实上沈擎日一进花园,雷锦的目光就被吸引过去了,看到小猫活蹦乱跳的感觉真好……随后他们两个人喷饭的对话让他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笑容。警报解除了,四大护卫互相看了一眼,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雷锦第二次看到健康的小猫,第一次是在京城初见面的时候,就是他那精神熠熠的样子吸引了他,可惜此后再见的时候他总是表现的病殃殃的,虽然别有一种风味,但是雷锦真得很怀念当初他对他一见钟情的样子……等等,用错词了,怎么能用一见钟情来形容!雷锦暗自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三天里他刻意的不让自己去见沈擎日,结果他发现让吴情说对了,他很想念小猫,三天不见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他现在有些庆幸当初没有真的下杀手,几天来他对他之前的男宠觉得乏味不以,脸蛋没有小猫靓、皮肤没有小猫细,声音没有小猫媚、身体没有小猫柔、连那里都没有小猫紧……总之就像吴情预言的那样他不自觉的用小猫来比较那些男宠,结果三天不到那些男宠都让他赏给手下了。



在他眼里无心跟沈擎日站在一起的画面就像两只小猫在玩耍,虽然听不清楚两个人的对话,但是想也知道他们说话的内容,雷锦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小动作,小猫想要逃出他的手心,还早的很,而且他那提心吊胆的样子也很可爱呢。突然他注意到无心身上的穿着,那是雷家牧场男宠的服饰,而衣服上不同的颜色的花纹代表了这个男宠的主人是谁,没有花纹的长袍代表着这个男宠是没有主人的是公用的,不过这样的男宠大多集中在某个院子,不允许随便走动。无心身上的花纹是青色的,代表着吴情,而沈擎日身上的花纹是紫色的,代表着雷锦。



“你要了他?”雷锦用下巴指了指对沈擎日直皱眉的无心,问此刻正以溺宠的眼光看着无心的吴情。



“嗯……我早就说过我要他。”吴情坚定的点点头,在雷家牧场吴情算是最洁身自爱的人了,以前他对那些公用男宠或者是俘虏碰也不碰一下,让人以为他对男人没有兴趣。



“原来你喜欢这种别扭的人……”雷锦对吴情的品位不敢苟同,不过那是他家的事情就算他是主子也不好多过问。但是……“你该不是玩真的吧?”要他、喜欢他可以,但是如果动了真情就危险了,雷家的历史实在不是一个光荣的历史,很多秘密是不能为外人道知的,除非绝对值的信赖的人,否则那个人只能做一个玩物。



“玩真的?就算是我想,对方也要同意才好。”吴情的眼光投射到花园中的无心身上,无奈的苦笑道,他知道以他的出身从沈家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人是看不上的。虽然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无心的身体,但是无心的心……恐怕穷及这一世都是奢求。



雷锦点点头决定不再干涉属下的生活,拿起桌子上面的调查报告,放在一边的封皮上写着《沈氏一族》。这是这阵子雷家调查的关于沈家的一切,而雷锦现在拿着的部分就是关于沈擎日的。身为长子却因为生母曾经是名震一方的花魁而不能继承沈家,幼时曾有惊人的天赋,琴棋诗画样样精通,被称作神童。但长大以后却变得很平庸,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神童长大了都很平庸吧。……小猫会弹琴?此刻雷锦脑袋中浮现的是沈擎日坐在花海里抚琴的美丽景象,猫儿的嗓音唱起歌来想必很好听吧?



“吴仁!你……”雷锦刚要吩咐吴仁找一把好琴,却看到一直盯着无心的吴情脸色很难看,他顺着吴情的目光向下一看,刚好看到沈擎日趴在无心的身上灿笑如花。



雷锦和吴情同时跳起来,一人一边从窗户直接跳了出去。雷锦形若滑鼠驭风而行,在空中自高向下滑翔而下,没有借助任何东西一路飞落到花园。而吴情也不差,只见他一跃数丈,待到气竭之时一点树冠,再次向前跃出,两个起落就到了花园之内。



“你记住没有?用不用我再说一遍?”沈擎日好不容易背完了内功口诀,不是因为太长而是因为他有点记不清了,总算想起了正确的口诀,虽然无心有些不敢确定他的正确性。



无心在心里默念一遍,为了保险起见他再次询问沈擎日道:“你确定没有错?”要不是眼前的形势紧迫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沈擎日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如果因为走火入魔死掉了也好,要不是怕自杀会下地狱而见不到家人,他早就自尽了。如果因为练错了武功而死,应该不算是自杀吧?



“嗯,我每天都是按照这个练的,十多年来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沈擎日点点头,有些夸大其词的说道。



“每天都练?”无心怀疑的看着沈擎日:“十年每天都不间断才练出这么一点内力?你还确定它是正确的?”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照沈擎日的说法沈家上下学的都是这门功夫,看看跟沈擎日同岁的沈擎月武功之高,也知道这“大无相神功”威力无穷。如果没练错怎么进步这么慢?



“嘿嘿……”沈擎日傻笑了一下,承认道:“好吧,我一个月或者三个月才练一会儿,一年也练不到十二个时辰。不过我没有走火入魔,而且功力也有上升的趋势,总可以说明我没有练错吧?”



一年不到十二个时辰?这混的未免也太厉害了吧?他师父就这么纵容他?“你师父难道都不管你?”无心瞪大了眼睛,谁这么倒楣做这个懒鬼的师傅?



“九九从来都不管我,我练功的目的只是强身健体而已……”沈擎日抓抓头,师傅?他从来也没有过呀。



“九爷?你说这功夫是九爷教给你的?”无心惊讶的叫道,他知道九爷做什么都很厉害,可是九爷会武功吗?



“啊,我说过的,这功夫是九九的干爹教给他的,后来在他干爹同意的情况下,我们一家子都学了。因为这功夫可以调整体质,据说如果练到了第十二层就可以脱胎换骨,长生不老,就像神仙一样,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道家的修炼方法。”当初兴致勃勃的幻想自己可以成为神仙,可是练起来才知道有多难。“真的喔,练过了以后皮肤会变得美美的。比擦什么养颜的东西都好用。”



“你……你难道只是把它当作驻颜术练?”无心用颤抖的声音指控的问道,像他这种人活着就是一种浪费,他现在可以了解到为什么九爷一提起二公子就摇头的感觉的。



“嗯,对呀!”沈擎日丝毫不知道反省,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趴到无心的耳边说道:“我跟你说呀……”还没等说下去呢,一道阴影从天而降。之后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从无心的身上拉下来,还没等他回过神已经头朝下趴在一个强壮的肩膀上了。熟悉的、仿佛是噩梦般的紫色,让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叫出来者的名字:“雷锦!”



“啊!放……呜……”无心刚要上前阻止,还没说完第一句话就落得跟沈擎日一样的下场,被人从背后偷袭,好像面袋子一样被扛在吴情的肩膀上,臀部还被重重的击了一下以示惩罚。



“猫儿,看起来你很闲啊,我来陪你消磨一下时间如何?”用猥琐的动作摸着沈擎日柔软儿浑圆的屁股,雷锦笑容里夹杂着怒气。



“没有!我……我很忙啦。我……我还没有吃早饭呢……”沈擎日贪生怕死的惊叫道,平时很少用的脑袋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个理由。



“没有吃早饭?!”雷锦闻言连剩下的笑容都没有了,余下的皆是毫不掩饰的怒气:“你这个笨蛋,前几天没有饿够你吗?!”

“工作?”事实上雷锦搜遍记忆也没发现今天有什么要紧的工作会让那些人甘愿冒着打扰他的“性致”的危险来提醒他。



“是有些事情要跟爷谈一谈。”这一次开口的是雷家的账房先生——朱玉。这位账房先生原本是马贼团伙里的军师,有“赛诸葛”的美称,雷锦建立雷加牧场以后这位唯一学过算账的人就成了理所应当的账房先生了。



对于亦师亦友的朱玉雷锦还是很尊重的,从来没有上过学堂的雷锦以及吴家兄弟都是后来朱玉教他们识字的,可以说雷锦和那些马贼能走到今天这条正路上朱玉实在是功不可末。听到朱玉开口要求了雷锦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放开沈擎日,他拍了拍沈擎日的脸不高兴的吩咐道:“一会儿好好睡一觉,晚上早点吃饭沐浴等我回来……最好是在床上等我。”说完狠狠的吻住沈擎日的唇,直到两个人的嘴里尝到了血腥的气味才松开他。



说实话,沈擎日对外面救了他一次的人很感激,连带的也对敢于触怒雷锦的人抱以无限的崇拜和好奇。看雷锦发黑的脸色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不好,如果可以看见八成他周围方圆三尺都是火焰。英雄!好想见一见他喔,他这么想这就跟着雷锦站了起来,雷锦向门外走去,他也跟着向门外走去。“舍不得我吗?”雷锦很自恋的对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开的沈擎日调侃道,不悦的心情一瞬间好了大半。



“呃?……”沈擎日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会被误会成什么,不过他可没胆子辩解,如果这么认为会让恶魔雷心情好一点的话,就随便啦,反正这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就算是被笑话他也不在乎。沈擎日之所以神经够粗,也在于他的脸皮够厚。



房门一打开沈擎日就从雷锦宽阔的肩膀望过去,门外有七八个人都面色凝重的好像死了儿子。站在最前边的是一个五旬上下的老者,一条从前额到面颊的长疤不但将他的左眼弄瞎了,而且还破坏了他原本称得上俊逸的面容。在沈擎日打量老者的同时,老者也在观察他。果然有迷惑爷的资本,朱玉暗自赞叹,不过这个人不是爷可以留下的人。朱玉上前一步对两个人施礼道:“朱玉见过沈二公子。爷,咱们到议事厅一谈。”



“你好。”沈擎日听出来朱玉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连忙礼貌的回答他,同时好奇的在他的脸上毫不掩饰的看个不停。



对于沈擎日专注的看朱玉的举动,雷锦有些不悦的斥责道:“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出这个院子。”



“小气……”沈擎日被雷锦一骂,习惯性的缩了缩肩膀,小声的嘀咕道:“看一下都不让……讨厌鬼。”



沈擎日的声音虽小但是在场的人都是武林高手,这样的声量足以让他们听清楚他说什么了。雷锦扯开嘴角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你说什么?给你三天好日子过你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连我你都感骂,你欠修理是不是!”



“我没有骂你……是你听错了……”沈擎日尖叫的向内室逃过去:“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忘记我是沈家二公子!”



一句话将雷锦原本想要追过去的脚步拦住了。沈擎日的身份是最棘手的,京城首富同时掌管着金璧皇朝南方经济命脉的沈家的二少爷,当朝的国舅爷,若是以前雷锦可以不在乎,但是现在他们不是靠杀烧抢掠过日子的马贼,而是有家、有根、有事业的雷家牧场,北方第一大牧场的主人。“你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个吧?”雷锦回过头淡淡的对朱玉说道:“很麻烦呢……唉。”



“爷……这是朱玉第一次听您叹气。”朱玉低着头恭敬的对雷锦说道:“自从沈公子来了,爷……大家很担心。”



“担心什么?怕我吃不住沈家?”雷锦皱了皱眉头扔下有些赌气的一句话,率先向议事大厅的方向走去。



“大家担心的不是这个,如果吃不住沈家大不了大家再拿起家伙骑上马,从重新做回马贼……大家担心的是爷变得很多,变得让人无所适从,变得反反复复,变得……”朱玉看雷锦装傻,干脆就挑明了说。



“够了!”雷锦打断朱玉的话,暴躁的说道:“我知道我变了,变成的什么样!但是这些都不用你们管!”



“对不起,是朱玉逾越了。”跟在雷锦身边将近十年的时间,朱玉非常了解雷锦的脾气,但是有些话一定要说!“爷……朱玉再劝您一句,我们不怕他们沈家,我们怕的是沈擎日,怕的是沈擎日会成为您的弱点……”



“他不会成为我的弱点,我不会让他成为我的弱点的!”雷锦大声说道,既是说服朱玉爷是说服自己。



“爷……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控制得了吗?”朱玉坚定的继续逼问,别是事情他可以由着爷,但是这件事摆明了会毁了爷,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点醒爷的责任。



“怎么?从您变成了你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我自有主张。”雷锦被朱玉逼问的有些狼狈,他避而不答企图结束这个话题。



但是朱玉并不放弃,从他们还是马贼的时代起,他的责任就是在一边提醒爷要注意的地方,他不怕惹怒雷锦,事实上他有好几次差一点被雷锦恼羞成怒的杀掉,但是他仍然不放弃他的责任,这一次要比以往的事情更重要,所以他更不能放弃。“爷,如果您想要美人的话为什么不考虑找一个女人?您今年已经快三十了,该是传嗣的时候了。”



“对呀,你该找一个女人生孩子才对,不应该跟男人在一起,这是违反天伦的……”



“我喜欢男人也不是第一天了……谁让你偷听的!”雷锦习惯性的回答到一半,却发现出声的不是对面的朱玉而是他们的旁边。朱玉也有同样的疑问,两个人一同回头一看,却发现沈擎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啃着桂花糕蹲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我才没有偷听呢,你们说的这么大声音,根本不用偷听就能听的一清二楚。”沈擎日将桂花糕塞进嘴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糕饼屑,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是告诉你不许出来吗?!”雷锦瞪着沈擎日,仿佛要将他盯穿。



“我没有出院子呀。”沈擎日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离院门还有一只脚那么远,他的确没有走出院子一步。事实上应该说雷锦跟朱玉一出门就站在院门口吵起来了。



雷锦被气的半死,他想要揪着头发狂叫……养出这种人家庭究竟是怎样的人家?“在你给我马上回屋里去,一步也不可以走出房门!”



“好吧,你说了算……这位伯父你说的很有道理呢,我好崇拜你!”沈擎日对的看着他的朱玉微笑道:“我有一个建议要不要听听看?”



“沈公子为什么要对我说?”朱玉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因为我觉得只有你比较正常,似乎可以沟通呢。”沈擎日笑容可掬的说着讽刺的话,他没有想到自己有多难沟通。



“喔?如果沈公子认为我可以听的话,不妨说出来看看。”朱玉也微笑的说道。



雷锦看着这两个人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断然的打断他们的对话,粗鲁的一扯沈擎日的手臂说道:“让你进屋你罗嗦什么?小心我让你再也下不了床。”



“爷……为什么不让沈公子说呢?”朱玉拦住两个人,他有预感也许沈擎日会说出一个了不起的计划。



“他是白痴!能有什么好计划?”雷锦一副好像白痴会传染的架势,强行将沈擎日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沈擎日脸色没有变依然笑呵呵的,他将下巴隔在雷锦的肩膀上,毫不挣扎的让雷锦抱他走,能少走不少路真好,不过……“朱大爷,我有一个跟我长的很像的妹妹,不如让他嫁过来怎么样?”被抱着并不耽误他说话呀。



“为什么?”一句为什么包含了所有的疑问,朱玉不明白沈擎日这么说的目的。



“反正我们家想利用联姻的方式争取能够在北方发展畜牧业。我娶马家的小姐和我妹妹嫁到你们家没什么差别,而且我妹妹是女的,美貌也不逊于我……呜……”可惜沈擎日难得想出来的伟大计划被雷锦一手捂在了嘴里,雷锦还顺便点了他的哑穴。



“闭嘴!你的精力看来太旺盛了,也太闲了。我们就来做一些消磨你精力的运动好了。”既然他精神这么好,那么晚上的节目可以提前了,这小子还是在床上比较可爱。



朱玉目送着两个人消失在卧房大门后边,开始思索沈擎日的话。如果爷是因为沈擎日的美貌而迷恋上他的,那么与沈擎日相似的沈家小姐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替代品,最重要的就是……沈家小姐是女的。



雷锦实现了他的承诺——让沈擎日一直呆在床上,整整五天沈擎日被迫沉醉在无尽的欲海中,原本就没有什么体力的他通常在雷锦出去处理事务的时候陷入昏睡中,而刚刚清醒过来就会被尽量缩短工作时间而赶回来的雷锦抱在怀里。所以这五天沈家米虫充分体会到了除了吃就是睡的猪般生活。喔,忘了说了还有一个雷氏大猪哥的色情服务。



他以为这样的生活是他一直追求的,吃、睡和欲望,人生三大自然需求此刻都已经被满足了,可是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很空虚?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其他的原因,比平时清醒的比较早的沈擎日难得清闲的拥有独自一人呆在床上沉思的机会。空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不是早就学会如何享受已经得到的而不去刻意的追求任何东西么?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没有需要才能够做到随遇而安,没有在乎才不会伤心,华服、美食可以享受却没有必要追求……他冷漠么?不,他只是太保护自己了。



“不要打我……疼呀,娘!”耳边仿佛回荡着一个孩童的声音,遥远的回忆化作空洞的回响。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锋芒毕楼!不许比月公子强!不许让别人认为你很聪明么?为什么你不听话!难道你要毁掉这个家,毁掉我才甘心么?”女人丢下手中的棍棒颓倒在地上掩面哭泣着。



“可是,如果小日会背书,会做诗,父亲才会对我笑呀,他才会摸摸我的头夸奖我,甚至抱我……娘……呜,为什么我不能比小月会背书,会做诗呢?我明明比他强……”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女人将儿子小小的身体抱在了怀里,她也知道儿子需要父亲的爱,但是这样的父爱会带来怎样的麻烦儿子是不会知道的。



“日,听娘的话,你只要自己知道学会了就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不能表现的太聪明,因为沈家是月公子的,如果你太优秀就会引发一场大乱的。这样娘还有你妹妹也许还有你都会被赶走的。也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是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了……”女人悲哀的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满载的是愁苦,儿子的优秀是每一个母亲的骄傲,但是只有在这个家里不行。



“娘……对不起,小日听你的话,你不要哭了。”伸出稚嫩的双手承接自母亲脸上滚落的泪水,“我明天就告诉先生我不会背《论语》,也不会做诗。”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娘,是我没有一个好出身连累了你,但是只要你是沈家的少爷,就算是没有大成就也会衣食无缺一辈子。原谅娘的自私,我只是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别恨我……”天啊,但愿她没有做错,扼杀了儿子的人生,她的决定有多么的自私。



是的,他知道了,幸运的在他没有长大的时候就知道了。大厅中沈家的长老大声对父亲吼叫着:“就算他是长子也不行,他的娘只是一个妾!一个妓女!”



“那个小杂种还不知道是不是沈家的种呢,怎么能够让他作为继承人?”



“二少爷被称为神童,这样的才智足以成为沈家的接班人,你们没有办法否认三少爷的资质比不上二少爷的。”



“如果让二少爷继承沈家就必须要把他跟二夫人分开,否则沈家一定会大乱的。”



因为想要找父亲谈一谈母亲的态度的孩子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耳边不断传来的争吵声让早熟而聪慧的他很快的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长子和嫡子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两个孩子偏偏只差了三个月,于是继承权的问题成为了沈家争论的主题。继承人必须从小培养,因为他负责人是一个家族的生计。于是他也明白了母亲的担忧,原来他优秀的代价是与母亲的分离……如果,他变成了傻瓜会让这个家安宁,会让母亲安心的话……那他就变成傻瓜好了,母亲要比那个从来也不关心他的父亲重要的多。



于是自那一夜,沈家的神童逐渐消失了,随后他的五娘有了一个小弟弟,那个虽然自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却得到了包括父亲在内所有人的关爱的小孩渐渐的展露他惊人的天赋以后,人们遗忘了那个曾经的神童,遗忘了继承人的分歧,沈家因为九九的存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不期待、不思考的生活了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充满了空虚的苦涩滋味?悲哀的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抬起手臂想要盖住眼睛,却透过从床幔外渗透进来的光线看到手臂上布满的青紫,这么多的青紫大概要一个月才会消除吧?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也许是应该哭吧?毕竟从什么方面来看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当作女人用都算是悲剧,但是真的要哭么?沈擎日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哭的心情,事实上他想要笑,也许他真的有身为妓女的母亲的血脉,淫荡的渴望男人的拥抱。他真的好想要一个拥抱呀,就算是只有那一刻有一个人会全心全意的疼爱他,只要那个怀抱只有一个他。



“哗啦”床幔被粗鲁的挥开了,正午的阳光突然照在沈擎日的脸上,让他不禁连忙闭上眼睛。耳畔传来平板的说话声:“起来,师爷要跟你谈一谈。”他认得这个声音,是雷锦身边那个叫作吴义的侍卫。无情、无义、无仁、无慈,雷锦想要通过自己侍卫的名字昭告世人他的真性情么?



“师爷?”沈擎日闭着眼睛坐起身来,有些不知道究竟谁是所谓的师爷,然后一个声音让他露出了微笑,沉稳中透着做作的礼貌以及不容察觉的狡诈,“原来是朱大爷,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过耳不忘可是他这个米虫唯一称的上优点的特长呢。



张开眼睛果然朱玉那张因疤痕而扭曲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由于疤痕的原因他脸上的微笑看起来有些邪气,可是身上散发的友善气息让人不禁回以微笑。“哪里,是我无理的打扰了沈公子休息,应该是请沈公子不要介意。”朱玉目不斜视的看着沈擎日的眼睛,对那片雪白的胸膛礼貌视而不见。



“没有的事,事实上我正要起床,朱大爷要不要与我共进午膳?”掀起被子沈擎日并不遮拦自己赤裸的身体,用毫不羞涩的态度表现出他是男人的事实,同为男性就算是赤身裸体又有何妨?



果然,朱玉的态度也一点都不在意,就好像是大家在公共浴池相遇了一样,面对沈擎日的赤裸非常自然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用过午膳了,不过我们可以在你进膳的时候谈一谈。希望沈公子不会介意。”



“当然,如此甚好,谁知道雷锦什么时候会回来。”沈擎日调皮的笑了笑,拿过一边的衣物,从容的穿在身上。拜有些洁癖的雷锦所赐,每当欢爱过后他都会亲自将沈擎日带到与卧室相连的温泉里面清理干净,然后回到已经换好干净的床单的床上相拥而眠。所以早上的沈擎日常干爽。



“爷今天到牧场去挑种马了,大概会到傍晚才能回来,所以沈公子不用着急。”朱玉告诉沈擎日雷锦的行踪,让他安心的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原来……”原来是雷恶魔不在家你才敢来跟我谈,不过这番话就算是缺乏常识如沈擎日也不会随便说出口的。“好吧,如果你不介意我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话,我们就谈一谈吧……可是你要谈什么?”



“我们就来谈谈你前几天说的关于雷沈两家联姻的事情吧。”朱玉有些认定了——沈擎日的确是一个装傻的高手。






“沈雷两家联姻?喔,想起来了,可是这种事情为什么跟我谈?”沈擎日困惑的搔了搔没有系的长发。



“因为沈少爷是沈家的长子,沈家老爷已经仙逝了,而长兄如父,这种婚姻大事当然要跟沈公子谈才对呀。”朱玉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恭维。



沈擎日如朱玉所预想的露出骄傲的笑容,同意的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呢,何况淑荷是我同母妹妹自然应该我来做主她的婚事。”那个什么将军为了追求淑荷只是讨好九九,都不来问他这大舅子的意见,真是没有眼力。



“沈小姐闺名叫作淑荷么?真是清雅啊。”朱玉微笑的问道,不忘了继续恭维沈擎日。



“是呀,很清雅呢。”也只有名字清雅吧?沈擎日想着只有脸跟他相像的妹妹,她那火爆的脾气和动不动就抡宝剑的习惯实在和清雅、文静这种形容词搭不上边。不过没办法,谁让他这个哥哥太无能,而母亲又太懦弱,所以她自小就有一种危机感,拼命的练武好保护家人。说起来很奇怪明明是他的妹妹可是怎么看都像月那个家伙呢。



看着沈擎日优雅的吃像,朱玉此刻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女性版的沈擎日,艳丽的容貌、温柔的微笑、慵懒的神情、优雅的动作,真是一个完美的女性呢,如果她像她哥哥一样蠢呢?嗯……没关系,女人还是蠢一点才不会惹是生非。“那个沈公子,关于联姻的事情您的意见是怎么样呢?”朱玉满意的点点头,与沈家联姻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意见?没有什么差别啦。沈家本来就打算利用联姻的方式入主北方的牧场事业。如果你们用随便那个牧场当聘礼,我家基本上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你们也不会吃亏的,因为同时因为联姻你们也可以入主南方的一种事业,至于什么要看最后你们的想法。”我们家是没有意见啦……可是徐什么的将军大概会有很大的意见,不过这应该与他无关吧?



“就是说如果我们用一个牧场当聘礼,沈家就会开放一个行业给我们作为嫁妆喽?”朱玉的心中开始盘算什么买卖最赚钱,这么说来这个联姻当真是一本万利呢。



“嗯……可以这么说,这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沈擎日心虚的点点头,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沈家做主的又不是他,如果做主的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实现承诺的。



“诚意?我们当然有诚意,这点沈公子尽可以放心。”朱玉信心满满的承诺道,就算是爷反对也要联这个姻亲,这可是打击马家最好的办法。



“说到诚意,朱大爷不觉得应该把我放了来表现一下你们的诚意吗?”沈擎日往嘴里塞了一块银鱼卷,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呃……我们不得不担心如果沈公子回去了会出现不利我们两家合作的谣言,毕竟我们的相遇不是一个很愉快的经历。”朱玉眼中闪烁着精光,仔细观察沈擎日的表情。



沈擎日淡淡的苦笑了一下,眼中一片清明,他放下手中的碗,用筷子拨弄桌子上面的菜显然已经失去了胃口,半晌他才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宣扬的,毕竟我被雷锦强暴的事情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事实上我还要担心你们会宣扬呢。你必须承诺我,如果沈雷联姻成功了这件事必须当作没有发生过,绝对不要说出去。”



朱玉的笑容里有些惭愧,不过眼睛里却透着释然。“那沈公子如何解释您出现在雷家的事实呢?”也许沈公子并非全然的搞不清状况。



“我可以说我半路遇到了强盗结果被雷家救了,因为我身负重伤所以直到伤好了我才回家。为了表示感谢我跟雷家的当家的交换了信物,决定两家联姻共同发展。”沈擎日流畅的将他要说的说词复述一遍,一点都不像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如此甚好,但是不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想要求一个安心。”朱玉对沈擎日不禁另眼看待起来,也许沈公子并非真的那么愚蠢。



“安心?我的贴身侍卫可以留在这里做人质。如果我反悔你们就拿他出气好了。”沈擎日快乐的说道,无心对不起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就委屈一下吧。



“你的贴身侍卫?是那个叫做无心的人吗?”或许是多心了,为什么沈擎日看起来突然有些像狐狸?



“是呀,我跟无心情同兄弟,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作为人质而放他自由。”两滴泪水在沈擎日美丽的眼睛中凝结,悲哀的气氛瞬间从他的身上辐射出来,转眼弥漫在房间中。



“既然如此,不如就放无心回去报信而沈公子留下如何?”朱玉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说出了一个可以实现沈擎日的“期望”的决定。



糟糕……好像演的过火了,沈擎日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这种瞬间流泪的绝技是他第二项引以为傲的特长,平时用在九九逼他做事的时候他跟九九装可怜。九九和那些管事们最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了,据说看了就烦,早早的就放过他。不过……还得继续演下去呢。“不妥……我不会说我是被雷家抓来的,可是我不能保证无心会不会说。我待无心如兄弟,可是无心却不一定当我是兄弟,你们都看过他骂我吧?何况如果我家忍让他解释为什么一大队护卫都死了,唯独他活着他又该怎样解释?这可是大大的失职,也许说不定他会因为害怕担责任而不回沈家呢。”无心……真的不是我故意诬陷你,没办法连夫妻大难来时都各自飞呢,何况我们只是不太熟的主雇关系,等我回家以后我一定让九九想把法救你。



“是这样么?!”朱玉有些惊讶,但是很快的他想起无心对沈擎日不太客气的语气和爱理不理的态度……也许这是真的也说不定。也许沈公子不像他表面那样粗神经,他应该是一个很纤细的人呢。



“何况,如果我一直在这里雷锦万一对我的容貌厌倦了,你还有把握促成着件联姻么?他可不是一个好说服的人啊。”沈擎日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牺牲样子。



朱玉被沈擎日悲切的表情动摇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而且沈擎日在这种逆境中都不见流泪,可见他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而此刻的真情流露更说明了他的诚意。“好吧,我再考虑一下,请沈公子等我的消息。”说完朱玉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连忙起身告辞。



目送着朱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擎日眨眨眼眼泪很快就不见了,用筷子叉起另一个银鱼卷放在嘴里小声嘟囔着:“在此之前你要怎么解决雷恶魔才是重要的事情吧?”





雷锦回到自己院落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手里不怎么符合形象的拎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猫,一路冲到二楼的卧房,可是却没有看到应该在床上等待他的人。雷锦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原本兴冲冲的情绪瞬间荡到了谷低。泄愤般的将手中挣扎不休的小猫丢到地上,开始到处寻找那个不听话的小子。可是一刻钟以后那个被仆人证实没有出过门的沈擎日却像蒸发了一般遍寻不到,到底窝到哪个旮旯去了?雷锦气级败坏的运功大吼一声:“沈擎日你死到哪儿去了,给我出来!”



“死了的人要是能出来会吓死人的,所以你的说法有错误。”熟悉的声音说着依然让闻者吐血的话,说话的人近在咫尺。



人在哪里?雷锦循声望去,终于发现二楼窗外的那棵百年大杨树上浓密的新叶间一双雪白的脚丫在不断得踢荡。太自信沈擎日不会出门却忘记了这小子并不是一个听话的家伙,白白着急一回……着急?原来这就是刚才的心情。走到窗前雷锦恶声恶气的说道:“你跑到那里作什么?不是不许你踏出房门一步么?”



沈擎日拨开掩在身前的树枝探出头居高临下对盛怒中的雷锦露出无辜的笑容:“我确实没有走门呀,我是从窗户出来的。”沈擎日指了指雷锦身前的窗户,理直气壮的说。



雷锦看了看窗子与大树之间的距离,一个手脚灵活的人确实可以从窗口跳到大树上,他怎么忘了呢?猫儿喜欢爬树。雷锦回忆起幼年那只曾经养过几个月的宠物,究竟有多少次他从树上找到那只猫的?雷锦理解的看着沈擎日。



没有如预料的看到雷锦发火,反而被雷锦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的心理发毛的沈擎日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轻轻咳了一声嗫嚅的说道:“很奇怪我会爬树么?好歹我是男孩子,爬树这种事情是男人都作过吧。”



雷锦摇了摇头眼睛却盯在了沈擎日因为爬树而掀起的袍子上面,一整条雪白的大腿在夜色和树叶的掩映下格外的晶莹,让雷锦不禁吞了吞口水,身体回忆起被那双修长的玉腿紧紧缠住的美妙滋味,下腹因为这种想象而逐渐热了起来。“回来!”雷锦声音黯哑的命令道。



“不要!我要看月亮和星星。”沈擎日摇摇头,看雷锦的脸色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你也过来看看嘛。”沈擎日充满撒娇的口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雷锦邀请道。



月亮和星星有我好看么?雷锦有些不是滋味的想着,可是难得沈擎日会对他撒娇,虽然不知道那些天天可以看到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他还是手扶窗框跃身跳到大树上面,向上攀爬了一下就坐到了沈擎日的身边。



“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大好亮喔。”沈擎日孩子气的指着对面天空仿佛是在介绍自己的所有物。



雷锦不怎么感兴趣的抬头瞄了瞄,金黄色的月亮好像一块大饼挂在黑蓝色的天空中,满天的星斗被月光照的没剩下几颗……“嗯,的确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雷锦没什么情调的敷衍兴致勃勃的沈擎日。



“很好吃?”沈擎日回头看了看雷锦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你是天狗吗?不然怎么会知道月亮好不好吃。”



“月亮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不过葱油饼很好吃我知道。”雷锦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想到了一个具体的名词来形容它。



“葱油饼?”沈擎日努力的想着天上的月亮跟吃过的葱油饼之间的联系,旋即他也溢开了笑容说道:“的确很好吃的样子,那块黑黑的地方好像胡了的地方,圆圆的地方好像葱花。我们明天早上吃葱油饼吧。”



“好啊,整天吃鱼也该吃腻了,偶尔换一换口味也不错。”这些天雷锦陪着沈擎日天天在吃鱼,现在一想就有点恶心。两个没有任何情调可言的俗人,相拥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明天的早餐。月亮要是有知怕是要赶快躲起来吧,四只盯着它不放透着饥渴的眼睛里有着想扑上去咬一口的欲望。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沈擎日轻轻的吟诵着李白的《月下独酌》,放软了身子窝在雷锦温暖的怀里,让我再放任一次吧,有人陪着看月亮的日子真的好难得啊,我真的不想再过那种只能与月亮相伴的日子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雷锦也同样回敬了沈擎日一个李白的诗,意在告诉沈擎日与其为过去的事情不断烦恼还不如看眼睛的日子。



“嘻,没想到你也可以出口成章。”沈擎日真的有些意外,以雷锦的坏脾气很难想象他会在书桌前捧着一本诗集摇头晃脑的背诵。“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思我,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思我,岂无他土?狂童之狂也且!(注1)”沈擎日笑着用《郑风》中的《褰裳》来调侃雷锦。



雷锦微微一笑,抱着沈擎日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注2)”这是同样出自《郑风》的《狡童》,想不到雷锦还真的有学过那些诗文。



可是沈擎日却被雷锦的这首诗吓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被发现了?不!不可能,我还什么也没有做呢,会被发现才奇怪呢,不要庸人自扰。“谢谢你夸奖我是美少年,但是我可没有胆子这么对你。”



“是么?”雷锦不动声色的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沈擎日,有些怀疑沈擎日这心虚的反映,“我以为你没有什么不敢的呢。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



“嘿嘿……怎么会呢?”沈擎日干笑一下,整个人靠到雷锦的怀里谄媚撒着娇,“我哪儿有本事背叛你呢。”



沈擎日柔顺的样子确实让人赏心悦目,尤其那雪白的修长的手指攀再他黑色的衣服上,犹如凝脂一般,握住沈擎日的手,雷锦五指插过沈擎日的指缝,顷刻雪白预古铜色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柔软的掌心与满是茧子的掌心相对,雷锦一施力沈擎日整个人被拉了过来,顺手扯开了沈擎日的上衣。“手如柔夷……”唇吻上了手背,“肤如凝脂……”唇沿着手臂的肌肤慢慢向上爬去,“领如蝤蛴……”唇再雪白的颈项上不断流连,“齿如瓠犀……”声音终于淹没在红唇间,舌头划过每一粒如瓠犀的贝齿最后找到那片柔软轻轻含住不断吮吸。



“啊……”火热而甜腻的声音从沈擎日口中溢出,其实雷恶魔也不是一点情调也没有,沈擎日模糊的想着,就是……太好色了。



注1(诗词大意):你若好心想着我,牵起衣角涉溱河,你若不是想着我,其无他人把我思?你着狂妄傻小子!你若好心想着我,牵起衣角涉洧河,你若不是想着我,其无他人把我思?你着狂妄傻小子!



注2(诗词大意):那个薄幸美少年,对我不笑又不言。就是因为你的背叛,使我吃饭难下咽。那个薄幸美少年,不在于我共进餐。就是因为你的背叛,使我长夜睡不安。




他们就这么在大树上做了,两个人同时释放出欲望喘息着相拥在一起,欲望的余韵终于褪去的时候,沈擎日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两个就这么“随遇而安”、“随机应变”。在树上做?那跟猴子有什么两样?雷恶魔果然是一只“畜生”……沈擎日自得其乐的笑了出来,给人一种神经兮兮的感觉。



“笑什么?”低着头犹在沈擎日光滑细腻的胸膛上流连不只得雷锦被沈擎日显然不专心的态度惹得非常不高兴,在这种时候还可以分心,看来他还不够努力。



“被你搞的有点痒,忍不住笑出来了。”沈擎日吐了吐舌头当然不会老实的告诉雷锦说他是畜生一只,沈擎日虽然神经有些大条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开动脑筋,已经可以分辨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想想就算了,也许这是来到这里唯一的收获吧。人果然是需要在逆境中才能成长的。



雷锦看着在月光下仿佛是白玉雕塑的人偶的沈擎日,连皮肤上传来的冰凉的触感都是一样的。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沈擎日其实是某种不知名的材料做出来的奇怪的东西。以前他总是能够轻易的掌握人们的行为模式,可是自从遇到了沈擎日他怀疑他这项能力已经退化了。沈擎日总是做出与众不同的反映,说他傻,可是他偏偏总是能钻他的空子,让他无法名正言顺的生气,如果说他聪明,他的做法却又是蠢的让人吐血。说他怕他可是他却经常把他的命令当作耳旁风或者故意扭曲,说他不怕他却在他发火的时候摆出驯服的姿态俯首称臣,他似乎总是可以轻易的分辨他真正的心情,根据是的情况来对他做出反应。近一段时间他有些怀疑其实他是被这个人型小猫一直耍着玩,你瞧轻易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心情从地狱到天堂不断摆荡。



“喂!我有点冷,我们回屋里去好不好。”沈擎日被雷锦探视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他拉了拉雷锦垂在胸前的头发,抱怨的说道。



“你平时叫我什么?”雷锦突然发现似乎沈擎日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就连在最激情的时候也没有叫过,平时更是“喂”、“嗳”的称呼他。



“我……我叫你……爷……”其实沈擎日想叫他雷恶魔。不知道雷锦想要听到什么答案,但是看着雷锦眯起的眼睛可以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还是找一个普遍性的答案吧。如果九九知道他现在学会察言观色了,会不会很高兴或者后悔没有早点让他落入雷恶魔的手上。



“爷?你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不许骗我也不许敷衍我!”雷锦现在阴晴难测,不过显然他不喜欢沈擎日的答案。



“呃……真的要说?说了你不会生气?”沈擎日小心翼翼的看着雷锦的脸色,心里琢磨着实话与谎话那一个代价比较高。



“对,我最恨别人骗我,如果你骗我的话……哼哼。”虽然光着身子在大树上谈这种严肃的话题有些奇怪,但是雷锦就是想知道。



“我说!我说……我说了你可真的不要生气喔。”沈擎日连忙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大声的说:“雷恶魔……”



“雷恶魔……哈哈哈……”雷锦听完沈擎日的话仰天长笑,周围的树叶都被他震的哗哗做响,好半天他才止住笑声轻轻的拍抚已经将如石像沈擎日的脸,说道:“你真聪明,恶魔这个绰号是我闯荡江湖时候的混号,不过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雷锦……”沈擎日仿佛被催眠了一般,他看着在月光下格外邪魅的雷锦仿佛真的看到了恶魔临世,如果他现在背后伸出一对儿黑翅膀他都不会惊讶。



“很好,作为奖励,我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吧。”雷锦的笑容充满的蛊惑,仿佛是恶魔引诱着世人走向地狱,沈擎日颤栗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听到雷锦在他的耳边说道:“看来你真的冻坏了,可怜的小东西……我来让你温暖起来吧。”



呜……我要离开……我一定要离开,他……他太可怕了。沈擎日被雷锦抱在怀里的同时在心底不断啜泣,他不要待在这样一个禽兽、恶魔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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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日上三竿的沈擎日被一种毛茸茸的触感以及不断在耳边骚扰他的猫叫声吵醒了,一睁眼却与一双绿色的猫眼对上了。“喝!”沈擎日被吓了一跳,腾的坐了起来,随后酸疼不堪的腰骨和后庭让他唉叫不休。



“怎么了?很疼吗?”雷锦一手支着头一手拎着白猫没什么同情心的看着不得不再次躺下的沈擎日,明知故问。



“当然了,好像要断掉了一样。”沈擎日委屈的想要哭,今天雷恶魔怎么还没去工作?



“活该,谁让你不让我用后背式,否则你的腰也不会被我折的这么厉害。”雷锦还在生气昨天沈擎日死也不让他用后背式,还说这样好像畜生在交配。男人的位置本身就很低,后背式其实是最舒服的姿势,对攻、受皆然。可是沈擎日只肯让他做正面,连乘骑位都不肯。看来他真的太宠他了,若是换了其他的男宠,哪儿有他们说不的余地。



“呜……可是真的好疼啊……”沈擎日撒娇的往雷锦的怀里钻抓住雷锦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却碰到了那只小猫。“哪儿来的猫?”



雷锦把猫丢给沈擎日然后把沈擎日翻过来让他后背朝上,做了以前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替床伴按摩。“我给你买的,听说是从波斯来的小东西。”雷锦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中是全然的溺宠。当他在市集上看到了胡人在兜售这支小猫的时候想到的是沈擎日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寂寞的样子,当下想都没想就在随从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买下了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只为了想要看沈擎日看到这小东西的时候露出的开心笑容。



沈擎日一边享受雷锦的按摩一边坏心的推着小猫的头,将它推翻在床上看它四脚朝天挣扎不休。“嗯……好舒服……雷锦,你该不会认为我会照顾这种小东西吧?”沈擎日当然知道雷锦给他这只猫的好意,但是他是一个随时要走掉的人,留下这一猫难道给雷锦泄愤用么?“我虽然长的不像男人,但是我毕竟还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这种软绵绵的小动物要是落在我手上不出三天都会死掉,我可没有女人那种细心和泛滥的同情心。虽然我很开心你给我礼物,但是我不打算让一条性命死在我手上。”



“可看起来你很喜欢它啊。”其实买回来雷锦就后悔了,沈擎日不是孩子也不是女人不一定会喜欢这种需要照顾的小动物,但是看着沈擎日不断欺负小猫的动作也知道他还是很喜欢这小东西的,不然也不会不断发出笑声。



“是喜欢呀,但是喜欢不见得想要占有。我明白自己没有能力养活它,还不如把它给一个能够养活它的人去照顾。能够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过的很好,我就很满足了……啊……好疼!”沈擎日不断挑拨小猫,最后小猫终于忍无可忍伸出爪子狠狠的给沈擎日的手背一下子,沈擎日终于自食恶果了。



雷锦啪的一掌将小猫扫到床下,抓起沈擎日的玉手心疼的看这三条血痕浮现在手背上,“这只贱猫不养也罢,我都忘了猫也是很危险的东西。”说完伸出舌头仔细的舔掉浮出血珠,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床下晕头转向的小猫。



“算了,是我自找的。”沈擎日眼中有一抹释然,他拉住想要下床掐死小猫的雷锦说道:“我的腰比手疼多了。小猫我看给无心养吧,如果我想要玩再去玩,其他的时候就让无心照顾它好了。……我可以找他们玩么?”沈擎日用寂寞的眼神看雷锦。



“好吧,如果我不在你可以跟无心见面,但是不要试图搞什么小动作,你的一切行动都不可能逃出我的眼睛的。”无心似乎被吴情驯服的很好,让他们两个人一起也没什么。



“太好了,雷锦你真好。”沈擎日终于让雷锦看到了他开心、满足的笑容,虽然不是因为猫。



“给我这个做什么?”无心看着手上沈擎日塞给他的笼子,里面是一只刚刚断奶的白猫。



“送给你照顾它呀?”沈擎日理所应当的说,“我不会照顾猫。”



“你不会难道我会?”无心抬起头试图用眼睛杀死装无辜的沈擎日。



“没关系,你可以学嘛。而且应该不会很困难。”沈擎日露出“请你安心”的笑容,安慰无心道。



“不困难为什么你不照顾?”无心觉得自己要被他这种说话方式气死了。



“因为雷锦不让我养。”沈擎日举起包的好像粽子的右手,“这猫今天早上伤了我,雷锦想要宰了它,我只好把它救出来给你了。”沈擎日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脸不红心不跳。



“受伤了?被咬了?”无心真的很想说“活该”!一下子他对这只替天行道的猫有了好感,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这么小的猫?



“不是,它的牙还没长齐呢,是被抓的。”沈擎日解开包在手上的布条将那三条浅浅的血痕秀给无心看。



“这么点儿伤你还有脸包的这么夸张?!”有没有搞错?以前他自己被砍了一刀都没有想要包,而他大少爷就这么一点根本就成不上是伤口的伤就包成这种让人以为这手已经北废掉了的样子。



“不保怎么能行?万一邪风入体烂掉了怎么办。”沈擎日珍稀的看着自己美美的小手,“这么美丽的手怎么能留下疤痕?”



无心看着沈擎日三八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恶心,他嫌弃的说道:“人家女人无脑好歹还有大胸做补偿,你要是无脑海真是一无是处。”



“嘻,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痛不痒。这猫你到底养不养?”沈擎日皮皮的说道,这些话他被家人骂的早就可以倒背如流了,而且比这更恶毒的话他也早十年就听的习惯了。



“不是我养不养的问题。我说少爷你该不会把这里当成家了吧?我们是寄人篱下,是人质耶!拜托你用点儿大脑好不好?”这猫很漂亮也很可爱,可是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照顾着小东西?



“你是怕吴情不让你养?”沈擎日了解的说道:“没关系啦,这猫是雷锦给我买的,他要不让你养就让他去跟雷锦说。而且如果你求他,他不会不同意的。”



“我干嘛求他!”无心低下头恶狠狠的说道:“求那个小人还不如让我死了。”求他就要付出代价,上一次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交换,这一次谁知道会被他勒索什么东西?



沈擎日看着无心通红的耳朵突然说:“吴情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咚!”无心手上的猫笼子掉到了地上,剧烈的撞击将笼子的门打开了,饱受磨难的小猫抓紧时机就跳出了笼子。无心被沈擎日的话吓了一大跳,呆呆的看着逃逸的小猫半天没有做出反应……



“左边!快抓住它!无心笨蛋!啊……不要让它往上爬!”



“闭嘴!再吵你就自己抓!”



“房梁上!它跑到房梁上了。无心加油!不要输给它!”



“叫你闭嘴你听到了没有!你这么鬼叫鬼叫的它会害怕的!”



“为什么说我?它是你放走的,而且你的声音比我还大!”



吴情困惑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听到里面热闹的声音。可以听出来其中一个是他心爱的“小辣椒”,另一个是谁?声音很耳熟……难道是那个沈家白痴大少爷?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爷怎么会同意?推开大门却看到一幕几乎让他心脏无力……“你们在做什么!”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原本已经爬到房梁上的无心手一滑,悬在了半空中。如果此刻无心的武功没有被封住这点距离根本就不成问题,但是他现在是一个武功被封比普通人还有无力的人,这要是掉下去肯定摔个不轻。



不过吴情是不会让他被摔到的,他快步走到无心的下面对他命令道:“松手,我会接住你的。”



没有又来的无心相信吴情不会让他受伤,手一松下一秒他就落入了那个安稳的怀抱。收紧的双臂,剧烈跳动的心脏说明了这个男人的在乎,无心有些眩晕的想着,他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惜无心终究无心。



“你们在搞什么鬼?”好半天吴情轻轻的把无心放在地上,有些惋惜难得看到无心的温顺,可是却又一个非常碍眼的人在身边。



“抓猫……”沈擎日指着还在房梁上不下来的小猫说道。



“猫?哪儿来的?”这只猫怎么看得很眼熟?



“雷锦给我,我给无心,结果跑出来了……”看着吴情蹙起的眉头,沈擎日用最简练的话说着情况。



咦?怎么跟别人在一起这家伙就懂得察言观色了?难道……一直以来他都是在耍他?无心为这个可能性仔细打量沈擎日。



可惜在别人眼里着一幕看起来却有不同的效果,例如此刻头上青筋爆跳吴情。无心居然在他的眼前明目张胆的如此含情脉脉的看着沈家白痴?!孰可忍孰不可忍!吴情拎起沈擎日衣领往大门走去,路过无心挑衅的看着他,无心无所谓的摊摊手看着吴情无情的将沈擎日丢出大门。



“我的猫……”被扫地出门的沈擎日哀叫了一声,看着那扇差点撞到他鼻子的大门。随后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在屋子里想起,他刚要拍门,门再次打开了,一条雪白的身影被丢到他的怀里。



“滚!以后不许你再来。”浓郁的醋酸味从吴情身上散发出来,酷酷的一句话之后大门再次被甩上。



“你还真是顾人怨,走到那里都被赶……唉……”沈擎日低头看了看那只本该很娇贵的波斯猫,却看到了它不服气的眼神似乎说:“我被赶不就是因为你的连累么?”



“嘿嘿……好像是这样的呢,我该给你找一个女人当主人才好……”将小猫当成一个人,沈擎日一边离开吴情的房间一边喃喃自语,正说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公子,可找到你了,爷请你去呢。”



“哎?吴慈!”沈擎日的小脸亮了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你?你要不要养一只活泼可爱、聪明伶俐的小猫?”



“呃?”吴慈看着被举到眼前的小猫愣住了,随后她笑了起来:“好可爱的猫咪,要给我么?”



“嗯,猫咪太小了,我一个大男人没有办法照顾。”沈擎日看着吴慈将小猫小心的抱在怀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尽管吴慈是马贼出身,但是女人毕竟抗拒不了可爱的东西,上下左右看了看可爱的小猫,吴慈满意的点点头道谢说:“谢谢沈公子,我会好好照顾它的。真可爱!”看着小猫撒娇的往她怀里钻的样子,吴慈开心的称赞。



“这猫咪八成是公的,它怎么也不肯搭理我和无心,可是一见了美女就开始撒娇,色猫一个,跟雷锦有的拚。”沈擎日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一脸舒服的枕在吴慈高耸的胸脯上的小猫。



“嘻,我哪儿是什么美女呀,沈公子说笑了。”吴慈被捧的乐颠颠的,赞美的话多少都不嫌多。“喔,差一点忘了,爷让我找你去前面,说是有东西给你。”今天轮到她值班。



“给我东西?好把我们去看看。”不忍心让雷锦迁怒于别人,沈擎日跟着吴慈快步走了。



“雷家牧场”虽然叫做牧场但是真正的牧场要在大约五里之外平坦的草原上,所以“雷家牧场”应该叫做雷家大宅更合适。雷家大宅是由很多个四合院组成的好像一个小村落,每一个院子里面住的都是一家人或者一类人。雷锦和重要的干部住在大宅的前半部,下人们和其他手下住在大宅的四周和后面。因此雷家大宅没有好像江南庭院那种意义上的花园,只是在议事大厅的周围开辟了一块空地,大概是防止奸细偷听的设计,由于疏于管理空地上自己生了不少的野花野草,后来经过有心人归拢倒也成了人们口中的花园。之后不知道是哪位管事的一时兴起盖了个简陋的凉亭在空地中央,使得这个花园到也想模像样。



跟着吴慈七绕八绕沈擎日来到了前几天被抓包的花园里,看到凉亭中雷锦好像已经等待多时了。雷锦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吼大叫,他只会在他认为该惩罚的时候直接惩罚,大概就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会叫”吧。所以沈擎日不会将雷锦的吼叫当回事,却很怕他脸色阴沉的时候。看看此刻的雷锦的脸色,大概只是不耐烦阶段,还没有到临界点,沈擎日松了一口气。



听到脚步声雷锦回过头,有些不悦的看着沈擎日慢吞吞的速度说道:“怎么连走路都这么慢?你乌龟呀!”



“已经很快了,你看我的汗都流出来了。”沈擎日拖着脚尽量减小运动幅度,反正已经看到人了,不用着急了。



将沈擎日的懒惰当成了昨天激情的代价,雷锦倒也没有打算苛刻他,反而走到沈擎日面前将他抱起来走回了凉亭。“呼……”沈擎日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很天经地义的接受雷锦的服务,能少走一步路他都不会多走的。



差不多一个月的相处雷锦已经对沈擎日这个特性有了很深的了解,一句话沈擎日就是懒虫附身,懒猪投抬,能靠这决不站着,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信教也只信睡“教”,恨不能随身带着床能够随时随地睡觉。最厉害的是他能够在上一秒还跟你说话,下一秒已经陷入沉睡。开始雷锦以为是因为他太累了,毕竟两个人相处最多的是床上,后来渐渐两个人有了其他的时间相处,在他看来沈擎日晚上要比白天精神多了,原因是白天睡的太多了。果然,当他把沈擎日抱到凉亭坐下,沈擎日已经闭上眼睛了。



“喂!你要是敢现在睡觉,我保证让你今天一夜不用睡了。”雷锦大力的摇晃沈擎日,努力的将瞌睡虫吓跑。



“呃……我没有睡觉,只是闭目养神。”沈擎日连忙张开眼睛,雷锦有那个实力让他一夜没有办法睡觉,甚至第二天也没有办法睡觉……因为身体很疼。



雷锦满意的抬头突然瞄到吴慈手里的猫,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是要把猫给无心么?怎么到了吴慈的手里?”



“吴情不让他养……而且他也不会养。”沈擎日一副有什么奇怪的样子,“而且美丽的小姐似乎比我们这些大男人更适合这种美丽的动物。”沈擎日在没有遇到雷锦的之前也是一位风流倜傥的浊世贵公子,因此甜言蜜语随口就能说出一大堆。



“很会说话嘛……”雷锦其实并不太关心猫最后到了谁的手里,反正不关他的事,不过沈擎日的赞美让他深刻的想到沈擎日也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爱女人的男人,一个将要娶妻的男人。



雷锦不高兴了!沈擎日几乎在同一时刻就察觉出雷锦的心理波动,也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呃……是呀,大家都这么说我。”沈擎日跳下雷锦的膝盖,向凉亭中间的那个三条腿的破桌子走去,嘴里说着:“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桌子中间有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斑驳的样子似乎是一个年代久远的东西。沈擎日估计这个大概就是雷锦要给他的东西,他主动掀开了盒子却惊呼道:“啊……焦尾!不可能!”盒子里面是一把古琴,古琴尾部有些焦黑的痕迹,好像是传说中的名琴“焦尾”。



雷锦走到沈擎日的背后和他一起看这个琴,不过他并不太懂这种东西,也没有时间去懂这种东西。“咦?被烧过?吴仁哪儿找来这么一把破琴?”其实雷锦也没看盒子里的东西,只是知道是拍吴仁去找的名琴。



“破琴?如果这琴真是传说中的焦尾,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沈擎日欢天喜地的将琴抱出来放在桌子上,叮叮咚咚的调试琴弦。



“可是它好像已经被烧过了。”雷锦看着那些焦黑的痕迹,有些不相信这么一个破东西会很贵。



“传说这琴是一为名匠看到一个农妇在烧火,突然听到火中的声音很奇特,于是就将那块木头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块上好的桐木,于是就将那块木头买回家制成了一把绝世好琴,因为木头的一端被烧过了,因此命名为‘焦尾’。”沈擎日一边解释一边熟练的调试琴弦,弹了一段小曲,然后又做了一些调整。



“唱一首歌给我听吧。”雷锦看着沈擎日兴奋的样子,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好呀!”沈擎日拖过一张椅子坐下来,这把琴就算不是传说中的名琴也是一把相当有水准的仿制品,音色相当不错,对于一个爱好音律的人来说几乎等不及要试一试了。想了想,突然看到雷锦身后有一条水沟,猛然间想起一首“卫风”他对雷锦一笑,拨动琴弦轻轻的唱起:“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亻间)兮,赫兮喧兮,匪有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亻间)兮,赫兮喧兮,匪有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兮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注3)”得到礼物要道谢下回才会得到其他的礼物,生长在兄弟众多的大家庭的沈擎日深谙此道,第一首歌就非常谄媚的唱《淇奥》。尤其沈擎日的声音偏中性,加上琴好、词好、心情好,一曲下来在雷锦看来不比那些青楼花魁差多少。



“好,果然嘴巴够甜。”一曲下来雷锦龙心大悦,将刚才的不快抛之九霄云外。不过……雷锦看着这个破破烂烂的亭子和破破烂烂的桌子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好,因为周围他都看习惯了。



这个时候一边的吴慈说道:“沈公子唱的真好听,可惜在这个地方一点意境都没有,若是又一个檀木琴桌,一炉檀香,一帘薄纱,想来一定会更好。”



是呀,若是在有一颗桃花盛开的大树,花瓣飘落在小猫的身上,还有一张软椅……雷锦想象着自己一边听沈擎日唱歌,一边在一边吃沈擎日的豆腐,一曲终了然后……嘿嘿嘿。“吴慈吩咐下去,明天再将我的院子扩大,种上桃树,建一个你刚才说的那种地方……”雷锦打着如意算盘。



一边的沈擎日耸耸肩一点也没有参加意见的想法,反正他要走了,建成什么样跟他没有关系,不过这琴倒真是好琴,真舍不得呀……



注3(诗词大意):看那淇水河湾,翠竹挺立修长。有位美貌君子,骨器象牙切磋,翠玉奇石琢磨。气宇庄重轩昂,举止威武大方。有此英俊君子,如何不能想他!看那淇水河湾,翠竹青青葱葱。有位美貌君子,二嵌美珠似银,帽缝宝石如星。气宇庄重轩昂,举止威武大方。有此英俊君子,如何不能想他!看那淇水河湾,翠竹聚合竞茂。有位美貌君子,好似金银璀璨,有如圭璧温润。气宇旷达宏大,倚乘卿士华车。妙语如珠活跃,十分体贴温和!









从那日起雷锦似乎迷上了给沈擎日礼物的乐趣,一堆堆稀奇古怪或者价值连城的东西往沈擎日面前堆,只为了贪看沈擎日惊喜万分的表情和随后而至的主动搂抱。经常与沈擎日在床上消磨时光到日上三竿,不仅仅是为了下半身的欲望,有的时候甚至只是相拥闲聊。渐渐的雷锦脸黑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以朱玉为首的一干管事的脸却越拉越长。



“猫儿,你看!”雷锦又拎着一个锦盒大白天跑回了卧房。



今天沈擎日很老实的呆在屋子里,听到雷锦的叫声抬起头不怎么感兴趣的瞄了瞄那个锦盒敷衍的说道:“看什么?”说完又低下头摆弄手上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雷锦不悦看着沈擎日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他怎么会不如沈擎日手上的那块破布。不过……他究竟在做什么?该不会是女红吧?雷锦惊讶的看着沈擎日穿针引线将另一块布跟刚才的那块缝在一起,他在补衣服吗?



“我在缝袋子。”沈擎日没有抬头努力的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



“缝袋子?”雷锦不满意沈擎日的忽略伸手抢过那堆据说是袋子的破布,“不要管那什么袋子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沈擎日叹了一口气,心知如果不打发了这个人自己是完不成这个工作了。“好吧,你带来了什么?”说实话这些日子他看宝贝都看麻木了,不过他还是会做出雷锦喜欢的惊喜样子,他大概真的很有演戏的天分。



“一百零八颗夜光佛珠。”雷锦打开锦盒,盒子里面是一串佛珠。那串佛珠似乎是由小指大小的珍珠串成的,只不过每颗珍珠都发出一种非常淡的绿光,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跟普通的珍珠有什么差别。



“夜光珠?不是夜明珠么?”沈擎日听说过夜明珠却不知道夜光珠有什么不同。



“不是夜明珠。夜明珠可以在黑暗中自己发光,可是夜光珠如果在全然没有光明的地方是不会发光的,可是却可以将一点点光反射成为绿色的光。”雷锦用手捂住一颗珠子露出一点点缝隙让沈擎日看。



“哇!变得好亮,很漂亮的颜色。”沈擎日兴奋的说,同时也拖过一颗自己试验。“好像如果在光明的地方就不会发光了。”



“是呀,所以叫夜光珠嘛。”雷锦将沈擎日抱到膝盖上面,跟他一起看着串佛珠。“其实这串夜光珠的珍贵之处在这里,”雷锦指着其中一颗珠子说:“你看着光芒中间是不是又一个人形?”



沈擎日被他一说也认真的看了看:“真的,好像……是一个和尚。”而且每一颗珠子上都有一个人形,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据说这是一百零八罗汉,这串佛珠可是佛门至宝呢。”雷锦把玩着手上的佛珠,可惜在他眼里除了很稀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怎么会有佛门的至宝?”沈擎日可不相信雷锦会信佛,这宝贝八成是在哪儿抢来的吧?



果然,就听到雷锦得意的说:“这是前两年我打一个喇嘛身上得来的,后来因为没有什么用处却很稀罕就放在仓库里面,今天突然想到了,你喜欢么?它是你的了。”



“喜欢!真的很漂亮,佛门至宝怕是可以驱魔避邪吧。”沈擎日将这串说长不上说短不短佛珠缠在了手臂上,绕了七八圈变成了一个手环。沈擎日举起手臂左右看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回头对开心一笑雷锦说道:“谢谢你。”



他现在可以理解那个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的皇上的心情了,他现在就有一种想要把全世界拿到沈擎日面前只为了看他开心的笑容,他了解这样是不理智的,可是每当他想起一个稀罕的玩艺就忍不住拿给沈擎日看的冲动,那是一种想要与他分享自己的荣耀、财富、地位的冲动,想要把他宠爱上天的冲动。当他心里、眼里只有他的时候,只为了他而笑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他不是没有矛盾过,也不是没有想到要阻止这一切,可是大概已经迟了,早在他与他再次相见的时候没有杀掉他的时候就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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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我在缝袋子。”相似的对话在三个时辰之后沈擎日与朱玉之间再次展开。吃过午饭雷锦就被属下找去处理本该在上午就该处理完的事务,留下沈擎日继续进行他的“缝袋子计划”。



“你缝袋子做什么?”朱玉是那种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他认为厨房和针线是女人家的东西,是男人都不应该碰。



他缝袋子做什么?当然是将那些已经变成他的宝贝装在袋子里带回家去。有些宝贝实在不能放在一起,例如宝石和琉璃、玉器,如果两种东西放在一起,那么那些玉器、琉璃之类的东西就会被宝石划伤,那样的话他们的价值就要大大的打折扣。他将一块布条做出一个一个的小格子,然后打算捡些小巧的、价值高的放进去,最后再将布条缠在腰里或者腿上……毕竟回家的时候拿着大包袱的话就有一点态惹人注目了。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跟朱玉说的,看朱玉用看害虫的表情看自己,大概自己早就在他眼里是“祸国殃民”的祸水了,如果他在说打算“吃不了,兜着走”估计不用雷锦动手他就会被解决在半路上。“没什么。对了朱先生,我什么时候能回家?”雷锦都被他搞成了这样子,朱玉八成迫不及待的要送他回家了吧。



“沈公子还打算要回家?”朱玉看沈擎日的目光多了一些鄙视。他本来是一介秀才,曾经作过县太爷的师爷,结果为人太不识抬举,最后被县太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发配到边疆了,半路上遇到了当时刚刚起步的雷锦这伙马贼,基于官兵的是敌人,那么官兵的敌人就应该是朋友的理念,雷锦顺手将奄奄一息的朱玉带回了老窝。后来朱玉就成了雷锦的师爷,教导这些目不识丁的马贼识字。朱玉本身无儿无女,几乎将雷锦以及四大护卫当成自己的儿女,今天他看到雷锦为了沈擎日事也不做了,武也不练了,把自家的宝贝不管贵重的往沈擎日的前面堆,甚至大兴土木为沈擎日建琴台,根本就是历史上的昏君作为。



“当然要回家,朱先生前几天说完了,却半天也没有后文,我还当这件事情随风飘去了呢。”说穿了还不是怕雷锦,不然早就应该安排下去了,就知道来欺负我。



“好既然如此,三天后爷要去进一批种马,我会安排马车送沈公子回家的。”朱玉这个时候也不顾及那个、这个了,若不是不想惹来沈家这个大敌,他早就打算把沈擎日暗中收拾掉了,红颜祸水呀真是红颜祸水。



“送我到家道是不必,只要送我到沈家的商号就好了,雷家的人还是不要跟我家人碰面的好,否则难免会多出一些事端。”雷锦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家贼难防,在过三天这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沈擎日居然就写怅惘,这些天雷锦让他尝到了被珍稀的滋味,人都是入奢容易从简难呀。



“好,我们一言为定。”朱玉好不容易了却一桩心事的样子,一抬眼却看到墙角那堆稀世珍宝,面带难色的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此行还是秘密的,这行李……还是不要太多的好。”



沈擎日顺着朱玉的目光看到了雷锦给他的“礼物”,了解的说道:“放心好了,这些东西让我搬我也搬不动,那堆东西我是不会动的。”反正他要拿的东西早就挑好了,那对“破烂儿”他的确不会再动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被沈擎日一看,朱玉也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沈家身为京城第一首富怎么会贪图这些个庸俗之物,沈公子怕是从小看都看烦了,看他把这些东西堆在墙角的举动也该看的出来。



“我知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沈家家训——“钱不怕多,多多益善”。不过他也是由选择性的贪财。



两个人个怀鬼胎的相视一笑,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猫儿,想不想看看马?”一场翻云覆雨下来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雷锦翻身从沈擎日身上下来,顺手将他带进怀里,虽然觉得有点粘腻腻的却不想动。



“看马?不想。”沈擎日心里一惊知道雷锦想要带他去牧场,若是平时他一定会高兴的去透透气,可是他现在是要趁着他不在好落跑呀。“我要好好休息一下,看见好马不能骑,简直太痛苦了,我宁愿不看。”



“嘿嘿嘿,是你太诱人了。”雷锦贼笑几声大手抚上了那片富有弹性的高耸,轻浮的捏了几下。



“所以,明天我要睡大觉,别想拖着我去受罪。”沈擎日媚眼一横,否决的雷锦的馊主意,心里却怦怦乱跳,好在是激情刚过,心跳未平气息未稳,否则怎么也瞒不过雷锦这种高手的耳朵。



“好吧,等天再暖一点的时候我带你去牧场,感受一下‘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景色,比起精致的江南风光别有一番风味。”雷锦看沈擎日累的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觉得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也就不再强求。



第二天,雷锦为了能够在一天之内将事情办好,天还没有大亮就起身了。沈擎日一直等到确定雷锦真的走了才跳下床,先是在一堆长袍里面找出他预先藏好的衣裤,然后将早就缝好的布袋子缠到了小腹与腰之间,这个布袋子就是这些天他一直在缝的那个,是在一条一尺见宽的长布上,缝上一块一块好像补丁的布片,只不过是三边固定成了一个个好像是口袋的东西,口袋里面就放着一些例如夜明珠、宝石、玉佩这类小巧却价值很高的宝物。



沈擎日将有口袋的一面与自己的身体贴在一起,白布一面朝外,长布很长足足可以在沈擎日的身上绕三圈,可见里面的东西一定不少,幸亏都是小东西,不然绑在身上大概就成了大胖子了。沈擎日缠好了布条固定住,然后活动一下觉得似乎不影响行动,然后才穿上中衣,套上外衣。在镜子里仔细看了看,如果不将他的裤子脱下来应该不会被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不解下来还是不会知道里面装着东西,看起来好像是绷带一样……对了,沈擎日一拍脑袋,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瓶雷锦为他准备的伤药,这是为了开始的时候他那个地方不小心裂开时候用的,现在早就已经用不着了。沈擎日将伤药撒在布条与布条之间,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这下子就更像绷带了。



将自己打理好了沈擎日看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就坐下来仔细打量这间他生活了将近一个月的地方。正对自己的地方是房间的大门,门外是楼梯,下了楼梯是一个花厅,他平时都是在那里吃饭。门的左边是一个大书柜,那是雷锦为了让他打发时间从书房搬来的,书柜临窗的一边是一个书案,上面还摆着他没有画完的《八骏图》,那是雷锦央求他画的,打算挂到牧场的大厅里,他还笑言等画完了马再画个猴子,贴到马廊里“避马瘟”。书案的旁边就是窗口了,窗外的大杨树据说有一百多年,雷家牧场以前是一个富人的别庄,后来让雷锦看中了买回来做了老窝。那棵大树上他们两个人还一起看过月亮,就是那一天他才知道雷锦其实也不是一味的只会掠夺,原来他也能出口成章,几乎是那一天开始,两个人才有心灵上的交集。窗子接下来靠墙的一边是一个大衣柜,里面原来都是雷锦的衣服,现在有一半的衣服是他的,只不过大部分都是那种里面什么也不用穿,脱起来很容易的长袍,不过都是新做的,料子非常的柔软,他身上的这个布条就是从一件白衣上拆下来的。衣柜在下来就是一个梳妆台,与大门正对这,若是坐在梳妆台前,可以从镶在台上的三面不同角度的铜镜里看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有很多次他就坐在梳妆台前让雷锦亲自给他梳头发,雷锦曾经赞叹他的头发好像缎子一样柔美亮丽。梳妆台的旁边是一个屏风,屏风后面就是一个通往浴池的小门。浴池是天然的温泉水,每当身体极度疲劳的时候泡在里面真是绝佳的享受,不过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被雷锦抱着来的。然后就是那张大床,那张床他与雷锦几乎消磨了两人相处的大部分时间,开始他痛苦多于欢娱,可是这阵子他却享受到了天堂般的乐趣,一是因为身体被开发了,二是因为雷锦总是作足了前戏,不会像开始那样不顾他的感受。沈擎日别开脸看向房间里最后的角落,那个地方放着的是雷锦给他的琴,每天晚上吃过晚膳,若不是马上上床,雷锦都会让他为他弹一端,当然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回到床上,却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和平的时光。在这个房间里充满了他与雷锦之间的回忆,从最初的帮匪与肉票之间的关系,到主人与宠物直到今天的有些对等的宠爱,痛苦的回忆也有甜蜜的回忆也不是全然没有。不过,回忆终究是回忆了,从今天起一切都将是回忆。



“咚!”一粒石子击在窗户上,这是他与朱玉约定的暗号。沈擎日从回忆中清醒过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这个房间一笑,然后毅然的走到窗前,推开窗子低头一看,一条黑影在窗下对他摆了摆手,沈擎日点点头从杨树上爬下去,然后与那个黑影一路翻墙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沈擎日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迷迷糊糊的回想自己究竟发生的什么事。他的记忆从上了朱玉为他准备的马车以后,走了大约一上午,赶车的人递给他午膳,然后他吃了几口以后就中断了。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个陌生的声音,“就是他?他好像是男的……”陌生的声音说道。



“就是他,雷锦很宝贝他。他那张脸说是女的也不错呀。”熟悉的声音说道。究竟是谁?真的好熟悉。



“可是……你确定雷锦会为了他妥协?他是男的耶!”陌生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估计他不会认为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有性爱。



“他大概就是雷锦唯一的弱点了,你没看过雷锦为他失控的样子。”熟悉的声音确定的说道。再说一句我一定可以想起来。



“是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能骗我,否则可别怨我可翻脸无情!”陌生的声音威胁的说道。



“司徒二爷,我那儿敢呀。啊……他好像快醒了,我要走了,不能让他看到我。”熟悉的声音说道。



沈擎日努力的将眼睛打开一条小缝,模糊的影子和熟悉的声音结合在一起……吴仁?怎么会是他?!可惜他还没有确定影子就走出了房间,留下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人,好像一只狗熊下山。“我……在哪儿?”口干舌燥的沈擎日艰难的挤出一句话,问那只“狗熊”。



“这里是鬼阴山,欢迎光临……雷锦的……呃……男人?”“狗熊”有些觉得这种说法不太对,可是却说不出来怎么不对。



“雷锦的男人?嗯……这种说法……我第一次听到,不过雷锦有很多男人,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沈擎日不动声色的摸摸腰间的宝贝,看起来似乎没有被动,他这才放心。



“我虽然也不太相信用你可以威胁他,”“狗熊”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为了不让你泄漏风声只好委屈你了,也许能有一点额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你大概一定会失望的,你打算怎么办?”沈擎日坐起身来两边看看企图找一点水喝,中了蒙汗药之后真的好渴呀。



“我要跟其他的人商量一下,毕竟跟计划有些出入……唉,你怎么是男人?”“狗熊”抱怨的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好意思,我娘生我的时候我就是男的,让你失望了。”沈擎日面带愧疚的说道:“我叫擎日,不知道这位好汉怎么称呼?”



“咳,我叫司徒雄,是这里的二寨主。大寨主是我哥哥叫司徒英。”司徒雄被沈擎日的美丽眩惑的一时失神,不自在的咳了一下掩饰。



还真是名副其实,不过看起来满忠厚老实的。沈擎日暗自分析自己的处境,看起来似乎雷锦那里出了叛徒,而自己就是牺牲品,才出狼窝又入虎口……雷锦会不会来救他呢?







谁知道没有等到雷锦来救他,沈擎日就找到一个自济自救的机会。鬼阴山并没有太难为沈擎日,只是将他软禁在房间里面,派人看守着。而且从发现沈擎日不会武功以后,看守的人也从四个变成了一个。看守是一个很爽朗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通红的酒糟鼻子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喜好杯中之物的人。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擎日将为他准备的酒送给了看守人,成功的迎来了看守和善的对待。



这天上午沈擎日百般无聊的趴在窗台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跟看守闲聊,突然听到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女声。他猛地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在不远处跟一个巡查的侍卫说话。尾音有些上扬的说话方式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了,虽然脸很陌生但是凭他过耳不忘的能力他可以非常确定那个小姑娘是他小弟身边的侍女——朱小雀。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救他的?若不是神通广大的未卜先知,那就一定是太凑巧了。



“老胡!老胡!”沈擎日连忙叫着有些昏昏欲睡的看守。



“啊?啥?啥事?”迷迷糊糊的老胡听到有人叫他,连忙打起精神抬头回应。



“喂!你看到那个跟大山说话
路
路远
2002-08-18 22:02
“喂!你看到那个跟大山说话的小姑娘了么?”巧的很那个大山是负责给他送饭的守卫,中午和晚上的酒有一半进了他的肚皮。



“嗯,看到了……怎么了?”老胡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看说话的两个人,“大概是新来的丫头吧,大山没有见过她正在盘问。”



“我知道……嘿嘿嘿,老胡,”沈擎日努力的想着雷锦色咪咪的时候的样子,模仿的眯起眼睛舔舔嘴唇:“今天晚上能把她带来么?你也知道男人憋久了……嘿嘿……”说完自身上摸出一个鸽卵大小的珍珠,“如果今天晚上带她来,这个就是你的了。”



老胡看着沈擎日手上的珍珠吞了吞口水,回头看了看其貌不扬的小丫头有些讨好的说:“如果日公子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更美的、身材更丰满的……”老胡在空中画了一个葫芦形,心照不宣的笑着。



“不用!不用!我就喜欢这个口味的,身材平板一点的好。”沈擎日连忙摇头,他将珍珠塞到老胡手里说道:“我就要这个,记得不要弄错了。还有最好不要宣扬,否则这珠子可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好好!没问题!”老胡拿着珍珠在阳光底下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确定着珠子是真的,然后飞快的收在怀里。嘿!赚到了,这颗珠子估计能值个三五百两银子,发财了!发财了!



“一言为定,可别样我空等一场喔。”沈擎日笑眯眯的说道,能跟九九接上头太好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拿了好处的老胡胸膛拍的怦怦响,日公子可真大方呀。



易容成一个十三四岁弱智女孩的朱小雀,在听到有人找她的时候还以为身份已经暴露了。跟在领路的人身后,她在手里已经暗暗扣住一根“火焰羽”准备如果看情况不好就发难。结果跟着那个人居然一直走到了白天她打算接近却没有成功的院子,据说那个院子软禁着一个人质。



“日公子,人带来了。”老胡轻轻的敲了敲门,三长两短正是约定好的暗号。



日公子?难道是……大少爷?!朱小雀正在怀疑,一个人打开门确定了她的疑问,那个她几乎翻遍了北方所有的贼窝还没有找到的大公子正对着她挤眉弄眼。



“谢谢你,老胡,这个给你拿去买酒。”又一颗猫眼石塞到老胡的手里,让老胡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谢什么,这里没有你的事了,先下去吧。”沈擎日的态度好像到了青楼,他伸手拉着朱小雀的手,将好像龟奴的老胡关在了门外。



“小雀!”沈擎日的脸一关上门就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说:“呜……是九九叫你来就我的么?”



“大少爷日子过的不错呀?好吃好喝还有女人供应?”朱小雀从来没有看得起这个沈家头号米虫,如果让她选择她才不会积极的找回这个败家子,谁想要她双手奉上。



“人家现在是人质,他们打算把我喂肥了好换钱。”沈擎日不以为意,这丫头是九九的人也只忠于九九,从来没有将他们这些其他的少爷当主人看。“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大少爷失踪的消息一传回去,九爷就下令到处找你。因为没有接到勒索的信件,又因为没有找到你的尸体,所以九爷认为绑匪大概不知道公子的身份,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找,只是从大公子遭劫的地方向四周推进,每个贼窝都不放过,派人渗透到贼窝的内部秘密的调查。可是一直没有线索,直到三天前我才混进鬼阴山,大公子受苦了。”虽然看不起沈擎日没出息的样子,但是沈擎日毕竟是主人的兄弟,而且还是她的任务,所以场面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怪不得……”原来他们的目标是贼窝,怪不得都一个月了还没有找到他。若不是他被叛徒出卖到了鬼阴山,大概还要一些日子才能想到去调查曾经的马贼。“我也是才来不久,我原来也不是在鬼阴山。”他其实才在鬼阴山呆两天。



“啊?那公子以前在哪儿?”如果没在这里,居然让她在这里找到了,还真的太巧了。



“那个……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出去。”沈擎日无意宣传自己的经历,他比较关心什么时候回家。“我又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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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以外的雷家牧场,一股名为雷锦的暴风雨正在整个大宅肆虐,无一人幸免。那日雷锦傍晚就回家了,结果一回来就发现沈擎日失踪了。第一批遭殃的就是那天的守卫,被盛怒中的雷锦打死打伤四五个人。然后就是吴仁掌管情报的部门,居然怎么也查不到沈擎日的下落,只是很确定的说,沈擎日没有回沈家。知情的朱玉等人没有想到雷锦的反映会这么大,看着支离破碎的尸体,借他们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自己做的好事。其实他们心里也很纳闷,为什么沈擎日没有回沈家,究竟到了哪儿去了?



“无心!沈擎日究竟跑到哪儿去了?”雷锦好不容易想到了另一个沈家人,连忙跑到吴情的院子里质问。



“大少爷?自从上回他来送猫,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他怎么了?”无心被吴情护到身后,奇怪的看着暴躁的雷锦。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跟你说?”雷锦看无心的表情不像说谎,可是猫儿到地跑到哪儿去了。如果会沈家他自己绝对没有那个能力,如果是有人帮他怎么能丢下无心?



“没有。”想了想无心坚定的摇了摇头,沈擎日的态度让他以为他打算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了。



“爷,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一个属下战战嗑嗑的将一封信递给面色阴沉的像锅底的雷锦,生怕自己变成了泄愤的尸体。



“信?拿走!不看!”雷锦没有心情的挥挥手,什么信不信的,他现在烦的要命,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吴情代替雷锦接过那封信,让那个几乎快要尿裤子的属下可以飞快的跑掉。打开信,吴情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雷锦,好一会儿才说:“爷,我想我们已经有沈公子的下落了。”他将信递给雷锦,几乎可以想象到雷锦的反映。



雷锦抢过信看完了却露出微笑,他将信捏成了一团紧紧的握在手里,眼睛微微的眯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连我的人都敢动,看来我消失的太久了……”张开手那个纸团化作一摊粉末,从他的指缝泄漏在空中。“司徒小狗,我会让你知道老虎头上拔毛的后果。”






沈擎日的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偷梁换柱”。他将一大袋子宝贝交给朱小雀,让她打点一路守卫,然后下山到城镇里面的青楼找一个高挑的妓女回来。于是鬼阴山上下都传说这个叫做擎日的人质八成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不但好色而且出手大方,基于同是男人而且拿了好处那些守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行,而且都注意瞒过那些当头目的人,原因不外乎怕自己的好处被人收上去,人性的贪婪被沈擎日彻底利用了。



朱小雀用一串南海明珠买下一个只是身材够高长相却不怎么样的妓女,而且妓院还买一送一的奉送一辆马车给她。朱小雀将马车停到山寨外面,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沈擎日的院落,看到那个看守老胡居然非常恭敬的对他们点头作揖,不禁暗自佩服金钱的伟大。有钱的确可以让鬼推磨。



“小雀回来了?”沈擎日几乎是欢呼的迎接她,“她就是你找的人?”



“嗯。”朱小雀反手一劈那个被沈擎日的美丽惊呆了的妓女的颈项,让那个妓女软倒在地上。“快一点换衣服,我来给你们易容。”朱小雀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计谋是在她眼里形同废物的二少爷想到的,到底是九爷的亲哥哥,也许他并不像平时所见的那么无能,不自觉的朱小雀对待沈擎日的态度已经恭敬多了。



“好!”沈擎日笨手笨脚的将那个妓女的衣服脱下来,只留下贴身的衣物,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传到那个女人的身上。朱小雀拿出一个黄色的药丸,用水融在茶碗里,然后开始给那个女人易容。不多时,一张与沈擎日一般无二的脸出现在那个妓女的身上。



“我点了那个女人的哑穴,十二个时辰内她都无法说话。”朱小雀一边抬头一边跟沈擎日说话,“哇!二公子你好像四小姐!”



“会么?我这么女性化?”早已经换好女装的沈擎日正在试图将自己的头发挽起来,穿上女装的沈擎日简直美丽的惊人,天生慵懒的气质在朱小雀的眼里要远比那个粗鲁的四小姐来的吸引人。



“二公子本来就很像二夫人,穿上了女装若是不说话简直就是二夫人的翻版,不过二公子穿男装就会很帅气。”朱小雀亡羊补牢的解释道,她知道是男人都不会喜欢被别人说想女人,再漂亮的人也一样。



“我像我娘?这就难怪了。”沈擎日好脾气的笑着,“我娘可是京城第一美女喔。”沈擎日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妓女出身的娘,在他眼里他的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是呀,二夫人真的很美,所以长的很像她的二少爷和四小姐也都很美丽。”朱小雀感叹的说道,可惜二夫人死的太早了。“我来帮你易容,把这么美丽的容貌遮起来真可惜。”刚才易容到那个女人的身上还没有这种感觉,就是好像在画画。可是这张脸出现在一个真实的、生动的人身上就会让人觉得很值得珍惜。



“好吧,我们要动作快一点,白天赶路很方便。”沈擎日故意在白天出逃反而不容易引人注目,等到他们知道他跑了,大概也已经晚了吧。



半个时辰以后人们看到一个小丫鬟领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妓女从那个人质的房间走出来,说几老实话那个人质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差,一个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偏偏长的又很平庸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的?众家兄弟忍不住窃窃私语,突然一个知情人偷偷的说:“那个人其实喜欢男人,连号称恶魔的雷锦都跟他有一腿,所以喜欢这种身材平板的女人没什么奇怪的,昨天他还找了一个小孩呢。”这个知情人不用说,当然是那个老胡。



“挺好的人居然是个变态,唉,人果然不能十全十美。”到了最后老胡不禁感叹道。



“你叫老胡?”已经变了一种相貌的朱小雀在老胡的身后说道。



“啊?呃……我是老胡。”背后说坏话被人抓到老胡觉得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说道:“姑娘有什么事?”他认出来这个女人是刚才跟在那个妓女身边的小丫鬟。



“那位公子说自己很累了,让你不要去打扰他。”朱小雀指了指刚才的那个房子。



老胡偷眼瞧着不远处那个妓女身上掩不住的红痕,心中了然的说道:“好好,我一定不打扰日公子,姑娘放心。嘿嘿嘿,看来日公子很猛呀。”



朱小雀点点头,心中不齿这些好色的男人,不过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领着沈擎日化妆的女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马车上,才开口询问:“二公子,我们马上回沈家吧?”



“嗯……能不能先去雷家牧场一趟,我有一封信像要交给他们当家的。”这几天他想了又想,决定要告诉雷锦吴仁背叛的可能,不管是真是假小心一点还是好的。他……不希望雷锦受伤。真可笑不是么?一个月以前他还恨不得天上打雷将雷锦劈死算了,可是现在明明有机会至他于死地,却又赶不及要去通知他。摸摸怀里的信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的痴傻。



“雷家?那不是马家的死对头么?”朱小雀一边赶车一边疑惑的说道,“二公子认识他们的当家的?”



“嗯,算是认识吧。”沈擎日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这一个月就在雷家,直到我打算回沈家的时候才被鬼阴山劫持。我给你的那些珠宝都是雷家大当家给的。”与其让他们查到,还不如自己先说了,而且自己招供反而能够保留一些秘密。



“他们是想跟沈家交好吧。毕竟如果我们入主了北方若不是敌人那么必定要成为朋友。雷家还算识相。”朱小雀自作聪明的分析,引来了沈擎日莫名其妙的笑声。



“也许吧?讨好……说不定他真需要讨好沈家呢。”好半天才停下笑声,沈擎日有所指的说道,九九如果听到了他这番话怕是早就明了其中曲折了吧。



“那是当然了。”朱小雀虽然不知道二公子为什么笑的那么神经兮兮,但是她为自己是沈家人,为自己效忠的主人感到骄傲。“二公子你坐稳了,我要换道了。”为了避开鬼阴山的追兵,他们决定不走正道而穿一些偏僻的小路,此刻朱小雀操纵着马向路旁的树林走去。



沈擎日的马车才从大路上消失不到一刻钟,一队人马就从道路的另一边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打扮的与当初劫持沈擎日的时候一样的雷锦,一身黑衣却多了当初没有的杀气,这样的雷锦才是当年在草原上横行的雷锦。命运让两个人擦身而过,却不知道正是这样才使得沈擎日无端的引来了一场致命的危机。






没有……这里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雷锦坚信这一点,因为风里没有他的气息。大队人马停在山寨门口,看着山寨里面因为他们的到来乱成一锅粥。鬼阴山没有想到雷锦居然狂到大白天的来进犯,所以一点相应的准备都没有。当不成型的队伍出现在雷锦的面前,还好有人还记得将那个人质——沈擎日抓到队伍的最前面。不是他!真的不是他!雷锦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同样的面貌、相似的身材但是他的小猫儿不会在看到他的时候露出恐惧。



心中有了底雷锦的态度也越发的狂傲起来,他冷冷的看着乱哄哄的鬼阴山和眼前显得有些心虚的司徒兄弟,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们老老实实的呆在山上,我也许会看在司徒老爷子的份上分你们一杯羹肴。但是你们前不该万不该跑来惹我,而且还试图伤害我的人……”最后一句话才是鬼阴山招致杀身之祸的原因,有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弱点反而会变得更加坚强。



“你……你不要他的命了么?”司徒兄弟将“沈擎日”抓到身前,雪亮的匕首指在已经抖成一团的人质身上。奇怪的是尽管这个人质很害怕,却非常安静。



“我真替司徒老爷子感到悲哀,如果他地下有知他的儿子沦为了使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的地步,恐怕他会跳出坟墓无颜见列祖列宗。”雷锦勾起嘴角邪邪的笑了,右手的刀缓缓伸平,刀芒在阳光下吞吐不定,浓烈的杀气向司徒兄弟逼近。



“少……少废话,要想让他活着就将刀扔下,然……然后下马束手被俘……我……我还可以考虑让你们成为同命鸳鸯。”台词很有气势,可惜说的人明显的中气不足,将一段好好经典威胁说得七零八落。



“啧啧,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敢打我的主意了,因为你们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屎!”雷锦盯着鲜血顺着压在那个人脖子上的匕首缓缓流下来,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虽然知道这个人不是小猫,但是看着同样的脸因为痛苦而紧皱褶他的心里居然也跟着一紧,他哈哈一笑张狂的说道:“你还不明白么?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你们……和你们的山寨从今天起将会成为历史!”说完猛地劈出一刀,那无比霸道的刀气不但将那个人质横腰斩为两半,而且还将他身后的司徒英的肚子划开一条长口子,花花绿绿的肠子隐隐可见。“杀!”雷锦率先冲向山寨,他一定要将威胁小猫儿安全的事物彻底铲除!



爷没有变,还是那个冷血无情的爷,还是那个纵横草原有着恶魔之称的爷!跟在雷锦身后的属下门兴奋的看着雷锦毫不里留情的杀死了那个让他们担心不已的小子,他们就说爷怎么会有弱点呢?也许是太无聊打算养一个宠物打法时间,却绝不会为了他而让雷家基业被毁,想一想他们真的是杞人忧天了。“杀!”整齐划一的吼声格外有力的从他们的口中喊出来,闪亮的马刀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带起有着灿烂的红色的血雾,这一切在他们的眼里真的好美。



雷锦傲然的站在一处高处,看着手下四处追杀毫无准备的人们,脸上高深莫测的一片木然,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想的是:“那只该死的猫儿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突然一只乱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向他飞来,而且角度刚好是他视线的死角。箭飞快的向他飞来,可是他却好像没有看到似的动也没动,直到箭已临身突然刀光一闪,马刀以奇特的角度扬起,那只箭被劈为三段躺在地上,箭头在阳光下微微的范着蓝光,一看就是淬有剧毒。



“爷……你没事吧?”吴仁纵马向他奔来,嘴里对方才的一幕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爷躲不过去了。”



“因为那箭有一种甜味,所以我很早就闻到了。”雷锦看了一眼一身都是血的吴仁,看起来好像都是别人的血,而吴仁没有受伤。



“我还是呆在爷的身边吧,反正我也杀过瘾了。”说话间吴仁已经来到雷锦的身边,举起袖子擦擦脸上的汗。



“恶魔,还我哥哥的命来!”司徒雄手里拿着一对儿铜锤,狂叫着向雷锦冲过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爷,我来收拾他!”吴仁冷冷一笑,不等雷锦允许就催马迎了上去。



雷锦本来想要亲自动手,最好折磨那个司徒小子说出沈擎日的下落,他隐隐感觉到沈擎日的确到过这里,但是好像已经被掉包了……是谁呢?难道是沈家?算算时间沈家也该找上门来了,不过……该死,谁也不能将小猫从他身边带走。



“留活口……”雷锦的话音还没落,那边司徒雄已经惨叫一声:“啊……你……你好狠……”吴仁的刀很奇怪的从他的背后插入,双锤跌落地上发出的很大声音掩盖了司徒雄下面的话。



“呸!”吴仁啐了一口口水,讥讽的说道:“不狠我能到今天?”然后收刀还鞘嘴里嘟囔着:“爷,对不起,我看他要逃手下就没有轻重……你看……我再抓一个活口?”



“算了。”雷锦责怪的看了吴仁一眼,但也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反正就算是抓到了活口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人已经被掉包了。



“谢谢爷不怪罪我。”吴仁连忙道谢,仔细看雷锦现在的脸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台平静了,平静的有些诡异,就好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短短的三个时辰鬼阴山就如雷锦所预言的成为了历史,全寨上下无论男女老幼三百多口全部被杀光,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雷锦的手下疯狂的搜索着山寨里值钱的东西,顺便将已经洗劫完的房子点上火。突然雷锦眼尖的看到一串珠子正在被一个手下从一个尸体上捡起来……“你把那串珠子拿过来!”雷锦对那个手下吩咐道。



手下恭敬的将珠子呈给雷锦,雷锦拿起珠子仔细的看,除了染上了鲜血这串珠子正是他送给沈擎日那独一无二的佛门至宝——“夜光佛珠”。他真的曾经在这里!雷锦激动的看着这串珠子,他记得小猫儿将它缠在自己的手上,说是要驱灾避邪。耳边犹记他用抱怨的语气说,佛门至宝怎么不能驱走他这个恶魔?结果他用一记热吻惩罚了他。三天了,整整三天了,他究竟在呢?





沈擎日在哪里?事实上就在雷锦大队人马返回雷家的时候他们的马车也正在逐渐接近雷家牧场。虽然沈擎日的马车是先走的,但是一则马车的速度没有骑兵的速度快,二则为了防止追兵他们刻意的避开官道走小路绕远,因此,当两个人将马车停到雷家牧场大门对面,正在争执到底谁该去将这封信送到雷锦的手里的时候,远处马队腾起的灰尘已经可见了。

“二公子还是我去吧。”朱小雀坚持道:“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可以办好这件事。”不就是送信么?有什么难的?

已经换过一袭男装,却没有将易容药物去掉的沈擎日摇摇头说:“我要确定这封信直接到了雷锦的手里,你认识雷锦长的什么样吗?”

“亲自交给他就好了,跟门房说送信给他的人要他亲自接不就得了。”朱小雀想她以前只要报出沈家的名号,谁不恭恭敬敬的亲自迎接。

“会这么简单么?我的意思是说这封信连小厮的手都不能经,一定要送到雷锦本人的手里……啊!雷锦?”沈擎日眼睛无意中看到雷家大门口停下的大队人马,雷锦是那些人中最耀眼的一个,就算是同样的装束他也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雷锦?哪个是?”朱小雀也很好奇,能够被九爷列为大敌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与众不同?

“那个穿黑衣服,背上背着铁弓,手里拿着马刀的那一个。”沈擎日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追逐着雷锦的身影,努力的将这一切化为记忆的片断珍藏,以让他可以在以后的岁月里反复咀嚼。

“……好像所有的人都穿的一样吧?”这大概是雷家的制服,哪个人不是一身黑衣服、背上背着铁弓、手里拿着马刀?

“喔……那个长相最好看的,身材最结实的,眼神最锐利的人。”天啊!他转过头来了,他看向这里了,他……他走过来了。

“这是什么描述?长相最好看?我看都不怎么样!身材最结实?我总不能挨个去摸去比较吧?眼神最锐利?这个这么远怎么看眼神锐不锐利?”朱小雀嘟起嘴,二公子根本就是在找麻烦。

沈擎日揪着朱小雀的袖子拼命摇晃,小声的说:“他就是!那个向我们走来的就是。”沈擎日感到手足无措,他摸摸自己的脸急声问:“我的脸……我的易容没有掉吧?是不是看不出来我就是我?”

“原来他就是雷锦呀?一看就是一个很邪恶的人……好啦,我朱小雀做的易容哪儿有那么容易就坏掉。”朱小雀对雷锦品头论足一番,从外表看来这个男人的确可以算是好看,但是他的眼睛太邪恶了,一看就是坏蛋,让人充满戒心,所以要想跟九爷比还差的远呢。事实上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上谁也比不上九爷。

“这封信给你,你一定要亲手交给雷锦。”沈擎日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塞给还在看雷锦的朱小雀,然后将她推出马车,叮嘱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他不确定究竟有多少人背叛了雷锦,他只知道吴仁是离雷锦最近的人,他如果真的是叛徒要想害雷锦的机会太多了。

刚才他就发现了这辆马车,从马车的标记来看似乎是镇子里面青楼的马车。他仔细看过那个冒充沈擎日的人……似乎是一个女人,而且足踝上面由刺青,那是青楼女子的标记。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那辆马车,似乎他一直在找的答案就藏在这辆马车里。马车上出来一个人……却不是他,他有些失望。但是那种奇异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难道马车里还有人?

他想加快脚步走向马车,却被人拦住在半路。“让开!”他对那个只到他胸前的小矮子命令道。

“呃?你是叫雷锦?”朱小雀被雷锦不客气的语气吓了一跳,听二公子的描述她还以为雷锦是一个非常有情调的男人……二公子的话果然不可靠。

“我家爷的名字是你可以直呼的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吴仁对于朱小雀的大胆有些不以为意。

“是不是我只是要确认一下罢了,因为有人让我将一封信亲手交到雷锦本人手里。”朱小雀晃了晃手上的信说道。

“交给我?谁?”那封信上面的笔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信封上占有的味道更加熟悉,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我家二公子。我是京城沈家的仆人。”朱小雀得意的报出家门。

“沈擎日……是沈擎日吗?”雷锦一把揪住朱小雀的手臂追问道:“他在哪儿?”

“呃?是……是呀。”这人表现的未免太激动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从马车里传出一声尖叫:“雷锦!小心!”随着尖叫一条人影用蹩脚的轻功飞出来,扑向雷锦。

“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雷锦的怀里多了一个人,然后雷锦被冲击力撞的后腿乐一步,一把原本应该落到雷锦身上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来人的身上。

“二公子!”一只羽毛状的暗器从朱小雀的手里射向想要逃逸的人,羽毛在插入那个人的腿的同时发出了小小的爆炸。

“二公子?……你是小猫儿?!”雷锦知道为什么当这个人扑到他的怀里的时候他没有对他攻击,原来他的身体比他的眼睛早一步认出了他。

“嗨……呜,好麻呀。”沈擎日顶着一张平凡的脸对雷锦笑了笑,匕首插进身体的地方一阵麻痹的感觉逐渐扩散,这匕首有毒……还好没有插到雷锦的身上。

“麻?有毒!”雷锦手指飞快的封住沈擎日伤口周围的穴道希望可以阻止毒气的蔓延,“你感觉怎么样了?忍着点,我给你找大夫,找解药!”雷锦用颤抖的手将那只染毒的匕首拔出来,蓝色的光芒香甜的味道,就像是那个时候在鬼阴山上的暗箭,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

雷锦小心的将沈擎日抱在怀里,然后对围过来的手下说:“将这个叛徒送到邢堂,搜出解药,逼问同党!不许他死!如果他死了,你们就陪葬。你!去叫最好的大夫来。”吴仁……没想到背叛他的人居然是吴仁?我会让他尝一尝真正地狱的滋味。

二公子受伤了!不好,我要赶快通知九爷、六爷来救命!被彻底忽视的朱小雀解开一匹马向最近的联络点飞奔而去



沈擎日在哪里?事实上就在雷锦大队人马返回雷家的时候他们的马车也正在逐渐接近雷家牧场。虽然沈擎日的马车是先走的,但是一则马车的速度没有骑兵的速度快,二则为了防止追兵他们刻意的避开官道走小路绕远,因此,当两个人将马车停到雷家牧场大门对面,正在争执到底谁该去将这封信送到雷锦的手里的时候,远处马队腾起的灰尘已经可见了。

“二公子还是我去吧。”朱小雀坚持道:“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可以办好这件事。”不就是送信么?有什么难的?

已经换过一袭男装,却没有将易容药物去掉的沈擎日摇摇头说:“我要确定这封信直接到了雷锦的手里,你认识雷锦长的什么样吗?”

“亲自交给他就好了,跟门房说送信给他的人要他亲自接不就得了。”朱小雀想她以前只要报出沈家的名号,谁不恭恭敬敬的亲自迎接。

“会这么简单么?我的意思是说这封信连小厮的手都不能经,一定要送到雷锦本人的手里……啊!雷锦?”沈擎日眼睛无意中看到雷家大门口停下的大队人马,雷锦是那些人中最耀眼的一个,就算是同样的装束他也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雷锦?哪个是?”朱小雀也很好奇,能够被九爷列为大敌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与众不同?

“那个穿黑衣服,背上背着铁弓,手里拿着马刀的那一个。”沈擎日的眼睛不受控制的追逐着雷锦的身影,努力的将这一切化为记忆的片断珍藏,以让他可以在以后的岁月里反复咀嚼。

“……好像所有的人都穿的一样吧?”这大概是雷家的制服,哪个人不是一身黑衣服、背上背着铁弓、手里拿着马刀?

“喔……那个长相最好看的,身材最结实的,眼神最锐利的人。”天啊!他转过头来了,他看向这里了,他……他走过来了。

“这是什么描述?长相最好看?我看都不怎么样!身材最结实?我总不能挨个去摸去比较吧?眼神最锐利?这个这么远怎么看眼神锐不锐利?”朱小雀嘟起嘴,二公子根本就是在找麻烦。

沈擎日揪着朱小雀的袖子拼命摇晃,小声的说:“他就是!那个向我们走来的就是。”沈擎日感到手足无措,他摸摸自己的脸急声问:“我的脸……我的易容没有掉吧?是不是看不出来我就是我?”

“原来他就是雷锦呀?一看就是一个很邪恶的人……好啦,我朱小雀做的易容哪儿有那么容易就坏掉。”朱小雀对雷锦品头论足一番,从外表看来这个男人的确可以算是好看,但是他的眼睛太邪恶了,一看就是坏蛋,让人充满戒心,所以要想跟九爷比还差的远呢。事实上在她的眼里,这个世界上谁也比不上九爷。

“这封信给你,你一定要亲手交给雷锦。”沈擎日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塞给还在看雷锦的朱小雀,然后将她推出马车,叮嘱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他不确定究竟有多少人背叛了雷锦,他只知道吴仁是离雷锦最近的人,他如果真的是叛徒要想害雷锦的机会太多了。

刚才他就发现了这辆马车,从马车的标记来看似乎是镇子里面青楼的马车。他仔细看过那个冒充沈擎日的人……似乎是一个女人,而且足踝上面由刺青,那是青楼女子的标记。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向那辆马车,似乎他一直在找的答案就藏在这辆马车里。马车上出来一个人……却不是他,他有些失望。但是那种奇异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难道马车里还有人?

他想加快脚步走向马车,却被人拦住在半路。“让开!”他对那个只到他胸前的小矮子命令道。

“呃?你是叫雷锦?”朱小雀被雷锦不客气的语气吓了一跳,听二公子的描述她还以为雷锦是一个非常有情调的男人……二公子的话果然不可靠。

“我家爷的名字是你可以直呼的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吴仁对于朱小雀的大胆有些不以为意。

“是不是我只是要确认一下罢了,因为有人让我将一封信亲手交到雷锦本人手里。”朱小雀晃了晃手上的信说道。

“交给我?谁?”那封信上面的笔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信封上占有的味道更加熟悉,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我家二公子。我是京城沈家的仆人。”朱小雀得意的报出家门。

“沈擎日……是沈擎日吗?”雷锦一把揪住朱小雀的手臂追问道:“他在哪儿?”

“呃?是……是呀。”这人表现的未免太激动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从马车里传出一声尖叫:“雷锦!小心!”随着尖叫一条人影用蹩脚的轻功飞出来,扑向雷锦。

“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雷锦的怀里多了一个人,然后雷锦被冲击力撞的后腿乐一步,一把原本应该落到雷锦身上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来人的身上。

“二公子!”一只羽毛状的暗器从朱小雀的手里射向想要逃逸的人,羽毛在插入那个人的腿的同时发出了小小的爆炸。

“二公子?……你是小猫儿?!”雷锦知道为什么当这个人扑到他的怀里的时候他没有对他攻击,原来他的身体比他的眼睛早一步认出了他。

“嗨……呜,好麻呀。”沈擎日顶着一张平凡的脸对雷锦笑了笑,匕首插进身体的地方一阵麻痹的感觉逐渐扩散,这匕首有毒……还好没有插到雷锦的身上。

“麻?有毒!”雷锦手指飞快的封住沈擎日伤口周围的穴道希望可以阻止毒气的蔓延,“你感觉怎么样了?忍着点,我给你找大夫,找解药!”雷锦用颤抖的手将那只染毒的匕首拔出来,蓝色的光芒香甜的味道,就像是那个时候在鬼阴山上的暗箭,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

雷锦小心的将沈擎日抱在怀里,然后对围过来的手下说:“将这个叛徒送到邢堂,搜出解药,逼问同党!不许他死!如果他死了,你们就陪葬。你!去叫最好的大夫来。”吴仁……没想到背叛他的人居然是吴仁?我会让他尝一尝真正地狱的滋味。

二公子受伤了!不好,我要赶快通知九爷、六爷来救命!被彻底忽视的朱小雀解开一匹马向最近的联络点飞奔而去。



“解药呢?!”一个时辰后雷锦冲进刑堂一把抓住已经被吊到半空中折磨的血肉模糊的吴仁,那些庸医居然说小猫儿没救了!

“没有解药……这毒是马家人给我的,原本就是要置你于死地,怎么会给我解药?”吴仁扯开红肿到了发紫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相思,那种毒药叫做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相思会一点一点的腐蚀人的肉体,最后当毒气进入了心脉,会让整个心脏变成败絮,中者不会马上断气,却会在每一刻都受着折磨。相思没有解药……你听说过有药可解相思病的吗?”吴仁的语气里居然带着得意,是呀能拉着敌人最爱的人一起下地狱也不能说不划算。

“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我待你不薄……”雷锦真的没有想到吴仁会背叛他,他是如此的信任他,甚至将生命交给他,谁知道……

“你待我不薄?哈哈……”吴仁仰天长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这些当属下的人当人看!你待我怎么不薄?你欠我的实在太多了!马家允诺我如果我除掉你,他们不但会将女儿嫁给我还会助我将你取而代之。你说这么大的好处我为什么不是背叛你?……而且背叛你的人也不只我一个。”真正的原因是这么简单么?不过这个原因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你还有同党?”吴仁的话在雷锦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可是那些人不就是因为他的冷血无情才追随他的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他?如果吴仁真的想要雷家牧场他不会不同意的。事实上雷家牧场不过是他的一个游戏,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同党?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你以为你的小猫儿凭我一个人就能带走?”吴仁死也要把沈擎日拉下水,他不会允许雷锦相信什么爱情。

“你是说……不可能!”雷锦摇着头否认着,绝对不可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觉得我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呢?”说完吴仁缓缓的闭上眼睛,下一秒鲜红的血丝从他的口中溢出,随后就再也没有生息了。

一边的人连忙上前察看,然后惊恐的跪倒在地颤栗的说:“爷……这个叛徒……自断心脉了。”他们没有忘记雷锦说的如果吴仁死了他就拿他们开刀。

“都起来吧!”雷锦摇了摇头,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留下这些人大眼瞪小眼,怀疑雷锦受刺激过度了。

此刻雷锦心潮澎湃,问自己究竟要不要相信吴仁的话。很明显吴仁打算拖人下水,而小猫被掠的确不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从守门的、巡逻的、各各暗桩都有嫌疑,算一算大概足足有二百多人,甚至他们的上司也都会牵扯在里面。吴仁着一招确实够狠,如果他相信了他,那么必定会动摇雷家的根基,如果他不相信呢?他能不怀疑么?这么多人可能背叛他,他如何能够安心。从头到尾雷锦都没有怀疑过沈擎日,在他眼里沈擎日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是用生命来爱他的人,吴仁如果阴间有知大概会大叹失算吧。

“爷!不好了,沈公子的毒气开始蔓延了,他刚刚吐血不止……”吴慈一路飞奔而来,却看到刚刚还在眼前的雷锦听到他的话突然消失了,移行换影?好久都没有看到爷施展这种轻功了。

房间里看着鲜血不断从沈擎日口中涌出感到束手无措的大夫们只觉得身边忽然起了一阵风,然后雷锦就出现在沈擎日的床前。雷锦握住沈擎日的手一道真气从俩人交握的地方缓缓的输入进沈擎日的体内,将肆虐的毒气压制住了。然而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暂时压制住毒气的后果就是如果内力消失了,毒气返涌对的身体沈擎日的破坏将会成倍同时将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折磨。沈擎日脸上的易容药物已经被擦掉,露出他此刻有些青白的脸。雷锦用空出来的手轻轻的拭去沈擎日额头用为痛苦而流出的汗水,“对不起……”仿佛是叹息的道歉居然让沈擎日紧蹙的眉头松懈下来。

三天,整整三天雷锦不眠不休的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进沈擎日的体内,尽管如此沈擎日的内腑还是开始慢慢被腐蚀了,雷锦知道自己只是在拖延时间,有好几次他都想干脆震断沈擎日的心脉让他死个痛快,可是……下不了手!他们说的没有错沈擎日的确成为了他的弱点,因为他甚至想过如果他死了他也会跟他去的,就算是碧落黄泉也绝对不松手。于是他在等,等待着奇迹或者是结局……

突然前院传来了一阵骚动,声音越渐越近。连续三天不断的行功让雷锦有些憔悴有些烦躁,他蹙起眉头但是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沈擎日,“去看看外面在做什么?他们太吵了,打扰了小猫儿的休息,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他对身边的其他三大护卫说道。

“是!”三大护卫一度怀疑眼前的人是他们那个英明果断的爷,床上的那位明明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离死不远了,若是能被吵起来那才真是奇怪呢。但是,为人下属者,就算是主子的话又多么不合理也要照办。

不多时出去的吴情跑回来语气难掩兴奋的说:“好消息!爷,你记得沈家六公子么?那个十四岁就被封为御医的那一个?他现在正全力从京城赶过来,刚才是沈家附近的药房提前将可能用得到的药材送过来。”

“他什么时辰能到?”雷锦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估计酉时(17:00——18:00)左右就能到……”吴情说完的时候突然看到无心出现在门口,他闭上嘴一阵恐慌席卷全身,无心他……他听到了?

无心默默的抬头看着吴情,然后将眼光转到躺在床上的毫无知觉的沈擎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抓住沈擎日另外一之手对雷锦说:“雷爷,你现在最好去调息一番,六公子疗毒的时候大概会借用你的内力,不要到那个时候发现内力不足,现在我替你一会儿。”说完一股纯正的内力从另一边输入进沈擎日的体内。

奇怪的是当无心的内力输入进去的时候,一直没有任何反映的沈擎日居然发出了一声呻吟,脸上的青紫甚至变得淡了。“你的内力居然这么强?”雷锦也觉得无心说的有理,更何况无心的内力似乎对小猫的效果更好。

“我的功夫跟二公子的功夫一样,所以我可以引发二公子自己的内力,所以看起来效果要好一些。”何况大无相神功本来就是道家纯正的功法,对于毒气的抑制效果也要好于雷锦那种邪气的功法。

“你……你的功力什么时候恢复的?”吴情走上去按住无心的灵台穴,缓缓的用自己的内力补充他的消耗,让他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

“不长时间。”无心虽然正在专著的运气,但是也可以分心说话了,吴情的帮助的确让他轻松不少。“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二公子受伤的事情?”

“我……”吴情无话可说,是他小心眼怕如果无心跟沈擎日或者沈家人接触太多……会……离开他。

“我说过,从那天起我就是你的,为什么你不相信?”他的人、他的一切都已经是吴情的了,为什么他还不放心?

“我……只是小心眼而已。”吴情将头靠到无心的颈窝承认道。这些天他看到了雷锦的挣扎,看到了他的痛苦,他想到了如果今天他是雷锦,无心是沈擎日怎么办?太多的话没有跟无心说过,如果就这样天人永隔了怎么办?所以他要珍惜每一刻与无心相处的时间,吵架也好、生气也好、快乐也好、幸福也好,无论怎么样都不要等到一切无法挽回了的时候后悔。

时间在安静中慢慢流逝,雷锦静静的坐在一边调息,突然他睁开眼睛说道:“来了!终于到了!”


“呃?”其他人一愣,然后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响起最后在他们的院落里停下,吴慈和吴义从窗口向下看去,五匹马冲进雷锦的院子,然后马上的人利落的跳下马,其中一个人对早就等在院子里的沈家人吩咐了几句,然后一行人走向了房间。

“九爷!”无心恭敬对着门口出现的一个年约十二三岁非常漂亮的小孩称呼道,吴情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就是无心口中万般推崇的那个九爷。

小孩对无心点点头快步走到床前探头一看,然后皱起好看的眉毛嘴里嘟囔着:“怎么搞的这么惨?”说话间伸出一只手捏了捏沈擎日的脸颊。

一只大手紧紧的钳住那只虐待沈擎日的手,九九抬头一看望进了一双充满邪气的眼睛。“你就是那个沈家六公子?怎么这么矮……唉呀。”一句话就让九九火冒三丈,他最恨人说他矮了,这家伙一上来就跟他结下大仇了,他气急败坏的伸腿踹向雷锦的膝盖,让他抱着腿不得不退后一步。

“六哥在那里!”九九指着另外一个挂在门口气喘吁吁的男子说道,然后上下打量了雷锦一下突然说道:“你练的是六煞神功吧?”

雷锦一愣,这工夫是他幼年时候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人叫得上这门功夫的名字,这个小孩才几岁呀?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眼睛就是知道了。六煞神功被称为三大邪功之一,练者随着功力的增加会越来越嗜杀,渴望见到血。不过……”九九看了看雷锦的表情继续说:“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到了返朴归真的层次了,六煞神功到了第十层开始就渐渐不会再喜欢杀戮了,也可以控制杀意,除了手段狠一点就不会太疯狂……你到了第十层?”

“你看过秘籍还是练过?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这个小孩是他的师兄弟?连这个秘密都知道。

“我听别人说过。”九九露出金童般的笑容,“我练的功夫正好克制六煞神功。除非你练到了第十层以上,否则我可以轻松的打的你满地找牙!”

“哼哼!我这辈子最讨厌女人和小孩,小弟弟让你失望了我已经练成了第十二层,你最好不要惹我,我还能看在你哥哥的份上不找你的麻烦,否则我让你尝尝分筋错骨的滋味。”雷锦同样也露出充满邪气的笑容,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这小子嚣张的让人想要痛揍他一顿。

无视一边仿佛斗牛的两人,外貌平凡的沈擎风顺过气来就走到床边,掏出一只布包从里面抽出数根细如发丝的金针,精准的插入沈擎日的周身大穴,然后对无心说:“好了,不用再给他输入真气了,我已经用金针将毒气压制住了。”

无心闻言慢慢的收回真气,然后和吴情双双坐在一边调息。雷锦见到沈擎风已经开始治疗了,连忙丢下九九走到床头察看沈擎日的状态。“伤口不算严重,不过这毒有些麻烦……知道是什么毒吗?”底下已经有人将一个大药箱子拿上来了,沈擎风在药箱中拿出一瓶药膏,用一只小银刀挖出一块轻轻的涂抹到还在渗血的伤口上,一转眼伤口就停止了出血。

“这毒据说是相思。”雷锦看着沈擎风熟练的动作,暗自承认的确比他们庄里面那些庸医强多了。

“啊?相思!”沈擎风吓了一跳,连忙又取出一根金针,在伤口周围泛蓝的地方一刺,然后从药箱里面找出一个玉碗,又将一些液体倒进去,然后将金针在液体中搅和了一下,液体瞬间变成了蓝色。“真的是相思,这可麻烦了。”沈擎风看着变蓝的液体,有些苦恼的说。

“解不了了吗?”雷锦和九九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是。”沈擎风一边给沈擎日把脉一边说:“这世间的毒共分五种,草木之毒指的是那些毒花毒草,动物之毒指的是从动物身上得来的毒,例如蛇毒、鹤顶红、孔雀胆等,矿物之毒指得是一些石头、金属含的毒,以上三者都为死毒。第四种毒命唤蛊毒,是将各种毒物放到一起任它们互相残杀,直到最后一个毒物,这便是蛊毒,此为活毒。第五种毒叫做混毒,它是将原本没有毒的两种或两种以上的东西利用其特性制成毒药,这种毒最麻烦。相思是结合了草木之毒、动物之毒、矿物之毒和蛊毒,每一种类型的毒解法都不一样,但是这还难不倒我。解相思不难,难得是它的药引……”沈擎风手下不停,拿出笔墨写下了一对药材的名字。

“药引?是什么?”雷锦问道,天啊,小猫还有救,真是太好了。

“解相思需要的是——情人的一片心。”沈擎风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人心?”雷锦心里盘算着杀谁取心。

“不是随便谁的心都可以。一定是情人的心,说白了就是爱慕我哥哥的人的心。”沈擎风解释道。

“为什么?”雷锦不解的问道。

“人心在不同的心情的时候有不同的属性,仇恨、妒忌的时候人心就是剧毒,兴奋、快乐的时候人心能做成催情药,相思的药引便是某人对中毒者的爱情之心,所以说相思没有解药,因为真情难求。”沈擎风叹息的摇着头,这药引的确很麻烦。

“就马家小姐的心好了!她不是对二哥一见钟情么?正好看看她是不是真心!”刚刚跟无心和吴情谈过沈擎日中毒经过的九九,咬牙切齿的说。居然打主意到了沈家的头上,马家就准备变成历史吧。

“你确定马家小姐真的爱二哥?”沈擎风担心的说:“二哥只有一次解毒的机会。因为从他中毒以来,那毒气就被压制住了,解毒的时候必须将所有的禁制解开,如果不能将毒一口气解掉,那么毒气反扑到时候就算是我两个师傅来了也无法救治了。毒气会让二哥在一时三刻内化作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什么?!”九九和雷锦同时愣住了,不能生便是死……这……

“用我的心!”雷锦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擎日咬着牙说道:“我爱他!用我的心一定可以救他!”


沈擎日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地狱里面走过一遭,焚身似火怕是指的就是现在这种状态吧,疼痛已经不足以形容自己身上此刻的感觉。他在地狱里面居然还听得到雷锦的声音,难道雷锦他……不……不会的,地狱是雷锦的家呀,来去自如是应该的。“啊……”难过的呻吟了一声,喉咙里面大概可以喷得出火焰来,仿佛是吞了一大堆沙砾,才发出这么一点点声音就疼痛难忍,谁好心给他一点水?

才想到这里,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口里灌进来滋润了他干渴的身体,耳边听到熟悉的童音:“咦?真的活过来了?怎么会这样!”

另外一个温和的声音斥责道:“二哥活过来是太好了!难道你希望他死掉?”

“我怎么会希望他死掉,他是我二哥呀。可是如果他醒来了不就证明那个家伙真的爱他?他们都是男的呀!六哥你确定你没有弄错药方?真的一定要情人的心?而不是随便什么心都行?”童音早就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哇啦哇啦的乱叫起来。

“你在质疑我的医术么?”温和的声音有些不高兴,“幸亏雷公子真的爱二哥,否则二哥死定了。你宁愿让二哥死也不愿意让他们相爱么?”

“六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男人爱男人……这……他们不会有幸福结果的。”童音委屈的说道,他也是为了二哥好呀。

“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晚了……”温和的声音有些叹息的说道。

沈擎日努力的拼凑有限的线索,“雷公子”指得是雷锦吧?“药方”指的是救他的解药吧?可是“情人的一片心”和“真的爱他”是怎么一回事?不会是雷锦的心给他吃掉当解药了吧?他醒了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雷锦真的爱他?还是证明了他的命是雷锦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不可能……一定是我搞错了,雷锦那个没心没肝、冷血无情的家伙怎么会把自己的心给他吃掉……可是为什么泪水止不住,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雷锦这个恶魔难道想要折磨我一辈子?他难道不知道如果我的命真的是他的命换回来的,当我每呼吸一口气的时候心就会疼一下,在我每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时候就会思念他一下,这种折磨会直到他人生的最后一刻,呼吸停止以后,眼睛闭上最终。

“小风,是真的么?我的毒真的是用雷锦的心解开的?”沈擎日突然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吓了专心讨论的沈家兄弟一跳。

“二哥,你清醒了?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这里疼不疼?会不会想要吐?能看清这是几只手指吗?……”沈擎风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扑到床边检查沈擎日的状况。

“小风,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命真的是用雷锦的命换来的?”沈擎日艰难的抓住沈擎风忙碌的手,不死心的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呃……”沈擎风回头看了看九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九九?告诉我好么?求求你告诉我!”沈擎日知道如果九九不让沈擎风说,那么沈擎风绝对不会说的,所以他干脆直接问九九。

“唉……男大不中留。”九九咕哝了一声,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才开口道:“你说对了一半,你的中的毒名叫相思,必须要一个爱你的人的一片心做药引,那个姓雷的自愿贡献自己的心,经过六哥高明的医术你的毒解掉了。不过……”说道这里九九停下来,看着一脸茫然的沈擎日思考该怎么问他。

“他……真的把他的心给我做药了?”沈擎日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他说他爱我……他爱我……”止不住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无声的滴落到枕头上。

“你呢?你爱他么?”九九终于决定还是问了,哥哥的幸福要比什么面子、伦理重要的多,如果那个人真的可以给二哥幸福的话。

“爱?呵,多沉重的感情……就算我爱他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如果可以我宁愿不爱他……可是偏偏……是的我爱他!”沈擎日嘶喊着,其实他知道……在他愿意替雷锦挡刀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心情,但是发现的又如何?此刻两人已经天人永隔……“我爱他又如何?一切都晚了,他死了……他死了呀。”

“谁说他死?”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九九疑惑的看着沈擎风,沈擎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骗人!心都给我吃了人怎么能不死?”沈擎日据理力争,真把他当白痴呀?

“咳,我配药只用了一小片心。”沈擎风用手比了一个非常微小的体积,“我在没有伤到雷公子心脉的情况下割了一小丁点下来,而不是用了整个一颗心。雷公子的生命没有危险。”

“那……你刚刚说什么都晚了,来不及了?”明明是他的话误导了他,害得他眼泪白白流了一大堆。

“我是说你们两个人感情已经投入了,收不回来了。”沈擎风差一点喊:“冤枉呀,大人!”

“喔……”沈擎日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拉上被子准备好好睡一觉补充刚刚浪费的体力。

“喔?这就是你的反应?”九九忍下要用扇子敲沈擎日的头的冲动,提醒自己这个人是你二哥而且身受重伤,不能因一时冲动犯下拭兄大罪。“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沈擎日一头雾水,他没死雷锦也没死,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就结束了么?还有什么下一步要怎么办?

“你和雷锦呀!”九九恼火的说,怎么好像就他在担心?“你和雷锦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没有什么打算,我现在只要把伤养好。至于雷锦有什么打算那是他的事我怎么知道……咦?我怎么回家了?”沈擎日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在沈家属于自己的卧室内。

“你才发现?!”九九怪叫一声,“你以为你从中毒到现在清醒之间有多久么?半个月耶,六哥足足花了半个月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其实他们趁着雷锦被取了心昏迷的时候,就带着大队人马一路护送沈擎日回沈家,理由是沈家的药材比较全,而且护理起来比较方便。现在算一算雷锦的伤怕是也不碍事了,应该快追来了吧?所以他才要问一问二哥的意见,也好根据二哥的态度来决定怎么对待雷锦。

“原来已经半个月了。小风辛苦你了。”沈擎日真心的跟沈擎风道谢,他真的很幸运有这样的兄弟。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二哥好好休息吧,你的内腑被毒气侵蚀了,但是好在雷公子一直用真气给你逼毒,保护你直到我到了。加上你学的是大无相神功,所以就算是受了侵蚀也不严重,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沈擎风好脾气的说道,他认为真正救沈擎日的人是雷锦,雷锦这样对待沈擎日才是他认为可以将二哥交给雷锦的原因,真情难求呀。

“雷锦……”沈擎日叹息的闭上眼睛,半晌在让人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轻轻的开口:“我再想一想……但是……如果他来找我,我大概会跟他走吧。”




一转眼时间又过了半个月,沈擎日已经回到沈家整整一个月了。身上的里里外外的伤都在沈擎风高明的医术下愈合的十之八九了。期间突然听到逃家的沈擎月似乎跟一个武林人物纠缠不清,惹得九九天天跑来说他带坏了弟弟……可是这关他什么事?小月跟他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何德何能会带坏他?以虚弱为借口躲避九九的迁怒而早早爬上床的沈擎日,在床上暗自诅咒连累他的沈擎月最好死到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今天是月底,真正应了月黑风高的描写,才不过二更天外面就已经漆黑的不见五指。还没到夏天,这个时节应该没有蚊子吧?沈擎日迷迷糊糊的想,脸上好痒可是又懒得抬手去抓,微微扬起脸感觉好像靠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他摩挲了一下……嗯,不痒了。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叹息又或是一声低笑,随后沈擎日感到有人似乎在剥他的衣服……?!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黑影喘着粗重的气息出现在眼前。“啊……”尖叫才脱口而出,就被厚实的大手捂住了。

“别吵,是我。”黑影在沈擎日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另外一只手已经不规矩的潜进沈擎日的内衣,在沈擎日光滑的肌肤上不断游走,随后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动作……是雷锦?!“雷锦?”沈擎日拿开捂在他嘴上手轻轻的问道:“真的是你?”

“是我,小猫儿,你离开我的床太久了……”雷锦微笑着对沈擎日说道,才一个月而已,他就怀念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肌肤、他的一切,怀念的简直快要疯狂了。那日取心昏迷以后,沈家的人为了更好的医治小猫儿而把沈擎日带走,他醒来时差一点绝望了。谁知道半个月以后沈家派人来告诉他,让他拿马家和雷家的所有牧场作聘礼,沈家的大公子绝对不会没名没份的跟着他。于是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瓦解了马家的一切,马家上下男女老幼一个都没有留下的被他彻底斩草除根,他不会让小猫儿再有受伤的机会。然后他来了,顾不得时间不对,连夜就跑到了沈家,第二次像一个采花贼似的潜进了沈擎日的房间。当他看到沈擎日红润健康的脸颊,他觉得一切都值得。小猫儿撒娇的模样勾起了他足足一个多月没有解放的欲望,今夜他要小猫儿彻底补偿他。

“雷锦!呜……真的是你,你是来带我走的么?”沈擎日自投罗网的扑到雷锦的怀里,狂乱的亲吻着雷锦的脸,泪水禁不住流下来,他终于可以脱离苦海了。

“天啊,小猫你热情的让我几乎招架不住,不过如果你吻我这里,我会更高兴。”雷锦高兴的抱起沈擎日的身子深深的吻下去。

火热的唇舌不断的纠缠,很快的沈擎日眼中便浮现出欲望的迷离。突然间变得大胆的他,伸手拉扯着雷锦的衣物,他要感受那种肌肤相亲的真实感。“别急,小猫儿我这就来了。”雷锦从善如流的快手快脚将两人的衣物剥除,当两人的肌肤毫无障碍的相贴在一起的时候,燎原的欲望顿时席卷上来,唇再次相交在一起,将叹息吐到对方的口中。

雷锦的吻一路从沈擎日的颈项游走到全身,尤其在挺立的红豆上面更是留恋不以,最后终于来到了沈擎日早已蓄势待发的花柱上面,将那根顶端不断分泌花液的挺立含进口中。本来就很敏感的沈擎日,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没几下就发射了。毫不犹豫的咽下那浓稠的液体,雷锦咂咂嘴调侃的说道:“很浓,看来小猫儿也忍了很久呢。”

发泄过后的眩晕让沈擎日在听到雷锦的话以后的脸更加红了,眼角瞄到雷锦那尺寸高人一等的命根子,沈擎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沈擎日一咬牙说道:“我……我也帮你……”结结巴巴的言不及意之后,沈擎日决定用实际动作来代替语言。他一把揪住雷锦半挺的欲望,胡乱的塞到口里,学着雷锦的动作不断吮吸舔弄。

雷锦着实的吃了一惊,他想不到沈擎日今天会这么开放,他那青涩的技巧让他几欲疯狂,他轻轻的指导沈擎日说道:“用手摩擦下面……唔……舌头要缠绕不要只是舔……做的好小猫儿……就这样,下边也不要忘记……唔……”在黑暗中也能清楚的看到东西的雷锦,看着沈擎日黑发披散的埋首于他的两腿之间的煽情画面,欲望很快的就在沈擎日口中爆发了。

“呜……”含着雷锦得体液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沈擎日,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雷锦。雷锦轻笑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到沈擎日的口旁说道:“吐出来吧。”

雷锦将沈擎日翻过身去让他背面朝上,然后利用手上的液体开始不断滋润一会儿要使用的密所,很快的雷锦已经可以放入两根手指,两根手指不断的扩张那里的肌肉,沈擎日也非常配合的放松自己。无意间手指碰到一个小小的突起,让沈擎日浑身一哆嗦,本来已经软下来的花茎再次渐渐抬头。“啊……嗯……”媚叫从沈擎日的口中不断吐出,让雷锦更加心急的想要将欲望深深的埋入那片温热的天堂。

终于,第三根手指已经可以顺利的抽插,雷锦迫不及待的将沈擎日的纤腰高高抬起,在拿出手指的同时将坚硬的灼热没入了柔软的火热中,“啊……”呻吟声同时从两个人的口中传出来,然后雷锦有力的冲刺让沈擎日的房间充满的无边的春色。

终于两具汗湿的身体紧紧的抱在一起,等待着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雷锦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道几乎要了沈擎日的命,而今却只剩下一道粉红色的痕迹的刀痕,轻轻的问道:“这里还疼么?”

“不……早就不疼了,我弟弟给我用了最好的药,不会留下一点疤痕。你呢?这里还疼么?”沈擎日摸索着雷锦的胸膛最后在心口的地方找到了那道细微的疤痕,感受着疤痕下面的心脏依然有力的跳动,沈擎日这才有了真实的放心。“这里没有什么影响吧?”

“没有,你弟弟的医术真的很高明,这里简直看不出来曾经被切开过。”当时他决定要救沈擎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让他差一点又大开杀戒。最后众人拗不过他的决心,整个雷家牧场的人几乎都手拿武器聚集在沈擎风为他取心的房间门外,扬言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将沈家的人碎尸万断为他报仇。

“这种危险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做了,我听说以后差一点哭死了,还以为你没命了呢。”沈擎日心有余悸的回想当时的心情,这样的经历他绝对不要尝试第二次。

“你以为我就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会让人掏我的心?”雷锦紧紧的抱住沈擎日,他受的惊吓绝对不会比沈擎日少。

“那……我们约定以后我们千万不要随便替另外的人死好么?如果你要死一定要死到我的后面,如果你要死了一定要先杀了我再死……”沈擎日打的如意算盘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真的好自私,为什么承受失去你的痛苦的是我?因该是我先死才对!”雷锦瞪着沈擎日不甘心的嚷嚷着。

“我先死!”

“我先死!”……

“唉……我们两个一起死好了。”像两个孩子般的争论“生死相关”的大事,感觉有些滑稽过头了。沈擎日最后妥协的说出折中的办法。

“好吧,等到我们到了该死的时候,抱在一起,然后用一柄长长的剑穿过我们的身体或者一起吃同一种毒药,然后我们共赴黄泉。”雷锦吻着沈擎日的手说道:“就算下了黄泉我也会拉着你不放,然后我们再一起转世投胎,下一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同生共死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沈擎日回手握住雷锦的手哽咽的说道:“好,从现在起我要努力的做坏事,而你要努力的做好事,就算是下了地狱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到同一层地狱。”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好,我们一言为定。”以吻为契,两个人就这样定下了生死与共的诺言。



京城的沈家与北方牧场的雷家联姻了,这个消息并没有产生太大的轰动,毕竟像这样显然是基于商业利益的联姻很常见,只有两家的人或者是非常相近的亲友才知道,沈雷两家的新人都是男的。男人和男人能成亲么?这个问题充斥着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的脑海中,不过根据沈家对外的解释说:“金璧皇朝的法律虽然没有说明男人与男人可以成亲,但是法律也没有规定男人与男人不能成亲。”话虽如此但是毕竟男人之间的婚姻还是很惊世骇俗,因此这次联姻两家的形式都很低调。

一台八抬大轿将沈擎日抬进了雷家大门,因为雷锦是孤儿出身,因此少了例如拜祖先这类的俗礼,一路直接抬进了新房。虽然名义上沈擎日是嫁过来的,但是他也没有变态到穿上新娘子的全套行头,只是全身上下都是红衣而已。终于可以休息的沈擎日一点都没有当新人的自觉,毫无形象的摊倒在新房的大床上。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沈擎日放松四肢,以使因为长时间的坐轿子而产生的疲劳消除掉。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好像在梦中一样,那日早晨先是被九九捉奸在床,然后九九狮子大开口的让雷锦将马家和雷家所有的牧场当作聘礼,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让他大出所料的是雷锦居然没有任何异议的将产权渡让书拿出来交给九九,随后就想将他打包走人可见决心之大。最后还是他使性子说自己好像是被卖掉一样,他不要这样不明不白的跟雷锦走。于是便有了这场荒谬的婚礼,他也成为了金璧皇朝历史上第一个男新娘。虽然雷锦将牧场都给了九九,但是过后他看自己担心的样子承认他还有好几个金矿,所以就算是牧场给人了他还是可以供养的起他。最让他感动的不是这些,而是在他临走的时候逃家数月的沈擎月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看着沈擎月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他不禁怀疑沈擎月究竟有多恨他。“你就这么恨我?不过你也恨不多久了,我要走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沈擎日无奈的对沈擎月笑道,从小这个不像弟弟的弟弟就毫不掩饰的讨厌他,让他好伤心。

“你太狡猾了!为什么你总是逃走?”沈擎月恨恨的说道。

“呃?狡猾?”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他,说他是白痴还差不多。

“对!狡猾。你总是赢了就走,甚至不给别人打败你的机会。你真是有够可恶的!”沈擎月生气的大吼,每当看到这个只大他三个月的哥哥他就忍不住要发火。
“赢了就走?”这是什么跟什么?沈擎日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赢过沈擎月了?难道是……“你该不会说我们小的时候的事情吧?”想一想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曾经赢过小月。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我就那么无能到只有你退让我才可以继承沈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我永远都是你的手下败将!”沈擎月红着眼睛说道,其实从小他就将沈擎日当作努力的目标,可是谁知道他居然不战而退,让他突然失去了对手。曾经他得意过,但是偶然间他知道了真相,那种不甘心、空虚的感觉紧紧的缠绕着他的思绪,原来他永远都排在沈擎日的后边。其实他知道论天资沈擎日要比他强很多,但是他不相信凭他的努力战胜不了沈擎日,可惜沈擎日不给他机会证明这一点。这才是他每次看到沈擎日都没有好脸色的原因,现在这家伙居然要走?走出他的视线走出他的生活……那他怎么办?他们的胜负怎么办?

“呃……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呢?”没有办法理解沈擎月的执著,这对他这种得过且过的性格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多少年了?十多年了吧?他怎么可能记仇这么久?
“我当然记得!这是我毕生的污点、遗憾!”沈擎月坚决的说道。

“污点?遗憾?太严重了吧?”沈擎日喃喃的说道,小月的个性未免太认真了吧?“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你想在我去北方的时候再比一场?”沈擎日建议道,否则相信这一辈子沈擎月都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沈擎月高傲的抬起下巴说道:“不过如果你敢存心让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个是当然了……嘿嘿嘿。”沈擎日心虚的傻笑,打消了故意认输的念头。

那一夜,第一次两个兄弟坐在一起讨论琴棋书画,至于结果只能说各有千秋。当沈擎月心满意足的走掉以后,沈擎日累的快要挂掉了,不过他也终于知道其实他这个弟弟还是满尊敬他的,然后在他上花轿的时候九九塞给他的“嫁妆”更是让他了解到弟弟们有多关心他。

新房的门突然被轻轻的敲了敲,惊醒了沈擎日的回忆,勉强坐起来对门外喊道:“进来。”心想大概是丫鬟或者小厮吧。谁知道推门而入的居然是朱玉,让沈擎日顿时觉得有些心虚。

“见过夫人。”看不出来朱玉现在的心情,但是好像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原本他就算态度很恭敬但是说话的语气中还是掩不住对他的鄙夷。

“呃……不要多礼。而且不要叫我夫人,感觉怪怪的。还是叫我沈少爷或者沈公子好了。”沈擎日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突然他想起来一件事,连忙从身上拿一个信封交给朱玉说道:“这个是我的嫁妆,我想还是交给朱先生保管的比较妥当。”

朱玉疑惑的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打开一看居然是雷家牧场的产权书。“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给我?”朱玉有些受宠若惊,其实他今天是来询问沈擎日的态度,如果沈擎日不能容他,他也许会离开雷家,尽管他不想。

“我拿着也许不一定哪天就搞丢了,如果给雷锦说不定有一天他觉得烦了又会随随便便的给人,不如交给朱先生。朱先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我的嫁妆不是么?”沈擎日的笑容在红衣映照下格外的娇艳。

“夫人……不,沈少爷我一定会帮您打理好牧场的,谢谢您……”原本以为会无家可归了,没想到这为沈少爷的气度如此宽大。

“该道谢的是我,其实我知道先生对雷锦一向是忠心耿耿的,只有交给你我才会放心。”总算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出去了,他才不要工作呢。

“沈少爷……那天是我的疏忽才让叛徒有机可乘,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绝对没有背叛爷,我……”朱玉为难的提出那日的事情,他不希望雷锦误会他是叛徒,一个吴仁对他的打击就很大了,如果他再坦诚曾经有事情背着他……

“哪天的事呀?是我被恶徒掳走的事情么?这个跟先生没有关系呀,是那个叛徒太可恶了,趁着我在睡觉的时候把我抓走了。”沈擎日对朱玉有所指的眨眨眼,开玩笑如果朱玉有事那他也跑不了,他们是共犯呀。

“呃……朱玉明白了,一切都是那叛徒的错,我们都是受害者。”朱玉是何等人物,听沈擎日这么一说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沈少爷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也许从头到尾他们都是被玩弄的那一方。

“所以,这件事很遗憾,我们就不要再提起了。”就让着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吧。沈擎日和朱玉两人相视而笑,一笑抿恩仇。

“不提起来什么?”雷锦好不容易摆脱外面拉着他喝酒的属下,一路迫不及待的走回新房。谁知道居然看到了朱玉与沈擎日相处甚欢的场面,朱玉可是当初反对他们在一起反对的最厉害的那个人。

“喔……我将九九拿来给我当嫁妆的牧场拜托朱先生管理,朱先生很过意不去以前对我的态度,我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起了。”沈擎日笑盈盈的走到雷锦身边,背着雷锦给朱玉一个眼色。

朱玉了然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就不打扰爷跟沈少爷了,祝两位百年好合。”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为什么把牧场给他?”雷锦随便问一问,基本上他不太在意牧场的下场,反正他早就厌倦了。

“因为他喜欢呀。九九怕我把你吃垮了,而被你退货。让我一定要带一点嫁妆当私房钱,我又讨厌工作正好他来了,就交给他去烦恼好了。”沈擎日被雷锦一路抱到床上,双手松松的搭到雷锦的脖子上,柔媚入骨的说:“而且,我也不希望你接手,我希望你可以天天陪着我。”偷偷的吐了吐舌头,沈擎日不惜色诱雷锦,要是让他怀疑起来他就惨了。

“如卿所愿,我一定会天天陪着你,每天侍候的你舒舒服服的。”最后一句话让雷锦眉开眼笑,很快的就把怀疑抛之脑后,沉浸在无边的欲海之中。

沈擎日后悔了……非常非常的后悔,什么陪再他身边,每天侍候的他舒舒服服的?雷锦分明是把他撩倒在床上日也操夜也操,真不知道他那无穷的精力究竟是从哪儿来的。简直比工作还要累,好怀念那段在沈家当米虫时候的日子……决定了,我要回家!然而他究竟能不能从雷锦仿佛八爪鱼一样的纠缠下成功的执行他的逃家计划?……这个恐怕只有天知道。
(全书完)
V
vivis
2002-08-18 23:49
大人,太爱你了~~~~
亲亲~~~~~~~
M
moneycn
2002-08-20 11:04
good
圣
圣卿
2002-08-20 17:32
很棒啊!
圣
圣卿
2002-08-20 17:46
请问原创是指网友原创吗?
能不能介绍一下此文的作者。
路
路远
2002-08-20 18:22
呵呵!
对不起,关于作者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圣
圣卿
2002-08-22 21:12
终于看完了。
原来这只大米虫是个天才啊,深藏不露。
喜欢有才气的天才男人,但是却不喜欢那些事业成功、呼风唤雨型的,太过霸道。男人要带点忧郁才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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