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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情神仙冰山毒郎 (小书虫)

V
vivis
2002-08-16 22:15
第一章
月温柔的俯视着大地,整个世界似乎都被染成了银色。
在一座不知名的山的山顶,站着一只黑色的貂。
银色一闪,那只黑貂竟然慢慢幻化成人形。居然是一个雍容尔雅,混身散发着一道祥和的白光,超凡脱俗的黑衣男子。只怕世间的女子一看到他就会被勾去魂魄,死也要缠着他了,好在是这几乎不见人烟的荒山野岭!

但是这个容貌绝俗的男子,却愁容满面,忧心的望着半山腰的一座茅屋。
怎能不忧心呢?看着心爱的人一步步的走向死亡。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上忙,甚至连身体都没办法与他接触,只因心爱的人那一身的蛊毒剧毒。
虽说他是个数千年修行的神仙,但却因为犯了天条而被锁住了法力,贬下人间。现在的所剩的法力根本无法去除药师身上的毒。只能寄希望于凡间,沿途看看有什么增强法力的宝物可以利用了,时间不多了啊!

打定了主意,他又变成黑貂的模样跑向那个茅屋。
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简陋,除了床和桌椅外,就是满屋的瓶瓶罐罐和一个装满药材的药柜。
黑貂灵巧的跃上了茅屋里唯一的那张床,看着床上那满头白发的人儿,平和的睡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带些冷漠,尽管如此还是掩盖不了他的美丽,说一个男人美丽实在不大合适,可用在他的身上却非常的恰当。

待在他身边五年了,从第一眼看到他到现在,无论哪一次对着他,都禁不住心里的悸动和心疼。
看着他为了试药吃下数不清的毒物,看着他为了找可以保命的蛊那么拼命,手指上布满了被毒物咬的坑洞,看着他为弟弟找药翻山越岭,累倒在地上。
想变化成人身帮他,可是不敢啊!
心里非常清楚他不喜欢与人相处,虽然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却非常清楚被他知道了自己的真正面目的后果,也就是再也不能待在他的身边了。
黑貂恋恋不舍的看着药师那修长的手指,今天采药时被剧毒的金线蜈蚣咬到的伤口还在,虽然那只蜈蚣被他的血毒死了,可他被咬的伤口还是会痛的。
黑貂转身跃下了床,轻轻的叨来草药,嚼烂了小心的铺在药师手指的伤口上。
然后轻轻蹭了蹭药师的手臂,在旁边缩成一团睡着了。

第二章
今天,药师早早就起床洗漱完毕,然后把水倒到一个深坑里。因为他的体液很毒,一滴汗就可以毒死几千人。所以他用过的水必须慎重处理,而且得远离水源。连洗菜时都得戴着双皮手套,省得毒死自己那只贪吃的黑貂。

平常的用水都是从山上的一眼泉用竹筒引过来的,泉眼很小,刚够他炼药及日常用水的量。
黑貂早在药师起床前就已经醒了,它一醒过来就赶紧去泉边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叨了一些药草和野果回了茅屋,把那些东西给了药师。
吃过药师准备的美味的早饭后,黑貂乖乖的把自己的竹碗拖到水坑边,吃力的用那小小的爪子把碗抓干净,又把它拖回原来的地方,药师则自己把碗给洗了,然后擦干包好放在自己的包袱里。向来就是自己处理用具的。

待一切收拾完毕后,药师开始收拾其他行装准备到百草岭去采些草药回来。
药师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想多采一些药,多炼些解毒丹,好给苗民们用。
他们一直向北走,走的都是弯弯曲曲的山路。
一路上,黑貂舒舒服服站在药师的肩上嗅着药师的体香。不用它走路,又可以窝在药师的身上,做貂实在是太幸福了,黑貂在心里窃笑。
刚进了百草岭,药师便直直向山的深处走去。沿路的当地人惊讶得不得了,以为他不要命了。
当地的人都知道百草岭虽然珍稀药材很多,而且越往山里越稀有。可是,越往山里毒物越多越厉害啊!所以他们只敢在山的周边地区采药,即使外围没有药可采了,也没人敢再往里去。

可是他们都给药师身上散发的寒气和那诡异的白发骇住了,没人敢进前阻止。
路上见到的采药人越来越少,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人影了。
一路上舒服得昏昏欲睡的黑貂突然警觉的抬起头来,凝神仔细的确认了一下,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狂喜的心情而跳起来。
因为他感觉到山顶的地方传来一股强烈的力量,十有八九是他要找的可以增强法力的宝物,其实这类东西也不能称之为宝物,一般都是修炼成精的的妖精的内丹。可是像今天感受到的这股力量却是以往从未遇到过的。

趁着药师专心采药的空档,黑貂一撒腿就往山顶跑。
药师看着它跑走的方向,以为它又是发现毒蛇想去美餐一顿也就没说什么。转身又开始挖药了。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该让那只貂减减肥。
穿过一大片树林,过了一条小溪,沿着溪边往上便到了一个方圆数里的深潭,即使像现在这种大热的天气,潭水依旧散发着刺骨的寒气。那种感觉到了这里更加的强烈,而且开始有了骚动。周围朝那边去的野兽也越来越多,它赶紧加快速度飞了过去,其他的野兽看着它,非常惊奇,一只貂会飞!

站在潭边,已经恢复成人形的黑貂刚想跃入潭中。突听空中传来龙吟声,一抬头就发现一只身长数丈的金龙正朝他冲了过来。

第三章
他连忙往旁边的乱石堆一滚,砰一声,只见原先落脚的石头已被抓得粉碎。
看来这条金龙也是因为感受到那一股力量才找到这里的吧!那东西肯定是不能给它抢走的,想想人家已费尽数千年才修炼到变成金色也不容易,自己纵然有天帝所赠的铡龙剑,也不想多伤性命。

这样想着,他便朗声朝金龙说道:“这位龙兄,在下要这潭底下的宝贝是为了救一个朋友,是性命忧关的事。我并不想多伤性命,你还是快快走吧!”
那金龙一听,万分火大了起来。你这样不是小看我吗?宝贝谁不想要,我数千年修行,就不相信会打不赢你。这样想着,那条金龙一转身喷出一束火焰向他烧来,被他敏捷的闪开了。即使如此黑貂还是不想伤了金龙,必竟铡龙剑一出,不见血是不能收回来的。

可是金龙却紧追不舍,一刻下来,水潭周围的树木不是被火烧了,就是被金龙的毒液毒死了,
四周所有的毒物禽兽都被那些东西吓得拔腿就跑,可也有逃得不够快被烧死毒死的,,再也没有其他的动物敢接近那水潭了。
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药师看到这些异动一定会过来看一看的,到时就糟了。一想到这,他一把把腰间的铡龙剑拔了出来,一道银光闪过,剑光直指云霄。
那条金龙正准备再次发起进攻,突然看到铡龙剑就一下愣住了,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龙族的躯体都覆盖着相当坚硬的鳞片,凡间除了干将这种上古神器外,根本没有东西可以伤得了它们。但它们最怕的却是这仙界的铡龙剑,铡龙剑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杀龙的。
可是这把剑早就被剑仙献给了天帝,怎么会在这个黑衣男子的手里呢?
它又怎么知道,这黑衣男子叫何清涟,本是天上的神仙,地位仅在天帝之下。因为触犯了天条而被贬下人间(至于是做什么犯了天条,这是题外话。以后或许会交代^^),虽然他与天帝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又是同时位列仙班的,交情非常好。但这次他犯的天条实在是太严重了,连天帝都无法作主保住他,无奈只得暗地帮他留了一些法力,不让如来佛祖把他全部的法力都封住,临下凡间时还送给了他这把天下无双的铡龙剑防身,才能有法力变成黑貂,伴随在药师的身边。

这时的金龙心里暗暗害怕,想逃却怎么也舍不得那潭里的宝贝,能散发出这样力量的宝贝只怕不下千年,得到了它就可以脱胎换骨位列仙班了。想到这里,即使害怕也只好搏一搏了,金龙主意拿定,一咬牙,运劲从嘴里射出大簇匕首,并伴随着黑色的毒液和烈火。

何清涟看了只能叹了一口气,本来他已经提醒它了,但它被贪念所迷,忘记了铡龙剑的厉害,看见了铡龙剑还敢上前来,哪就别怪他取它的性命了。
他看似随意般轻轻一抡手,铡龙剑化出一束强烈的光芒,在何清涟面前形成一道光墙,把匕首、毒液和火挡住,他手一抖,反倒把匕首等都逼回,冲着金龙冲去。
金龙本来就有些胆怯,见这招敌不住,转身就想逃。可是来不及了,在它转身的那一瞬间,何清涟以凡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滑到龙的腹下,将铡龙剑插入了龙的肚子,金龙当声痛吼出声,震得四周的树木都颤动起来。

金龙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又是一个被贪念所害的生灵,何清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深潭走去,转身正要跃入潭中时,他突然想到这条龙既然已经可以飞行,而且已经鳞片已经变成了金色,那必须已经有千年修为了,那就一定有内丹罗。

于是何青涟又回头翻开龙尸,果真在腹腔里看到一颗发着柔和金光的内丹。
何清涟一口把龙丹咬破,把里面白色的乳液吸吮干净,就跃入潭中。
越到潭底,感觉越来越强烈,那股力量也骚动得更加厉害。
他游到潭底一看,潭底流光溢彩,炫丽非凡。光是从潭底中央的一口箱子散发出来的,箱子的盖子正微微的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箱而出似的。
何清涟一看,差点在水里跳起来,强忍住心里的高兴,赶紧把箱子的盖压紧,迅速浮上潭面。
说来也十分奇怪,在潭底动个不停的箱盖,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何清涟更加确定里面是什么东西了,他十分高兴的一把掀开箱子,里面是一朵跟锅盖一般大小的灵芝,那些霞光便是由灵芝散发出来的。

果然是万年灵芝,万年灵芝的习性十分奇特,不像一般的灵药仙草,它得在一个阴寒的地方修炼一万年才能成变成人形,等到它变成人形的那一刻,它也就成仙了,不过在此过程当中,它见不得光,一见光就成不了人形,只能任人宰割了,这次倒让他撞上了,只能说这灵芝没有仙缘吧。

何青涟小心翼翼切下半片灵芝吞下肚子,随后立刻打坐炼化龙的内丹和灵芝。
半个时辰过去了,何清涟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柔和的莹光。
终于,他睁开了眼睛,大笑“金龙原来也有数千年修为,加上这半片灵芝。我现在的法力,已经是在天上时的两倍了。再加上剩下的半片灵芝,飞言不用人分给半个灵魂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不但如此,如果他想的话也可以长生不老。”

他自言自语完,想起正在采药的药师,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突然听到远远的有人运着轻功朝这边过来,大概是药师看到这边的异状,过来查看的吧。
他又仔细的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先以黑貂的样子接近药师,暗地里解了他的毒。再恢复人身死缠着他,再慢慢让他爱上自己。反正他已服下万年灵芝和龙丹,任何的蛊和毒都对他没用了。想到与药师共效于飞的情形,何青涟的笑容开始有点白痴,如果给天帝看到非大跌眼镜不可(前提是他有眼镜^^)。

打定主意后,他又一晃变成一只胖胖的黑貂跑下山去,在半路上就看到一抹白影朝这边飞驰而来。
药师在采药时突然听到山顶传来龙吟声,本来他并不想理会。可是一想自己那只贪吃的黑貂刚刚就是跑到那个方向去的,不会已经给龙吃了吧?
无奈只得收拾好采到的药材到山顶看看,在半路就看到那只黑貂。药师仔细查看了它的全身一下,见它好好的,便让它爬到自己肩上。
之后药师又到了水潭边,看到了那具龙尸,认出那是在一本非常古老的书上有记载的龙,一般龙的鳞是青色的,如果鳞已经变成了金色,那就是说已经是有千年修为,虽想不到这世上上有谁能把一条金龙杀死,但因为不想看着难得一见龙尸白白浪费掉,便动手把龙筋,龙皮割下来清洗干净,留着以后用。剩下的龙肉就给他养的蛊啃得一干二净。

第四章
百草岭往东沿着官道西行不到几里便是一个小镇,因为刚好位于进出中原与贵州的主要交通要道上。所以小镇虽只有几十户人家,却也有一间悦来客栈一间有家酒楼。镇上的人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的人都有,东西南北的各色特产在这里也是应有尽有,异常的热闹。

这天临近傍晚时,从官道东边走来一个白发白衣的人影,肩上还站着一只非常可爱的黑貂。路上的行人纷纷看着他。
这时镇上客栈的店小二小三,边忙着招呼客人边不时用眼角瞄着店门口,以便一有客人上门就上前招呼,给全部客人都打点全毕,正想喘一口气,就看到店门口站着一个白发白衣,肩上站着一只黑貂,身材高挑颀长的身影。

顿时,原本闹烘烘的店面安静了下来,无论是店小二还是其他在店里吃饭的客人全都望着门口愣在那里,就像被定住一般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僵在那儿。街上路过的行人不禁奇怪的的看着那个装着男装的背影,不知这男子做了什么让所有店里的人做出这等痴呆样,有看到这人面貌的行人会心的在后面笑了起来。

好美的一个姑娘啊,虽然她穿着苗族的男装,却掩盖不住她天生的美丽妖艳,她的秀发如云,披垂着散落胸前,朱唇轻点,眸里的神采虽然让人感觉冰冷刺骨却依旧炫丽非凡,再加上她轻蹙黛眉,有说不出的艳丽动人,这是一个看一眼就会让男人坠入爱河的姑娘,店里的人当然看她看呆了。在场所有的男人禁不住下腹一热,有些想入非非起来。

直到被那人以冻死人的目光一扫,才全部吓得回过神来,动作整齐划一的开始埋头佯装吃饭,没有人敢再抬起头来。
小三一回过神来,基于职责只好迎着那人冰冷的目光走上前去,立时觉得平时还算轻盈的身体变得有如千斤重,让他差点说不出下面的话来:“这位客倌您要吃饭还是住店?”
素飞言用着冰冷慑人的目光看了小三一眼,看得他两腿不住的打颤,他一个土生土长的老实人,怎么经得起这驾式。
“住店,把晚饭送到房里来,记得加上我这只宠物的份,带路。”
店小二小三小心翼翼的把这些话记在心里,默想了一下大概没错了。终于稍微平静的点头哈腰连声道是,准备把这个美丽得冰冷刺骨的客人领到后院的客房。
这里外面的店面有一个不怕死的无赖,用淫秽的眼光看着素飞言的背影,高声道:“这么水的一个妞,不知睡起来感觉如何。”
其他的客人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他看到人家这种眼光,火大的刚想骂人,只见眼前一道黑影一闪。
紧接着店里面就传出一阵像杀猪般的惨叫声,一看,一只黑貂咬住了那个无赖的手臂,咬得无赖拼命的甩手,另一只手想抓住它,却混身无力,这时他才想起貂是有毒的,不禁更大声嚎叫起来,这时只听到通往后院的门口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过来,黑貂,谁叫你出去咬他的,他的血那么脏,如果他有什么传染病传染给你怎么办?我送一只蛊给他就可以了。被屎迷了眼睛,连我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闻言,黑貂才愤愤的放开无赖的手臂,跑回素飞言的身边。
而那个好色的无赖却留在原地大叫:“我的手怎么了,我的脚怎么了,怎么都动不了。这位大爷,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素飞言理都不理那个无赖,转身进了后院门。
店里其他客人大骇,原本看向无赖不屑的眼光里带了点同情,也是没有人理他。而无赖身边的其他狐朋狗友早就溜得一干二净了。
掌棺的无奈,只得叹口气摇摇头叫小三通知无赖的家里人把他接回去。
看来是他中了苗人的蛊虫了,苗人向来是有仇必报,他落得现在这种下场只能怪他自己,这里谁敢惹苗人哪!
这无赖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平时里欺压良民无恶不作,是当地一大害虫,这也是报应了。
衙门的捕快闻声而来,问了什么事,一听是苗人下了蛊,而且是这无赖自作自受,便回衙门不管了。虽说平日里收了这无赖不少钱,这现在谁管他啊!
素飞言一进房间,仔细打量了一下,一看还算十分干净,便挥挥手叫让店小二出去。没有理会房外传来的喧哗声。外面那些人的臭气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他突然一手扶着桌子混身颤抖起来,禁不住无力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过了好一阵才渐渐停止。
他喘了一口气,对着跳上桌子的用担心的眼光看着他的黑貂说:“我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久了,看来我在世上是活不长了。我死了之后,你就去找我的弟弟,他会照顾你的。”

黑貂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睛似乎飞快的闪过一道什么光。它一低头,一下子就窜到素飞言的怀里,使劲的磨蹭。
素飞言有些惊讶看着第一次这么做的黑貂,轻轻的扯扯嘴角,拍了拍黑貂的头算是安慰便不出声了。
他哪里知道他怀里的黑貂正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啊!
这里那只看准时机吃豆腐的黑貂,心里正高兴的不得了。悄悄的在心里说道:看来素飞言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嗯,好舒服,他的怀里好香好软,呵呵……小飞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还想与你长相斯守,怎么可能让你死呢?你等着接受我的爱的攻势吧!!!哈哈哈……

素飞言想起在百草岭上看到的金龙,心里不由得奇怪,没听说过百草岭有金龙出没啊!怎么会在那里看到龙尸呢?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条龙尸是他怀里正在磨蹭的黑貂的杰作,转念一想,他一个要死的人就算怎么也不关他的事啊,于是便转身把龙皮和龙筋拿出来仔细的研究做什么好。

门外,店小二正在颤抖着身子帮自己打气。全部的人都给刚刚发生的事情吓到,其他的店小二都不敢来送饭,掌柜只好拜托资历最老的小三上来了,听到掌柜的这么说了,小三没法,也只好来了,却在房门口胆怯起来,不敢敲门,磨蹭了半天,一想自己又没得罪他,怕什么才举手敲了敲门。

房里的素飞言听到房门叩叩的响了几声,店小二在门外喊:“客倌,我给您送晚饭来了。”
素飞言一看天色,原来已经入夜了。他收拾起龙皮龙筋,开了房门,让店小二把饭菜送进来。
店小二放下了饭菜,哈腰问道:“客倌,您要不要小的帮您打一壶热水上来。”
“不用了,你下去吧,不要让人打扰我。”
“是,小的这就下去,您吃完把盘子放在门口,小的自然会收的。”
小三退了下去,随手帮素飞言把房门带上。到了房面前,掌柜的拍拍他的肩,对他笑着说:“干得不错,好好干,我会在东家前面替你美言几句的。”小三大喜,连身道谢。满脸笑容的继续招呼客人,准备今天回家跟老婆说一说,让她也高兴高兴。

素飞言从自己包裹里拿出专用的餐具,在大碗里扒了一点饭,就把像小脸盆大小的大碗推到黑貂面前,黑貂高兴的对他叫了几声,埋头吃了起来。
这间店看起来不怎么样,菜做得倒是满不错的,虽然没有他自己亲自做的那么美味,可是在他住过的客栈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黑貂边吃边偷瞄着素飞言,素飞言瞪了它一眼,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老看我干什么,再看就不给你饭吃了。”
以吃为本的黑貂只好乖乖的继续吃饭,不敢再抬头了。
素飞言吃完饭,因为这里不是他的茅屋,他洗漱后的水没法处理,所以只好暂忍一忍,反正出门在外,几天不洗澡是常有的事,他又不会有汗臭味,倒是越久不洗澡,身上原有淡淡的香味会变得越来越浓,到时用那种讨厌的眼光看着他的臭男人会越来越多。

没有什么事干,素飞言早早就上了床睡觉,准备明天一早回苗疆。黑貂一直等到他睡熟了,才一晃在原地恢复人形准备给他驱蛊除毒,为了防止他半途醒来不小心走火入魔,便随手制住了他的睡穴。

何清涟定定的看着素飞言雪白幼滑的脸,情不自禁的用手摸了上去,果然像想象的那样娇嫩。好久了,他等了好久直到今天才能摸到这张脸,龙丹和灵芝在这时起了作用,所有的蛊和毒都对他失效了,那些蛊还赶紧逃得远远的。

该办正事了,何清涟把素飞言的身体扶正,摆成打坐的模样,把自己的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天,运起三味真火,抵住素飞言那柔软的手掌,把真火逼到他的体内,素飞言体内的蛊早在何清涟运起三味真火时便已经开始骚动,这里被三味真火一逼,纷纷逃走,很快便被三味真火烧了个精光。

何清涟把三味真火在素飞言体内运行了整整一周,便小心的收了回来,免得烧伤了素飞言的元神。
运用三味真火很耗精力,更别说是在别人体内运行一周天而不伤人了。这一次下来,足足损耗了他二千年的功力,何清涟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把怀里的灵芝取了出来,这过程中可不能停啊!不然应前功尽弃了。

剩下的就是解毒了,他把那半片灵芝咬了一块下来,嚼碎用嘴把汁液渡入素飞言的口中,让他慢慢的吞咽下去,再催动真气把他体内的灵芝分解,融化。
[虫:哎!你把他的穴道解开他自己会吃的,你这不摆明吃他豆腐吗?
何:不用你管,我就是要用嘴喂他,你吹咩(广东话:能奈我何)?
虫:气死我了,你这死小子,下面我就让你看得到吃不到,哼。
何:啊!亲亲虫虫,你千万不要,我不敢了。
素:(气愤)你们当我不存在啊!。]
再也忍不住了,何清涟看着素飞言那粉色的嘴唇,恨不得把它整个吞下去,欲罢不能的撬开素飞言的唇瓣,舌尖紧紧的缠住素飞言嘴里那嫩嫩甜甜的小舌吸吮。银色的口涎无处可躲,顺着素飞言的嘴角流了下来。


第五章
何清涟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素飞言的唇瓣(越来越像一只貂了~~汗~~~),满足的眯起眼笑起来,看着心爱的人稍稍红润的脸色,细细的吻过那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梁,染着淡淡粉色的脸颊。

松了一口气,多少年了,到今天终于可以放心,不用再看着受那天天担心他会突然离自己而去,整天忧虑的煎熬。太了解素飞言的他知道现在现身还不是时候,如果他现在回复人身的话,明天非得给他宰了不可。张开嘴打了个呵欠,他转眼又变成一只黑貂团成一团缩在素飞言的怀里睡着了。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出床上纠缠着的身影,月也悄悄的笑了。

天还没亮,素飞言依旧按照往日起床的时辰,四更准时醒了过来。感觉怀里的黑貂动了一下,没有醒,蹭了蹭更往他的怀里钻,有点不知拿这貂怎么办的感觉,他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最近这黑貂粘得他特别的紧,不知是否因为害怕他即将死去,心里不舍呢?这世上除了神子和自己的弟弟外,最关心的他的恐怕是这貂了。

他轻轻的把身子坐了起来,不想吵醒睡得正香的黑貂,但黑貂还是感觉到了动静,动了动张开眼睛醒了过来,那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不知怎么,今天素飞言觉得貂的眼神和往常的不一样。往常的黑貂,总是以一种温柔的带着点忧愁的眼光看他,现在温柔依旧,忧愁却不见了,使得那本来就乌黑的大眼更加的动人。

他一回神,不禁为自己刚刚的念头感到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从一只貂的眼睛里看出情感了,但的确看着黑貂时,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它开始,那是一个下着微微细雨的早晨,他因为体内的毒素发作,不想在自己弟弟面前露出痕迹,便跑到寨子旁边的山上,在跑到半山腰的时候,昏倒了,一醒来,就看见这只黑貂歪着头坐在他的身边,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见他起来,也不怕生,反倒跑到他的怀里直磨蹭,他被逗得笑了起来,积了许久的压力好像都在这一笑释放掉了。
素飞言听到自己的笑声反倒吓了,他有多久没笑过了。怎么今天见了这貂心情就轻松了起来呢?他兴起了养这只黑貂的念头,给自己做做伴也好。
他轻声的问怀里的黑貂:“你可愿随我回去,给我做个伴。”
原本觉得自己的行为挺可笑的,一只黑貂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谁知这黑貂竟点了点头跳到他的肩上站着。这一陪就是五年……
素飞言突然听到一阵咕嚕咕噜的声音,回过神来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原来是那貂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正着他在摸肚子呢!这时他才感觉自己也饿了,他打来房门,刚巧看到送饭给隔壁客房的店小二小三经过,便叫住他。

“给我两份豆浆,包子六个。”
给他吓了一跳的小三连声道是,回头连走边嘀咕。
“这么这差事又让我给碰上了,哎……”
吃过早餐,一人一貂便出了客栈,走在镇上街市上,一路上那只黑貂的眼睛直盯着那些糖葫芦呀、麻花呀、酥油糖呀什么的打转,简直快流口水了。
路上的小孩子看到那黑貂的馋样,哄然大笑起来,一个小姑娘看到黑貂那可爱的馋像,忍不住拿着自己的一串糖葫芦跑了过来,看到素飞言也不觉得害怕,甜甜的笑着把糖葫芦递给他。

“大哥哥,这糖葫芦给小猫吃好吗?”
小猫?素飞言有了一丝的笑意了,但脸上看上去还是冷冰冰的,肩上那本来高兴的盯着糖葫芦看的黑貂,听到这有点生气的转过头去,却还是不住用眼角偷瞄那串糖葫芦。
“它是貂不是猫,谢谢你了,你留着自己吃吧!哥哥自己去买给它吃。”
被那早上到现在堆积的笑意感染,心情轻松许多的素飞言难得十分亲切的对小姑娘说。
小姑娘有点失望,只能回到自己朋友那里把糖葫芦分给大家吃,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这是娘说的。
黑貂一听主人这么一说,高兴的抱着素飞言的头发在脸边磨蹭。
这时,镇的那一头有一队人抬着一个担架,前面走着客栈的小二,一大堆人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路上跟了许多爱看热闹的百姓。
这是怎么回事?黑貂警觉的站着,素飞言则收起了那一丝笑意。
那一队人走到素飞言的面前,前面的店小二指着素飞言说:“就是他了。”
一个泪流满面的妇人扑通一声跪在素飞言的面前,哭诉道:“这位大爷,你行行好,我家男人随平时人有些坏,可我们这一家大小都靠他养活,他现在这样子叫我们怎么活呀?求求大爷你饶了他吧!”


第六章
素飞言冷冷的看着那个妇人,周围平时被无赖欺负的老百姓在那里议论纷纷,在隐约可闻的声音中大部分都对这无赖的遣责。
妇人一碰到素飞言那冰冷中带点讽刺的眼神就吓得低下头去,随即便勇敢又抬起头来以哀求的眼神看着素飞言:“大爷啊!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丈夫,我求求你救救他吧!”
素飞言没说什么,只是走向担架,原先站在那里的人让开了一条路给他。看了一下,果真是那个无赖,他四肢瘫软的躺在担架上,脸色相当难看,也许是因为听到那些话了吧!无赖的神智是相当清醒的,他从一开始的眼光就放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带着些心疼,一见到素飞言便张口说道:“这位大爷,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素飞言也不出声,只是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把那蛊收了回来。突然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没有人察觉的错愕。
转身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行了,如果再给我撞上,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了。”便一转身快步便朝南方走去,妇人见他没什么动作,刚想拉住他,便听到自己的丈夫惊喜的叫起来:“我可以动了,我可以动了。”无赖一下子从担架上翻了下来,朝着素飞言走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妇人一看,也跟着叩了三个响头,便扶起自己的丈夫,一起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无赖不停的看着自己身边温顺的妻子,心中相当感慨,自己一直在外面混,这次出了这种事,平时的那群所谓的朋友一个也不理他,当他是瘟神般,一见就逃得远远,反倒是平时自己经常欺压的邻居和经常被自己打骂的妻子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这次他是大澈大悟了,该好好补偿自己的妻子,趁现在手中上有一点钱做个小本生意吧。

话说那素飞言把那蛊收回来时就暗暗心惊,那只蛊一到自己身上就拼命挣扎,不一会就溶化死掉了,他想不出什么原因,就向路边卖鸡的老百姓买了一只鸡,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弄了一滴自己的血给鸡喝了下去后,便站在旁边看着鸡的反应,那鸡开始时痛苦的叫了两声,素飞言心一沉以为那鸡会死掉,谁知那鸡竟暴长了数倍,变得有如牛犊一般大小,并对着他叩拜了几下,口吐人言:“多谢先生赐小的的血,小的现在已经有了百年的根基,要去百草岭里修炼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再来找小的,小的一定赴汤捣火在所不辞。”转身飞到山里了。

素飞言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自己的体质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居然一滴血就可以让一只普通的鸡成精,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在他肩上的貂在心里笑了起来,这是当然,你的血里有万年灵芝嘛。正在高兴时,素飞言突然把自己一把拎了起来,滴了数滴血在自己的嘴里,它惊讶的看着素飞言。过了一会,本想让黑貂也成精的素飞言见黑貂没有半点反应,才失望的作罢。他那里会想到那黑貂是神仙变的,当然不会有反应了。

他一路加快脚程,想告诉神子这好消息,再让神子给他看看是不是已经完全没事了。
回到苗寨的一路上,不停有人向素飞言打招呼,特别是一些姑娘大胆的跑到药师的身边,把自己亲手做的衣服送给素飞言,黑貂生气的看着那群姑娘,转过身子去,把屁股对着她们,素飞言没有注意黑貂这抗议的举动,只是推却了那些礼物,开玩笑,收下了不就是得娶她们。

神子的屋子也是比较远离人群,建在了寨里旁边的星星湖边,他刚看到屋子时,就被吓到了,一向温柔的神子居然被气得在门口对着个男人发抖,正在使劲的想把那个男人推开,而那个男人却笑着抱住他,一口就吻了下去,然后紧紧抱着挣扎不已的神子,神子正在挣扎时,看到素飞言,脸刷一下红了,更加拼命的想挣脱那男人的怀抱。

正在生气中的黑貂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差点从素飞言的肩上摔下来,你道那人是谁,原来是没有半点帝王样的天帝。

第七章
素飞言哑口无言的站在那里,感觉非常的尴尬。倒是天帝看到他肩上那只黑貂时,挑了一下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黑貂有些无奈的看着天帝,怎么好死不死这家伙会下凡来呢?该不会是给人踢下来吧?可天帝虽然平时也会跟着他胡来,可有些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比如说主动下凡。这是怎么回事,黑貂不自觉的歪着个小脑袋瓜努力的想着。

神子终于从那个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气得也不理他,便走进了屋子,一下子把门关了,在里面说道:“飞言你进来吧。”天帝只能无奈的耸耸肩,笑着示意他进去。素飞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后面跟着那个不请自进的家伙。

里面的神子正不解的发着呆,为什么心情一向没什么波动自己会那么生气,平空生出来许多的怨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上面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吱一声,门被打开了,他转头一看,先进来的是素飞言,后面跟着那人,还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呢?他突然察觉自己居然想起了这个问题,错愕的摇了摇头,好像这样就能把这问题给丢开似的。

素飞言进去之后,就一直看着神子的脸,有些了悟,神子虽然很温柔,却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今天被那人这么一闹,反倒有了些人气,在他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天帝一进屋,就立即抱住神子,神子非常生气的挣扎了一下,对他说道:“你出去,我要给飞言看一下。”
天帝仔细的打量了素飞言的脸色,还是没有放手,只是带着丝微宠溺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是说他的性命,那可以不用担心了,他的身边有贵人呢,已经是没事了。”
神子不信,还想挣开他的怀抱,他却主动放开了,在他放开的那一霎间,神子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心中闪过一丝落莫。
天帝走到素飞言的身边,二话不说一把拎起那只黑貂走了出去,素飞言刚想追去,就听到门外飘来他的声音:“借用一下你这只貂,我有事问问它。”
素飞言心里浮起一个大问号,他跟问一只貂问题?开什么玩笑。
他还想追时,神子已经一把拉过他的手,仔细的察探着,过了好一会,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你身上的蛊和毒都已经不见了,你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个人被我下了蛊,我收回来时才发现那蛊一碰到我的身体就溶化死掉了。甚至后来我拿了一只鸡当实验,那只鸡只喝了我的一滴血就成精了,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能有人给你服了什么千年灵芝或者人参之类的东西,你当真不知道。”
“没有啊!我一路上都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且黑貂吃的东西和我一样,它怎么就没有成精呢?我喂它血它也没反应。”
神子皱了皱眉头,神情有说不出的诱人。
“这倒也是很奇怪,那刚刚那个人把它拎出去干什么,它不是不喜欢别人动它的吗?怎么刚刚那么乖,难道那个人它认识?”
他的心思又飘到那个对他死缠烂打的人身上,而素飞言也是在想他,只不过想的是他会把黑貂怎么样。
屋外已经回复人形的何清涟看着眼前的天帝,眼神时充满了疑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难道我下凡来看你还不行吗?”
“你会那么好心?那前五年怎么没看到你啊?你是下凡来玩吧?”
“呵呵……”天帝笑而不答。
何清涟还是定定的看着他,刚刚纯粹是在开玩笑,那家伙曾经说过他不会再下凡的,怎么会在这里呢!
叹了一口气,天帝明白不对他说清楚,何清涟是不会放过他的。便开始解释:“我用天镜想看看你在凡间的情况时,看到了你们所说的神子。你还记得紫彤吗?他就是紫彤,我等了怎么久终于等到他了。”

何清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紫彤,神子是紫彤?你不是想她想疯了吧?”
“怎么会呢?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的,别人有可能我会认错,可她是绝对不会的。”
“当年要不是你,她怎么会立下那种誓言,永世不再见你!”
何清涟想到这件事还是对自己的好友非常的生气,要不是看他这几千年来为了紫彤的事过得相当痛苦,他早就把他给宰了,别怀疑,他有这能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你再愧对紫彤的话,我第一个不饶你,毕竟她是我妹妹。”
天帝苦笑:“我怎么会呢?好不容易找到她,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如果我再对不起她,不用你,我自己便会了结。以前是我太混帐了,这次可能是因为你动了那根擎天柱,要不是因为你擅自动了那个擎天柱,让时空产生了裂迹,恐怕我也没有机会遇上他的,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他了。”

是啊!谁会想到擎天柱有那么大的作用,要不是因为自己太生气,也不会想去撞擎天柱吧?何清涟心里想。谁知这一撞,撞出来这么个结果,这对天帝和神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也不知道了。

天帝好奇的看着他,问:“刚刚那一头白发的人,是你的心上人?”
“是啊!我现在不知怎么现身跟他相见,要不这样,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你和紫彤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什么忙?”
“帮我找下借口,让黑貂离开啊。”
“这容易,你先变成黑貂的样子吧!”天帝的脸上露出一抹奸笑,让何清涟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吃晚饭的时候,素飞言说他想去苏州一趟,要让他的弟弟放心。神子同意了,谁知天帝突然对着素飞言冒出一句话来,差点呛到那只吃得美滋滋的黑貂。
“这季节是貂发情的季节,它想去找个伴,你觉得怎么样?”
黑貂怒瞪着他,你这是这么话呀!
素飞言一想,也是,它这么大,早已经是成年貂了,这季节也的确是貂发情的季节,以前都没见它出去过,他就把这事给忘了。不过,这事那人怎么知道?刚才他和黑貂说什么了呢?

天帝看到他眼中的疑惑,笑着说:“我听得懂兽语。”
素飞言转过身来看着黑貂,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去找个伴?”
黑貂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我也不拦你,要回来的话就回来,随你。”
黑貂高兴得忘了形,跑到他的脚边抱着素飞言的脚磨蹭。
那个天帝在旁边弊笑得快内伤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黑貂气得不得了,在心里说道:你等着,看我不收拾你。
天帝笑着笑着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那只黑貂,带了些讨好的意味。
黑貂别过头去,理都不理他。
神子一直都静静的看着同桌人的举动,沉思着。而素飞言因为知道那貂即将离去,有点寂寞的感觉,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便也静静的用餐。而天帝则一直看着神子,带了些笑意,神子一察觉他在看着自己就努力的佯装没看见。

漫长的一顿饭终于结束了,黑貂爬上素飞言的肩头站着,看着素飞言跟神子告别。
然后一人一貂回到了那间小茅屋,素飞言边收拾行李,边对它说:“我明天就起程就苏州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这里,你自己想回来就看着办吧。”
黑貂蹭了蹭他头发,看着素飞言睡去,才在心里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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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s
2002-08-17 06:18
8—14
第八章
清晨的空气很好,山风徐徐的吹来,吹到脸上,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青草味,让人舒服得昏昏欲睡,又是一天的开始。
山上小茅屋中的人早早就醒了,为着即将开始的行程做准备。
素飞言做完早饭后,边吃边坐在那里看着那只吃得很开心的貂。心情有点复杂,今天要走了,这貂也得和自己分开了,五年多来几乎无时无刻不和它待在一块,许多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它来安慰自己。现在它要去找伴了呢,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心里有点胀胀的,紧紧的。

从来没有接触过爱情的素飞言弄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就算现在有人点破它,他也会把它当笑话的,有那个人可以轻易接受自己爱上一只动物的事实呢?(只能说,好在这只黑貂不是貂!汗~~~~这是什么话!~~~)

他不懂,也不想细察,所以他只能放任自己的这种情绪,默默的看着那小家伙。
黑貂没有发觉自己主人的情绪变化,素飞言一向就不是多话的人,表情更说不上有。随便像上次他快被黑貂逗笑的时候,也没有人看得出来。
它吃完饭后,满足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用爪子抹抹自己的嘴,让人看了简直爱不释手。(汗~~~这种形容对吗?)
如果那毛绒绒的脸上可以看出表情,那会发现它的脸是笑着的,黑貂的心里非常的高兴,因为从今天开始,它就可以以人的形体出现在自己心上人的面前了,它当然高兴了。高兴归高兴,它还是吃力的把自己的碗拖去洗,素飞言看着它的动作,起身一伸手,把它的碗拿去洗了,黑貂惊讶的看着主子的动作,往常自己洗碗,主子也没什么反应呀,为什么今天会帮它洗?难道他是舍不得自己,还是只是因为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一串串问题在黑貂的脑子里打转,猜不透,只好跑到素飞言的脚边站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亮了,素飞言也该起程了,他和黑貂站在岔路口,半晌都没什么动作。
最后还是他对着黑貂说:“黑貂,你先走吧!”
黑貂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素飞言,直到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子,才跑到树林里。
看着黑貂跑进了山里,素飞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向北方走去,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
黑貂一进树林,看看周围没人,一晃原地现出一条颀长的身影。何清涟呼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复当人的日子了。挠了挠自己的脸,他突然呆了一下,半晌才发觉那是貂的习惯动作。

天!这下得很小心了,“呜……”何清涟的脸顿时扭曲成一团:“我的神的尊严啊!不会已经被同化成一只貂了吧……”他欲哭无泪,想起已经朝北方去的素飞言,只好一路唉声叹气的追去。

尽管已经入秋,贵阳的天气依旧非常的燥热,快到中午的时候,更是热到人想跳进水里不出来算了。
路边的小店时,拿着一杯茶在那里慢慢喝着但却不点菜的客人很多,店里已经差不多满了,店小二有些失望的看着门口,不时的偷偷瞄着坐在窗边的白发人。
他很漂亮,也很冷,店里的客人们也都在看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这种天气中,看着这样冷冰冰又很美丽的人也是一种享受,有点凉丝丝的感觉嘛,没有人去打扰他,也没有敢去打扰他,所以他们只是看着他的美丽脸尽可以慢吞吞的喝着茶。

素飞言也不生气,因为那其中的目光大部分是纯粹是欣赏,没有让他厌恶至极的邪意,何况总不能让他对着他们大吼你们不准盯着我看吧?所以他只是静静的坐着,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入秋后的树上还是有几只知了在叫着,凭空增添人们的烦燥。在知了的叫声再次停顿的那一霎那,店里来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异常俊美的人,他长得也很美,只是他跟店里的那个白发人不同的是,他是比较明朗的俊美,跟随白发人的眼光大部分是男人的,而那人的身后却跟着一堆的姑娘,个个含羞带怯的,却还是悄悄的跟着那人,说是悄悄的,实际上那一大帮的女人已经相当引人注目了,却还有增加的趋势。

何清涟一进了店门,就看到了素飞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差点引起身后的一堆兴奋尖叫。
他径自朝素飞言的方向走去,走到他的身边说:“这位兄台,我可以坐这里吗?”
没等素飞言回答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素飞言淡漠的瞄了他一眼,转身看了一下店,店里已经没有空着的桌子了,两三个人一起搭一桌的也很多,看到这种情况,也就没说什么,当是默许了吧!


第九章
何清涟以非常优雅的姿势坐了下来,店小二赶紧过来招呼,他看着眼前这位超尘脱俗的客人,感叹上天对人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就长得这么俊俏呢?而自己!他在心底叹了一大口气,还是尽责的问:“客倌你要点什么?”然后非常熟练的报了一堆菜名。

何清涟听了那堆菜名,呆了一下,自己虽然喜欢吃东西,可是点菜还是头一回,以前跟素飞言一起的时候,他吃都来不及,哪还会注意菜名,他看了素飞言面前的菜色,就对小二说:“就和这位兄台一样吧。”

素飞言从头到尾都没出声,他吃着嘴里可口的饭菜,想起了黑貂。
以前一到客店里,自己一点菜那只小肥貂就很高兴,吃饱之后总是一付很满足的样子,让他的食欲不由大了起来。自己为身上的毒而有些惆怅时,它总会摸着自己的头发,无声的安慰自己。现在它去找伴了,以后不知会不会再见面呢?心底有些寂寞呢!

也不知道飞文现在怎么样了,没有看到总是不放心,听说高家所有的人现在都住苏州了,连高逸云也在,自从那次高逸云到苗疆之后,也是很久没见他了,怎知他这么喜欢到处晃的人,居然也肯呆在苏州!

店小二一转过身,何清涟便笑容可掬的搭茬:“这位兄台打哪来呀?在下是北京人士,姓何名清涟。”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看兄台的衣服,兄台是苗疆人吧?”
“苗疆是个好地方,听说那里珍禽野兽很多呢!”
“兄台这次是北上吗?”
“去哪里?”
“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素飞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吃着眼前的饭,他讨厌跟人待在一块,虽然这人身上没有往常在别人身上闻到的臭味,反而带着一丝莲花的清香,非常好闻,可他还是不想理他。
何清涟碰了一个冷钉子,有点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给自己打气,继续努力。
“兄台这程是出远门吧?去哪啊?”
“……”
“北京最近很热闹呢!”
“……”没吱声。
“有很多不同发色的外国人去那里做生意呢。”
“……”面无表情。
“我上无父母,下无兄弟,至今孤身一人。唯一的爱好就是弹弹琴,吹吹箫,画些画,还有就是认识朋友,兄台可愿跟在下做个朋友?”
“不必了,你别像只苍蝇一般,在我耳边嗡嗡叫。”素飞言被他烦得不行,冷冷的开口道。
“能待在兄台身边,就算是只苍蝇也不错。”何清涟好开心,素飞言终于肯出声了,尽管是恨不得宰了他。看着飞言脸上泛起的红晕,也是一种享受呢!
“你再说,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何清涟静了一下,从身上拿出一张手绢来,把自己的嘴仔细的擦了擦。然后送到素飞言的面前,笑嘻嘻的说:“你缝吧,我擦干净了。”
身后传来一阵物体倒地声、呕吐声,有几个客人受不了冲了出去。
何清涟看都不看身后的人一眼,继续厚着脸皮笑,素飞言的不快更加剧了,用冻死人的眼光看着他。
那知何清涟被他冰到不能再冰的眼光盯着,还是非常高兴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不管素飞言有没有在听。他从哈尔滨的雪开始讲起,一直说到南海的海龟,而素飞言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下被他飞舞的口沫粘上的菜,暗地里放了一条蛇出去,那条绿得发亮的竹叶青,悄悄的顺着椅子爬到何清涟的脚上,谁知何清涟一把把那条竹叶青抓了上来,高兴的笑:“哇!好漂亮的竹叶青啊!这个就知道很毒,这种蛇用来泡药酒挺好呢,很补肾的。”

说来也奇怪,那条竹叶青非常乖顺的被何清涟抓着,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素飞言这时在怒气之外带了些怪异的感觉,自古以来,玩蛇玩得最好的就是苗人了,中原人没听过有手段这么高明的人呀?一般人看到这竹叶青,早就吓得脚软了,而且这竹叶青就算是自己,抓着它时,它也没这么乖?这人到底什么来历?

何清涟把那条竹叶青放在桌上,那条蛇蹭了蹭何清涟,盘成一团,居然开始睡觉了。
正准备上菜的店小二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浑身发着抖,为难的看着何清涟。
何清涟笑了笑,把那条蛇收了起来,店小二马上以最快速度把菜给摆上,逃得远远的。
素飞言心里越来越奇怪,不露声色的打量着何清涟,看来这人也是玩蛇高手,那条青蛇居然那么听它的话。可惜自己的已经不能下蛊了,不然用蛊的话,可能有效。
何清涟看见素飞言打量着自己,更加的高兴了,不知道自己在素飞言的眼里是什么样,不过现在恐怕是只讨厌的苍蝇吧?
素飞言见用蛇没效,也没再理他,他可不想在这小店里面闹事,赶路要紧。
何清涟着迷的看着素飞言的脸,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情。他好想看看素飞言的笑容,那一定很美,虽然他曾经看过素飞文的笑容,可心里却起不了一丝的悸动,但是看着素飞言时,即使他没有笑,那心底的满足也是醉人的,尽管他们兄弟长得一模一样。

他好心疼他的寂寞,心疼他眼里不为人知的哀伤,好想为他的眼增添春天的暖意,就像他们住的山上一般,四季如春。
希望他的眼对着自己时,会有像素飞言对着高家老五的绵绵情意,一想到那种情形,他做什么的值得,管他什么神凡之别,恋上他是他从出生已来最幸福的事情。反正这次天帝也下水了,何况素飞言现在已经是半仙的身体,以后只要他愿意,位列仙班是只手可得的事情。

这桌上的人,一个加快速度的吃着饭,一个以非常白疾的眼神对着对面的人。
何清涟没再说什么,嘴角微微的扬着,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深情,连店小二送来的菜都没有动一下。
店里的客人看到了那条竹叶青蛇,再看看两个人的样子,老早就被吓走了一大片。门外的那堆姑娘却个个如痴如醉的看着何清涟挂在嘴角的笑意,两只眼睛都已经变成了心形了,站了那么久,也没人叫腿酸。

门外的人堆,看得店小二直叹气,哎!有这么两个客人,真不知是不是好事,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心上人,隔壁邻居家的阿花,也在门外的那堆人里,顿时心里不是滋味起来,再加上阿花还是里头心形冒得最大的一个。他只好这么想,呜……真不愧是我的心上人,连眼里冒的心形都比别人大,我实在是太有眼光了。这么想着想着,他转忧为喜,笑眯眯的去干活了,看得他老爹也就是掌柜的直摇头。

何清涟终于注意到素飞言的吃饭速度开始加快,回过神来专心的开始吃饭,他可不想等一下给素飞言丢下,嗯……好吃!这店里的饭菜真不错,难怪飞言挑这间店来吃饭。
已吃完的素飞言起身结帐,准备上路前,不经意眼睛扫过何清涟的脸,看到何清涟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不由浮上一丝熟悉感,怎么这人的表情好像在哪见过,甩去那莫名的念头,他来到门口,用那冷得刺骨的眼神看了门口的人堆一下,人堆一下子就自动裂开了,他满意的走了出去。

何清涟赶紧三下两下把那堆菜给扫完,结了帐追了上去。
门口的人堆看到他时,也裂开了一条缝,不过那条缝实在让人怀疑走不走得过去。何清涟准备有素的扔了一条毛毛虫出去,然后大叫:“一只毛毛虫,在那里。”
吓得那堆姑娘们尖叫连连,一下子散了开来。
何清涟赶紧朝素飞言走掉的方向追了出去……

第十章
何清涟一出了小饭店,便朝周围张望,素飞言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在他知道素飞方是朝苏州去的,便起步朝北方追去,在途中看到衣帽店,随便进去买了顶带着黑纱的斗笠,他不想再出现刚才那种状况,他在心里对着自己叹了一口气,果然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

因为还在镇上,为了不惊动老百姓,何清涟不敢双脚离地用飞的,只好难受的强迫自己加快步伐朝北追去。
刚好前面的素飞言虽然有武功可也是怕惊动那些平凡的老百姓,一点都不想展露出来。所以在出了小镇百里左右便被何清涟追上了,何清涟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路上吹来一缕清风,前面素飞言那银白色的头发随着风飞扬着,在何清涟看来,好美好美。

有点感叹,自己跟着素飞言那么久,他的背影还是第一次看见。老实说,素飞言身段并不高,只能算得上中上,按今天的标准,大概是1米70左右,只是因为身体相当结实,骨架又小,所以显得整个人非常的修长。

素飞言并不是何清涟看过的最美的男子,天庭上的太白金星就是比素飞言美上不知多少倍的一个例子,不说天庭,就素飞言的周围,神子就长得比他更美!不过爱情这回事哪里说得准,就像有的人长得非常的丑陋,却可以得到另一个人一生不变的爱情。而有的人美丽无比,却穷极一生也得不到真正的爱情一般。

素飞言吸引何清涟的到底是什么呢?你问何清涟,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第一眼看到素飞言的时候,他的心已选择了素飞言,没有任何理由,如果真的要勉强的说一个的话,只能说是素飞言眼底的冰冷吧!欣赏着素飞言修长的背影,何清涟一路跟着,路上都在考虑,是上前招呼,还是悄悄的跟在后头,仔细想了一下,何清涟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个时辰的官道上,人并不多,可能是因为天气反常的热吧!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路上,远远的就只有何清涟和素飞言在走着,偶尔跑过一两匹马,马上的人匆匆的略过他们的脸,没有停下半刻便跑远了,没有人顾得上欣赏这路边美丽的景色。

初秋的树叶,绿里透着一些的黄,风轻轻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音。
经过一条山间小溪时,素飞言第一次停下来喝水,用手捧起那冰凉的溪水浇上自己的脸,这些平常人能做的事,他以前根本就想都不敢想,他不想因为自己而毒死那些在他之后喝水的人,他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会不顾他人的安危,让那些人被自己身上的毒毒死呢?

冰冰的水稍稍退去了脸上因为赶路而起的躁热,素飞言眯起了自己的眼,感受微风轻轻柔柔印在脸上的吻,远处传来小鸟悦耳的叫声,这一切都不由的让人感到愉快。何清涟站在远处一棵树的后面,看着眼前这片宁静的景色,高兴着素飞言可以摆脱那烦人的体质,也因为素飞言脸上丝微不易发觉的快乐而高兴。一切就这么静静时,傍着溪水的水声和小鸟的鸣叫声。

喝完水,素飞言眯着眼微微的抬起头感受着那山间自然的风和音乐,过了一会,素飞言又开始赶路了,这里不比中原,每个镇都隔得很远,不快点走的话,今天晚上就得在野外露宿了。

到了傍晚,素飞言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镇子,刚在镇上那家客栈落脚,找了个角落的地方,正准备开始吃饭时,便看到一个戴着纱帽的客人走了进来,最近这种纱帽很流行,也没有引起他什么注意,他只是慢慢的、静静的吃着,头也不抬一下。

谁知那客人跟着店小二说了什么之后,便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空气中飘来一股熟悉的莲香,他有点生气的想:原来是那只苍蝇,真倒霉,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的。好像一遇上他,自己的怒气就特别多似的,以前那有人敢这么死皮赖脸的贴着自己啊!

刚进来的客人朝店看了一下,走过来坐在他的旁边,刚好背对着店口,而素飞言又是挑着角落坐着的,所以其他客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他一坐下来就把那顶纱帽摘了下来,果然是那个何清涟。

何清涟对着素飞言绽开了一朵十分灿烂的笑容,他用一种带着惊讶却十分高兴的语气说:“这位兄台,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你,我们可真是有缘啊!”
素飞言冷冷的瞪了他一点,可这种往常吓退人非常有效的眼光用在何清涟身上却一点效用也没有,何清涟依旧带着那灿烂的笑容朝着他笑着,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低头在怀里掏着东西,他把手一拿出来,原来是中午那条竹叶青,他好像献宝一般对着素飞言说:“你看,这条可爱的小东西还好好的呢,还给你吧!”

一说完,就把手里那条竹叶青放到素飞言的面前,素飞言看了看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把那条蛇收了起来,继续吃着他的饭。
何清涟看着他面前的饭菜咽了一口口水,直愣愣的看着素飞言,素飞言吃着吃着,被他那快流口水的表情弄得混身不自在,恼火的压低声音冲着何清涟说:“你要是再看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谁知道何清涟竟回了一句:“我现在已经生不如死了,这位兄台,为了满足我那旺盛的好奇心,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素飞言被他气得顿时混身无力,实在没有办法就起身准备上楼去。谁知道店小二带着一脸的谦意跑过来对他说:“这位客倌,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的客房就只剩下一间,可否让这位客倌跟你挤一间房。”

素飞言混身顿时涌出一股寒流,吓得店小二直打颤。何清涟一听,高兴得不得了,紧紧拉着素飞言的手,央求道:“这位兄台你就行行好吧!别让小弟去睡着荒郊野地。求求你了……”

素飞言冷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手用力的从何清涟的手掌里抽了出来,还不着痕迹的重重拧了一下何清涟的手背,那被拧过后的手背立即红肿乌青起来,何清涟一张俊美的脸顿时扭曲了起来,可还是咧着嘴忍痛朝着他笑。素飞言出了一口小气之后,心情舒坦了一点,提着自己的行李上了楼,何清涟赶快跟了上去,死皮赖脸的在素飞言关上房门前飞快的把身体挤了进去。

一进门就赶紧倒了一杯水给素飞言,素飞言理都不理他。何清涟也不泄气,就在素飞言的身前身后直转悠,一个劲的缠着素飞言问着他的名字:“兄台啊!俗话说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你我有缘可以共用一个房间,我难道不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你要去那里也不能告诉我吗?”

素飞言开始时还是不理他,后来实在被他缠得烦得不得了,一转身,重重的一脚朝何清涟踹了过去,踹得毫无闪躲之意的何清涟倒在地上,他还加上几脚,最后看到何清涟吐血才作罢,可何清涟还是不怕死,也不还手,一个劲的问。

最后素飞言实在被他缠得累得不行,只好告诉他。何清涟高兴自己的计谋得呈,就像一只八哥一样,不停的傻笑站在原地重复着他的名字,还说以后要和他同路做伴。
素飞言已经是再也提不起力气来打他了,一坐在床上,对着刚想上床来的何清涟说:“你睡在地上,不准上来。”
何清涟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又不敢做得太过分,便出了房门叫来店小二,让他送一床席被上来,他把席被铺在地上,抬着头看着床上的素飞言。
素飞言把身子转了过去,用背对着何清涟。过了好一会儿,床上的素飞言还是睡不着,有些无聊的坐了起来,看到何清涟正对着窗外的月亮正发着呆,他听到身后的响声,转过头来,对着素飞言说:“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呢!”

素飞言朝窗外看了去,的确很美,今天大概是十五吧,那天上的月光圆圆的,那上好的银盘也比不上。它洒下那银白色的光芒,映着灰色的屋顶都成了白色。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满天的星星眨呀眨,就像缀在上等黑天鹅绒上的钻石。外面不知名的小虫,在月下的草丛中低低的吟唱,让人想问它是不是在向心爱的姑娘倾诉爱情。

小镇的人睡得早,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喧哗声了,店里的客人有些还没睡着,和相熟的人在院子里喝着茶、聊着天,一派的悠闲。
素飞言抬着头那着那轮明月,静静着不知在想着什么,好像是被那美丽的月神迷住了般。
何清涟在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一支浑身翠绿晶莹剔透的玉萧来,如果在场有识货的行家,恐怕现在的下巴会掉下来,浑身是碧绿色的玉本来就很罕见,再加上它自身会发出淡淡的莹光,雕工显然也是出自名家之手,这是一件无价之宝啊!

何清涟看来极为喜欢这支萧,他把萧仔细的用丝巾擦拭过之后,凑到嘴边,开始缓缓的吹了起来,呜呜低沉的萧声,似乎在倾诉着一段缠绵的爱情,一位青年正在对他的情人表示爱意一般,声音悠扬清脆,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客栈里还没有休息的客人全都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幻想着,正在忙着收店的店小二也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凝神的听着。
萧声突然变得轻快起来,有如一个顽皮的孩子,走在开满鲜花的草原上,快乐的追逐着蝴蝶,时而停下来,闻闻那美丽的野花开心的笑着。
所有的人似乎都想起了小时候的快乐,脸上露出了笑容,连那最粗鲁的汉子也没有出声,躺在床上听着,这萧声似乎给这小客栈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安详,许多人听着听着,睡着了,做着美梦,梦中没有以往追求的名利美人,而是好像自己就是那顽皮的孩童般,在那草原嬉戏。

素飞言被这萧声勾起了童年时的记忆,在他和弟弟没有遭此巨变时,两个人也都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每天也只是想着如何捉蜻蜓蝈蝈,想着给自己的小狗做个小屋,在那场灾祸来临之前,他们一家虽然不富有,却是幸福无比的,可自从那场天临的灾难来临时,全家一个都不剩了,自己和弟弟要不是因为神子刚好路过那里,看到他们阳寿未尽而救了他们,现在只怕是一堆白骨吧!然后他知道他们在满十八岁之后,如果没有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会死。

自己的弟弟是发作得最早的一个,他不愿,不愿看着弟弟那么痛苦,为了弟弟,他去拜那个心胸狭窄的蛊毒师为师,谁知那人在自己身上下了蛊,不但如此,连剧毒也不放过。他最后死在自己养的蛊下,可自己也无法可救了,这次不知是不是自己命不该绝,居然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这事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何清涟依旧吹着,也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把自己满腔的爱意加在这萧声里。他知道素飞言不可能会那么早喜欢上他,他只是希望有一天素飞言能明白他的情意。
素飞言从回忆中醒来,看着何清涟脸上的专注和那掩不住的深情。他应是想到了他的情人才能吹出这等优美的乐声来吧。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尽管他老是嘻皮笑脸的,但素飞言非常清楚这人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何清涟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素飞言,问:“你觉得我的萧吹得怎么样?”素飞言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他并不屑慌,便回答道:“可以说是宇内第一高手。”
何清涟并没有显得很开心,只是走到窗前,看着那轮明月,没有再出声。
素飞言看到一个晚上在他身边吵个不停的男人此时居然没出声,不由看着他。
何清涟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自从她跳入轮回中,自己便不曾再拿起过这支萧了。天帝道明神子就是自己妹妹时,他原先被自己埋在记忆深入不愿再去想的往事,被血淋淋的挖了出来。在这样的月里,更是让他心伤不已。

何清涟不经意流露出的哀痛,让素飞言觉得有点吃惊,但他没有再深究,必竟这男人只是自己今天刚认识的而已,他本来就是不是一个热心的人。
素飞言躺回床上,却还是睡不着。在床上转来覆去。这时身后的萧声又慢慢的响起,听着听着,他慢慢的睡着了。
何清涟看着床上的人笑了起来,心里的哀伤早在看到他时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这房里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何清涟并没有一点惊讶之色,仿佛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笑着对白影说:“澶莪,好久不见了呢!”他……他居然就是老百姓口中的“嫦娥”,天,而且他还是个男人,虽然是说很美不错。

白影看着他,难掩脸上的讶异,但还是很欣慰的说:“好久没听过你吹萧了,还是那么好听啊!”何清涟对着自己的好友笑了起来,当年的事澶莪也很清楚,才有这么一说。
澶莪看了看床上的素飞言,问道:“这就是你的心上人?”
何清涟一提到素飞言笑得更开心了,连连点头称是。澶莪走到床边,仔细的看了一下,才说:“你的眼光不错嘛!超级冰山美人一个。”
“你的吴刚呢?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下来的?”
何清涟戏谑的笑了起来,吴刚对澶莪的保护欲可是天庭人人皆知的事情。
“哎!你别提他了,他现在缠得我快受不了了。你看一说曹操,曹操就到。他不是来了吗?”
一具魁梧的身躯一把将澶莪搂在怀里,才抬起头来看着何清涟。“你这家伙,在地上混得怎么样,听说天帝也溜下来了。”
何清涟笑着说:“是呀!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为什么?他现在在做什么事吗?”
“你说婚姻大事算不算重要。”
“什么?你怎么会放着他去?”
“他的对象你也认识。”
“谁?”
“紫彤。”
“紫彤!她已经转世了吗?天帝怎么会和她碰得上?她当年的誓言……”
“记得我这次被罚下凡的原因吧?”
“难道……”
吴刚这时才恍然大悟,看着何清涟那张微笑着的脸,为自己好友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已经是四更了,有些卖早点的摊子已经开始在那里忙活了,吴刚和澶莪只好向何清涟告别,化成一道清影,上了天去。
何清涟一点睡都没有,坐在那里看着素飞言直到天亮。
素飞言一睁开眼就看见何清涟放大了的脸,吓得他一巴掌就朝何清涟打了过去。何清涟无辜的说:“我只是想叫你起来而已。”
素飞言绷着一张脸不理他,吃完饭又开始赶路了,何清涟笑着赶紧追上前去,和他并排走着。
第十一章
素飞言用带着些厌恶的眼光看着身边的何清涟,这家伙已经缠在他身边十天零三个时辰了,不用想他便可以报出准确的数字,被他缠着的日子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在这段时间里,他用遍了所有世间最毒的毒物和毒药,谁知他吃了之后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更加精神了起来,居然还说“我实在太高兴了,原来飞言你这么关心我,还给我吃补品。”然后扬着一张相当刺眼的笑容,整天在他身边转悠。打,自己又打不赢他,反倒有几次是被他给护住才不会受伤。

一路上,何清涟还非常多管闲事的帮百姓们治病,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的确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好的,但他不要拉着自己一起去啊!想到这里素飞言又狠狠瞪了何清涟一下,何清涟发觉了他的眼光,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素飞言看得呆了一下,一回神,生气的转了过头去,想抽回被何清涟握得死紧的手。谁知何清涟握得更紧了。

本来他看到何清涟那么好心,就在他面前毒死了几个人,谁知何清涟看到他毒死人也没有什么表情,还自动把被他毒死的人埋了起来。对于这样的人,素飞言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因为完全不同自己以往遇到的那些人,何清涟到底是什么身份?素飞言想着他的一举一动,百思不得其解,也只好作罢。

但是素飞言没有发觉,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何清涟的身影了,不然怎么会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呢?不过这也难怪,像何清涟那种连上茅房也守在外面的恐怖缠人方式,想不记住他都难。

何清涟一到客栈,便赶紧叫小二弄来一盆热水,然后一把拉了素飞言坐了下来,素飞言也已经懒得挣扎了,便板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何清涟笑了笑,知道这已经是素飞方的忍耐极限了,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们之间这样的举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在一次他们一天翻了好几座高山,之后住宿时何清涟看出素飞言很累,便去跟小二要了一盆热水,要帮素飞言洗脸,素飞言那里肯,两人便在房里打了起来,在那个时候素飞言才知道,原来何清涟的武功好过他太多,自己的毒物也对他无效,也是自从那次被何清涟得逞后,每到休息时,何清涟都会帮他洗脸,刚开始的几天,他还会反抗,到后来也就由他了。

何清涟看着素飞言的冰肌玉肤,心里悸动不已,他真的好美好美,想到他现在对着自己的反应,何清涟开始傻笑了起来,素飞言或许没有发觉,现在的他对着自己时,已经放下了防备,甚至会对他任性了。

何清涟才不会傻到去点醒素飞言呢,又不是想被揍。
轻轻的用手抬起素飞言的下巴,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玉容,看着那粉红色的唇时,何清涟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轻轻的拿起毛巾,仔细的擦着那娇嫩的皮肤。尽管是在想事情,何清涟依旧动作轻柔的擦拭着素飞言的脸,看到没有灰尘了,便转去擦他的手。

他看着素飞言的手,很开心那双布满伤痕的手开始回复应有的白嫩,他用了许多消除伤痕的药,慢慢的才使素飞言的手有现在这种效果。
素飞言原本的指甲很长,这是他平时用来下毒的工具,但何清涟不太喜欢,便趁着素飞言被他缠得睡着的时候,把他的指甲给剪了。
素飞言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忍着那别扭的感觉。不过,给何清涟擦脸实在是很舒服,让人昏昏欲睡的。
何清涟享受着这难得的亲近感,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素飞言一对上那笑容,有些呆呆的看着何清涟那张俊俏的脸,慢慢的他和何清涟的眼睛对上了,两个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难解难分。

何清涟实在是忍不住了,把头一低,吻上了素飞言的唇瓣。素飞言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传来一种温温的湿湿的麻麻的感觉,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直到何清涟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吮舔,他才回过神来,一口咬了下去。

何清涟察觉了素飞言的动作,赶紧一把扣住素飞言的下巴,小心的控制着力道,继续吻下去。
素飞言的下巴被扣住,动也动不了,只能用手脚使劲的踢打何清涟,但何清涟却好像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般继续的吻着。
口中传来的酥麻感让素飞言有如触电一般的颤了一下,反抗没有用,他的力气也用完了。只好任由何清涟把他拥入怀里深吻着。
何清涟感觉到怀里的可人儿的挣动停了下来,便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全心全意的品尝着口中的极品,他舌尖沿着素飞言的牙龈细细的打圈划动、吸吮着,素飞言从来没接过吻,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起了鸡皮疙瘩,好恶心啊!他想转头避开,却一点也动不了,只能用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何清涟,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何清涟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何清涟的舌头非常灵活的缠住了素飞言的舌头,这时突然窜起的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让素飞言睁大了眼睛。慢慢的素飞言觉得浑身酥软,好像所有的感觉全都集中到了嘴里,而且身体也变得比平时敏感了很多,何清涟的手一抚上他的背,他就禁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两人都沉迷在这吻里,当然其中被吻的那个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好半晌,何清涟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嘴拔离素飞言,看着眼前拼命吸气的素飞言,拼命的告诉自己千万一定得忍,时候还没有到。
他紧紧的抱紧了素飞言,素飞言则因为刚才的吻还有点失神,两人之间非常难得的出现了片刻宁静。
素飞言一缓过劲来,立即给了何清涟一个响亮的巴掌,何清涟的嘴角立时出现了一条血丝,半边脸肿了起来,可是何清涟还是笑眯眯的搂紧了素飞言,差点哼出歌来。
素飞言感觉非常的难堪,不知是因为何清涟的吻还是怒气,他的脸上浮出了两朵美丽的红云。
后来素飞言还是狠狠的揍了何清涟一顿,气稍稍消了之后也不管何清涟,便开了门叫店小二送饭菜来。一回头就见到被他打得脸像个猪头的何清涟还在傻笑,顿时全身一阵无力感。
他好像一碰到何清涟情绪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素飞言突然想到这一点,感觉有点心惊,但却不认为这有什么了不起,毕竟就算了是观音菩萨碰到何清涟这种厚脸皮又找打的人也会动怒的,想到这里素飞言便安了一点心。

用过晚饭后,何清涟让出房间给素飞言洗澡,自己一个人坐在中庭看着那天空的星星。
他不知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非常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这个时候他好想抱着素飞言哦!
就寝的时候,往常都是睡在地板的何清涟死皮赖脸的挤上了床,紧紧的用手抱紧素飞言,脚也紧紧的缠住了素飞言的脚,本来想把何清涟踢下床的素飞言,不知怎么感觉到今晚的何清涟有点不同,那种感觉是什么呢?对了,是不安,他好像非常的不安。可转念一想,何清涟不安关他什么事,素飞言拼命的挣动。

何清涟的声音这时候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拜托!让我抱一下可以吗?就今晚。”
听了他的话,素飞言静了下来,也不再挣扎,静静的躺在那里。素飞言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他的话会感觉有点心悸。
本来他以为自己在何清涟的怀里睡不着,谁知他很快便有了睡意。他的体温一向偏低,所以很难入睡,经常得在床上躺好久好久才会有睡意,而这次他却很快便困得不行了,没有精力去想为什么便睡了过去。

何清涟看着怀里睡熟的人,轻轻的吻着他的头,看着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在他的脸上烙下了无数的细吻,他看着那白嫩的脖子,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小心的不吵醒素飞言在上面烙下几个非常明显的吻痕,然后拥着他睡着了。

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睡了,不像往常一般半夜冷醒好几次,素飞言一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一脚把粘在自己身上的那只苍蝇给踢下床。
何清涟佯装异常疼痛的倒在地上,缩着身子颤抖。素飞言有点奇怪,自己的力气比起揍他时用的力气已经小了很多了,怎么会那么痛。
谁知何清涟真的在地上痛得昏过去了,原来他身上本来就已经被素飞言打得伤痕累累,身体已经有点撑不住了,需要休眠恢复一下,但他却不在意,又不想被素飞言发现自己身份而不用法术。结果身上的伤再加上一直睡在地上受的寒气被这一摔全出来了。

素飞言走到何清涟身边踢了他一下,看他没有什么动静,一号脉,才发觉他是真的昏过去了。

第十二章

素飞言收拾起那因为何清涟而起的心慌,不知道一向无情无欲的自己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情绪,不敢再多想只好借着帮何清涟擦身、整理东西、去周围的山上采药等工作来逃避这个问题。

等到手头的东西都整理好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起来,这一天真是过得很快,他也已经很累了,看着那冷冰冰的地板。素飞言一点也没有要睡那上头的意思,想起前几晚的好眠,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使劲把何清涟推进床去,整个人躺在何清涟的身旁,在即将堕入黑甜乡时,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何清涟的衣服,把身体朝那温热的物体靠了上去,然后满足的叹了一口气,睡着了。

床上的两个人不知是不是只是因为天气的关系,慢慢的交缠在一起,睡得香甜。
何清涟迷迷糊糊的,还没有睁开眼,只觉得全身酸痛,胸口被什么重物压得闷闷的,头也昏得不行,他有点想作呕的感觉。等到这阵感觉过去了,他努力睁开变得非常沉重的眼皮,茫然的看着头顶的蚊帐,一低头,便看到一颗黑色的头颅枕在自己的胸口上,脚也紧紧的缠着自己。

他一揉了揉眼睛,那人居然是素飞言,这个意外的惊喜令何清涟高兴得不得了,他贪婪的看着素飞言的脸,此时的他没有了往日对着他的冷淡和愤怒,那平静的、略带着孩子气的睡脸让何清涟看得痴了起来,只差没对着那张脸流口水。想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素飞文,何清涟发觉他跟素飞文真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尽管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他的视线轻轻的划过素飞言淡粉的唇、小巧挺直的很可爱的鼻子、再来到他浓密的眉。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眼前的这张脸露出笑容,何清涟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天色,好像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桌上原本亮亮的油灯只剩下微弱的一豆火焰了。
他感觉有些累的闭了闭眼,身体还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会昏过去,实在是个很新鲜的经验,毕竟在他出生到现在的几千年里,他都不曾昏倒过。好像是因为自己忘记休眠的吧!可他一点也不后悔,毕竟对他来说,和素飞言相处的每一刻都是非常珍贵的。

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问题上,他轻轻的抚摸着素飞言的头发,怀中的素飞言好像一只小猫一样卷成了一团,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又睡着了。他吓得动都不敢动,就怕吵醒怀中的人,失去这难得的机会。僵在床上半晌,看到素飞言又睡着了,何清涟才小心的大大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胸口发疼,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刚才一直停住呼吸,他久久看着素飞言的睡脸,眼睛里那股深情,可能何清涟自己看到也会吓一跳。

浓浓的睡意渐渐把何清涟包围了起来,他打了个呵欠,抬起手臂怀抱住怀中的人,睡着了,桌上的灯忽闪了一下,忽然一亮便完全熄灭了,只剩下外头的星星仿佛带着笑意看着两个相拥的身影是如此的协调,恐怕星星也看得醉了。

窗外的公鸡刚叫过,往常一直是这个时辰醒过来的素飞言动了动,舒服的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来,被空气的冷意一冻,不禁缩了一下身子,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是趴在何清涟身上睡着的。

他紧张的扯开何清涟的胸膛查看,见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那敞开的胸口上满是青的紫的黄的淤青,乍一看,触目心惊。就是素飞言也不免心生愧疚,所以昨天看到何清涟昏迷不醒时,他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但他把那份心疼归究于愧疚,没有细想那里面深层的含意。

可是睡在他的身边好舒服,暖暖的,比什么暖炉都舒服得多了,而且还软硬适中,素飞言决定以后要把何清涟当做自己的暖炉,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不说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睡觉有多么令人侧目,难道素飞方没有发觉自己一向不让人近身的习惯给何清涟破了吗?难道说聪明人一碰到感情的事就会变笨,还是说旁观者清?

素飞言把小二送来的温水放到床边的椅子上,弄了一块湿布帮何清涟擦脸,这工作素飞言虽然觉得很尴尬,但还是用着那生硬的动作进行着。他的眼睛随着手的动作看着床上何清涟的脸,说不清这时心里的感觉是什么,看到那些青紫好像自己也会痛的样子,就这样,他一边不自沉的皱着秀眉一边帮何清涟擦药。

何清涟早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想看看素飞言想干什么,等到那温温的毛巾贴上自己的身子时,他差点就要欢呼起来,等到素飞言手中的动作停下来。何清涟睁开眼睛,就看到素飞言皱着眉头的表情,看起来好可爱哦!他不禁在心里赞叹,可是他现在这表情好像是在关心自己耶!他开心的笑了起来,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素飞言没有发现何清涟已经醒了,一看到他的身子抖个不停,赶紧拉过一条棉被给他盖上,可一盖完,他又看着自己的手发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动作?好像是在关心那只苍蝇的样子。

他带着些疑惑看向何清涟,一对上那双乌黑的眼睛才知道何清涟已经醒了。顿时非常的尴尬,别扭的借着刚才拿来的水盆避开。
背后立即传来何清涟的大笑声,素飞言差点把手上的水泼到何清涟身上,一想到他身上自己弄的那些伤,只好作罢。
等到素飞言再进来时,何清涟正准备坐起来,他紧张的看着何清涟的动作,担心他突然会摔下来。何清涟小心的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感觉身体上的伤已经不痛了,他就这么当着素飞言的面把自己的外袍给脱了下来,朝自己的身上看了看,果然那些青紫已经全部消失了,就连黄色的淡痕也没有留下。

素飞言看到他那完美的身材,呼吸有点不稳了起来,忍不住心里的羞涩,素飞言别过头去。不过他非常奇怪自己以前救那些伙伴们时,看到他们的身体都不会怎么样啊!为什么看到何清涟的身体就感觉这么奇怪呢?可是何清涟的身材的确是很好看,他的身体是那种非常适度不会很夸张的倒三角形(嗯,以前有有三角形这个说法吗?不清楚),肤色又非常均匀,也不会有那些一块块突起的肌肉,看到去却是非常有力的样子。转念一想到何清涟的伤,素飞言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心,回头看了看何清涟。

看到那完好的皮肤,素飞言松了一口气,却不禁奇怪为什么何清涟的恢复速度这么快,刚才不还是满身伤痕吗?怎么就突然全都消失了,而且那些伤痕他看过了,不是用颜料弄上去的,是真的呀?

何清涟看到素飞言眼中的疑惑,迟疑着要不要告诉素飞言自己的真实身份,但现在的素飞方只是刚开始有接受他的迹象,说出来好像不是很妥当,考虑到这点,何清涟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等到吃完饭之后已经是中午了,素飞言看了何清涟一下,想着是不是该在这里多呆一天,刚要开口。何清涟已经抢先拿了两人的行李走了出去。
素飞言吞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赶紧追上前去。
好在现在已经到了中原地区,走在街市上的时候,满街的人已经很少看到除了汉服之外的服装了。素飞言有些僵硬的走在人群中,慢慢的走着,小心的避到眼前的百姓们。在前面走着的何清涟一回头没有看到他,便又走了回来,问:“怎么了?不舒服吗?”素飞言摇了摇头,忍着身体自然而然的厌恶感,急步走着。

何清涟在原地望了一下满街的人群,突然似有所悟。他一边看着素飞言怕跟丢了,一边看着集市里的卖东西的人,似乎在找什么。
看到了,何清涟快步上前,一把把素飞言已经快硬化的手牵住,走向街边的停着看上去是给人租的马车。
车夫看到有人走了过来,好像有意思想租他的车,赶紧上前招呼。
何清涟看了一下那辆马车,车子看上去挺新挺干净的,便开口问马车怎么卖,车把式愣了一下,便把价钱说了出来。何清涟拿出自己的钱袋付了钱,就把温柔的把素飞言扶上车。自己则坐在前面赶车的位置。

素飞言坐在车上好一会才把身子放松了下来,感觉到何清涟的体贴,心头感到暖暖的。
可何清涟一点都不懂得怎么赶车啊,他又不想请车夫,省得打忧他和素飞方相处的时间。他坐在前头看着马发愁,灵机一动,便下车凑到马的耳朵边叽叽咕咕不知在跟马说什么,看得旁边的人直发笑。谁知那马竟跟何清涟点了点车,似乎在应吮着什么似的,原先发笑的人们眼睛都快掉出来的看着那一人一马,心里暗暗称奇。

何清涟朝那群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轻一拍马的屁股。那马便自己走了起来,何清涟动都没动那缰绳。这奇怪的马车走过的地方立刻都议论纷纷。卖给何清涟马车的车夫更是一头雾水,自己的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灵性了?他不明白却觉得有点可惜,如果把那马留下来给人参观一下可以赚很多钱吧!

那暗自后悔的车夫很快便被一堆好奇的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那辆载着何清涟和素飞言的马车早已经出了城门,远远的朝北去了。
一路上何清涟不时对着马儿说着什么,那马居然自己朝着苏州的正确方向跑着。已经觉得好多了的素飞言掀开车帘坐到何清涟旁边,看着那叽叽咕咕对马说话的人和那匹自己会认路的马!何清涟的一切都让自己觉得很奇怪,虽然这在他的眼里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毕竟神子也能和动物对话,也可以用神力疗伤,难道说何清涟也有神力?

何清涟看到素飞言出来后便坐在那里想着什么东西,原本没有表情的脸露出浓浓困惑,可爱得不得了,他忍不住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因为马跑得很快,所以素飞言也感到有些凉意,不想进车厢里,又不忍再揍何清涟一顿,只好乖乖的被何清涟搂着。

车一路朝北奔去,马儿跑的速度渐渐加快了起来。风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轻拂而过,官道上的人看着这两个相拥的大男人,有些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但更多的是被他们脸上不自觉的幸福所吸引,全都呆呆的看着他们,直到马车已经跑了老远才回过神来。

何清涟开心的笑着,看着远方的景色,但不知怎么的,他在这样幸福的时刻心里却有些不安,是因为太幸福了?还是上天给他们安排的劫数?……
第十三章
马车欢快的在路上跑着,凉凉的风吹在脸上,感觉非常的舒服,素飞方窝在何清涟的身上,仔细回想着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想到中原人的薄情,虽然到最后自己的族人算是得到幸福,可是……素飞言心中一紧,使劲的想挣开何清涟的手臂,却不知怎么的,心头缠绕着难过的感觉,被这种感觉惊得心烦的素飞言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何清涟带着一脸痞样,摇摇头不怀好意的笑着,很开脆的说:“不行!”素飞言气得七窍生烟,那明显挂在脸上的愤怒如果被苗疆人看到,肯定会非常讶异,奇怪哪个人有这等本事让一向冷冰冰没有什么表情的药师气得跳脚。

“你刚刚不是很舒服吗?怎么突然闹起别扭来了呢?”
听到这话,素飞言脸上浮起了不可察觉的红晕。
“谁舒服了!你这无赖,你快放开我,凭什么我得给你抱着?搞不好你身上不知有什么病。”
何清涟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依言松开拥着素飞言的手臂,素飞言原先以为让何清涟放开自己,得费很多的口舌,这时见他这么听话的放开他,他的心里却被失落感塞满了,他硬生生的把话从嘴里挤了出来,“以后不准你抱着我,不然我一定会给你难看。”话一说出口,素飞言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给他难看呀!他的全部法宝根本对何清涟这个怪人一点效用都没有,何清涟看出他脸上那丝懊恼,在心里猛的笑个不停,胃肠都快笑到打结了,被素飞言用眼神冰冷了一下。

他大笑道:“那既然你不给我抱,那换你抱我好了。”话声未落,他就大大咧咧的把头放在素飞言的大腿上,还舒服的叹了一口气,笑眯眯的抬眼看着素飞言。
感觉自己的心思被觉察到的素飞言有点难堪,一伸手臂就想把何清涟从腿上推下去。
“你给我滚开。”
谁知马车刚好压过路上突起的一块石头,猛的晃了一下,素飞言原本要推开何清涟的手下意识的抱紧了他。
何清涟顺势把他的腰一搂,“你干什么,给我放开。”何清涟的头在素飞言的肚子上东嗅嗅西嗅嗅,连声说:“好香哦!飞言你身上擦了什么香料啊?怎么这么香的。”
素飞言被他的头弄得肚子奇痒无比,不想被何清涟看出他其实非常怕痒。素飞言忍笑忍得非常辛苦,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擦什么香料,你快给我滚开。”那传上全身的麻痒让素飞言的脸扭曲了起来,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了,笑得把身体都缩了起来,“你放开,快放开我……哈……饶了我吧……呵呵……”他的身子拼命的扭动想躲开何清涟的头,可发现原来素飞言是这么怕痒的何清涟哪里会放开这个机会,所以何清涟更是故意的呵他的痒,这回连手也用上了,他心里乐滋滋的享受着可以碰到素飞言柔软身体的机会,又可以看到素飞言绝美的笑颜。嗯,他觉得这一招很好用,以后可以多试试。素飞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看着眼里有着危险光芒的何清涟,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感觉,而且绝对跟眼前这个无赖有关系,可是他一下子就被何清涟挠得告饶连连,没有余力再去想这问题了。如果他知道何清涟以后准备不时的呵他的痒,他会有什么表情,很让人期待哦~~

马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静静的吃着路边的草,不时扇着那对大耳朵,用尾巴赶走蝇虫,它用左眼瞄了一下激烈晃动,且传出大笑求饶声的车厢,搞不懂那两个人类在干什么,还是吃草去吧!

嘻闹了一阵,被何清涟有意无意的带领,两人已经处在外面看不到的车厢里了,何清涟趁着素飞言为了躲开他把头转向车厢时朝外头看了看,见已经到了没有什么人经过的山里了,而且马车也停了下来,远处传来淅淅的水声。

他一转过头,刚想开口,一看到已经笑得全身无力的素飞言嘴角还带着笑意,被眼泪弄得水灵灵的眼睛慵懒的看着他。
何清涟全身好像被电击中般动弹不得,他的心强烈的悸动着,全身迅速燥热了起来,素飞言透过眼里的水雾也看得出何清涟眼中的火焰,他僵了一下,顿觉不妙,刚想逃便被何清涟按住肩膀,压在身下的木板上。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飞言,我真的很喜欢你!”
听到这话的素飞言心里涌起了一股甜蜜的感觉,但对他来说,眼前这头色狼更危险。
“你快点放开我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说喜欢我就对着我乱来吗?”
“谁叫你看起来这么诱人呢!来嘛,只是痛一下!”
听到这混帐话,素飞言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什么只是痛一下?痛的那人是我不是你。”
一说完,他的脸又刷的红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素飞言,何清涟体内一般蚀骨的情欲从脊椎窜流涌升,他不再让素飞言有多言的机会,以老鹰掠食之姿夺取诱人的双唇。
素飞言边死命的闭紧了粉红色的唇,边使劲的摇着头想避开。
何清涟耐心的舔吮着素飞言的唇,突然露出别有用意的笑容,手悄悄的伸到素飞言的腰侧,轻轻的挠了挠,素飞言没想到他用这一招,脸拧了起来,何清涟觉得他非常的可爱,轻笑了起来,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却非常的温柔。

素飞言实在是忍不住了,刚一笑就被何清涟的舌头伸了进去,缠着他的舌尖吮吻了起来,素飞言差点没缓过气来,他难受的摇着头,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滴了出来。
何清涟看到那滴泪,心疼的松开了嘴,温柔的抹去了那滴眼泪。
“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么?被我吻就这么难受……”
何清涟的脸暗了下来,素飞言原本想说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看到何清涟的表情,不由停住没有说出口。
何清涟长久被冷漠对待积压的心伤忍不住表现在他的脸上,他不敢去看素飞言的脸,转身坐起,掀开布帘想出去。素飞言感觉出他这么走出去就会从此不见似的,不由得心慌了起来。虽然不想承认,他的手却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伸出去拉住了何清涟的手。

正要出去冷静一下自己的何清涟没料到素飞言居然会拉住自己,惊讶的看着那只白皙的手,顺着手臂看向他的主人。
素飞言也非常惊讶自己会做出这种行为,他无措的坐在那里,一下子就被狂喜的何清涟紧紧的吻住了,难得素飞言开始对他有点意思,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第十四章

何清涟紧紧的抱住素飞言,低头吻了上去,素飞言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传来一种湿热的感觉,一个软滑的东西滑进自己的嘴里。已经接吻过好几次的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这就是何清涟的舌头,只是就算他已经有一点点喜欢何清涟的。但好像是出于本能一般,他挣扎了起来,仿佛不这么做,他便不是自己了。

何清涟没有放弃,紧紧的含住那尝起来甜甜的唇。“你好甜啊!真是让我忍不住了。”就好像是要证明他所做的话,用更加炽热的吻把素飞言给吻到混身无力,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何清涟不知怎么停了下来,定定的望着他,“真想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伸手缓缓将他因热吻那过激的动作而略显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何清涟以修长的手指眷恋地轻抚他白皙的脸颊。“永远绑在我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脱离我的视线,永远、永远,成为我的。”

在一片昏暗的车厢里,听着他磁性魅惑的声音轻轻回荡,平时那总是笑眯眯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异亲友的光芒,飞扬、炽烈,有种像是自己会被他给拉入火堆的感觉,一颗本已冰封的心,跟随着他的轻语微微震动着。

何清涟的唇转尔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游移,在那白皙的肌肤间轻舔啃咬,直至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迹。呼吸,因对他强烈的渴望而变得格外急促,他想这样想了多久?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就算天天看着你,我还是好想你。”何清涟喃喃的道,轻吻着他小巧的耳垂与优美的颈部。“真想每天都把你抱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诉说,素飞言只能拼命的咬着牙根,抵抗着这种奇异的令他心慌的感觉,不敢去细细品味他心里涌起的甜蜜感,他还不确定……不确定是不是可以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但心早在他自己还没有发觉的时候,沦陷了,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何清涟的唇缓缓的落到素飞言的胸前,拨开那已经被他剥开的衣襟,轻舔着他胸前两颗小小的突起。
“啊……”胸前受到如此攻击,素飞言只觉背脊一凉,身子不禁向前一弓,更将自己送入他的嘴边,他不知道原来仅是舔吻自己的胸部,竟会有如此的奇异的感觉出现。
他羞涩的抬起自己的手,在何清涟又用舌尖轻扫过乳头时,用它来止住自己的呻吟。
何清涟的唇仍逗弄着他的乳尖,而左手则介入腰下,手如鱼一样往下滑,一把握住了他的欲望。“不……”他惊呼一声,眼睛猛地睁大。
“已经有感觉了吧?”何清涟低沉的声音在素飞言的耳边响起,看到被他咬得发白的手指,何清涟心痛的把它拉了下来,揍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吻着。然后用手压在他的身侧,用自己的唇代替了它。

他的手握着素飞言已经亢奋起来的顶端,轻轻抚弄起来,从缓到急,从轻到重,从未被人碰触过的私处此刻正呈现令自己都心惊的感官刺激。“嗯……”素飞言不禁轻轻呻吟起来,消失在何清涟的嘴里。

“要出来了吗?”何清涟加快手上的动作,边喃喃说道,同时,紧紧盯着他的脸,不遗漏他任何一种瞬息万变的迷人神情,此时的他比起平常的样子,更加诱人至极。
“不要!我不要……”他拼命跟自己即将决堤的欲望抗争,全身都因压抑而隐隐作痛,在这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痞子面前,素飞言怎么也无法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欲望。
“乖一点,别勉强自己,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何清涟看出他的心思,在他耳边魅惑道,加强了手指的力道。
“不……啊……”就在忍无可忍之间,他一个抬身,头部微微向后仰,应在何清涟的手里,释放了自己的液体。
他抑止不住地微微喘息,全身的衣物早已被脱光,那粉嫩的皮肤因强烈的羞耻感而微微泛红,“你快放开我,我不要了……”
“乖……这次我不会中途停止的,你忍着点。”
何清涟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一股香甜的气味飘了出来,闻起来令人通体舒畅。素飞言一闻气味就明白了他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脸有点发青了起来,想到看到凌橘绿的伤时的情形,自己也要承受那种痛苦吗?虽然刚刚的感觉的确不错,微微缓过气来,他全身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你放开我,那很痛的,我不要,快放开我……”

何清涟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在他眼里看起来特别的刺眼,“来……不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药的功效,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沾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何清涟轻轻地将中指伸入他的后洞。
“啊……”素飞言惊叫一声,身体因外物的入侵而紧张的收缩起来,渐渐的,那插入体内的邪恶的手指开始轻轻绕转、戳刺起来,他的双手揪紧了铺在车厢内的毯子。
“放轻松。”
素飞言低叫了声,喘息的很厉害,见他如此模样,何清涟道:“怎么样,你自己做的药效果不错吧!”素飞言气得面生桃花,却拼命的喘着气,并且自动将腰挺起,让何清涟的手在他体内搅弄着。

他的内部肌肉快速的收缩,里面又麻又痒,只要何清涟轻轻碰一下,他就难受得直打颤,看到他惹人心乱的颤动,何清涟呼吸更加的急促起来,他的手指已经可以伸进入三只了,大概是可以了。

紧接着,何清涟便难耐的把自己的分身抵上素飞言灼热的洞口,“我要进入了。”在素飞言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他的分身就缓缓的进入了甬道。
素飞言逸出妖媚的呻吟,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声音是从他的嘴里传出来的,他的整个身体都软成了一团,任何清涟抽插。
何清涟差点失控,素飞言体内好柔软好热,甬道自然的收缩,套弄着他坚硬的分身,“飞言,你的里面好软好热!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你变态!”这句话好像费尽了素飞言仅有的力气,他一说完就不住的喘息着,整张俏脸布满了汗水。
那感觉好强烈,何清涟冲着更深,感觉自己的顶端碰到一个突起,素飞言大叫了一声,“啊……”喘息更加剧了。发现这是素飞言的敏感点后,何清涟就对准那一点全力进刺,车厢被冲着剧烈晃动起来,外面的马儿烦躁的用前脚踢了踢地上的土。

“啊……”素飞言火热的甬道开始收缩起来,他的手使劲的抓住何清涟那线条优美的背部,留下几道血迹,可是这种快感夹杂着痛的感觉更加使何清涟兴奋了起来,他保留着还在素飞言体内的姿势,一把把素飞言的身体转了过来,让他的手脚撑在木板上,疯狂的抽动起来,素飞言想开口说什么,却很快变成了呻吟。“啊……我不行了……好难受……你快放开我……啊……嗯……”

“你的身体好舒服,飞言,我喜欢你,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何清涟不继的在素飞言的耳边说着这句话,让本来就已经忍受不住快高潮的素飞言尖叫一声,把自己的液体喷射在木板上,他体内折皱的蠕动让何清涟也达到了高潮,一股灼热的液体霎间充满了素飞言的密穴,有些泄露了出来,顺着他白皙的大腿流了下来。
V
vivis
2002-08-17 06:19
15—尾声及番外
第十五章
抓过旁边的衣袍,何清涟摸了摸素飞言冒出薄汗的脸,满是爱怜,轻轻的帮他把衣服给披上。素飞言虚软无力得连手也抬不起来,他微微的喘着气,抬起头眯着眼看向何清涟。
“怎么样?还痛吗?”
“你……你快点出来!”
“你的里面好舒服,我不想出来了。”
“哈……你快给我退出来。啊……”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何清涟埋在他身体里的分身已经胀大硬了起来,看着素飞言微张着嘴不敢致信的看着他,何清涟一句话也没说,嘴角弯成一个邪气的弧度,动了一下自己的臀部。那胀满的充实感让素飞言再也说不出话来,何清涟就这样一边带着那抹笑意锁紧了素飞言的眼睛,一边缓缓的挺动起自己的臀部。素飞言想要转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好似整个人都被吸入那两汪黑色的潭水中,动都动不了。

一股强烈的战栗感从素飞言的脊背直冲而上,冲得他的脑门一片空白。
“嗯……”按捺不住的呻吟声从素飞言的嘴里不断的传出来,他的脸也慢慢的染上了一丝粉红。抵在何清涟胸部上原本是想推开他的手,不自觉的移到了何清涟的背上,手指曲了起来,紧紧的抓住了何清涟的背。

“啊……”一个顶到最深处的冲刺让素飞言舒服得脚趾都卷起来,激动得紧紧的抱住了何清涟。
“呼……嗯……唔……”
何清涟吻住了那张不断呻吟着的诱人的嘴,他的舌探进素飞言的嘴里,紧紧的吸住那不断躲闪着的小舌,直到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分开的嘴之间牵起了一条银色的线,显得煽情得不得了,何清涟的一只手悄悄的握住素飞言已经挺得笔直的分身。握紧,上下套弄,他的拇指来到了顶端的小孔,在上面转动,磨擦。

逗得他身下的人儿叫了起来:“啊……你……你的手放开……哈……快放开……啊……”
下一刻,他的腰弓了起来,把爱液狠狠的喷射在何清涟和自己相抵的腹部上。
趁着素飞言因为强烈的快感而有一会失神的功夫,何清涟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搭上了自己与素飞言的结合处,磨蹭着那被他分身带出来的嫩肉。他将自己的欲望紧抵着素飞言体内那最敏感的一点,紧紧的旋转起来。

“啊……”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让素飞言不禁把身体弓到了极点,体内更是紧紧的吸住了何清涟的分身。
“唔……”强烈的吸吮感让何清涟差点就泄了出来,他不想再让自己辛苦的忍耐下去,开始猛抽猛插了起来,马车被撞得剧烈的晃动。
“嗯……”素飞言呻吟的频率开始密集,听到这甜腻的声音,何清涟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他把抽插的速度加快到了人类身体的极限,冲得素飞言的身体也激烈的震动着。
“啊……我不要了……不要了……你饶了我吧!”那强烈的快感让素飞言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他痛苦的叫着。
“来,宝贝……再一下就行……再一下”何清涟低头吻住那不断抗议的嘴,下身还是不停的摆动着,紧接着,他的臀部肌肉一阵紧缩,停在那里紧紧的抵着素飞言体内的那一点,在素飞言的尖叫声中,两人同时飞上了极乐的颠峰。

高潮的余韵还没有消退,搂着怀里不停喘着气的素飞言,何清涟虽然也是一身汗不停的在顺气,双手却固执的抱紧了他。
被那激烈的性爱弄到混身无力的素飞言枕在何清涟的胸口,连动都动不了,何况是挣扎,只好乖乖的呆着,听着那规律的稍嫌快了一点的心跳声,他的意识陷入了黑甜乡。

当素飞言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太阳挂在西边的树上,颜色有点红。
“嗯……”
动了动身体,素飞言只觉得酸痛不已,虽然何清涟用了那药膏,但必竟这是素飞言的第一次,而且还连续做了两次,看着素飞言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何清涟爱怜的亲了亲素飞言的脸蛋,“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点的,不会让你再疼了。”

“你……别想有下次……”
“那可不行,你不陪我玩,我跟谁玩呀!我的第一次已经给了你了,你得负责。”何清涟一脸的小媳妇的委屈样,看得素飞言又气又好笑。
何清涟不顾他别扭的挣扎,温柔的帮他穿上衣服,素飞言不是滋味的用手肘狠狠的撞了一下何清涟的肚子。“嗯……”闷哼一声,何清涟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但仍是用手紧紧的搂紧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包围着素飞言,素飞言的脸慢慢的舒展开来,露出一抹笑容。只可惜,他背对着何清涟,何清涟没有看见。

当两个人都穿好衣服之后,何清涟小心翼翼的先下了车,止住素飞言皱着眉头下车的动作,“你别动,我抱你下来。”
“不要,我自己会下。我不要啦。”
何清涟不由分说的把他抱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周围,听到远处的的确确有水流的声音,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果然顺着水声找到了一条非常清澈的小溪,他小心试了试水温,被那冰冷的水冻得打了个冷战,这样的水温根本就不能下水洗澡嘛,就对素飞言说:“水冷了点,还是用毛巾帮你擦一擦,好吗?”听到他温柔的话,素飞言皱了一下眉头,有点不高兴:“你别把我看成女人,我自己来。”

何清涟看着素飞言拿起毛巾轻拭着那白皙的脸,那光滑白净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透明起来,散发出莹白色的光,晓是看惯了素飞言那张脸的何清涟也不禁呆住了。
好痛,素飞言在心底哀叫,我的天哪!真的是很疼,为什么得我当女人做这种事情?越想越不甘心,素飞言有点艰难的转动着自己酸痛的脖子,看向何清涟,谁知何清涟看见他转过头来,居然吓得晃动起来,一付摇摇欲坠的样子,他的身后就是那条小溪,素飞言叫了一声:“小心!你后面是小溪。”可是来不及了,很快便听到卟通一声,水面上溅起一大蓬水花,何清涟已经成为一只落汤鸡了,他微张着嘴坐在水里,抬起自己湿答答的衣袖,里面溜出来两条小鱼,他哭笑不得。

突听岸上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他惊讶的看上去,素飞言在那里笑得混身直打颤,他的身上被刚刚的水花溅到,已经湿了一半,但看到何清涟呆呆坐在水里的狼狈样,素飞言实在是没办法不笑,止不住那股疯狂的笑意,他笑得弯下腰来,那漂亮的眼睛变得弯弯的水灵灵的,好像快滴出水来,脸上出现了两个圆圆的酒窝。

何清涟看得更呆了,他在心里暗暗笑着,想着自己的形象早在遇到素飞言那一刻开始已经破坏光了,也不在乎多加这一回,能看到素飞言的笑容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满足了。
素飞言非常难得好心情的走到何清涟的前面,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哪,快上来吧!”
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让何清涟也笑了起来,他紧紧的捉住素飞言的手,弯腰从水里站了起来。一上岸就紧紧的搂住素飞言,轻轻的用湿湿的鼻子磨擦着素飞言的脖子,素飞言刚刚的气虽然被那笑意减去了一半,却没有完全消,他一把推开何清涟,警告他:“你少碰我。”

何清涟笑嘻嘻的说:“那怎么行呢?何况你的全身都让我看遍了,干嘛还不好意思啊!”
“你……”素飞言的脸刷得红了起来,一半是联想到刚才的疯狂,一半是被何清涟给气的。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冷冷的笑了起来,看着何清涟,何清涟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有种毛毛的感觉。

素飞言看见他露出害怕的表情,心里更加乐了。何清涟,你等着接招吧!我素飞言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一阵山风吹了过来,虽然天气还是非常的热,但因为他们身上都已经湿透了,都冷得起了鸡皮疙瘩。何清涟环视着四周,又看了看天色,便对素飞言说:“看来我们今晚得在这个地方过夜了,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可不,那红红的太阳已经落到了远处那矮矮的山坡头上了,眼看就要完全消失了。素飞言只好点点头同意这个决定。
何清涟交代了一声,便转身准备进树林找一起枯树枝回来。刚想起步,他的衣服就被拉住了,他疑惑的看着素飞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素飞言拉住他的手松了开来,吩咐了一句:“你小心点!”虽然一说出口素飞言非常的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何清涟立刻精神了起来,笑了笑对他说:“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素飞言站在原地看着何清涟的身影消失在树的身后,才回到车上,拿出一些干粮和毛毯,看到那张毛毯,素飞言的脸红得像西红柿,热得不得了,怕被何清涟看到,他赶紧用溪水冷却一下那快烧起来的脸。

何清涟果然很快便回来了,他拿回了一堆的干柴和野果,招呼素飞言一起坐在火堆旁。
“你的衣服都湿了,脱下来烤干它吧。”
因为自己有带替换的衣服,素飞言也觉得那湿湿的衣服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可是何清涟在那里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叫他怎么可能换得了。
“你转过头去。”
何清涟非常失望,故意大大的叹了一声,“哎……”但看在素飞言那固执的眼神后,他只好依言乖乖的转过身去,也顺便换下自己的衣服。
素飞言很快就把衣服换好了,一转过头来就怔在原地动不了了。只见背对着他的何清涟那完美的身材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着金光,一滴水珠顺着他的背慢慢的滑了下来,慢慢的,仿佛是在引诱别人犯罪,素飞言发觉自己的眼光移不开那具身体,他突然发现何清涟的背上布满了抓痕,他的脸一红,可是想到那是自己留下的,他就觉得莫名的雀跃。

看着看着,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何清涟换衣服的动作慢得不得了,素飞言看到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觉得身体燥热了起来,察觉出这是欲火后,素飞言只是露出一抹释怀的神情,走过去,一把搂住何清涟的身体。

何清涟有点惊讶,回过头来看着他,他的裤子还没有脱下来,他的手还搭在裤头上。
“你是不是看得欲火焚身了,呵呵……发现我的魅力了吧!”他原本轻松开玩笑的脸在看到素飞言火热的眼神后,不禁倒吸一口气。但一点想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对他来说,素飞言愿意主动接近他,他已经非常幸福了,才不会计较哪个在下面呢!

他伸出手紧紧的抱住素飞言,把自己的唇献了上去,两人的舌头在何清涟的嘴里火热的交缠吸吮,发出一阵“咂咂……”的声音,在火光下折射着晶莹的光。
“你的身体今天才……不要紧吗?”
“你等一下不就知道了。”
素飞言抓过一张新的毯子,铺在地上,把何清涟轻轻的推倒在上面。他仔细的欣赏着何清涟健美的身体曲线。当感到用视线不再满足他时,他伸出一只手,顺着眼光所接触到的地方摸下去,他顺着何清涟的下巴摸了下去,经过那突起的喉结、结实光滑的胸肌。

何清涟的两颗深红色的蓓蕾受到他情绪的影响,早已经挺立在空气中了,素飞言两只手分别放在各一边花蕾上,轻轻的转动揉捏。
“嗯……”何清涟发出一阵呻吟声,那低沉的音线让素飞言的欲火更加的旺盛,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对人起这种欲念,这种新奇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
素飞言生涩的抚摸着那结实幼滑的皮肤,但他带着好奇的摸索也让没有被抱过的何清涟兴奋了起来,欲望越加的坚硬。
他用一只手按住何清涟胸口上的一颗红豆,而别一边则放在嘴里含住吸吮,回想着何清涟是怎么做了,一想到那个画面,素飞言原本高涨的欲火更是火上加油。
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扯掉何清涟的裤子,转身找来那种药膏,涂抹在何清涟的后洞里。
“嗯……”那从未被外人碰过的秘穴突然受到这种刺激,缩得紧紧的,夹住了素飞言的手指。
“你放轻松一点,我的手指被你夹得不会动了。”看到因为自己坦白露骨的话而开始脸红的何清涟,素飞言有点了解为什么何清涟以往是那么喜欢说那些露骨的话。
“啊……飞言……你可以进来了……我受得了的”看着素飞言已经快要滴出来的分身,何清涟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看到这里的何清涟,素飞言只觉得他特别的妖媚,“这可是你说的,你忍着点。”

一说完,素飞言就把自己的分身冲进了何清涟的体内,“啊……”虽然之前素飞言已经涂了药膏,但还未完全扩张的穴口突然被扩大到不正常的程度,那种像要撕碎他的剧痛让何清涟猛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一冲进何清涟的体内,被那种特有的温暖和紧窒包围住的感觉让素飞言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他看到何清涟皱着眉头忍痛的表情,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交缠着的舌头的主控权很快就转移到了何清涟的手上,享受着这难得主动的亲吻,何清涟贪婪的缠住了素飞言的舌头,仔细的舔过他嘴里的每一处角落。
这个吻长久得差点让两个人窒息,交缠着的唇一分开就不停的微微颤动喘着气,素飞言感觉到何清涟的秘穴开始放松了下来,便试探性的动了一下。
“唔……嗯……啊……”那从说不出来的地言窜起的不同于埋入素飞言体内时的快感让何清涟开始呻吟起来,他的两只脚交叉的勾住素飞言的腰,配合着素飞言动了起来。
何清涟主动的配合带给素飞言强烈的快感,他不顾酸痛的身体,急速的抽插着自己的欲望。
“啊……嗯……”无人的荒野充满了诱人的声音,两具交缠着的身体难解难分,在素飞言的冲刺下,何清涟的甬道开始收缩了起来,让素飞言的动作变得有些缓慢,但那种强烈的快感让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

“啊……”何清涟的腰一挺,爱液飞射而出,与此同时,素飞言也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两个人抱得紧紧的,何清涟把素飞言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看着他的眼睛。
“我爱你!这点我可以非常肯定,可是,你可以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吗?”
“我……我……”支唔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的素飞言看到何清涟失望的表情,脱口而出。
“我也爱你!”
何清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得紧紧的抱着素飞言,一个转身把他压在身下。
“你……你想干嘛?……”
“我现在就要你。”
“不……我不要了……我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
但这声音很快就变成了呻吟声,何清涟边爱着素飞言边在他的耳边说:“你不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多久,我真的好爱你。”
素飞言看着何清涟深情的眼神,半晌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嗯……”他再一次的确定:“我爱你!”


天空传来小鸟快乐的叫声,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林间的空地上,何清涟和素飞言已经收拾完毕准备起程了。
突然,树林里飞起一群惊鸟,何清涟和素飞言感觉到一丝不安的气息在林间流动,他们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由得为彼此的默契相视而笑。
“啪,啪,啪……”林间响起一阵鼓掌的声音,一个人影从一棵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哈哈……好一付浓情蜜意的画面啊……何清涟!”来人俊美的脸此时尽是嫉妒的恶毒,何清涟一看到他就赶紧把素飞言藏到身后,“飞言,你先别出来。”
“别藏了,我早就看到了,清涟!”最后这一声“清涟”听得何清涟的胸口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夜枫,你给我住口,你不是被如来关着吗?怎么会在这里?”
“哟哟哟……你很希望我被如来关住是不是?怕我打扰你谈情说爱的时间?告诉你,你,我是要定了,没错,我是跑出来的又怎么样?”
“你做梦,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你放心,我早就有这觉悟了,我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不错啊!”
说完这话的男人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加上那原来非常好看的脸,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何清涟被气得脸色通红,要不是这疯了的家伙在天庭的宴会之后非礼自己,他怎么会失去理智去动掣天柱。不过,要不是这样,他和素飞言就不可能相遇了,这是不是该感谢他。只是他那种疯狂不顾一切的做法实在是让他非常的讨厌,看到他就觉得恶心。

何清涟毫不掩饰的把自己对夜枫的厌恶表露在脸上,在他身后听到“如来”两个字觉得莫名其妙的素飞言也察觉到空气中那一触即发的紧绷感,担心的抓紧了何清涟的衣角轻扯,何清涟眼睛死盯着夜枫,手安抚的拍拍素飞言的手,把它握在自己的手里,素飞言心里满是甜蜜。他们之间浓厚的甜蜜感刺激得夜枫更是火冒三丈,为什么他就没办法接受自己呢?他整整守了他五千年,他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为什么他不爱上自己?他怨恨的眼光投向那被何清涟紧紧护在身后的素飞言,恨不得立即把他给杀了,何清涟只能是他的。

毫无预警的,夜枫像闪电一般射向何清涟身后的素飞言,何清涟一把推开素飞言,也飞了起来,迎向夜枫。
夜枫看到何清涟如此的保护素飞言,眼睛已经被恨意染成了妖艳的红色,两人不时短兵相交,化成了一绿一蓝两道霞光飞上天去,地上的素飞言只能看到那两束光不时的相交、分开。空气中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着空气被撕破的声响。什么也做不了的素飞言紧张的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死死的盯住那两束,他的衣服被他绞成了一团他也不知道。

夜枫暗暗心惊,想不到被罚下凡的何清涟功力不但没有减弱,居然是比原先增强了两倍不止,让他这天界第一战将对付起来也陪觉吃力,两人竟是打了个难解难分。
何清涟也暗暗的吃惊,夜枫果然不愧是天界第一战将,原先他就知道他的功力比自己高,想不到在他吃了万年灵芝和龙丹这两样至宝后也只能和他打成个平手。
两束光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亮,已经分不清哪道是蓝光哪道是绿光了,夜枫趁了个空看到仰头看着天空的素飞言,恨意在心里翻腾,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朝着何清涟一扔,何清涟怎么也躲不开那不知名的物体,心中惊骇万分,想想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居然躲不开这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他只看到黑黑的一团气,里面是什么根本看不清楚。

“啊……”那黑黑的东西一碰到何清涟便变成一张网,紧紧的缠住了何清涟,何清涟拼命的挣扎,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反倒缠得更紧了,现在他只能勉强停在半空,好像自己的功力慢慢的被那张网给封住了。“乾坤网……”何清涟突然闪过曾经听天帝提到过一次的名字,据说那张网是如来的,无论什么人一担被缠住了,不管他的功力有多高都挣不脱的,而且自己的功力还会被封住,除非他将全身的功力在一霎间引爆出来。何清涟大惊失色,差点就从天空上掉下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夜枫朝他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转身朝毫无防守能力的素飞言冲去。

不行,绝对不能让夜枫伤到飞言,何清涟着急的朝那边快速飞去,“不……”眼前的那一幕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冷了,只见素飞言被夜枫轻轻一拂,整个人飞撞到树上,像一只破布娃娃般掉了下来,呕了一大口鲜血。夜枫冷笑:“这是试验,这一个才是要你的命。”

“不……我不会让你伤到飞言的……”何清涟看了看素飞言倒在地上的身子,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对不起!永别了!我的飞言!他在心里哀叫,眼光一敛,运起全身的功力。他的身体开始发出一种血色的光芒,夜枫惊呆了,“不……清涟……你不要……”

何清涟朝他一笑,“这是你逼我的!”他朝夜枫急冲过去,把他撞得飞上了天空,紧紧的用脚缠住他。
“砰……”巨大的爆炸声让素飞言抬起自己的头看向天空,却看到了自己心爱的那抹蓝色身影紧紧缠住夜枫,两人在空气中炸成了碎片。
“不……”素飞言受不了这巨大的打击和身体上的重伤,昏了过去。

尾声
素飞言悠悠的醒转过来,看到自己的弟弟站在自己的面前担忧的望着自己,一扫在场的人,居然连神子和那个不知名的男子也在,神子被那个男人搂在胸前,也正担心的看着他。
清涟呢?清涟在哪里?看不到何清涟让素飞言心慌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带着哀伤的看着他?不要,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
素飞言抱着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何清涟在一条小溪边,然后到了树林里过夜,然后遇到一个奇怪的人,还说什么“如来”的。
“啊……不,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清涟呢?清涟在哪里?”
所有的人都不忍的把头转开了,没人敢去看着素飞言那哀痛至深的表情。当神子和天帝赶到那片树林里时,只看到了素飞言一个人倒在那里,不远的树叉上挂着何清涟从来不离身的玉佩,在那里随着风轻轻的晃动。

素飞言怔怔的坐在床上,脸上面无表情,只剩下一片木然,却看得在场的所有人难过得不得了,他这样不哭不闹的憋在心里,更加的伤身啊!
素飞文把脸埋在高逸勇的怀里,无声的流着眼泪,被高逸勇搂到外面安抚去了。神子按着素飞言的手,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转过脸无措的看着天帝。天帝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把他拉了出去。

“你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
素飞言没有注意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把身子缩了起来,紧紧的搂着棉被,紧紧的。想到自己刚刚和何清涟有了一点进展,知道自己爱上他。怎么这么快的,人就这么不见了。

他把头埋进棉被里,咬紧了牙。哭不出来,他哭不出来啊!那哽在胸口上的痛怎么也没办法让眼泪流出来,他只能让它慢慢的扩散到全身,把自己整个人吞噬。

秋天了,在高家的东边一个院子的池塘边,坐着一个白发冰冷的清瘦男人。他只是看着那满天落下来的树叶,静静的,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眼底尽是让人心疼不已的死寂。
过了多久了?脑袋终于不是一片空白的素飞言问自己,答案是不知道。时间对于自己来说,现在一点意义也没有,只是不断的想念着那记忆里温柔的笑脸,让自己的心一次痛过一次。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隐约的歌声,“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听到这歌声,素飞言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下,从何清涟灰飞烟死的那一瞬间一直藏到现在的眼泪溢出眼底,从那张白净的脸上滑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

仿佛再也止不住那满溢的心痛,素飞言的眼泪啪啪的掉个不停。在他哭了不知多久的时候,他的面前突然被一片阴影罩了,一只大手接住了那串不断落下的泪,素飞言隔着迷蒙的水雾看着那只手,动也不敢动,紧接着他便落入一个温暖的胸怀里,“飞言……”他不敢相信的发着抖,手伸在半空却不敢再摸上那具温热的身体,怕到头来那不过只是自己的幻觉。直到那熟悉的气味将他整个人包围住,他才紧紧的抓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衣服,小小的吸着气,眼泪更是不停的堕了下来。

何清涟叹了一口气,拥紧了怀里的人。两人就这么站着,很久很久。
直到素飞言再也哭不出眼泪了,何清涟才轻轻的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温柔的拭去那满脸的泪痕,素飞言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人,手更是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忍不住长久的相思与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痛苦,素飞言把自己的唇贴上那惊讶的微张开的唇瓣,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
直到胸口吸不到氧气传来闷痛,他们才分开交缠着的唇。
“你还好吗?”何清涟首先开口,素飞言带着眼泪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会好?怎么可能?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做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不过,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的。”
素飞言死命的抱着他,“那样,你就应该把我也带走。”
何清涟看着抱住自己的素飞言,心里还是满满的悸动。他已经听高家的人说了,要不是素飞文用死来威胁素飞言,恐怕他早已经随他而去了,只是苦了他。
何清涟把素飞言抱到旁边摆着的躺椅上,开始慢慢的述说着自己是怎么重生的。
在他即将魂飞魄散的时候,幸好南海观世音及时赶到,用南海的莲花把他飞散的七魂六魄收集到一块,放到紫净瓶里融合,给了他新的驱体,也恢复了他的全部功力。他才能现在好好的站在素飞言的面前。

素飞言枕在那随着呼吸说话微微震动的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在知道何清涟是天上的神仙时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这个神子已经告诉他了,何况对他来说,只要和何清涟在一起,管他是神仙还是妖怪呢!

两人相偎躺在躺椅上的画面衬着那飘落的树叶的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了躲在旁边偷看的每一个人的心里,因为自那之后,素飞言就告别了自己的弟弟和神子,跟着何清涟到了何清涟修炼的地方,南海的莲花山。只是没有人可以找得到那座山,而素飞言每一年都会回来看望弟弟一次,直到素飞文死后,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们了。



番外篇

“嗯……好想我的那只黑貂啊!”
素飞言无聊的赖在何清涟的身上叫着,何清涟听到之后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
“你真的很喜欢那只黑貂吗?”
“嗯!”
“呃!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千万别生气。”
“你说吧!我听着。”素飞言边说边把自己的身体整个贴在何清涟的身上磨蹭。
尽管被素飞言蹭到欲火焚身,何清涟还是强压了下来。哎,不知是不是飞言已经知道了,故意拿这招来折磨我的。(被飞言吃到死死的何清涟在心里哀悼)
“其实,我就是那只黑貂。”
“……”
“真的。”
接着何清涟就列出了一大串只有素飞言和黑貂才知道的事情。
“……”
看到素飞言还是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的何清涟,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飞言,你别生气嘛!“
“……”素飞言一脸的若有所思。
“飞言……”何清涟好像小狗一样看着他,哀求。
“就这样了,以后我想黑貂时,你要变成黑貂。”
“啊!”莲花山上传出一声大大的无可奈何的叹气声。
就这样,可怜的何清涟在素飞言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变成黑貂来提供娱乐。
(呜……何清涟在心里痛哭,我的神仙的尊严一去不复返TT)

M
moneycn
2002-08-20 12:01
好幸福
能看到这部书真是幸福呀,我很早就想看了,而且没有让我失望
蓝
蓝瞳
2002-09-04 04:27
和原作联系不上
不过还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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