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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vis
(6)─遇襲
段殷皓神色慌張地接過小馬手中殘骸,可憐的小綿羊無辜被捲入他和池優光的戰爭,這下不知讓那死小鬼整成什麼模樣?
活該!在他光大面前囂張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瞧見段殷皓失去平日鎮靜的恐慌表情,他心中有說不出的快感,繼續趁勝追擊:「我什麼也沒做啊,只不過是路過時看牠可愛,〞疼惜〝牠一下……」
「疼惜?哪門子的疼惜會搞得小屁屁和身體分家啊?!」
「還不就是摸摸又騎騎囉…!」
「騎──?!」段殷皓失控地高聲尖叫,沒想到他們居然這樣慘忍地對待小綿羊?!將他騎到〞支離破碎〝!
他再也無法冷靜,狂奔至〞案發現場〝,入眼的是令他傷痛欲絕的景象,小綿羊悲慘的倒在地上,白皙外皮污穢不堪,已看不出昔日模樣。他跪倒在屍體旁,難過得說不出話。
小綿羊是他北上以來最好的朋友,每天陪他上下班,不管他去哪裡都緊跟在他身邊,是他失意時的精神撫慰。如今慘遭池優光那幫惡魔〞先姦後殺〝(先被騎然後分屍),叫他怎麼接受?這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小綿羊~~我對不起你,嗚……」
就在段殷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時,池優光刺人的嘲諷音調再度傳來:「這樣就哭啦?一個大男人如此未免太難看了吧?」
「閉嘴!你們這群惡人哪有資格批評我和小綿羊的深厚感情?牠是我的寶貝,我的心甘!」
「哼,深厚感情?牠也不過是一台〞50cc的輕型機車〝,有什麼感情可言?這種小機車我們家車庫還不屑擺呢!在〞死〝前能讓像我這樣高貴的人騎,是牠花八輩子才修得到的福分,比起其他同伴,你家小綿羊幸福得很!」他池優光肯移臀騎的機車,這世上可沒幾台哩!
「你們這些富家子弟哪懂得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的辛勞?一台你棄之如糞土的小機車對我而言可是無法取代的貴重財產。你討厭我就算了,為什麼要拿我身邊的東西開刀?!」繼悲傷之後浮起的是難忍的憤怒,雖教務長的訓示猶然在耳,但他實在不能抑止怒火燃燒,幼稚就幼稚,他絕對要池優光好看!!
為什麼?他池優光想做就做,管他什麼理由!今天他惹他不爽他便要他付出代價,他才不管自己做的事合不合理,有沒有道德,只要他高興有什麼不可以?!
眼看兩人衝突即將再次爆發,小馬忽然走到池優光耳邊說了幾句話,只見池優光面色有異:「我們下次再解決,我有事先走。」說完便帶著一班人迅速消失。
有事先走?他看是想藉此落跑吧!這次的仇他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即使那惡魔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他把帳算清楚!
﹡﹡
經過一整天的搜索,池優光還真像空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平常隨便一找就看得見的帝王現在反而不見人影。
真是奇怪!莫非他真的怕他不成?不可能啊!怕他就不會和他作對了。到底是什麼事這麼緊急,需用整天的時間處理?段殷皓不解思考著,由於小綿羊慘遭不幸所以他必須坐公車回家,一路上他的腦袋裡只想著關於池優光的事。
前方路人紛紛走避,似乎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靠近觀看,只見公園空地圍著一群為數不小的不良少年。
「今天你竟敢一個人赴約?好大的膽子!」發言的是一名年約二十的白髮少年,他不僅白髮皮膚也異常的白,眉毛亦剃得光溜,那模樣看上去煞是駭人。
「親自赴約算是給你面子,還不滿意?倒是你那是什麼打扮?想學我以往的造型前也不先照照鏡子,小鼻子小眼睛的看起來就像可笑的過氣小丑!」被他們圍住的人譏諷地笑道。
這聲音聽來頗熟,該不會是──
「池優光!!老子跟你沒完沒了!我非打得你跪地求饒不可!」他堂堂一個角頭老大竟給眼前的死小鬼戲虐成小丑?別人皆警告他說不要小看池優光,現在他就要試試他有多少能耐!白髮少年手一揮,身後的小弟立即往池優光攻去。
敵人來勢洶洶,段殷皓在旁看得膽戰心驚,雖然早知池優光打架超群,可是只要瞧見他瘦弱的身子他還是不免擔心,這麼多人萬一他應付不了怎麼辦?算帳的事待會再說,先救人!他衝進戰局。
「跪地求饒?我看是你吧!」說著池優光便毫不留情地踹了右邊衝來的敵人一腳,然後再悠哉地纏著手中繃帶。
「看你囂張到何時!」對手前仆後繼不斷湧進。
「當然是永遠!!」弄好手上的打架準備,手腳靈活並用,拳頭才擊退前方,勁腿就已踢倒後方,嬌小身軀穿梭隙縫間,十足的爆發力展現無疑,敵人來一個倒一個,無一倖免。
就在他打得正過癮順手時,忽然傳來令他分心的聲音:「池優光,我來幫你了!」
段殷皓?!那死人怎會出現在這?!
「你誰啊你?!」面對突然闖進一名不知好歹的路人,白髮少年心情自然不悅。
「哼!說出來包你嚇一跳,凡舉中國各大門派─少林武當的直傳弟子就是在下我─段殷皓!」聽來很響亮,其實都是在唬爛,因為不善打只好亂編來頭嚇嚇對方。
「直傳弟子?聽你在〞騙肖〝!!」哪有雙腳發抖的武林高手啊?!眾人不鳥他立即又攻上去,而且因被一個白痴浪費了時間,每個人皆惱羞成怒攻勢更加凌厲
。
幫個鬼!!這下反而更難收拾了!池優光氣得怒瞪他。
居然不相信他?!他真的是有兩下子的,否則他當什麼男主角?好!露兩手給他們瞧瞧!段殷皓一個劍步衝到池優光前面:「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孩算什麼!我來替他打!」說完便擺起赫赫有名的蛇拳姿勢。
這個白痴看了就礙眼!大夥兒全朝他打去。
等等!人未免太多了吧?!他蛇拳第一招都還沒使完,人就全壓上來,瞬間便
把他湮滅了。
「哇~~救命!喔~~噫~~」不一會兒只見他滿場亂跑而且好死不死都擋在池優光前面。
「閃啦!!你擋住我叫我怎麼救你命?!」他被搞得快要抓狂,自己本來打得又酷又帥,這白痴幹嘛來攪局?!
會打的被限制住,不會打的偏擋在前頭,一場架就這樣沒完沒了,看池優光不得發揮,白髮少年抓住機會趁機殺到他身後,想不到一個智障路人會替他製造這不可多得的機會。
池優光雖不能出擊但防守還是一等一,轉身以膝蓋往白髮少年肚皮一頂,白髮少年馬上痛得直後退,可臉上卻仍掛著令人不解的奸詐笑容,他的目的只是要接近他身邊。頃刻他從懷裡掏出一瓶子將裡頭的東西朝前灑去,池優光躲避不及眼睛中個正著。
好刺!!疼得睜不開眼睛!!
「哼!那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辣椒粉!失去視力看你還能逞什麼能?!」就像事先設計好一樣,白髮少年不知何時手上已持了一把刀,灑完粉便猛往池優光刺去。
池優光還未從痛覺裡解脫,根本無法躲避即將襲來的攻擊,眼看便要中刀──
「危險!!」
最後唯一聽清楚的是段殷皓的吶喊,接下來的發展他也無從掌握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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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續遇襲
好痛……自從遇到池優光以來他就沒有好日子過。人生才短短二十五載他便已嚐盡世間苦短,雖沒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可至少名譽面子掃地,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對事事講求尊嚴的成熟男人來說是多麼大的汙辱啊?
解決小綿羊的帳後他絕對不要再與他有任何瓜葛!不過話是這麼說啦,現在首要之急是他必須存活下來才行。
睜開眼,段殷皓恍惚地環視四周,昏暗的電燈泡在上頭搖著,腐敗窒息的氣味充斥,看來他現在身處一處破舊的倉庫中。
自從醒來後手臂即傳達陣陣刺痛,他衝動下的結果。當時眼看池優光就要中刀,情急之下他什麼也沒想只顧救人,轉身一擋手臂便給刺個正著,後來因體力不支昏倒而被對方囚禁。
對了,池優光呢?他該不會讓那群惡煞──
段殷皓心急地找著池優光的身影,雖然他與那小鬼關係不良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學生,最後他在離自己不遠的某個角落發現他瘦小趴著的身子。
好險沒事!他鬆口氣向前靠近觀看他的情況,池優光還未有醒來的跡象,全身上下並沒其他明顯外傷除了紅腫的眼睛。
原本敏捷精亮的大眼如今在辣椒粉殘害下腫得與核桃一般大,想必當時一定很疼吧?此時他不禁忘卻自己也負傷在身,開始對眼前虛弱躺著的男孩起了憐惜之心,突然想念起他平常令自己覺得可恨的奸笑,與其現在這麼可憐他寧願看他害人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粉嫩的臉頰,其實他不說話乖乖躺著時還挺可愛的(是非常吧?),一旦〞染指〝了就忍不住繼續,肌膚在黃暈的照射下更顯得白裡透紅,他實在捨不得罷手,又撫了撫柔軟的粉紅髮絲。轉眼間他整個人即被所接觸的完美擄獲,什麼恩怨什麼仇恨他早拋諸九霄雲外。
「嗯……」忽然池優光口中傳來嚶囁,這是清醒的徵兆!
段殷皓立刻像做了壞事的小孩般立刻嚇得住手,並且倒退好幾步。他沒摸他的臉,他沒撫他的髮,也沒有想親─,他什麼都沒有做喔!
池優光悠悠醒來,似乎並未發現〞某人〝的失禮舉動,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揉自己疼得難受的眼睛。
「別揉!這樣會更嚴重!」段殷皓趨前阻止他。
「你走開啦!誰要你管!」他憤怒地推開他。都是這該死的笨蛋害的!他本來處理得很好卻在段殷皓的意外攪局下失敗,不僅受了傷連帶他花費整天設計的計劃也被破壞了,這白痴老師是不是跟他相剋啊?只要他們倆碰在一起就沒好事。
「好痛!你能不能輕點?」池優光恰巧打到他的傷口,他當場痛得差點說不出話,這小孩力氣還是這麼大。
此時池優光才注意到他的異狀,段殷皓幫他挨了那一刀?瞧他痛得雙眉緊皺,池優光也不好意思再維持強硬的態度,扯下自己襯衫的一角,拉過他的手臂開始包紮起來。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段殷皓面對他的軟化有點不知所措,池優光認真地替他包紮,受傷的眼睛由於還不適應光線而分泌出眼淚來,淚珠從眼眶滴滴滑落。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般,雖然與他有仇可他還是無法不為他心疼:「你沒事吧…?」他關心的慰問,手正要〞再度〝撫上他臉頰時,〞電燈泡〝卻很不識相地打斷他們。
「都醒啦?」白髮少年的身影出現在門邊,嘴邊掛著得意的笑。段殷皓此時心中忽然有了體會,同樣是奸險的笑,池優光笑起來就是比較好看,該不會是自己看習慣了吧?(可悲!)
一見到惡人池優光本柔化的表情瞬間又變得嚴厲冷漠:「你這隻死〞白老鼠〝,竟然有膽綁架我?!你不怕死無葬身之地?!」
白老鼠?真是貼切!看他一副尖嘴猴腮短命相,刊登鼠輩一族措措有餘,段殷皓在旁掩嘴偷笑。
「嘻嘻……」
「笑什麼笑?!」鼠輩的第一特點,沒什麼肚量。
「進去把人給我架出來!」白髮少年下令,一群兇神惡煞便粗魯地將他們帶出倉庫,身處的環境變成較明亮的空地,瞧起來應是廢棄工廠。
「呦!好可憐喔!都疼得流眼淚了,這叫我們怎麼忍心看呢?」白髮少年故意欠打地裝做很同情的樣子,以手摸著池優光的臉,嘴上說不忍心但表情卻很賤。
「喂!」竟敢摸他的小兔子?!段殷皓怒喝,他可以摸但別人不行!他想阻止無奈身後大漢緊緊嵌住,令他動彈不得。
「哇─!」魔掌剎時往回縮,白髮少年痛得直甩手,原來池優光狠狠咬了他一口。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你這販毒的下流胚子!」他可不想自己的臉爛掉!
咬得好!段殷皓喝采。咦?等一下,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什麼〞販毒〝的字眼?難道這不是單純的角頭地盤之爭?
「我們才沒販毒呢,我們做的是良心的生意,賣的是舒解壓力帶來快樂的天堂之藥,我們幫助失衡的人們找回生存意義,說起來還算是造福人群哩!」白髮少年洋洋自喜,毫無羞愧。
「我看是幫助別人死掉上天堂的藥吧?賣大麻和快樂丸算什麼造福人群?而且你在你自己經營的PUB賣就算了,幹嘛賣到我的地盤及校園裡?!」身為光大他有責任杜絕任何可能殘害學生的東西。
此次的大毒蟲是他追蹤一個月才查到的,本來設想由他先出面和他們〞談判〝(其實是打架),拖延時間,然後小馬一班人再帶警察來將他們一網打盡,誰知段殷皓會突然現身打亂了計劃。
「這世上最單純好騙的人種就屬學生了,升學壓力、人際關係、家庭環境,隨便一個挫折就能搞死一名學生,他們最容易尋求解脫逃避現實,我不賣他們要賣誰?」
缺德!!池優光恨不得把這敗類生吞活剝!
「瞪啊,再瞪啊,看你那睜不開的眼睛能瞪到何時!」一群惡人頓時哈哈大笑。光大?也不過爾爾嘛!
小看他?他要他們一輩子後悔!一號笑容再度顯現,粉紅腦袋倏地猛往後頭撞去,正巧重擊後人的鼻樑,那人痛得放開環抱的手。好不容易重獲自由,池優光似脫疆野馬,攻擊力並不為傷勢而有影響,反因怒火中燒更加激烈狠毒。
段殷皓這會兒已不敢再插手,池優光出手的狠辣著實嚇著了他,以前他只是把人打得倒地不起但現在卻非揍到血流滿面不可,哀嚎聲不曾間斷,白髮老大本已蒼白的臉色愈慘白若雪。
乾脆逃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前腳剛跨後腳就被池優光絆倒,一個踉蹌跌了狗吃屎。
「想逃?剛才的威風上哪去啦?!」邊說邊一腳狠踹地上的人。
「喔─!饒命……」這一擊真有夠強勁,覺得五臟六腑皆翻攪散了。
「饒命?我要你下地獄!!」接下來便是連續好幾腳的猛揣,從正中央踢到牆角,只見白髮少年不停翻滾,連聲音都未叫出口就再受重擊,嘴角流下大量鮮血。
「夠了!再踢下去會出人命!」段殷皓出言喝止。
池優光氣到極點,旁人的聲音早已充耳不聞,他張開五指一把抓住對方腦袋:「你剛才用哪隻手摸我?右手還是左手?」說著又拿起對方手掌:「好像是這隻喔?」臉龐再次蕩漾起令人恐懼的笑容:「我要把你的手指一根根扳斷!」
話語剛落,白髮少年即慘叫出聲:「啊──」食指轉眼已經折斷。
「住手!!」段殷皓撞開他,擋在奄奄一息的傷者面前,池優光的手段實在太殘忍,他看不過去!
「讓開!!」池優光此刻就像殺紅眼的修羅,粉紅頭髮,臉頰及全身四肢皆染滿鮮紅血液,怒氣透過紅色不停擴張,將他整個人淹沒,瘋狂殘酷。
「不讓!」他無法放著弱者不管。
「你幹嘛袒護這個垃圾?他刺了你一刀耶!」他不懂段殷皓為什麼不生氣,這惡人如此卑鄙下流,何須對他仁慈?
「他被你打得還不夠嗎?今天我只知道救人,即使那人與我有所恩怨那也是明天的事,我不能眼睜睜看他給你打死!」他不知從哪冒出的氣概,勇敢地說道。
氣死他了!氣死他了!段殷皓為什麼要和他作對?!他不出這口怨氣心情無法平息,要擋是吧?好!就讓他擋個夠!池優光將怒氣移轉到段殷皓身上,朝他狠揍兩拳。
只瞧他面有難色,天!這拳還真不是普通的重,難怪方才會〞哀鴻遍野〝!
「讓不讓─?!」池優光再次問道。
「不讓!絕不讓!」拼上吃奶力氣,他絕不退步!
什─麼─?!還不讓?!池優光猶如火山爆發不再手下留情,轉身使勁一踢,頓時結實地打在段殷皓的胸膛,那力道之猛使段殷皓一個大男人站都站不穩,向後直跌。
池優光踢完便氣得轉頭離開。笨蛋!大笨蛋!他生氣又不只替自己生氣,也為他啊!
「光大!對不起來晚了!」小馬和一夥手下連忙衝進來,外面停滿了隨後而到的警車。
「怎麼全身是血啊?!光大!」來人驚呼。
他不理別人的詢問,自顧自的朝外走去直到後頭有人呼喊:「段老師暈過去了!手上的傷口流血過多,等等,他好像還有內傷,嘴邊正在流血──」
他出手太重了!池優光立刻回頭奔去,兩名學生正要扶起他。
「我來!」
「光大?」學生不可置信。
「我說我來,沒聽到嗎?!」他們被他一瞪立刻嚇得閃開。
警察在倉庫裡搜出大量違禁藥物毒品,白髮少年等一干不良份子被移送法辦(之前得先去趟醫院)。
眾人於身邊穿梭不息,最後只見池優光攙扶傷痕累累的段殷皓一步步向救護車走去……
﹡﹡
大概從沒這麼衰過,被刺又讓池優光扁,差點要到鬼門關走一遭,這次他肯定會在病床上躺一陣子,救人這種苦差事他發誓再也不幹了。
段殷皓靜靜躺在病床上熟睡,那天他做了個奇怪的夢,他夢見小兔子十分安靜乖順地趴在床邊,微笑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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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殷皓又暈了,好險這次有代價,兩個人的關係會就此改善吧!
終於到了重點!^_^
(8)變化
偌大房間內透進和煦的陽光,照亮閉起的雙眸和紅潤的臉蛋,長睫毛輕輕搧動,半醒間,床上的人兒舒服地換了姿勢繼續補眠。潔白絲被半掛床邊,遮不住隱現的春光,細白的大腿外露,弓曲地環繞大抱枕,微呼的吐息悄悄蔓延。
「光少爺,該起床了。」門外傳來謹慎地叩門聲。
「嗯……」討厭的早晨,他在床上又翻滾了幾回。
「光少爺,今天要去醫院。」門外聽他沒動靜又提醒道。
醫院?對了!睏意一下子全散去,他跳下床衝進洗手間盥洗,擠牙膏刷牙,拿毛巾洗臉,衣服呢?不快點會來不及!七手八腳忙了一陣,幾乎所有事都同時進行,一不注意,漱口柸被撞落在地,清脆的撞擊聲使他停下動作。
腦袋因這片刻的停頓而清醒,他幹嘛去醫院?昨天他不就決定不再去了嗎?鏡中映出嘴裡含著牙刷,換衣服換到一半的自己,看來好滑稽。
瞎忙什麼?他池優光的早晨應是悠閒自在的,何必特意改變生活作息早起,利用上學前的時間去看一個為救人而受傷的傻瓜呢?況且人家也有要好的女朋友每天到醫院照顧,才不稀罕他。
放慢速度,他又回到往日的步調,等他出了房門已是半小時後了。
「光少爺,要用懦隉H」門外走廊站了長排的僕人等著侍候他,例行的公事令他感覺厭煩,不管時間過多久他還是無法習慣,這些人對他沒有感情,為了領薪水而靠近他,無論臉上笑得多和藹,傳達的始終是冰冷。
他依照慣例不理直接出門,司機駛來他的個人專車,恭敬地打開車門待他上去,就在他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呼喊:「光少爺!您校徽忘了別!」
一位管家匆匆跑來,手上拿著私校的特製校徽,急忙想替他別上。
「不用,我自己來。」他從管家手中奪走校徽,臉色不悅,這新來的不知道他的規矩嗎?他不要他們為他做任何事,他們只是父親請來安心的。
他拋下一臉錯愕的管家,迅速上車離去。
「痛…!」別針刺進了指甲,滲出點點血跡,他不禁咬著受傷的指頭,果然自己別還是需要鏡子。
車窗外景色轉換,模糊的物體色彩使他想起遺忘已久的記憶,上次像這樣被別針刺到是什麼時候…?
【媽媽,好痛喔…!針針刺進肉裡了……】
【優光乖乖,不痛,不痛,媽媽吹一吹就好了,別哭,媽媽疼喔!】
記憶中褪色的母親,溫柔慈祥的嗓音好似還回盪在耳邊,然而他們距離已經太遙遠,遠到他連關於她的悲傷都忘記了…。
﹡﹡
池優光趴在教室窗邊,慵懶不復往日的朝氣蓬勃,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沒什麼精神。
「皓哥是今天要回來吧?」身旁的同學鬧哄哄地圍成一群。
「皓哥?你叫誰啊?」〞親光派〝(光大手下的簡稱)不解地問。
「段老師啦!最近和他打牌混熟了,現在班上都這麼叫他。他住院的這個禮拜真是無聊死了!」真懷念與他〞廝殺〝的時光。
段殷皓的賭藝精湛所以和他賭博既刺激又有趣,讓人不上癮也難!嗜賭成痴的學生中了他的毒,只要一天不和他賭就會全身搔癢難耐。
「的確,他一不在反而很閒,最近光大也沒機會叫我們整他,日子過得好無趣。」親光派表示贊同,之前他們整段殷皓整得很開心,每天來學校便是想鬼點子給他難堪,不知不覺看他出醜已經變成他們上學的目的。
「你們快過來看!中庭的那個人好像是─」忽然有人大叫,頓時大夥兒全往窗戶擠去。
「是皓哥耶!他出院啦?!」
段殷皓的身影出現在中庭,他身旁還跟著一名笑得很甜的女孩子,兩個人似乎聊得正高興。
「他身邊的女生是誰?」八卦因子迅速傳染這群青少年,好奇的詢問聲此起彼落,瞧兩個人氣氛曖昧,搞不好……
「是保健室的夏老師啦,聽說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喔,皓哥私底下最常提到的女生也是她,說不定他們已經私定終身了!」班上最聒噪的大嘴女立即將最新情報提供出來,說得聳動引發無限遐想空間。
「真的嗎?想不到那呆老師手腳這麼快!」
「皓哥受傷期間,夏老師每天都去醫院照顧他,感情可好呢!」廣播機持續發布消息。
「喔~~」難得有件轟動的八卦,大家議論紛紛,讓原本就喧嘩的環境更加吵鬧。
原來那個要好的女朋友是他們學校的老師啊,池優光此時站了起來,挑眉望著中庭的〞焦點人物〝──
「剛才教務長把你叫去是為了什麼事啊?」彩瑩關心地問道。
「歡迎我回來上課,還有提醒我期中考要到了,要我想辦法提昇班上的成績。」在醫院躺了一個禮拜,今天終於得以返回工作崗位,沒想到眼前又出現令人頭疼的大考驗,別說提昇成績,課教不教得完都有問題。
「那不是強人所難嗎?只剩兩個禮拜,你還有大半的課沒教呢!」彩瑩替他著急起來,認真的表情讓他很感動。這次雖然住院但也因禍得福,他住院期間彩瑩皆會去醫院陪他照料他,兩人的距離也因頻繁的互動而縮短不少。
認識池優光使他的人生愁雲慘霧,不斷受傷不斷被整,若說池優光是擾亂他生活的惡魔那彩瑩便是拯救他的天使了。兩人的熟識讓他覺得格外安心溫暖,其實這樣沒有波瀾起伏的穩定關係比較適合他樸實的個性,比起與池優光的互鬥他更喜歡和她相處。
「沒辦法,誰叫我是老師,教好學生是我的責任。」在她面前他連說話都正經起來,哪像面對池優光時的激動,吉米時的三八?
「殷皓……」她眉毛微皺,同情光線從她的盈盈大眼投向他。
喔!這該不會是告白的時機?!之前兩次的機會皆被池優光搞砸,此次因為他的捨命相救他應該不會攪局了,終於─他夢寐以求日夜所想的小手及小嘴即將手到擒來!
「彩瑩……」深情款款望著伊人,根本不用靠花言巧語,只要以他經歷〞險難〝磨練而來的男子氣概就能發射出足以電昏女人的電力,他絕對可以一舉成央I來吧!他日思夜夢的愛情!
心上人被他瞧得征住,想必早已陷入他的深情漩渦,趕緊加把勁握起她的手:「彩瑩……我其實從很早以前就對你……」深呼吸深呼吸,別緊張:「我…喜…」
就在他要一吐心事的同時,彩瑩忽然抽出她的手,並且像逃難似的倒退好幾步,他當場錯愕不已,怎麼回事?!氣氛不是好好的嗎?為何她會突然逃開?到底是怎麼──
「殷皓!小心─!」
嘩──!清澈的水花從天而降,轉眼他已成落湯雞。
靜了幾秒,段殷皓酷酷地甩掉髮上的水珠,不能生氣,在彩瑩面前他要保持風度,大概是哪個學生不小心,忍耐,他可是有修養的君子,現在他應當面掛笑容抬頭說聲:「沒關係,同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歡迎回來!」池優光在上頭笑得燦爛,陽光將他的粉紅髮絲照得透亮刺眼。
「池優光──?!」段殷皓失聲大吼,什麼君子形象!遇見這惡魔首領只能拋到天邊去!
怎麼又是這可恨的小鬼?!
「你沒看到我正和夏老師說〞重要的話〝嗎?!」他才剛出院他便迫不及待破壞他的好事,難道池優光對打傷他的事毫無羞楔坐腄H還以為住個院會讓他收斂一點,結果根本沒用!
「殷皓,他是…?」彩瑩看他失控,指著池優光問。
「他是害我受傷的元兇!」
「池優光?你是說那個粉紅色頭髮的學生嗎?」彩瑩語帶些傅撜Y。他怎麼會是殷皓頭號的仇人呢?他可是每天都去醫院看殷皓呢!而且還是偷偷趁殷皓仍未醒來的早晨去探望,有幾次她要去照顧殷皓時碰巧瞧見他從病房出來,那時候她還以為他是班上默默付出的害羞學生,怎麼他會是殷皓口中凶惡任性的校園老大?
「殷皓,我告訴你─」彩瑩正打算向他說出心中疑惑時,卻被他突然的喊叫截斷。
「池優光!有種你就別用偷襲的小人技兩,給我下來!」段殷皓對他的不知悔改十分氣憤。
「我才不是偷襲你呢!你誤會了,我們只是太欣喜若狂,因為段老師住院的這段期間我們都好〞想念〝你喔!對不對啊?同學?」池優光一反常態開朗地說道,從他臉上真的感覺不到絲毫惡意。
由於他實在笑得過於燦爛,段殷皓一時無法反應,也忘了憤怒,呆楞在原地。
「沒錯~~老師歡迎你回來!!」霎時學生全擠在窗口,接二連三地丟下東西,舉凡文具、廢紙、垃圾,只要是能隨手拿的東西他們都往下拋,不一會兒段殷皓便身陷五彩繽紛的世界,落下來的雖不是什麼花瓣綵帶但空間仍被點綴得熱鬧無比。
這是歡迎儀式?!不是宣戰?!真是不可思議!作夢都沒想到池優光會對自己表達善意,轉運\真是一瞬間的事,看著學生友善的表情,他不禁感動起來。
「謝謝各位同學……」太好了,辛苦這麼久終於有代價,雖然他的告白因此沒成它?耵漱銕糷~是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他高興地紅了眼眶。
「光大,以後真的要與段殷皓講和嗎?!」親光派對他突然改變態度感到同樣吃驚,他從來沒和他們商量過,而且他臉上開懷的笑看在他們的眼中非常詭異,因為光大不曾那樣笑過。
「你們說呢?」池優光轉頭反問,語氣傳達一股默契,無論是怎樣的笑,只要他光大一笑就代表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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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貼上來了,改過好幾回今天終於鼓起勇氣貼了!
看到開頭時不要懷疑,這篇真的是魔男!
第一次以優光的觀點來行文,奸本身也有點不習慣,因為不能搞笑,這篇是一個轉折,他們的關係會就此變化,希望會越來越順利。
至於標題一時想不到就不標了。(不負責任|||)
厲害的大大說不定已經猜到優光有什麼盤算了....^_^
(9)下海
累……累…累!這陣子除了累還是累!
段殷皓趴在辦公桌上即將邁入不醒人事的階段,沉重的眼皮快要閉起,他已經兩天沒闔眼。雖然與學生們之間的互動日漸良好,可是由於考試的時間迫在眉睫,他每天都趕課趕得昏天地暗,忙得人仰馬翻。
而且有些學生不喜歡上課,他必須親自去勸他們回來,諸如KTV、撞球間、俱樂部等玩樂地點,邊找邊勸,一夜折騰下來往往睡不到幾小時。
「皓哥!皓哥!」一群學生從門口衝入,熱絡地擠在他的辦公桌旁:「我們來切磋切磋!」
「饒了我吧,今天我真的累斃了。」他起身推卻學生的包圍,自從他出院後學生就忽然變得很熱情,一天到晚找他研究各家賭博絕招,他固然高興能和他們培養感情但他的身體畢竟不是鐵打的,總有需要休息的時候,像現在他便打算去保健室躺會兒,順便找彩瑩聊天。
「光大,目標現在正往保健室走去。」在他離開辦公室後,其中一名學生拿起手機連絡道。
《知道了。》另一頭傳來池優光回答的聲音,他站在空教室的陰暗處,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依稀只見嘴角的彎曲弧度,身旁的手下則開始動作。
終於給他等到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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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殷皓緩慢前進,半垂的眼皮與蹣隍爾}步顯示勞累已超出他身體的負荷,全憑意志力支撐腦袋的清醒。到保健室的路這時走起來特別漫長,可為了見彩瑩一面他只有努力撐下去了。
說也奇怪,他最近都沒見過她,雖然他忙但他仍會刻意製造機會去接近她,譬如請她吃中嚏A或相約一道回家,可是每此都會因為有急事而泡湯,不是忽然有學生找他就是突然受傷的人大增使彩瑩忙不過來。時機真的巧得令他覺得不可思議,好像老天故意不讓他們碰面似的。
爬完樓梯,保健室即在眼前,思及馬上就能見到意中人,他的腳步輕快了些,剛才他特地拒絕學生,應該不會再有急事了吧!
就在他樂觀前進的同時,保健室的轉角處倏地跑出一個人。
「皓哥!有同學燙傷了!」那人是他的學生,神色慌張驚恐。
「什麼?!在哪裡?!」一聽到學生出事,段殷皓顧不得疲憊,立刻隨那人奔去。
他們一走,原本躲在暗處盯哨的學生隨即回報:「人已經帶過去了。」
《很好!》另一邊池優光等人已經準備就緒。
「派去叫夏彩瑩的人到了嗎?」他做最後的確認。
「到了!」
「假裝燙傷的女學生呢?」
「待命中!」
情況看來一切順利,只剩男主角自投羅網了。這一段日子以來表面上他和段殷皓和平共處,其實暗地裡他正計劃一宗計謀\,他雖不像以往那麼敵視他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整他。
這次段殷皓住院使很多人因而有所領悟,班上同學發現他對班上的重要〞娛樂性〝,而他則是發覺捉弄他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自己生活中的主要樂趣,如同與他賭博上癮的人一樣,他也戲弄他戲上了癮,他喜歡看他出醜,他喜歡看他傷腦筋,他喜歡成為他煩惱的原因。
所以當他瞧見他與保健室老師之間〞純純的愛〝時,體內的惡作劇因子不禁蠢蠢欲動,怎麼可以讓段殷皓輕易就擁有幸福?這樣他的樂趣豈不是沒了?因此他特地阻撓他們見面,否則哪來那麼多的急事及掛彩的人啊?(都是他緊急動員的)
如今他又要〞稍稍〝陷害他了~~
計劃是這樣的,先找人把他騙來空教室,再以燙傷為由讓身材姣好女同學衣衫凌亂地誘惑他,在他們的安排下夏彩瑩會撞見他和女同學曖昧的一幕,進而對他產生誤會討厭他,到時他與青梅竹馬間的純純之愛只有隨風而逝,未開花就悲慘凋落,化作生命裡的遺憾。
可以想見段殷皓那時頻於挽救的苦惱表情,池優光忍不住笑起來,這世上再沒有比捉弄他更好玩的事了!
「光大!不好了!出事了!」小馬猛然大叫,打斷他的幻想。
出事?在這節骨眼?!
「假裝燙傷的女同學突然腹瀉不止,在廁所裡出不來!」
「拉肚子?!太扯了吧?!」池優光不可置信,哪有這種荒唐事?!
「是真的!大概是昨天麻辣鍋吃太多,腸胃撐不住〞洩洪〝了!」
天啊!!再過一下子段殷皓就要來了,上哪去找代替的人?難不成段殷皓真走狗屎運\?!
池優光因計算外的突發事件而亂了手腳,此刻段殷皓的呼喊聲已至:「燙傷的人在哪?」他人就在外面。
「她燙到胸口,正疼呢!」帶路的人眼看便要推開教室的門。
完了!在場根本沒有半個人是女生,計劃不可能成奶F,池優光下撤離令,一群人從後門衝出,段殷皓正巧進去,大夥兒幾乎都順利離開除了在慌亂中不小心被翻倒的飲料潑中的池優光。
該死!是誰幹活還帶喝的?!害他被段殷皓逮到!
「池優光──」段殷皓快速朝他衝來,帶著恐怖至極的神情。
「我、我..…..」池優光一時嚇得說不出話,段殷皓該不會要殺他吧?!他慌張倒退,不慎撞到廢棄桌子,手指給生鏽鐵釘刺個正著。
「痛─!」他本能地將手指往嘴巴送,想減輕痛楚。
「不行!有細菌!」段殷皓連忙在他含住前拉住他的手,並用襯衫的一角替他擦拭血跡,原來他的表情會恐怖是因為他擔心過度,只見他認真擦完又輕輕在傷口呼氣:「呼…不痛不痛……」
好像…怎麼會這麼像…和記憶深處某個片段……池優光呆楞在地,忘記把手抽回來。
糟糕!池優光不是家裡的小弟小妹!段殷皓這時驚覺,由於照顧家裡弟妹習慣所以他下意識行動,等做了他才發現對象不是小孩而是高中生,他可以想像等下池優光一定會極盡所能的嘲笑他。
他放開他的手:「對不起,我習慣所以…」在他望向他臉龐的同時話忽然哽在喉嚨。
池優光正睜著大眼直往他瞧,清澈的眸中映出他的人影,兩人目光對上的同時紅扉便在男孩的臉蛋寸寸暈開直到佈滿細緻肌膚,小嘴不知所措地微張。他不禁看傻,甜美的氣息將男孩貫有的嘲弄和粗暴消融,只留下還未成熟的青澀與純真。
本欲放開的小手忽又被他不自覺緊握,想抓住這片刻的溫熱。
他本來是來做什麼的啊…?段殷皓過了會兒才開始回想自己來的目的。好像是有人說有同學燙傷了……燙傷……對!燙傷!!他怎麼給忘了!!
燙傷的人在哪?!環顧四周只有自己和池優光在,難道──,段殷皓緊張地問:「你燙傷了是不是?!快告訴我你燙到哪裡?!」
「什麼…?」池優光對他沒來由的追問感到疑惑。
見池優光回答不清他更慌了,此時他注意到他胸前的一塊污漬──肯定是那沒錯!他毫不猶豫伸手扯開他的襯衫。
「你在幹嘛?!」池優光給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死命地護住胸前。
「燙傷要趕緊沖水,你別擋著,手拿開!」他撇開他的手。
「不要!」
「什麼不要?!你看你胸膛都紅成一片了,得快點把衣服脫掉!」段殷皓加大力道,眼看就要把衣服拉下肩。
脫衣服─?!不要!不要!!他才沒燙傷,幹嘛沖水啊?!段殷皓這個大豬頭誤會了,他胸膛會紅是因為到在他身上的飲料是紅色的!
池優光拼命做最後防守,段殷皓已和他鬥得滿頭大汗,他真搞不懂他為什麼不脫掉衣服沖水,說他不痛他才不信,傷口都那麼紅了!
正當兩人拉來拉去時,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燙傷的同學在裡面嗎?」
彩瑩?!
兩人同時住手,段殷皓想叫她進來幫忙而池優光卻是想到自己的計劃到底還要不要實行!
段殷皓喉嚨即將出聲,夏彩瑩的高跟鞋聲越來越近,而他自己現在正衣衫不整……
「彩──哇!」段殷皓未能叫出聲前即被人撲倒:「池優光,你─做什麼…?!」
池優光兩腳跨坐在他腰上,扯落的襯衫使裡面的春光一覽無遺,他將溫熱的小臉貼近在底下的他,眼角嫵媚一勾,嘴邊泛開邪魅的笑:「你說呢…?」
不對勁!段殷皓心中警鈴大響但為時已晚。
高跟鞋聲此刻亦停了下來:「殷皓……」
「怎麼有人來打擾?」池優光抬頭向門口望去,笑容笑得更大。
段殷皓順著他的眼光也朝門口瞧,乍見一婀娜身影站在門邊,驚訝地目光直射自己。
「彩瑩?!」他急於掙脫,然而池優光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他根本爬不起來。
「對不起……」彩瑩勉強扯動嘴巴,接著便轉身跑開。
「彩瑩──」他奮力爬起,無奈人已跑無蹤。
池優光見計劃奏效也配合地坐起身,想不到臨時豁出去,女生換男生後還是大成央I
「你、我、我們…做了什麼?!」段殷皓心亂如麻,她看到了什麼?!更重要的是她誤會了什麼!!
「我衣衫不整,你被我壓在地上,我們靠得那麼近,看起來還能像什麼?」池優光故意火上加油,說著雙手又環繞他的頸子。來了!段殷皓苦惱驚慌的表情!著急吧!最好急死他!
惡魔!池優光這個十足十不折不扣的大惡魔!!這一定又是他的陰謀\!
天啊!他完了!他與彩瑩也完了!一切都完了啦!!
啊──!!!!(再次吶喊,往事不堪回首,令人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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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奸終於上來了!可恨的〞納莉〝害奸家的電腦當了四天,真是無聊到爆!捱了那麼久終得已上來,奸畢生第一次這麼感動~~~>_< ,好想念大家喔!
不過大概是〞悲慘〝的日子過太久,奸的腦袋也秀逗了,居然連這種劇情也想的出來!
殷皓怎麼會這麼痴呆?!優光害人害到最後自己下海(標題就是這個意思),真是亂七八糟~~~事到如今只好硬著頭皮寫下去,為了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奸會努力的!(額頭綁上白布條!)
(10)─偷親?偷抱?!
段殷皓戰戰兢兢地走在校園裡,驚惶如驚弓之鳥。身為一個大男人像這樣畏畏縮縮實在難看,但為了躲避不知何時會突然冒出來的〞偷襲〝,還是小心翼翼為妙。
只瞧他如日本忍者般躡腳躡步,走到轉角處他定會貼牆而行,看見空教室他便快速奔過,至於陰暗角落他則絕不靠近。任何可能遇到彩瑩的地方他也選擇避開,因為那最有機會碰見〞襲擊〝。
每天躲躲藏藏過日子真的很辛苦,光到教室上課他就要花費數十分鐘繞道,唉~~~心內的痛苦誰人知?
經過層層關卡他好不容易抵達教室所在的大樓,正要鬆口氣時,忽然眼前出現彩瑩的身影。媽呀!快閃!看見彩瑩就等於看見──
「殷皓!」池優光從旁殺入,像飛似地衝進他懷裡。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彩瑩即將賭見他們相擁的前一刻,段殷皓一個劍步敏捷轉身連人帶跑奔至大樓看不見的死角藏匿,池優光硬想吸引彩瑩的注意,可是他頭一抬便被壓下,手一揮便被攔住,甚至連欲伸出的小腿都給段殷皓的長腿夾緊。段殷皓阻擋他的技法已到達爐火純青的地步,因為他太多次不勝枚舉的偷襲。
直到彩瑩離開池優光才重獲自由,他假裝失落道:「又失敗了。」嘴裡雖這麼說但眼睛卻帶笑,他可以失敗九十九次到一百次才成功。
「你夠了沒啊?我都讓你害得不敢見彩瑩了!」段殷浩大難歸來口中不停喘氣,剛才的情況好驚險,差點又讓彩瑩撞見,看來此次除非整死他,否則池優光這粉紅惡魔不會罷休。
「我們兩個又沒什麼,幹嘛怕人看?」不敢見才好,這樣就沒機會向她解釋清楚
!明明抱著人家,池優光卻仍秉持一貫不負責任的說辭,反正既然已經〞下海〝那就下得徹底一點,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怕!他當然怕!就是因為他們沒那個實情卻被人誤會,所以他才怕!如果他真的對他怎樣他不會逃避可今天是池優光有心陷害,他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得逞!事關名譽,事關尊嚴,事關他一生的幸福,假若再給彩瑩看見他們糾纏在一塊,他即使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到時別說解釋她連話亦不願對他講。
「你每天如此〞埋伏〝難道不累嗎?」段殷皓開始用〞同理心〞作戰,這是他昨天研究出來的新妙方,他就不信像池優光這樣有時沒時的偷襲會比他的躲藏輕鬆。
累!怎麼不累?他累得腰酸背痛,頭暈眼花,但是他高興!高興得忘記疲憊,忘記煩惱,當他看著他如陀螺被他耍得團團轉時,他便開心地想大笑,還有什麼比整他更有趣更能調劑身心的?
「我不累!」同理心?這個大豬頭怎麼可能了解他從中得到的樂趣,這個新妙方對他──歹勢!不管用!
笑什麼笑!他笑得越燦爛他越氣,他的快樂可是建築在他的痛苦上,他非挫挫這小鬼的銳氣不可!
段殷皓將池優光從懷裡推開:「你以為你這樣的策略能長久奏效嗎?或許一開始彩瑩會因為震驚而疏離我,但過不久她就會想清楚整件事的荒謬。」
「荒謬?」
「對,你想想我是誰?」
痴呆到無可救藥的大豬頭,他想。
但本人卻不那麼認為:「我可是二十五歲的〞成熟〝男人,我喜歡的是溫柔體貼的〞成熟〝女人,像你這種乳臭未乾發育不良的小孩我怎麼會看在眼裡,所以荒謬!」他特別強調〞成熟〝二字。
「喔?」池優光眉一挑,心裡已不大是滋味。
然而段殷皓繼續侃侃而論,說得口沫橫飛,彷彿在背頌演講稿般流利:「說身材你沒胸沒腰沒屁股,連一點肉都擠不出來,說臉蛋你也沒人家嫵媚艷麗,眼睛大得像什麼似的,嘴唇紅得像什麼似的。看在我這個年輕有為英俊瀟灑(沒什麼關係吧?)的成熟男人眼中,你〞一點〝魅力都沒有,我就算抱著你也〞一點〝都不會興奮,我〞一點〝都沒感覺。」
居然敢〞嫌棄〝他?!他的天生麗質居然被大豬頭嫌棄?!池優光心中冒出熊熊火焰:「是嗎?那游泳池邊的〞流血事件〝你怎麼說呢?」這件事還鬧得全校皆知,不要以為他不知道他流的是什麼血!
「那是我撞到池邊的臺子!」他才不會承認,那天他有反應是因為他生病!
騙肖!!分明是他看他春光乍現,忍受不住而興奮得鼻血橫流,最後血流成河暈倒池邊,什麼撞到臺子?!想騙外星人啊!
見池優光笑容頓失,段殷皓大樂,這小鬼終於笑不出來了!本來他還擔心會不會太毒,但現在他瞧他氣得七竅生煙心裡真是爽得不得了,再接再厲!
段殷皓此時更配上睥睨的眼神,瞧不起的手勢,唱作俱佳:「你啊你,回家喝奶去吧,別再出來丟人現眼,大哥哥我勸你多充實自己,像你現在這樣怎麼學人家勾引呢?還是去交一個小女朋友談段兩小無猜的感情,別再做意氣之爭。」
交小女朋友?他偏不要!可惡的大豬頭!有了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來!把他光大的自尊擺哪啊?!嫌他沒有魅力?!嫌他沒有姿色?!好!他池優光可是以衝動猛勁聞名,等下就讓他見識什麼叫嫵媚動人!!
段殷皓身陷自己的絕佳口才中,當下還在孜孜教誨,絲毫不知池優光正有大動作:「我告訴你,聰明絕頂的我絕對不會上你的當(明明就上了好幾次),你再怎麼做都沒用,小人之計不長久──咦─?!」
什麼東西貼上他的臉─?!
池優光頃刻已將嘴唇撫上他的臉龐,不僅唇貼上連整個人都貼近他,微微體香散發,令他全身上下僵掉一半。
「怎麼?沒反應啊?那再親一次。」說著又重重地再親一次。
有!!怎麼沒有?!只是反應太過強烈讓他動不了!
段殷皓經過兩次的〞侵襲〝已經僵成木頭人,只見紅潮從下而上迅速蔓延肌膚,他紅得就像給人用大火煎過一樣。
「看你這樣你一定還沒跟夏彩瑩接過吻吧?讓〞小弟弟〝來教你……」池優光媚眼盈盈發亮,眼看就要攻佔他的唇瓣。
不行!!千鈞一髮──段殷皓趕緊用手遮住嘴巴。
池優光吻到他的手,皺眉:「拿開啦!這樣我怎麼教你?」
他猛搖頭,再教下去他肯定會死!!
「為什麼不拿開手?剛才不是還嫌我沒姿色不夠專業嗎?讓我吻一下,相信忍耐力如〞銅牆鐵人〝的你絕對不會有〞感覺〝的!」池優光故意趁機報仇,手指在他頸間繞啊繞的。
喔─!這下他終於體會話不能說得太滿,他給他挑得快〞發作〝了!他這個成熟男人怎麼如此該死的〞健康〝啊?!
雖然這麼做不甘心但眼下只有認輸撤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謠言成為事實!段殷皓急忙往後退,三兩下拔腿就溜,臨走前還是遮著嘴巴。
被拋在原地的池優光瞧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憋不住滿腔的笑意,噗嗤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肚子好疼!差點於地上打滾。什麼〞一點〝都不會興奮,什麼〞一點〝都沒感覺──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