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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
國際刑警辦公大樓。
「騏，給你咖啡。」一個同事好心地將杯子遞到騏面前。
「………………」騏趴在辦公桌上，頭埋在兩臂間。
「騏…………」
「………………」
「喂，算了。」另一人拍拍那人的肩膀。
「啊？」
「讓他一個人靜靜吧，自己的搭檔又是好友死了，誰都會這麼消沈的。」
「…………」
「走吧走吧。」
「騏，頭兒在叫你！」
「騏！」
「騏，頭兒在叫你呢。」旁邊的人把他推起來。
「什麼？」
「頭兒在叫你呢，快去！」
「署長。」
「騏，坐吧。」
「是。」
「這個給你。」待騏坐定後，署長將一個文件夾交給他，「是關於上次行動的處分書。」
「停薪…………？就這麼輕？」
「我知道你心裏也不舒服，所以就不追究了。」
「署長？」
「好了，給你兩個星期的假，回家好好調整一下吧。」
「是。」
「那就這樣了。」
「好的，謝謝您。」騏行禮後，推開門走出去。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殺人的！」璨推開駁辦公室的大門，闖了進去。
「璨，你應該先敲門。」駁放下手中的工作，微微笑著起身向璨走過去。
「不要碰我！」璨打掉駁伸過來的手，揚起臉，漂亮的眉心微皺，「你為什麼要殺哲？」
「為什麼？」駁保持著笑容，「因為你呀。」
「？」
「你應該知道，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所以，除我之外，任何對你出手的人都要死。」駁說著，將璨的身體攬入懷中。
「不要！」璨掙脫出駁的環抱。
「璨，今天的你令我很失望。」駁眼中的笑影消失了。
「既然你不希望我屬於別人，就不應該讓別人抱我呀！」
「璨！」
「我不明白，我到底算你的什麼！」
「璨，你………………」
「我不是物品，不是你用來交換權利和金錢的砝碼。」璨控制不住地哭訴著。
「我有我的自尊，我討厭做你的洋娃娃！」
「………………」
「我很感激你照顧我這麼多年，但僅僅因為這樣，我就必須用自己的身體、靈魂甚至感情來償還嗎？」
「你說什麼？！」他在說什麼？感情？他的感情嗎？駁抓住璨的雙腕，緊緊地抓住。
「駁…………」看到駁怒目圓睜的樣子，璨有些畏縮。
「你說…………你不願為我付出感情………………你不愛我？」駁不可置信地瞪著驚惶的璨。
「駁………………」看到駁第一次露出了彷彿要吃人一般的眼神，璨驚恐得像一頭小鹿。
「你說呀！」駁控制不住地大吼，和一直以來的風度翩翩好像毫無關係。
「我……喜歡駁…………」璨微顫著雙唇，鼓足勇氣，「可是……喜歡和愛是不同………………」
「啪！」
璨被駁一掌打到沙發上。
「喜歡和愛不同？」駁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恢復平時的冷峻。
「那你告訴我，你愛上誰了？」揪住嗚咽的璨的頭髮讓他不得不揚起臉看著自己。
「駁…………」璨輕輕啜泣著。
「你說啊。」雙手滑到纖細的脖頸上。
「………………」
「說呀！」手指突然收緊，死死地掐住對方的項頸。
「嗚…………」無法呼吸的璨本能地掙扎。
「什麼叫喜歡和愛不同？！」原本就細的要斷掉的頸子這時更是馬上要折斷一樣。
「不…………駁………………」
「這樣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連你也一起殺了！」
漸漸失去意識的璨只是一味地掙扎，駁的話並沒有傳入他耳中。
一陣敲門聲救了璨。
「進來。」駁鬆開手，起身整理好西服，恢復了毫無感情的語調。
「總裁，您找我？」看到沙發上不住咳嗽的璨頸上的淤痕，季心中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把他帶到郊外的別墅鎖起來，好好看著。」駁命令。
「是。」季應聲扶起璨。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離開別墅一步。」
「是。」
「呀！」到了郊外的別墅後，璨便被季像拎東西一樣拎進臥室，一把扔到床上。
「小少爺，我勸你還是乖一點比較好，再惹總裁生氣的話，可就沒有今天這麼幸運\了。」季冷笑著說完，撞上臥室的門，將璨從外面鎖在房中。
「騏……………………」
想到那一日和心愛的人耳鬢相接的一幕，璨臉上頃刻間佈滿淚水，再也止不住地哭出聲。
「騏…………救救我……………………」
「總裁。」季恭敬地在門口迎接。
「璨呢？」駁下了車，將西裝外套脫下搭在手上。
「小少爺在臥室裏，」季回答，「應該是在休息。」
「鑰匙給我，這三天他應該反省過來了。」
「是。」
「璨，我進來了。」駁將門鎖打開，卻並未進去。
房間內沒有回音。
「還在鬧脾氣嗎？」駁微微揚揚嘴角，推門走了進去。
房內空無一人，只有窗子大開著，一條床單擰成的繩結繫在窗口下的長椅上。
「！」
駁奔到窗前，下面是大片的玫瑰叢。
…………………………
「混蛋！」
「汪！汪汪！」YOJI在門口歡叫著。
「好啦好啦！再叫會打擾鄰居的。」一身運\動裝的騏摸著YOJI金色皮毛。「等我鎖好門才能帶你去散步呀。」
「汪！」那就快點嘛！
「好啦！受不了你。」騏迅速地將兩層大門鎖好。
「汪汪！汪！汪汪汪！」
「別叫啦！」
「汪汪！汪！」YOJI突然從門口躥了出去。
「喂！」騏受不了的跟著轉身。
「汪！」YOJI撲到對面的人身上，高興的叫起來。
「YOJI！」銀鈴般的笑聲，璨承受不了YOJI的體重坐到地上，輕撫著YOJI的金毛。
「汪。」YOJI舔著璨的臉頰。
「呵呵，好癢喔…………」
「你來做什麼？」騏一臉冷漠。
「………………」
「YOJI，過來！」
「嗚…………」
「過來！！！」
YOJI不情不願地回到騏身邊。
璨站起身。
「我說過，不想再看見你。」
「………………」
「你走吧。"」
「騏………………」
「滾！！！！！」
「對不起…………」璨轉身跑開。
「汪！」YOJI躥過去追上璨，叼住他的衣角。
「YOJI 回來！」
「汪！」不！
「混蛋！」騏只好追過去，要給YOJI套上項圈。
「汪汪！」YOJI衝著騏大叫。
「YOJI，」璨彎下腰，「算了。」
「嗚…………」YOJI看著璨。
璨笑了笑，摸著YOJI頭，「回去吧。YOJI。」
「你………受傷了？」眼尖的騏一把抓住璨細瘦的手腕，雖然厭惡他，但不知為什麼總是對他無法不關心。
「啊…………」也許是傷口被碰到了，璨低低叫了一聲。
蒼白的手臂上儘是劃痕，是從別墅摔到玫瑰叢中劃傷的。
璨想要縮回手臂，但卻被騏緊緊握住。
「過來，我給你包紮。」騏將猶猶豫豫的璨半拖半拽地拉回自己家，至於為什麼這樣，他自己也不知道。
「痛！」璨小聲叫著，淚水再也忍不住似的湧出。
「哭什麼。」給璨的傷口塗藥的騏嚴厲地喝止，卻使璨的淚水更多的湧出。
「對不起…………」璨努力地想克制住，卻毫無作用，反而抽噎的更厲害了。
「唉…………」騏看著抽泣不已的璨，從旁邊桌上的花瓶中抽出一枝白合遞給他。
「………………」璨用盈滿淚水的大眼睛不明白的看著騏。
「給你，百合的香氣有止痛的作用。」
「謝謝…………」璨接過百合花。
「別哭了，你是男孩子。」騏柔聲微笑著。
「騏哥哥……………………」騏第一次對自己露出如此笑容，璨不禁失神地低喚出聲。
「什麼？」
「啊…沒什麼…………」璨搖搖頭，滿臉淚痕地望著低頭給自己包傷口的騏，感覺彷彿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從前--和騏哥哥在一起的時光。
X
「哥哥，我進來了。」騏推開房門。
「歡迎回家，騏。」房中，一個人影背窗而站。
「爸爸叫我回來有事嗎？」騏走到吧台，替自己倒了杯「波旁」。
「你那裏住了一個孩子是嗎？」南並不答話。
「…………，你……爸爸知道了？」
「不，父親還不知道。」南走到弟弟身旁坐下，「那天我去你的住處時看見的。」
「喂！」居然監視我！
「哈哈，恰巧，恰巧經過。」眼鏡片後流出汗來。
「哥哥！我不是小孩了！」騏還是不滿的嘟囔。
「是是是。騏不是小孩子了，你從十年前就這麼說了。」南笑咪咪地看著弟弟。
「哥哥！」
「哈哈…………」
「那孩子很像一個人吶…………」南斜眼看著弟弟。
「像誰？」騏玩著手中的杯子。
「你應該知道呀…………」南收起玩笑的表情。
「我……不知道…………」
「是不想知道吧。」
「不……知道…………」
「呵呵，」南擁著騏的肩，「你還是我可愛的弟弟，騏。」
「YOJI呀，吃飯飯了。」（茶語：學的仙太郎^-^）
「汪汪~~~飯飯！」YOJI歡叫著跑到璨身邊，蹭著他的腿。
「YOJI乖…………」璨將食盆放到YOJI面前，撫著它的頭。
「汪汪！」YOJI放下食物，向大門跑去。
「騏回來了！」璨也跟過去開門。
「汪！」
「歡迎回家！」璨打開門鎖。
「？」看到璨，騏楞住了。
「騏？怎麼了？」
「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騏皺著眉頭，指著璨的頭髮。
--原本黑色絲綢般飄逸的長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又有活力的短髮。
「啊…………這個啊，」璨摸摸自己的頭，盈盈地笑起來，「因為長頭髮太麻煩了，給YOJI做飯飯時很礙事。」
「……………………」
「騏？」璨看到騏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對不起，我沒和你說一聲就…………」
「為什麼…………」
「什………」
「為什麼要這麼說？那是你的自由不是嗎？為什麼要問我！」騏怒氣沖沖地推開璨，跑進自己的房間撞上門。
「騏…………」璨呆呆地望著騏離開的身影。
「汪嗚？」YOJI叫著。
「YOJI，」璨擦掉流下的淚水，撫著YOJI的頭，「去吃飯飯吧，YOJI。」
「是不想知道吧…………」南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耳邊響起。
騏趴在床上，拿著相框端詳。
的確很像…………
不…………
不可能…………
怎麼可能呢………………
「是不想知道啊………………」騏無意識地重復著南的話。
明明比誰都最早發覺，卻不去承認。
也許，我真的很自私呢………………
璨………………
夏天就是這樣，無論科學再怎樣先進，對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卻是無可奈何的。
剛剛入夜，便狂風大驟，雷電交加了。
「喀啦啦！」
「好大的雷聲…………」騏翻了個身。
「喀啦啦！」
「真是！」騏起身披上衣服，「客廳的窗子好像沒關好。」
「？」燈亮著，他沒睡嗎？騏推開璨臥室的房門。
瘦小的身影縮在房中的角落裏，瑟瑟發抖著。
「你……怎麼了？」騏將燈光調到最亮。
「喂………………」騏走到璨身邊蹲下，扳過他的肩，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
蒼白的臉色，紫青的嘴唇，滿臉的淚水，被驚恐佔據的大眼睛，還有顫抖不已的瘦小身體。
「不舒服嗎？」如此的模樣讓騏不能不關心。
「不…………」發顫的唇吐著不成句的字。
突然，又是一聲驚雷。
「不要！不要呀！！！！！」璨奮力地掙扎起來，急切地要甩掉騏的手。
「血……好多血………………」
「爸爸………媽媽…………」
「不要……別過來…………」
無論騏如何，璨都像發瘋般地掙扎著。
「清醒一點呀！」騏搖著璨的身體。
「………………騏。」璨望向騏，瞳孔中沒有焦點。
「乖……」騏撫掉璨的淚水，溫柔的笑著，「沒事了…………「
「騏……騏………………」認清眼前的人，璨撲到騏懷中，斷斷續續的抽泣。
「睡吧……我陪著你…………」騏將璨輕輕地放到床上，拉過被子替他蓋好，「睡吧…………」
「不要走……」璨拉住騏的衣袖，眼中仍有驚恐。
「我不走，睡吧。」騏微笑著，「乖…………」
手輕撫著璨的額頭，使他安心地合上眼瞼。
騏默默地凝著璨的睡臉，天真、無邪………………
真的是很像呢…………
安心睡吧…………
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的………………
執起白淨的小手，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暴風雨過後的清晨，都會很清爽。
窗外蔥郁的樹葉挂著露滴，鳥兒清啼著，吹進窗子的風送來濕潤泥土的氣息。
「嗯…………」被外面鳥叫吵醒的璨嚶嚶地翻了個身，卻落入一雙溫暖手臂的環抱中。
「騏……？」
身旁，騏擁著璨，勻細地呼吸著。
璨望著騏的睡臉，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怎麼又哭了？」頭頂上，騏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被問住的璨抬起頭，怔怔地望著騏。
「真是個……愛哭的孩子。」騏輕輕為璨擦掉流到臉頰上的淚水。
「別哭了，已經不打雷了。」
「總裁，有璨少爺的下落了，是在…………」
「在那個警察那裏吧。」駁冷笑著點了根煙。
「…………？」季很快恢復了驚訝的表情，「是的。」
「除了那兒他能去哪裏。」駁將手中的煙掐滅。
「那我現在就派人去將璨少爺帶回來嗎？」
「不用了。」
「總裁？」
「我親自去。」嘴邊，不易察覺的笑。
「騏，禁閉完了？」騏一走進辦公室，同事便招呼。
「是呀。」騏揮揮手，坐到自己的辦工桌前。
旁邊是哲的桌子，堆著舊咖啡杯、原子筆和一些哲平時常用的東西。
「這麼亂……這些人也不收拾一下…………」騏歎口氣，心中不禁一陣酸楚。「還是我幫你整理整理好了。」
騏一件一件地清理，突然發現裏面夾了張軟碟。
「給騏」軟碟的標識上這麼寫。
「給我的？」騏把軟碟插入電腦。
………………………………
「機密文件」螢幕顯示。
「什麼呀，哲這傢伙…………」騏苦笑一聲。
「洛依‧伊裏亞克。
「身高：168公分
「體重：45公斤
「血型：AH型」
「這就是機密？」騏嘟囔一聲，螢幕繼續顯示。
「繼續？」
「Y」
「洛依‧伊裏亞克
「原名：璨‧可蘭絲
「6歲時，被伊裏亞克集團收為養子。」
………………………………
「什……………………」瞬間，騏的腦中一片空白……………………
「騏？你怎麼了？」
一個同事注意到他奇怪的神情，湊過身關心的問道，卻在下一秒鐘被抓起夾克衝出去的騏撞倒在地。
「騏！你去哪裡？」
XI
「汪嗚…………」YOJI跳上桌子，蹭著熟睡中的璨的臉。
「嗯……………」璨懶懶地抬起頭，看到YOJI衝自己眨眼，「又餓了嗎，YOJI？」
「汪！」
「知道了，馬上給你做飯飯。」璨笑著摩挲YOJI的毛毛，站起身。
「怎麼又下雨了？」
門廳，傳來開門的聲音。
「汪汪！」YOJI跑出廚房。
「是騏回來了，今天好早呀。」璨端著YOJI的食盆跟著走出去，卻發現騏已經站在廚房門口。
「騏，你回來啦。」璨放下為YOJI準備好的食物。
「………………」騏只是一直盯著璨。
「騏？你……不舒服嗎？」璨迎上去。
「………………」
「騏，你都濕透了，趕快換衣服吧。」
「………………」
「騏…………？」看到騏仍不說話，璨有些疑惑了。
「告訴我…………」
「騏？」
「為什麼？」騏扳住璨的肩，「璨，告訴我為什麼！！」
「！」他知道？他知道了？
「為什麼？璨？」
「我…………」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璨？」
「不……我…………」
「為什麼要隱瞞？」
「對不起……我沒想騙你……………」
璨使盡力氣，掙脫了騏的手臂，跑了出去。
「璨！」
「汪！」
「璨！」騏跑入雨中，卻不見璨的身影。
「璨！！」
璨不顧一切地在雨裏跑著。
對不起，騏………………
我早就不配做你的璨了………………
對不起………………
「啊！」腳下一滑，璨摔倒在地上。
一點也不覺得痛，因為……那裏更痛吧…………
「騏……騏…………」
汽車的聲音…………
「璨，在外面玩夠了吧。」
車上下來的人一把拉起璨，輕輕笑著。
「駁…………」
「回家吧，璨。」
「騏。」南拿出騏公寓的備用鑰匙。
「騏，我進來了。」
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騏。」南坐到騏身邊。
「他真的是璨…………」
「是嗎。」
「你……知道的。」騏看著南，聲音有些顫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
「…………」
「哥哥！」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呢？」
「…………」
「伊裏亞克的勢力，不是我們利必克能對付的。」
「…………」
「想開點吧，騏，也許這樣對璨更好。」
「…………」
「不要，駁…………」
「求求你……………………」
「不要呀………………」
璨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無奈雙手被固定在床頭，只能是無力的反抗。
床邊，駁正推出針筒中的空氣，幾滴藥液滴落出來。
「都是你不聽話才會這樣。」駁微笑地撫上璨的臉頰，「這是懲罰…………」
「這是從罌粟中提取的精華，還沒有參與貿易………………」
「不要………………」
「璨，乖一點，」駁的笑容像惡魔一般，「馬上就舒服了。」
「不………………」
「馬上……你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駁按住少年細瘦的手臂，將針管內的藥液緩緩推進靜脈。
「不……啊………………」
毒品的效力很快便起作用了，璨的眼睛罩上一層迷茫，嫣紅的唇翕喝的吐著呻吟。
「我說的沒錯吧，』駁撫著陷入毒品幻覺中的璨的臉頰，輕笑，「誰讓你不聽話呢……還把頭髮也剪掉了…………」
雙手摩擦著少年白皙的身軀，在敏感部位時輕時重地擠壓，輕易地激起了沈醉與感官中的少年的欲望。
「啊……嗯…………」璨難耐地喘著氣，一絲困惑的呻吟著。
「啊……啊…………」
「啊……」
「璨，舒服嗎…………」駁微笑著撤回手指。
「不……要停…………」被勾起欲望的璨狼狽地扭動身體，低聲企求著。
「求求你，還要…………」璨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希望能有人將他從肉欲中解放出來。
「呵呵…………」駁只是笑，並不繼續下去。
「不…………」雙手被緊縛的璨只得在白色的被海中磨蹭。
「璨，你真漂亮………」駁吻上璨剛剛被注射藥物的地方。
「你是我的。」
「我不會把你交給別人。」
「即使是用這種方法，也要你留在我身邊。」
沒錯，即使要你變成個廢人，即使是用毒品麻痹你，還是要………………
「叫我的名字，璨…………」將嬌弱的身體融進自己懷中，駁有些興奮地吐著氣。
「啊…………」身體被撕裂的感覺，璨的淚水順著眼眶大滴落下。
「叫我，璨…………」駁猛烈地加快了律動。
「啊！啊！！！」
「騏……」
「？」什麼？他在呼喚誰？
「騏……騏……………」
「啪！啪！！」
憤怒的皮鞭在白皙的身體上留下黯紅的血痕。
「你！」救住黑亮的髮絲，用力地向後拉。
「你……居然在叫別人的名字…………」
「我細心呵護了你十年，給你我的愛，我的關心，把你當作珍寶一樣…………」
「可到了現在，你卻在喊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騏………」
「騏…………」
「救救我…………」
「你喜歡那個人？」駁努力使自己平靜，恢復平時的冷靜。
「回答我！」捏住璨的下顎，駁逼迫他看著自己。
「…………」璨無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剛才的藥力還沒有完全消除。
「混蛋！」駁重重的一掌，在璨白淨的臉頰上留下痕跡，血--留下嘴角…………
「救救我……騏…………」明知沒有用，璨仍然在心中哭泣地乞望…………
從臥室出來，已經是傍晚。
駁走進書房，將季叫過來。
「總裁。」
「你去，」駁將一個信封交給季，「把這個送到騏‧利必克的住處。」
「是。」季接過信封，帶上門走出去。
「騏‧利必克。」慣常的冷笑，「我要你好看！」
「汪！」
「汪！！！」
「啊…………」騏抬起頭，「已經１１：００了。」
「汪！！」
「ＹＯＪＩ，對不起。你餓了吧…………」一直想著將璨救回來的計劃，卻忘了其他的…………
「現在就給你做飯。」騏苦笑著，撫著ＹＯＪＩ漂亮的皮毛。
「轟！」
「什麼？」騏立刻順著爆炸聲跑出門。
蘭色的跑車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
門口，放著一個信封。
騏將信封撿起，拆開。
「如果想見璨，明天晚上１２：００來Ｍ碼頭。」
XII
「騏，你去哪裡？」南端著煎蛋鍋探出頭。
「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用得著帶槍嗎？」南推推眼鏡，微笑。
「…………」
「那你走好。」
「哥哥？」
「要記得回來吃晚飯呀。」南笑著。
「好的。」騏回給哥哥一個微笑，「那我走了。」
「一定要回來…………」南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自語。
到達M碼頭，騏看看表，才8點鐘。
一心想著救璨的事，卻沒有注意時間。
「太早了…………」騏在一處集裝箱邊坐下。
將一直掛在胸前的項墜摘下，打開銀色的蓋子，裏面是被大叢的白百合簇擁的，微微的，開心的笑著的男孩。
「璨…………」
「對不起…………」
再次見面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那份天真和純潔是無論任何都比不上的，但心中依許著那個「事實」，所以慌張的避開。
在伊裏亞克的住所再次見到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明知他是受蒙蔽的，卻將所有的怒氣發洩到他身上，雖然看到他受傷的表情自己更痛苦，可是卻不願承認那就是自己愛戀了十六年的少年。
--自己心愛的人被仇人收養，並且被塑造成了那個樣子，任是誰都不願承認的事實。
「自己……也只是個普通的人啊…………」
那孩子跑來阻止自己的時候，並非受到引誘，而是真心的想要抱緊那柔弱的身體，看到他委屈的淚水，自己也無法釋然，所以緊緊地擁住他。
為什麼要在事後趕他走？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呀！
「璨……璨…………」
看到他滿是傷痕的跑來，向自己求救，卻狠心地趕他走，YOJI都追了過去，自己卻仍站在那裏--真是連狗狗都不如。（哈哈哈哈--對不起，可可茶突然想笑--哈哈哈）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看到他滿臉悽惶，再也承受不住那份心痛了。
--從小就怕黑，怕打雷--一點也沒變啊…………
抱住他，看到他如此安然的在自己懷中睡去，那一刻所有的防壁好像都崩潰了…………
沒有變，他還是我的璨--那個在白百合簇擁中，純潔`天真地笑著的小男孩…………
溫柔的對待他，看他開心的笑厴，自己也很幸福呢。
直到看到哲留給自己的東西，知道，再也無法裝作不知道了。
沒有想讓他害怕，沒有要嚇走他…………
璨…………
「璨……璨…………」
「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來…………」
「這一次……我一定…………………」
我一定會溫柔的待你，呵護你………………
璨……………………
「你很早嘛…………」低沈的聲音，騏警覺地站起身。
駁從一艘靠在騏所在的碼頭的遊艇上下來，冷俊的微笑。
「你……璨在哪裡？！」騏握緊了腰上的手槍。
「你想見他嗎？」駁「哼」了一聲，「那就讓你見見吧。」
駁示意船上的手下，將昏厥的璨抱出來。
「璨！璨！！」看到被駁抱在懷裏的璨沒有回應，騏惡狠狠地質問駁，「你，把璨怎麼了！」
「呵呵。」駁幽雅地笑，「沒有什麼，只是藥的效力還沒有過去罷了。」
「你…………」
「璨自己也很享受這藥，尤其是在我抱他的時候喔…………」
「住口！」
「你也應該聽聽，他那時的聲音，真的是很美呢…………」
「不要說了。」騏捂住耳朵。
「藥效馬上要過去了呢……只要再有兩天，他一定會適應這個藥的，那時侯，他就永遠都離不開我了…………」駁像是自言自語般，吻上璨的雙唇………………
「不！」
「砰！！！」
一顆子彈穿過駁的左肩，在駁向前撲倒的一瞬間，一個人影搶過，將璨拉到自己身邊。
「你！」駁立刻反應過來，但被那人的槍口指住，只能憤然的瞪著他。
「你是…………」騏愕然地看著那個人。
碼頭上。
季站在駁身後，用從駁手中奪過的槍抵住璨的額頭。
「總裁，沒想到吧。」季嘲笑地看著支起身體的駁。
「哼！」駁冷笑一聲，「我是沒有想到--從前璨提醒我的時候我都沒在意，原來你是真的有野心。」
「可惜你把他的話當成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現在後悔也晚了。」
「你要怎麼樣？」駁試著站起。
「別動！」季將槍口指向駁。
這時，騏已經繞到季身後，但季馬上警覺，回過身。
「別亂動！」季喝令道。
「可惡………」騏暗暗咬牙。
趁這空隙，駁站起身來。
「季‧馬塞爾，你到底想要什麼？」駁捂住流血不止的左肩。
「你應該知道的，」季輕笑著，「我想，用你伊裏亞克上百億的資產換回這孩子，你不會覺得吃虧吧。」
「嗯…………」璨嚶嚀一聲，慢慢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地抓住。
「季‧馬塞爾，你在做什麼！放開我！」璨掙扎起來，卻毫無作用。
「小少爺醒了嗎？」季回給璨一個邪惡的微笑，「不過，你最好不要亂動喔，否則，我不敢保證不讓你受傷。」
「你要幹什麼！」璨忿忿地瞪著季。
「威脅啊。如果你配合的話，我保證你安然無恙。」
「你放開他！」駁忍住傷痛，深吸了一口氣，「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
「駁…………」璨看向駁，卻發現他按住左肩的右手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駁，你受傷了！」
「你很關心他嗎？」季看到璨臉上關切的神情，「但如果我告訴你他就是殺害你家人的兇手呢？」
「什…………」璨愣住了。
「我告訴你好了，讓你知道那個人是怎樣為了得到你，殺死你的父母，強行將你留在他身邊的…………」季笑得像魔鬼一樣。
「你……胡說！」
「你胡說！」
「駁他才不可能…………」璨捂住耳朵。
「不信嗎？那你可以自己問問他呀。」季輕蔑地笑著。
「…………」
「駁…………」
「沒錯。」駁站直身體。
「他說的是真的，璨。」
「是我殺死了你所有的親人。」
「因為，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這份超越任何的，想要獨佔你的感情控制了我的一切。」
「我要得到你，完完全全的，不想讓你愛上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你的父母。」
「所以，我殺了他們，將你與外界隔絕。這樣，你便只能看著我一個人，愛我一個人了。」駁看著璨的眼睛，無比堅毅。
「不…………」璨已是滿臉淚痕。
「但是，我不後悔，永遠都不後悔。」
「季‧馬塞爾，你放了璨，我立刻將伊裏亞克全部的資產轉到你名下。」
「不愧是總裁，」季輕笑，「這種時候還是這麼有魄力。」
騏站在一邊，看著駁在遞過去的文書上簽字。
「那傢伙，居然為了那種理由………………」
「璨……」發現璨看向自己，騏忍不住底喚一聲--那迷茫悽楚的神情，讓他揪心的痛。
因為受的打擊太大了嗎？--他依賴了那麼多年的人竟然便是他的仇人。
璨，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騏望著璨，握緊拳頭。
駁在歸附與季的屬下送上的文書上簽上了瀟灑的鋼筆體。
「呵呵，這樣，我便是幾百億資產的主人了。」季接過文件，掩不住得色。
「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駁冷冷地看著季，「放開璨！」
「可以，」季一笑，揮手叫屬下撤退，「等我安全的到了國外之後，我會考慮放了他的。」
「你……卑鄙！」駁氣憤地吼著，卻牽動了傷處，額上都是冷汗。
「卑鄙嗎？」季獰笑，「沒錯，我不僅卑鄙，還很好色呢！」
說完，突然壓上璨的雙唇。
「嗚嗚！」璨奮力地掙扎，卻毫無作用。
「唔………」只聽季微微呻吟了一聲，下一秒鐘，璨被推倒在地。
「下賤的東西！我…………」季嘴角流下血絲，氣急敗壞地將槍口指向璨。
騏抓住這一瞬的機會，一個箭步撲上去拉過璨。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從季的左胸穿過。
季應聲倒下，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
駁放心地吐出一口氣，想轉身離開，卻被跑過來的璨攔住。
「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璨淒然地望著駁，眼中盈滿淚水。
「是真的，璨。殺了你所有親人的人，就是我。」駁十分鎮定「如果你想報仇的話，就殺了我吧。」
「來吧…………」
駁閉上眼睛，卻沒等到懲罰。
「璨？…………」睜開眼睛的駁，看到的是淚如泉湧的璨。
「為什麼…………為……」
「小心！」子彈劃過空氣的聲音，不遠處的騏突然大叫起來。
駁被一把推開，就在這一瞬間，一顆子彈穿過了璨的胸口。
那嬌弱的身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緩緩地向後倒去。
「混蛋！！！」騏瘋狂地向兇手--季連續射擊，持續著，直至對方早已沒了呼吸。
駁則搶過去，接住璨倒下的身體。
璨的唇間被鮮血染得無比淒絕，流淚不止的眼眸望著駁急切的面容。
接近黎明的晨光，將天空染上一抹暗淡的瑰紅，警笛的聲音也接近了…………
「璨……璨………」駁有生以來第一次落淚。
「璨！堅強些！！」騏也撲到璨身邊，握住他已蒼白的手。
「我……沒辦法恨你…………」璨流著淚，像是自言自語般。
「畢竟你……用心呵護了我這麼多年…………」璨艱難地喘著氣，鮮血從口中湧出。
「對不起……駁……我無法愛上你…………」為什麼這一刻他還能笑出來？而且是如此天真，坦然？
「所以……把我的命還給你…………」
「這樣，我就不欠你什麼了………………」
璨看向騏，伸出雙手。
「騏哥哥…………」
「璨，堅持住！醫生馬上就會來了！」騏抱緊璨，試圖止住傷處不斷湧出的鮮血，卻沒發現自己也是滿臉淚水。
--不要！再也不想嘗試一次失去了！
--不要呀！璨！！！
--不要離開我，這一次，我一定………………
「騏哥哥……親我一下……可以嗎？」璨喘息著，低吐著話語。
「好…………」
騏輕輕地，溫柔地吻上璨的額角。
璨流下滿足的、幸福的淚水。
「騏哥哥……璨……好喜歡你………………」
……………………
「璨…………」
「璨！！！！！」
尾聲
駁站在病房的窗前，仰視著蘭色的天空。
騏敲敲門，走進來。
「駁‧伊裏亞克，最高法院的決定，對你撤回控訴。」
「從今天開始，你仍是伊裏亞克的總裁。」
…………………………………………
「天空…………」駁喃喃歎息。
「什麼？」騏也走到窗前。
「從沒有這麼藍的…………」
「…………」
「因為有璨在那上面…………」
騏再沒有說話，默默地關上門，走出去。
「再藍的天也會變黑的啊…………」
「璨那樣怕黑，沒有我安慰，他一定會哭的。」
「我要去陪他了………………」
「璨，別哭，我來了………………」
國際刑警辦公大樓。
「騏，給你咖啡。」一個同事好心地將杯子遞到騏面前。
「………………」騏趴在辦公桌上，頭埋在兩臂間。
「騏…………」
「………………」
「喂，算了。」另一人拍拍那人的肩膀。
「啊？」
「讓他一個人靜靜吧，自己的搭檔又是好友死了，誰都會這麼消沈的。」
「…………」
「走吧走吧。」
「騏，頭兒在叫你！」
「騏！」
「騏，頭兒在叫你呢。」旁邊的人把他推起來。
「什麼？」
「頭兒在叫你呢，快去！」
「署長。」
「騏，坐吧。」
「是。」
「這個給你。」待騏坐定後，署長將一個文件夾交給他，「是關於上次行動的處分書。」
「停薪…………？就這麼輕？」
「我知道你心裏也不舒服，所以就不追究了。」
「署長？」
「好了，給你兩個星期的假，回家好好調整一下吧。」
「是。」
「那就這樣了。」
「好的，謝謝您。」騏行禮後，推開門走出去。
「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殺人的！」璨推開駁辦公室的大門，闖了進去。
「璨，你應該先敲門。」駁放下手中的工作，微微笑著起身向璨走過去。
「不要碰我！」璨打掉駁伸過來的手，揚起臉，漂亮的眉心微皺，「你為什麼要殺哲？」
「為什麼？」駁保持著笑容，「因為你呀。」
「？」
「你應該知道，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所以，除我之外，任何對你出手的人都要死。」駁說著，將璨的身體攬入懷中。
「不要！」璨掙脫出駁的環抱。
「璨，今天的你令我很失望。」駁眼中的笑影消失了。
「既然你不希望我屬於別人，就不應該讓別人抱我呀！」
「璨！」
「我不明白，我到底算你的什麼！」
「璨，你………………」
「我不是物品，不是你用來交換權利和金錢的砝碼。」璨控制不住地哭訴著。
「我有我的自尊，我討厭做你的洋娃娃！」
「………………」
「我很感激你照顧我這麼多年，但僅僅因為這樣，我就必須用自己的身體、靈魂甚至感情來償還嗎？」
「你說什麼？！」他在說什麼？感情？他的感情嗎？駁抓住璨的雙腕，緊緊地抓住。
「駁…………」看到駁怒目圓睜的樣子，璨有些畏縮。
「你說…………你不願為我付出感情………………你不愛我？」駁不可置信地瞪著驚惶的璨。
「駁………………」看到駁第一次露出了彷彿要吃人一般的眼神，璨驚恐得像一頭小鹿。
「你說呀！」駁控制不住地大吼，和一直以來的風度翩翩好像毫無關係。
「我……喜歡駁…………」璨微顫著雙唇，鼓足勇氣，「可是……喜歡和愛是不同………………」
「啪！」
璨被駁一掌打到沙發上。
「喜歡和愛不同？」駁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恢復平時的冷峻。
「那你告訴我，你愛上誰了？」揪住嗚咽的璨的頭髮讓他不得不揚起臉看著自己。
「駁…………」璨輕輕啜泣著。
「你說啊。」雙手滑到纖細的脖頸上。
「………………」
「說呀！」手指突然收緊，死死地掐住對方的項頸。
「嗚…………」無法呼吸的璨本能地掙扎。
「什麼叫喜歡和愛不同？！」原本就細的要斷掉的頸子這時更是馬上要折斷一樣。
「不…………駁………………」
「這樣的話，還不如一開始就連你也一起殺了！」
漸漸失去意識的璨只是一味地掙扎，駁的話並沒有傳入他耳中。
一陣敲門聲救了璨。
「進來。」駁鬆開手，起身整理好西服，恢復了毫無感情的語調。
「總裁，您找我？」看到沙發上不住咳嗽的璨頸上的淤痕，季心中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把他帶到郊外的別墅鎖起來，好好看著。」駁命令。
「是。」季應聲扶起璨。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離開別墅一步。」
「是。」
「呀！」到了郊外的別墅後，璨便被季像拎東西一樣拎進臥室，一把扔到床上。
「小少爺，我勸你還是乖一點比較好，再惹總裁生氣的話，可就沒有今天這麼幸運\了。」季冷笑著說完，撞上臥室的門，將璨從外面鎖在房中。
「騏……………………」
想到那一日和心愛的人耳鬢相接的一幕，璨臉上頃刻間佈滿淚水，再也止不住地哭出聲。
「騏…………救救我……………………」
「總裁。」季恭敬地在門口迎接。
「璨呢？」駁下了車，將西裝外套脫下搭在手上。
「小少爺在臥室裏，」季回答，「應該是在休息。」
「鑰匙給我，這三天他應該反省過來了。」
「是。」
「璨，我進來了。」駁將門鎖打開，卻並未進去。
房間內沒有回音。
「還在鬧脾氣嗎？」駁微微揚揚嘴角，推門走了進去。
房內空無一人，只有窗子大開著，一條床單擰成的繩結繫在窗口下的長椅上。
「！」
駁奔到窗前，下面是大片的玫瑰叢。
…………………………
「混蛋！」
「汪！汪汪！」YOJI在門口歡叫著。
「好啦好啦！再叫會打擾鄰居的。」一身運\動裝的騏摸著YOJI金色皮毛。「等我鎖好門才能帶你去散步呀。」
「汪！」那就快點嘛！
「好啦！受不了你。」騏迅速地將兩層大門鎖好。
「汪汪！汪！汪汪汪！」
「別叫啦！」
「汪汪！汪！」YOJI突然從門口躥了出去。
「喂！」騏受不了的跟著轉身。
「汪！」YOJI撲到對面的人身上，高興的叫起來。
「YOJI！」銀鈴般的笑聲，璨承受不了YOJI的體重坐到地上，輕撫著YOJI的金毛。
「汪。」YOJI舔著璨的臉頰。
「呵呵，好癢喔…………」
「你來做什麼？」騏一臉冷漠。
「………………」
「YOJI，過來！」
「嗚…………」
「過來！！！」
YOJI不情不願地回到騏身邊。
璨站起身。
「我說過，不想再看見你。」
「………………」
「你走吧。"」
「騏………………」
「滾！！！！！」
「對不起…………」璨轉身跑開。
「汪！」YOJI躥過去追上璨，叼住他的衣角。
「YOJI 回來！」
「汪！」不！
「混蛋！」騏只好追過去，要給YOJI套上項圈。
「汪汪！」YOJI衝著騏大叫。
「YOJI，」璨彎下腰，「算了。」
「嗚…………」YOJI看著璨。
璨笑了笑，摸著YOJI頭，「回去吧。YOJI。」
「你………受傷了？」眼尖的騏一把抓住璨細瘦的手腕，雖然厭惡他，但不知為什麼總是對他無法不關心。
「啊…………」也許是傷口被碰到了，璨低低叫了一聲。
蒼白的手臂上儘是劃痕，是從別墅摔到玫瑰叢中劃傷的。
璨想要縮回手臂，但卻被騏緊緊握住。
「過來，我給你包紮。」騏將猶猶豫豫的璨半拖半拽地拉回自己家，至於為什麼這樣，他自己也不知道。
「痛！」璨小聲叫著，淚水再也忍不住似的湧出。
「哭什麼。」給璨的傷口塗藥的騏嚴厲地喝止，卻使璨的淚水更多的湧出。
「對不起…………」璨努力地想克制住，卻毫無作用，反而抽噎的更厲害了。
「唉…………」騏看著抽泣不已的璨，從旁邊桌上的花瓶中抽出一枝白合遞給他。
「………………」璨用盈滿淚水的大眼睛不明白的看著騏。
「給你，百合的香氣有止痛的作用。」
「謝謝…………」璨接過百合花。
「別哭了，你是男孩子。」騏柔聲微笑著。
「騏哥哥……………………」騏第一次對自己露出如此笑容，璨不禁失神地低喚出聲。
「什麼？」
「啊…沒什麼…………」璨搖搖頭，滿臉淚痕地望著低頭給自己包傷口的騏，感覺彷彿又回到了那無憂無慮的從前--和騏哥哥在一起的時光。
X
「哥哥，我進來了。」騏推開房門。
「歡迎回家，騏。」房中，一個人影背窗而站。
「爸爸叫我回來有事嗎？」騏走到吧台，替自己倒了杯「波旁」。
「你那裏住了一個孩子是嗎？」南並不答話。
「…………，你……爸爸知道了？」
「不，父親還不知道。」南走到弟弟身旁坐下，「那天我去你的住處時看見的。」
「喂！」居然監視我！
「哈哈，恰巧，恰巧經過。」眼鏡片後流出汗來。
「哥哥！我不是小孩了！」騏還是不滿的嘟囔。
「是是是。騏不是小孩子了，你從十年前就這麼說了。」南笑咪咪地看著弟弟。
「哥哥！」
「哈哈…………」
「那孩子很像一個人吶…………」南斜眼看著弟弟。
「像誰？」騏玩著手中的杯子。
「你應該知道呀…………」南收起玩笑的表情。
「我……不知道…………」
「是不想知道吧。」
「不……知道…………」
「呵呵，」南擁著騏的肩，「你還是我可愛的弟弟，騏。」
「YOJI呀，吃飯飯了。」（茶語：學的仙太郎^-^）
「汪汪~~~飯飯！」YOJI歡叫著跑到璨身邊，蹭著他的腿。
「YOJI乖…………」璨將食盆放到YOJI面前，撫著它的頭。
「汪汪！」YOJI放下食物，向大門跑去。
「騏回來了！」璨也跟過去開門。
「汪！」
「歡迎回家！」璨打開門鎖。
「？」看到璨，騏楞住了。
「騏？怎麼了？」
「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騏皺著眉頭，指著璨的頭髮。
--原本黑色絲綢般飄逸的長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又有活力的短髮。
「啊…………這個啊，」璨摸摸自己的頭，盈盈地笑起來，「因為長頭髮太麻煩了，給YOJI做飯飯時很礙事。」
「……………………」
「騏？」璨看到騏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對不起，我沒和你說一聲就…………」
「為什麼…………」
「什………」
「為什麼要這麼說？那是你的自由不是嗎？為什麼要問我！」騏怒氣沖沖地推開璨，跑進自己的房間撞上門。
「騏…………」璨呆呆地望著騏離開的身影。
「汪嗚？」YOJI叫著。
「YOJI，」璨擦掉流下的淚水，撫著YOJI的頭，「去吃飯飯吧，YOJI。」
「是不想知道吧…………」南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耳邊響起。
騏趴在床上，拿著相框端詳。
的確很像…………
不…………
不可能…………
怎麼可能呢………………
「是不想知道啊………………」騏無意識地重復著南的話。
明明比誰都最早發覺，卻不去承認。
也許，我真的很自私呢………………
璨………………
夏天就是這樣，無論科學再怎樣先進，對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卻是無可奈何的。
剛剛入夜，便狂風大驟，雷電交加了。
「喀啦啦！」
「好大的雷聲…………」騏翻了個身。
「喀啦啦！」
「真是！」騏起身披上衣服，「客廳的窗子好像沒關好。」
「？」燈亮著，他沒睡嗎？騏推開璨臥室的房門。
瘦小的身影縮在房中的角落裏，瑟瑟發抖著。
「你……怎麼了？」騏將燈光調到最亮。
「喂………………」騏走到璨身邊蹲下，扳過他的肩，迫使他抬頭看著自己。
「！」
蒼白的臉色，紫青的嘴唇，滿臉的淚水，被驚恐佔據的大眼睛，還有顫抖不已的瘦小身體。
「不舒服嗎？」如此的模樣讓騏不能不關心。
「不…………」發顫的唇吐著不成句的字。
突然，又是一聲驚雷。
「不要！不要呀！！！！！」璨奮力地掙扎起來，急切地要甩掉騏的手。
「血……好多血………………」
「爸爸………媽媽…………」
「不要……別過來…………」
無論騏如何，璨都像發瘋般地掙扎著。
「清醒一點呀！」騏搖著璨的身體。
「………………騏。」璨望向騏，瞳孔中沒有焦點。
「乖……」騏撫掉璨的淚水，溫柔的笑著，「沒事了…………「
「騏……騏………………」認清眼前的人，璨撲到騏懷中，斷斷續續的抽泣。
「睡吧……我陪著你…………」騏將璨輕輕地放到床上，拉過被子替他蓋好，「睡吧…………」
「不要走……」璨拉住騏的衣袖，眼中仍有驚恐。
「我不走，睡吧。」騏微笑著，「乖…………」
手輕撫著璨的額頭，使他安心地合上眼瞼。
騏默默地凝著璨的睡臉，天真、無邪………………
真的是很像呢…………
安心睡吧…………
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的………………
執起白淨的小手，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
暴風雨過後的清晨，都會很清爽。
窗外蔥郁的樹葉挂著露滴，鳥兒清啼著，吹進窗子的風送來濕潤泥土的氣息。
「嗯…………」被外面鳥叫吵醒的璨嚶嚶地翻了個身，卻落入一雙溫暖手臂的環抱中。
「騏……？」
身旁，騏擁著璨，勻細地呼吸著。
璨望著騏的睡臉，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怎麼又哭了？」頭頂上，騏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被問住的璨抬起頭，怔怔地望著騏。
「真是個……愛哭的孩子。」騏輕輕為璨擦掉流到臉頰上的淚水。
「別哭了，已經不打雷了。」
「總裁，有璨少爺的下落了，是在…………」
「在那個警察那裏吧。」駁冷笑著點了根煙。
「…………？」季很快恢復了驚訝的表情，「是的。」
「除了那兒他能去哪裏。」駁將手中的煙掐滅。
「那我現在就派人去將璨少爺帶回來嗎？」
「不用了。」
「總裁？」
「我親自去。」嘴邊，不易察覺的笑。
「騏，禁閉完了？」騏一走進辦公室，同事便招呼。
「是呀。」騏揮揮手，坐到自己的辦工桌前。
旁邊是哲的桌子，堆著舊咖啡杯、原子筆和一些哲平時常用的東西。
「這麼亂……這些人也不收拾一下…………」騏歎口氣，心中不禁一陣酸楚。「還是我幫你整理整理好了。」
騏一件一件地清理，突然發現裏面夾了張軟碟。
「給騏」軟碟的標識上這麼寫。
「給我的？」騏把軟碟插入電腦。
………………………………
「機密文件」螢幕顯示。
「什麼呀，哲這傢伙…………」騏苦笑一聲。
「洛依‧伊裏亞克。
「身高：168公分
「體重：45公斤
「血型：AH型」
「這就是機密？」騏嘟囔一聲，螢幕繼續顯示。
「繼續？」
「Y」
「洛依‧伊裏亞克
「原名：璨‧可蘭絲
「6歲時，被伊裏亞克集團收為養子。」
………………………………
「什……………………」瞬間，騏的腦中一片空白……………………
「騏？你怎麼了？」
一個同事注意到他奇怪的神情，湊過身關心的問道，卻在下一秒鐘被抓起夾克衝出去的騏撞倒在地。
「騏！你去哪裡？」
XI
「汪嗚…………」YOJI跳上桌子，蹭著熟睡中的璨的臉。
「嗯……………」璨懶懶地抬起頭，看到YOJI衝自己眨眼，「又餓了嗎，YOJI？」
「汪！」
「知道了，馬上給你做飯飯。」璨笑著摩挲YOJI的毛毛，站起身。
「怎麼又下雨了？」
門廳，傳來開門的聲音。
「汪汪！」YOJI跑出廚房。
「是騏回來了，今天好早呀。」璨端著YOJI的食盆跟著走出去，卻發現騏已經站在廚房門口。
「騏，你回來啦。」璨放下為YOJI準備好的食物。
「………………」騏只是一直盯著璨。
「騏？你……不舒服嗎？」璨迎上去。
「………………」
「騏，你都濕透了，趕快換衣服吧。」
「………………」
「騏…………？」看到騏仍不說話，璨有些疑惑了。
「告訴我…………」
「騏？」
「為什麼？」騏扳住璨的肩，「璨，告訴我為什麼！！」
「！」他知道？他知道了？
「為什麼？璨？」
「我…………」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是璨？」
「不……我…………」
「為什麼要隱瞞？」
「對不起……我沒想騙你……………」
璨使盡力氣，掙脫了騏的手臂，跑了出去。
「璨！」
「汪！」
「璨！」騏跑入雨中，卻不見璨的身影。
「璨！！」
璨不顧一切地在雨裏跑著。
對不起，騏………………
我早就不配做你的璨了………………
對不起………………
「啊！」腳下一滑，璨摔倒在地上。
一點也不覺得痛，因為……那裏更痛吧…………
「騏……騏…………」
汽車的聲音…………
「璨，在外面玩夠了吧。」
車上下來的人一把拉起璨，輕輕笑著。
「駁…………」
「回家吧，璨。」
「騏。」南拿出騏公寓的備用鑰匙。
「騏，我進來了。」
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騏。」南坐到騏身邊。
「他真的是璨…………」
「是嗎。」
「你……知道的。」騏看著南，聲音有些顫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
「…………」
「哥哥！」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呢？」
「…………」
「伊裏亞克的勢力，不是我們利必克能對付的。」
「…………」
「想開點吧，騏，也許這樣對璨更好。」
「…………」
「不要，駁…………」
「求求你……………………」
「不要呀………………」
璨痛苦地扭動著身體，無奈雙手被固定在床頭，只能是無力的反抗。
床邊，駁正推出針筒中的空氣，幾滴藥液滴落出來。
「都是你不聽話才會這樣。」駁微笑地撫上璨的臉頰，「這是懲罰…………」
「這是從罌粟中提取的精華，還沒有參與貿易………………」
「不要………………」
「璨，乖一點，」駁的笑容像惡魔一般，「馬上就舒服了。」
「不………………」
「馬上……你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駁按住少年細瘦的手臂，將針管內的藥液緩緩推進靜脈。
「不……啊………………」
毒品的效力很快便起作用了，璨的眼睛罩上一層迷茫，嫣紅的唇翕喝的吐著呻吟。
「我說的沒錯吧，』駁撫著陷入毒品幻覺中的璨的臉頰，輕笑，「誰讓你不聽話呢……還把頭髮也剪掉了…………」
雙手摩擦著少年白皙的身軀，在敏感部位時輕時重地擠壓，輕易地激起了沈醉與感官中的少年的欲望。
「啊……嗯…………」璨難耐地喘著氣，一絲困惑的呻吟著。
「啊……啊…………」
「啊……」
「璨，舒服嗎…………」駁微笑著撤回手指。
「不……要停…………」被勾起欲望的璨狼狽地扭動身體，低聲企求著。
「求求你，還要…………」璨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希望能有人將他從肉欲中解放出來。
「呵呵…………」駁只是笑，並不繼續下去。
「不…………」雙手被緊縛的璨只得在白色的被海中磨蹭。
「璨，你真漂亮………」駁吻上璨剛剛被注射藥物的地方。
「你是我的。」
「我不會把你交給別人。」
「即使是用這種方法，也要你留在我身邊。」
沒錯，即使要你變成個廢人，即使是用毒品麻痹你，還是要………………
「叫我的名字，璨…………」將嬌弱的身體融進自己懷中，駁有些興奮地吐著氣。
「啊…………」身體被撕裂的感覺，璨的淚水順著眼眶大滴落下。
「叫我，璨…………」駁猛烈地加快了律動。
「啊！啊！！！」
「騏……」
「？」什麼？他在呼喚誰？
「騏……騏……………」
「啪！啪！！」
憤怒的皮鞭在白皙的身體上留下黯紅的血痕。
「你！」救住黑亮的髮絲，用力地向後拉。
「你……居然在叫別人的名字…………」
「我細心呵護了你十年，給你我的愛，我的關心，把你當作珍寶一樣…………」
「可到了現在，你卻在喊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騏………」
「騏…………」
「救救我…………」
「你喜歡那個人？」駁努力使自己平靜，恢復平時的冷靜。
「回答我！」捏住璨的下顎，駁逼迫他看著自己。
「…………」璨無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剛才的藥力還沒有完全消除。
「混蛋！」駁重重的一掌，在璨白淨的臉頰上留下痕跡，血--留下嘴角…………
「救救我……騏…………」明知沒有用，璨仍然在心中哭泣地乞望…………
從臥室出來，已經是傍晚。
駁走進書房，將季叫過來。
「總裁。」
「你去，」駁將一個信封交給季，「把這個送到騏‧利必克的住處。」
「是。」季接過信封，帶上門走出去。
「騏‧利必克。」慣常的冷笑，「我要你好看！」
「汪！」
「汪！！！」
「啊…………」騏抬起頭，「已經１１：００了。」
「汪！！」
「ＹＯＪＩ，對不起。你餓了吧…………」一直想著將璨救回來的計劃，卻忘了其他的…………
「現在就給你做飯。」騏苦笑著，撫著ＹＯＪＩ漂亮的皮毛。
「轟！」
「什麼？」騏立刻順著爆炸聲跑出門。
蘭色的跑車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
門口，放著一個信封。
騏將信封撿起，拆開。
「如果想見璨，明天晚上１２：００來Ｍ碼頭。」
XII
「騏，你去哪裡？」南端著煎蛋鍋探出頭。
「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用得著帶槍嗎？」南推推眼鏡，微笑。
「…………」
「那你走好。」
「哥哥？」
「要記得回來吃晚飯呀。」南笑著。
「好的。」騏回給哥哥一個微笑，「那我走了。」
「一定要回來…………」南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自語。
到達M碼頭，騏看看表，才8點鐘。
一心想著救璨的事，卻沒有注意時間。
「太早了…………」騏在一處集裝箱邊坐下。
將一直掛在胸前的項墜摘下，打開銀色的蓋子，裏面是被大叢的白百合簇擁的，微微的，開心的笑著的男孩。
「璨…………」
「對不起…………」
再次見面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那份天真和純潔是無論任何都比不上的，但心中依許著那個「事實」，所以慌張的避開。
在伊裏亞克的住所再次見到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明知他是受蒙蔽的，卻將所有的怒氣發洩到他身上，雖然看到他受傷的表情自己更痛苦，可是卻不願承認那就是自己愛戀了十六年的少年。
--自己心愛的人被仇人收養，並且被塑造成了那個樣子，任是誰都不願承認的事實。
「自己……也只是個普通的人啊…………」
那孩子跑來阻止自己的時候，並非受到引誘，而是真心的想要抱緊那柔弱的身體，看到他委屈的淚水，自己也無法釋然，所以緊緊地擁住他。
為什麼要在事後趕他走？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呀！
「璨……璨…………」
看到他滿是傷痕的跑來，向自己求救，卻狠心地趕他走，YOJI都追了過去，自己卻仍站在那裏--真是連狗狗都不如。（哈哈哈哈--對不起，可可茶突然想笑--哈哈哈）
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看到他滿臉悽惶，再也承受不住那份心痛了。
--從小就怕黑，怕打雷--一點也沒變啊…………
抱住他，看到他如此安然的在自己懷中睡去，那一刻所有的防壁好像都崩潰了…………
沒有變，他還是我的璨--那個在白百合簇擁中，純潔`天真地笑著的小男孩…………
溫柔的對待他，看他開心的笑厴，自己也很幸福呢。
直到看到哲留給自己的東西，知道，再也無法裝作不知道了。
沒有想讓他害怕，沒有要嚇走他…………
璨…………
「璨……璨…………」
「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來…………」
「這一次……我一定…………………」
我一定會溫柔的待你，呵護你………………
璨……………………
「你很早嘛…………」低沈的聲音，騏警覺地站起身。
駁從一艘靠在騏所在的碼頭的遊艇上下來，冷俊的微笑。
「你……璨在哪裡？！」騏握緊了腰上的手槍。
「你想見他嗎？」駁「哼」了一聲，「那就讓你見見吧。」
駁示意船上的手下，將昏厥的璨抱出來。
「璨！璨！！」看到被駁抱在懷裏的璨沒有回應，騏惡狠狠地質問駁，「你，把璨怎麼了！」
「呵呵。」駁幽雅地笑，「沒有什麼，只是藥的效力還沒有過去罷了。」
「你…………」
「璨自己也很享受這藥，尤其是在我抱他的時候喔…………」
「住口！」
「你也應該聽聽，他那時的聲音，真的是很美呢…………」
「不要說了。」騏捂住耳朵。
「藥效馬上要過去了呢……只要再有兩天，他一定會適應這個藥的，那時侯，他就永遠都離不開我了…………」駁像是自言自語般，吻上璨的雙唇………………
「不！」
「砰！！！」
一顆子彈穿過駁的左肩，在駁向前撲倒的一瞬間，一個人影搶過，將璨拉到自己身邊。
「你！」駁立刻反應過來，但被那人的槍口指住，只能憤然的瞪著他。
「你是…………」騏愕然地看著那個人。
碼頭上。
季站在駁身後，用從駁手中奪過的槍抵住璨的額頭。
「總裁，沒想到吧。」季嘲笑地看著支起身體的駁。
「哼！」駁冷笑一聲，「我是沒有想到--從前璨提醒我的時候我都沒在意，原來你是真的有野心。」
「可惜你把他的話當成是小孩子的胡言亂語，現在後悔也晚了。」
「你要怎麼樣？」駁試著站起。
「別動！」季將槍口指向駁。
這時，騏已經繞到季身後，但季馬上警覺，回過身。
「別亂動！」季喝令道。
「可惡………」騏暗暗咬牙。
趁這空隙，駁站起身來。
「季‧馬塞爾，你到底想要什麼？」駁捂住流血不止的左肩。
「你應該知道的，」季輕笑著，「我想，用你伊裏亞克上百億的資產換回這孩子，你不會覺得吃虧吧。」
「嗯…………」璨嚶嚀一聲，慢慢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地抓住。
「季‧馬塞爾，你在做什麼！放開我！」璨掙扎起來，卻毫無作用。
「小少爺醒了嗎？」季回給璨一個邪惡的微笑，「不過，你最好不要亂動喔，否則，我不敢保證不讓你受傷。」
「你要幹什麼！」璨忿忿地瞪著季。
「威脅啊。如果你配合的話，我保證你安然無恙。」
「你放開他！」駁忍住傷痛，深吸了一口氣，「你要的東西我都會給你。」
「駁…………」璨看向駁，卻發現他按住左肩的右手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駁，你受傷了！」
「你很關心他嗎？」季看到璨臉上關切的神情，「但如果我告訴你他就是殺害你家人的兇手呢？」
「什…………」璨愣住了。
「我告訴你好了，讓你知道那個人是怎樣為了得到你，殺死你的父母，強行將你留在他身邊的…………」季笑得像魔鬼一樣。
「你……胡說！」
「你胡說！」
「駁他才不可能…………」璨捂住耳朵。
「不信嗎？那你可以自己問問他呀。」季輕蔑地笑著。
「…………」
「駁…………」
「沒錯。」駁站直身體。
「他說的是真的，璨。」
「是我殺死了你所有的親人。」
「因為，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這份超越任何的，想要獨佔你的感情控制了我的一切。」
「我要得到你，完完全全的，不想讓你愛上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你的父母。」
「所以，我殺了他們，將你與外界隔絕。這樣，你便只能看著我一個人，愛我一個人了。」駁看著璨的眼睛，無比堅毅。
「不…………」璨已是滿臉淚痕。
「但是，我不後悔，永遠都不後悔。」
「季‧馬塞爾，你放了璨，我立刻將伊裏亞克全部的資產轉到你名下。」
「不愧是總裁，」季輕笑，「這種時候還是這麼有魄力。」
騏站在一邊，看著駁在遞過去的文書上簽字。
「那傢伙，居然為了那種理由………………」
「璨……」發現璨看向自己，騏忍不住底喚一聲--那迷茫悽楚的神情，讓他揪心的痛。
因為受的打擊太大了嗎？--他依賴了那麼多年的人竟然便是他的仇人。
璨，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騏望著璨，握緊拳頭。
駁在歸附與季的屬下送上的文書上簽上了瀟灑的鋼筆體。
「呵呵，這樣，我便是幾百億資產的主人了。」季接過文件，掩不住得色。
「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駁冷冷地看著季，「放開璨！」
「可以，」季一笑，揮手叫屬下撤退，「等我安全的到了國外之後，我會考慮放了他的。」
「你……卑鄙！」駁氣憤地吼著，卻牽動了傷處，額上都是冷汗。
「卑鄙嗎？」季獰笑，「沒錯，我不僅卑鄙，還很好色呢！」
說完，突然壓上璨的雙唇。
「嗚嗚！」璨奮力地掙扎，卻毫無作用。
「唔………」只聽季微微呻吟了一聲，下一秒鐘，璨被推倒在地。
「下賤的東西！我…………」季嘴角流下血絲，氣急敗壞地將槍口指向璨。
騏抓住這一瞬的機會，一個箭步撲上去拉過璨。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從季的左胸穿過。
季應聲倒下，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
駁放心地吐出一口氣，想轉身離開，卻被跑過來的璨攔住。
「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璨淒然地望著駁，眼中盈滿淚水。
「是真的，璨。殺了你所有親人的人，就是我。」駁十分鎮定「如果你想報仇的話，就殺了我吧。」
「來吧…………」
駁閉上眼睛，卻沒等到懲罰。
「璨？…………」睜開眼睛的駁，看到的是淚如泉湧的璨。
「為什麼…………為……」
「小心！」子彈劃過空氣的聲音，不遠處的騏突然大叫起來。
駁被一把推開，就在這一瞬間，一顆子彈穿過了璨的胸口。
那嬌弱的身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緩緩地向後倒去。
「混蛋！！！」騏瘋狂地向兇手--季連續射擊，持續著，直至對方早已沒了呼吸。
駁則搶過去，接住璨倒下的身體。
璨的唇間被鮮血染得無比淒絕，流淚不止的眼眸望著駁急切的面容。
接近黎明的晨光，將天空染上一抹暗淡的瑰紅，警笛的聲音也接近了…………
「璨……璨………」駁有生以來第一次落淚。
「璨！堅強些！！」騏也撲到璨身邊，握住他已蒼白的手。
「我……沒辦法恨你…………」璨流著淚，像是自言自語般。
「畢竟你……用心呵護了我這麼多年…………」璨艱難地喘著氣，鮮血從口中湧出。
「對不起……駁……我無法愛上你…………」為什麼這一刻他還能笑出來？而且是如此天真，坦然？
「所以……把我的命還給你…………」
「這樣，我就不欠你什麼了………………」
璨看向騏，伸出雙手。
「騏哥哥…………」
「璨，堅持住！醫生馬上就會來了！」騏抱緊璨，試圖止住傷處不斷湧出的鮮血，卻沒發現自己也是滿臉淚水。
--不要！再也不想嘗試一次失去了！
--不要呀！璨！！！
--不要離開我，這一次，我一定………………
「騏哥哥……親我一下……可以嗎？」璨喘息著，低吐著話語。
「好…………」
騏輕輕地，溫柔地吻上璨的額角。
璨流下滿足的、幸福的淚水。
「騏哥哥……璨……好喜歡你………………」
……………………
「璨…………」
「璨！！！！！」
尾聲
駁站在病房的窗前，仰視著蘭色的天空。
騏敲敲門，走進來。
「駁‧伊裏亞克，最高法院的決定，對你撤回控訴。」
「從今天開始，你仍是伊裏亞克的總裁。」
…………………………………………
「天空…………」駁喃喃歎息。
「什麼？」騏也走到窗前。
「從沒有這麼藍的…………」
「…………」
「因為有璨在那上面…………」
騏再沒有說話，默默地關上門，走出去。
「再藍的天也會變黑的啊…………」
「璨那樣怕黑，沒有我安慰，他一定會哭的。」
「我要去陪他了………………」
「璨，別哭，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