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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郎(6、7)

晨
晨风羽
2002-07-30 23:20
06
古皓云非常不适应现在这身装扮,因为裙摆过长,他常常几乎被绊倒,但在这之前他总是会先跌进一个愈来愈熟悉的胸膛。这胸膛的主人都会乘机对他搂搂抱抱,粗壮的臂膀也会盘踞纤腰上,在在宣示他的所有权。
  “仲大哥,你最近好像很快乐喔?”
  “是吗?”
  跟他打哈哈,仲大哥唇角上正挂着的不是浓浓的笑意,是什么?
  “好像我越是跌倒,你就越是开心。”
  “哪有?”看古皓云嘟着嘴、稚气未脱的可爱模样,他不禁笑得更开心了,但看到古皓云逐渐生气的脸,他连忙宠起他的小爱人。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不然我也不用受这种罪。”
  古皓云愈来愈会对他撒娇,也愈来愈常不自觉地用眼神传达情意,这一切看在王仲眼里,他好不高兴。
  有人曾说过,人要在可以撒娇的时候尽情地撒娇,在可以任性的时候尽情的任性;在可以被撒娇的时候尽情地被撒娇,在可以被任性的时候尽情的被任性,就好像在确认自己的版图一样,可以测量自己有多爱对方也可以测量对方有多爱自己。
  “别生气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帮你买冰糖葫芦。”
  古皓云倚在柱旁,笑看着王仲挤过街上人群,替他买他爱吃的甜食。
  他开始觉得自己最近不知怎么着,每次看到仲大哥,心便会揪一下,看不到时会揪一下,想到时也会;有时他会发现自己竟望着仲大哥的脸发呆,在视线移至他刚毅的薄唇后,更是心跳加速地想起它停留在自己唇上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不熟悉的情愫令他心慌。
  古皓云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又发呆地看着王仲的背影。
  “哎哟!”他突然被撞倒在地,而罪魁祸首正压在他的身上。
  “对不起,你……”
  这罪魁祸首是名长得俏皮可爱、充满灵性的小男生。
  “你好漂亮喔!”语气里尽是由衷的赞叹,他一时被“美人”迷住,忘记该有的礼仪,不但一直压在美人身上,还想伸手摸人家,其实他只是想确认脱俗的仙子是不是真的而已。
  就在魔掌快到达目的地时,他被揪住衣领,毫不留情地往后丢去。
  被王仲扶起的古皓云,急忙看着被无情扔出去的小男生可安然无恙。真是的,仲大哥每次都这样,只要是有关他的事,他便失去平日该有的理智,也不想想虽然他很不雅地被压在地上,可是祸首不过是个小男生,而且他感觉不到一丝恶意,还挺喜欢这个小男生给人的感觉,啊!还好,有人接住那个小男生,他毫发未伤。
  “少主,您没事吧?”
  “别叫我少主。”冷沁不想搭理他的贴身护卫,他的兴趣全被眼前的一对璧人所吸引,他们还真是登对,是啊,美娇娘身边必当有勇士相伴,不过依他方才的触感,那美人真的是位“美娇娘”吗?
  “你竟敢对少主无礼!”冷沁身旁的护卫刘儒雅瞪向王仲。
  “儒雅,住手。”
  刘儒雅在少主出声制止前,早就人不如其名地攻向王仲,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冷沁见这两人武功不分轩轾,一时间也分不出高下,也懒得制止打得正在兴头上的两人,还是美人比较重要。他热情万分地拉住古皓云的手,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冷沁,是冷泉宫冷鹗的儿子,你呢?”
  “我叫古皓云。”古皓云很担心仲大哥。
  “那个男子是你什么人?夫婿吗?”
  一听到夫婿两个字,古皓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脸红。
  “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让他们住手。”
  “什么办法?”
  冷沁笑着拉他离开是非之地,开始跟他讲些有的没的,像是今天的天气啦,哪里的餐饮好吃啦,哪里的风景漂亮等。
  “我们就这样走开不好吧!”古皓云想挣开被拉住的手,想不到冷沁看起来人虽小,力气还满大的。
  两人就这么愈走愈远,等卖命二人组发现时,差点就无法看见淹没在人群里的同伴。辛苦的他俩,很不满自己卖命的对象竟不体恤他们的辛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连通知一声也没有,但还是将继续逛街的两人各自护在身旁。
  “云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冷沁只是带我四处逛逛。”古皓云赶紧安抚又要动气的王仲。
  “少主,您怎么可以丢下我,会害我被宫主责罚的。”
  “那正好,与其被你这个大老粗跟着,不如陪眼前的美人儿多聊聊。”
  竟然叫他大老粗!说实在的很不公平,他刘儒雅,外表真如其名地温文儒雅,只是脾气冲了点。不过这个缺点,早被自己的少主治得死死的,这次要不是他不小心发现少主独自溜出冷泉宫,身边没带任何护卫,又劝不听,不肯回宫,还威胁他不准禀报宫主,他只有牺牲小我,充当少主在外鬼混的护卫,不然,他平日可是对这鬼灵精少主避之唯恐不及。
  想他堂堂冷泉宫宫主第一护卫,却曾被少主一时兴起所饲养的毒蝎子拿来试毒,被命令去捡少主遗失在冰井中据说有特殊意义的石头而大病三天,教少主练武还被少主喂食来路不明的东西,在少主房中当成玩具戏弄十天半个月,拿他当箭靶……
  但诸如此类的恶行,少主只敢在宫主出宫时作恶,所以每次只要宫主出宫,他说什么也要跟去,美其名是护卫宫主的安全,其实是要保自己一条小命。
  很不幸的,上个月宫主派他出宫办事,他好不容易达成任务返回宫中,却发现宫主日前正好外出,等他脚底抹油开溜至宫门外时,正巧发现也在开溜的少主。
  唉!时也,运也,命也,刘儒雅还真埋怨自己时运不济。
  “美人儿,这是我的笨跟班,名叫刘儒雅,刚才也同我的跟班一样粗鲁的人,是你的夫婿吗?叫什么名字?”
  “王仲。”看在小鬼认为他是云儿夫婿的分上,王仲就宽宏大量地原谅他的无礼。
  “美人儿,我们继续逛逛,别理他们。”
  原本不许的王仲,看到古皓云恳求的眼神,就算有再多的不愿也都依他,所以王仲也就落得与方才被唤为笨跟班的刘儒雅在后方,亦步亦趋地守着正开心逛街的两人。
  “非常高兴遇到你们,唉!不怕你笑话,我的天敌就是我们家少主,遇到你们后,少主的心思就不会只专注在整治我上,所以我非常高兴,而且兄台武艺十分了得,改天我们找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再好好切磋切磋。”刘儒雅道。
  “好。”
  两人心中升起一股英雄惜英雄的友情。
   
         ☆        ☆        ☆
   
  这天,古皓云说什么也不肯再穿回女装,他说他不想再欺骗他新交到的好朋友冷沁。
  王仲是无所谓,反正过足了瘾,养足了眼,也就不再为难他了。
  当古皓云再度向他们两人表明真实身份时,刘儒雅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直嚷着这么美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男的,倒是冷沁没多大的反应。
  “没关系,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我这次溜出宫的目的在寻找勾魂果,很多人抢着要,你们应该也听过吧?我要拿它来医治我娘,她为了救我那花心的爹,中了断魂掌,虽然已先用保魂丹护住心脉,但看着一天比一天衰弱的娘,我担心那药丹顶多能再撑个一年半载……”
  现今在江湖上盛传勾魂果又再度出世。勾魂果,可杀人亦可救人,就看使用的方法;它可以杀人于无形,而且没有任何人能躲得掉;但救人时,不论是任何疑难杂症、奇蛊异毒,只要人还息尚存它都能救。
  但听说勾魂果是非常有灵性的,它可以自由移动,甚至还可以挑选自己的主人,若不是被它挑上的,它还真如普通果实般,只能吃却没什么多大的作用。
  想到母亲的情况,冷沁眼眶红了起来,突然往外跑去。
  刘儒雅跟着不想在众人面前掉泪而往外冲进雨中的冷沁,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少主心里一定不好受,但平日掩饰在嘻皮笑脸之下,让人忽略了,原来少主这么悲伤。
  少主现在一定哭了,还好有雨水帮他掩饰,不然被自己看到少主竟像女孩子般落泪,等少主恢复正常后一定会整死他。
  “少主,不要哭。”
  “谁在哭,这是雨水。”
  “那,不要一直抽动鼻子。”
  “可恶,那是雨害的!”
  冷沁猛地抹去脸庞的水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娘干嘛替爹挡那一掌,那是他自己在外头惹来的桃花债要自己负责,每天除了宫里的事就是周旋在一堆莺莺燕燕里,娘也不想想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哪受得住那一掌……可恶!”
  冷沁全身颤动不止,狠狠地抱住刘儒雅,但他就是不哭出声。
  心疼少主的刘儒雅任由少主抱着自己,他只能陪在少主身边,却无法安慰他。刘儒雅难得地怨起自己的无能,只要能让少主开心,今后他不会介意当他的出气筒、玩具,不过想起以往的经验,他还是有点害怕。
   
         ☆        ☆        ☆
   
  “仲大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帮忙找勾魂果,对吧?”
  “也好,反正我们此行也没特定的目的地。”
  古皓云知道仲大哥一向不喜与他人多作接触、不喜欢与他人相处,都是为了他,才让冷沁他们同行,也是为了他,才会答应多管闲事。他好高兴,一种被爱的感觉满溢,让他兴奋地抱住王仲。
  王仲迅即吻住盼了好几天的红唇。
  这时,好不容易才平复激动情绪的冷沁走回破庙,却恰巧看到两人正吻得难分难舍,一时呆住地看着生平第一次看到的激情画面。
  过好一会儿,古皓云才察觉到他们已经回来,他想离开王仲的怀抱,但王仲不顾他的挣扎,更加深这个吻,直到无计可施的古皓云捡起地上的木材,用力敲他的头,他才不甘愿地作罢。
  古皓云真的很生气,仲大哥明知他们已经回来了,还不肯停止,但更令他忧心的是……
  “你会觉得恶心吗?”他一脸担忧地问着冷沁。
  “怎么会,只是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了。”
  “那你会看轻我们吗?”
  “这怎么可能!”冷沁终于从震惊中恢复,“就因为你们都是男的?你也太瞧不起你这个新交的朋友了。不是我夸自己聪明,从第一天看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男的,我想你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作女装打扮。我觉得爱是没有界限的。只要你们真心相爱,我不会瞧不起你们,这总比世间许多如泡沫般不能持久、也不够真实的男女之爱,要来得高贵许多。”
  冷沁真诚地握住云儿的手,“你这么漂亮,要不是你身边已经有了一根大冰柱,我还真想把你抢走,从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对你非常有好感,我从不曾这么想。”
  “我也是。”
  “喔?是对我有好感,还是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都有。”
  “哇!那我们一定要当好朋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        ☆        ☆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四人行又开始出发。
  “你觉不觉得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年纪较大的二人开始低语,而年纪较轻的二人则在前头开心地聊天。
  “嗯。”
  “找你们的?还是找我们的?”
  “不知。”
  这人就不会多说几个字吗?刘儒雅心想。虽然三天相处下来,他知道王仲本性少言,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稍稍埋怨,算了,等他们动手,就会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谁。
  果不其然,等到他们来到一处空地时,歹徒便按捺不住,开始攻击,可能歹徒们想,在空地上一目了然,他们的猎物也就不易脱逃,却没想到,一旦失败,自己也将难以脱身。
  要一面保护人,还要一面应战,其实挺累人的,所以劳动是较年轻的人的义务,抱有这种想法的刘儒雅将冷沁与古皓云护在身后,然后一派优闲地在旁观望,还不时克尽当一个观众的义务,为王仲发出发喝彩声。
  “喂!老弟,不错喔。刚刚那记回马枪真不赖。对!把毒粉再撒回他们身上!”
  “竹本,你不去帮忙吗?”
  “少主,你叫我吗?”
  “不是叫你,不然叫谁?你不是说请不要再骂你笨,我勉强同意,因为一直骂你笨,好像连我这个主人都会被你拖累,所以改唤你竹本,你可要虚心地接受。”
  可恶!原来是拐个弯骂他笨。“少主,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请您记住我叫刘儒雅。”
  “啊!”冷沁闪过射过来的飞镖。可恶,故意不帮我挡,害我闪得有点狼狈,现在是看戏的时刻,下次再找你算帐。王仲因为顾忌毒粉会伤及同伴,所以他花费更多的时间制伏歹徒,他抓住一个似乎是带头的人物后,其他人眼看头头被抓便军心涣散,开始抛弃同伴,四处逃窜。
  “说,是谁派你来的?”
  这歹徒还挺有骨气的,不说。
  “你方才撒的是百断散吧?会让人筋骨寸断,我自是知道你早已在身上涂满解药,才敢如此嚣张,如果我逼你吞下去,那后果……我是没看过吞下去的效果,但想必毒性更强。”冷沁睨着他道。
  捡轻松的刘儒雅自歹徒怀中拿起百断散,撑开他的嘴巴。
  “我说,我说!是买玉的人出高价要我们杀死前几天我们在大街上捡来的玉的主人,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真的。”
  “啊!我的玉不见了!”古皓云听到玉,这才发现唯一与他身世有关的玉不见了。想必是前几天在大街上不小心遗落,而被捡走。
  “买玉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蒙住脸,只留下钱,说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玉呢?”
  “被他买走了。大爷,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请饶命,求求您!”歹徒不停的哀求。
  放走他后,刘儒雅看着王仲。
  “有底吗?”
  “没有。”
  “他们方才提到玉。”
  古皓云道:“我从小是个弃儿,被仲大哥捡到,当时我身上就有这块玉。”
  “抢走那块玉的人,或许知道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
  “对。”
  “说不在乎自己的身世是骗人的,但有仲大哥与义父那么疼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王仲与古皓云二人深情相望,看来云儿对他的感情愈来愈接近他的期望。
  “云儿,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我们不去惹麻烦,麻烦也会来惹我们,看来我们是摆脱不掉了。”
  “没错。”冷沁开口道,“既然是云儿的事就是我的事,这附近有一个冷泉宫的堂口,冷秦堂,云儿,你将玉画下来,我派所有冷泉宫的人帮你找。”
  冷泉宫除了是武林上极享盛名的功夫世家,也有许多商行,在中原布满各个分部,依冷泉宫的势力,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斩获。
  “可是,冷沁,你不是必须去寻找勾魂果吗?”
  “云儿,我就知道你心肠好,你不必替我担心,反正现在也查不到勾魂果的下落,而且说不定在帮你调查身世的同时,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少主所言甚是,云儿你们就不要再推辞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那云儿就恭敬不如从命。”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冷秦堂。”
  “少主,除了冷秦堂,我们可不可以去别的堂口?喂,少主!”
   
         ☆        ☆        ☆
   
  冷秦堂秉承冷泉宫的习性,做事一向不喜太铺张奢华,所以江湖上消息不够灵通的人,还以为冷泉宫不过是秦岭山间的一个功夫还算了得的武林小小派别,却不知,原来冷泉宫事业做得这么大,要不是听冷沁提起,他们还真的不晓得。
  “唷!少主,您终于出现了。”
  冷秦堂堂主秦萱萱这话虽然是对冷沁说的,但眼神却不时多情地飘向刘儒雅。
  唉!要不是冷秦堂这堂口离他们最近,刘儒雅还真不想见到秦萱萱,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丑陋不堪,相反的,她长得还相当美艳,勾起不少男人的色心,而且她十分擅于利用自己的美貌来达到目的,可说是相当聪明的女人。那刘儒雅对她究竟有何不满?说穿了,他喜欢含蓄一点的女人,不是紧紧缠着他不放的女人。
  无法对女人恶言相向,更别说是动粗的刘儒雅,一遇到秦萱萱,可说是莫可奈何,好几次他都差一点脱离不了她的魔掌,所以她也算是他的克星,唉!他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到处都有他怕的人。
  刘儒雅百般不愿地来到冷秦堂,他只能祈祷他的天敌能替他挡住他的克星。
  眼看秦萱萱就要如八脚章鱼般缠住刘儒雅,冷沁好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他,慈悲地帮他脱困,哈哈!欠我一次。
  “秦堂主,这玉玉的图交给你,传给各个堂口,我要有关这玉的所有资料。”
  “是。”
  “这事很急。”
  “是,属下马上去办。”
  冷沁之所以会来到冷秦堂,除了它距离最近之外,还有它的堂主消息最为灵通。
  “吁!”见秦萱萱走了,刘儒雅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看你这没用的样子。”冷沁嘲笑他。
  “是,属下没用。”只要克星走了,任何冷嘲热讽他都无所谓,“果然,天敌有抑制克星的作用。”他嗫嚅道。
  “你说什么?”
  “没有。”
  这该死的刘儒雅,竟然不知感恩,看我怎么整你。
  古皓云看这对冤家又要吵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冷沁,这事麻烦你了。”
  “没什么,我要是再不回来报告行踪,万一被我娘发现,她是会担心的。”
  “对哦!既然少主已经来到冷秦堂,那我也就可以卸下护卫的身份。”刘儒雅好不开心,克星走了,又可以离开天敌。
  “是吗?那我去通知冷秦堂堂主你要走了。”
  可恶,要是被秦萱萱知道,那他还走得掉吗?看来只好委屈地继续留在天敌身边。
  “你们俩真是有趣。”
  “有什么有趣的!”
  两人还真有默契,异口同声,使得古皓云笑得更大声。
  “明明都关心着对方,却也都忍不住恶言相向。”
  “哪有!”又是异口同声。
  “还说没有,而且还默契十足。”
  古皓云笑着与王仲走出屋外,留下两人继续拌嘴。
  “仲大哥……”
  “嗯?”
  “这样做真的好吗?”
  王仲牵起古皓云的双手,凝望着他。“我知道你心里不安,”轻得仿佛微风掠过一般的吻,拂过古皓云额际,“不论发生什么事,不管你的父母亲是谁,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会是只有一个人。”
  “谢谢你……”他的话被王仲吻住。
  “我不想再听你向我道谢。”
  虽然已经被吻过很多次,但古皓云还是非常不能适应,常会忘了要呼吸,而且在别人庭院做这事,万一被人瞧见……啊!那多不好意思。
  但王仲不知是没发觉他的顾虑,还是故意的,仍继续表达他的爱意。
  “我喜欢你。”吻落在唇边,“好喜欢你。”落在鼻尖,“非常喜欢。”拂过眼睑,“我爱你。”掠过耳际,“爱你。”又回到唇瓣。
  古皓云发觉自己快溺毙在这浓得化不开的爱意里,王仲的火舌在他的口中肆虐,他的爱怜中断古皓云的思绪,让他只能用力攀住他,以防自己沉入无尽深渊……
07
对冷沁来说,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看惯这种激情级画面。自从第一次看过后,他每次与刘儒雅斗嘴,都会变成盯着他那形状美好的薄唇发呆,不知那薄唇如果也那样覆在自己的上面,会……
  啊!够了!停止!
  冷沁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干脆找一天真拿儒雅来试试,或许他的心思就不会……唉!心好乱!他不知如何面对这种莫名的情绪。
  明知他们来了,也看到了,竟还不停止,这王仲也太那个了吧!
  “咳!”实在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刘儒雅忍不住打断他们。
  “啊!”古皓云猛地推开王仲,羞怯地躲到他身后,而王仲还一副好事被打断,老大不爽的样子。
  “两间厢房准备好了,我们是想应该要尽一点地主之谊带你们过去,想不到来的不是时候。”
  “没错。”
  王仲竟然说得理直气壮。
  “看来是我们不对,我们应该只准备一间厢房就好,干嘛如此多事。”
  “正确。”
  “仲大哥!”古皓云听得又羞又气,拉着他,想阻止他不要再说下去。
  “只要一间厢房就好,还有,记得来访时要敲门。”
  “是啊,以免看到太养眼的画面。”
  “是的。”
  “我会记得在门外等你们整理好衣服再进去的,你放心好了。”
  “谢谢。”
  “够了!”古皓云真拿他们没办法,仲大哥与儒雅一搭一唱地逗着他,弄得冷沁红着脸愣在一旁,他多不好意思。
  他索性拉着冷沁离开。“冷沁。”
  没反应。
  “冷沁!”
  “啊!”终于有反应了。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们……”
  “啊!不,我只是……我只是……啊!太刺激了。”从惊讶中回神的冷沁,开始显露他顽皮的本性。“感觉很好吗?”“啊?这……”
  “云儿,我可是很纯情的,从没看过如此香艳刺激的热吻,害我一脸茫然地呆住,多糗!等会儿碰到刘儒雅肯定会被他耻笑一番。所以为了补偿我,你一定要解决我的疑问。”
  这两件事好像有点八竿子打不着,不管,为了解决盘踞心中数日的苦恼,他一定要搞清楚。
  “嗯。”
  “你答应了!哇!太好了。那……刚刚的感觉好吗?”
  问的人不好意思,回答的人更甚。
  “嗯。”几不可闻的回答。
  果如他所想的,他决定一定要拿儒雅来试试。“他常常这么做吗?”
  “嗯。”
  “他喜欢你吗?”
  “嗯。”
  “那你喜欢他吗?”
  “……”
  “云儿!你答应我要替我解惑的!”
  “其实我搞不清楚自己对仲大哥的感情,我对他一直是敬爱之情,一直到仲大哥对我表白我还是分不清楚我对他的感情是只有单纯的敬爱,或是还有其他的成分,我分不清……”
  “他喜欢你。”
  “是的,一直到有人点破,我才知道原来仲大哥是这样看待我,仲大哥在我心目中一直占有非常重的份量,但我从不觉得自己值得他……”
  “你值得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古皓云很高兴有人能真诚地听着自己说话,“我最不希望伤害仲大哥,但我不知道,我怕自己最后还是辜负了他的一片痴情。”
  “傻云儿,你说你不知道,那搞清楚不就得了。”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今晚戌时到后院亭子,我会跟你知道,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
  冷沁一眼便看穿古皓云对王仲的情意;从他看王仲的眼神、表情、动作、言谈,在在都显示他已经爱上王仲,可是他好像还有些迟疑。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小美人竟然还说不知道。
  唉!仲还真是辛苦。没关系!有他在就搞定了。
  但一下子便能理清别人感情的冷沁,却一直无法解开心中情感纠葛的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        ☆        ☆
   
  戌时一到,古皓云果真来到后院。
  冷沁示意他不要出声,拉他躲到草伍,借着月光偷看远处另一个亭子。
  坐在亭子里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王仲。在这样的凉夜里,他独自一人,不知是在等谁。
  为什么要瞒着我?古皓云感到有些怪异。
  “云儿,你静静地在这里看,我送了一个礼物给你的仲大哥,免得那天他欲求不满,对你下毒手。”
  不久,有一名穿着清凉,薄纱内似乎只着肚兜的女子来到。
  这女子愈来愈靠近王仲,最后竟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看来是身体不舒服、站不住,才倒在他怀里,可是那明明是装的,根本就是装的,太明显了!
  见状,古皓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王仲与那女子又发生一些拉扯,不知是谁的错,那薄如蝉翼的轻纱嘶的一声竟破了!
  那几乎未着寸缕的女子,乘机瘫软在王仲怀里,眼看着就要吻上他……
  古皓云突然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冲了出去。
  “云儿?”云儿怎么会躲在那里,难道他都看到了?糟了,云儿一定误会了!
  王仲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那名女子,急忙追向古皓云,好不容易抓住一直极力挣扎的他。
  “云儿,你误会了。”
  “误会?你们都抱在一起了,还说误会!”古皓云失控地大喊。
  “那是她站不住,我才扶她的。”
  “骗人!明明是背着我和她幽会!你不必顾忌我,仲大哥,你一定是可怜我,同情我孤苦伶仃,才会一时迷惘,以为自己喜欢我,现在你弄清楚了,还是女人比较好。没关系,为了你好,你就把我忘了,好好去找别的女人,不要再管我了!”他用力推开王仲。
  “你说的都是真的!?”王仲不曾用如此严厉的口气对待他。
  “唔……”原本就很伤心的古皓云,一听到这么严厉的语气,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看到他的泪水,王仲怎么可能不心软。“唉!那你为什么哭?”他轻轻将古皓云搂在怀里。
  古皓云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又奋力挣开王仲的怀抱。
  “不要用刚刚抱过女人的手抱我!”
  “为什么?”听到他这么说,王仲瞬间转怒为喜。
  古皓云看到仲大哥竟然在笑,他就更生气。“走开!”
  “你还没回答我。”
  “不知道。”
  “不知道?”
  “对,不知道,可是我就是生气。”
  “傻云儿,你这就叫作嫉妒。”
  “嫉妒?”
  “对,当你看到我抱着别的女人就生气,就表示你在嫉妒,我好高兴。”
  “我才没有。”
  “那我再去抱那个女人。”
  “不可以!”一想到王仲会去抱别人,他全身就起鸡皮疙瘩。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他凭什么不准,他凭什么?
  “云儿,你再不说,我就去吻刚刚那个女的,相信她会十分乐意。”
  啊!怎么可以,一个拥抱他就受不了,更何况是吻,不可以!
  古皓云在情急之下吻住王仲,他顾不得一切,只想阻止他去吻别的女人,任何人。
  原本主动的他,一下子便变成被动的一方,反而瘫软在王仲臂膀里,气喘吁吁地。
  “云儿,你会嫉妒就表示你喜欢我,我好高兴,我终于等到你的回应,我真的好高兴。”
  原来,这就是喜欢,这就是爱。好甜、好腻,浓得化不开。
  心,被填得满满的,再也塞不下其他的感觉。
  古皓云觉得自己好幸福!
   
         ☆        ☆        ☆
   
  这个诡计的成功,要归功于两人,冷沁负责带古皓云躲在草丛偷看,并诓骗王仲说,既然他帮古皓云儿寻找玉之谜,就表示他们欠他一份情,他要王仲到凉亭,帮刘儒雅婉转地拒绝痴缠他的女人。
  而刘儒雅的任务就单纯多了,他负责找个女人配合他们表演,牺牲色相地诱惑王仲。这当然不能找秦萱萱,要是欠她人情,他恐怕会被啃得尸骨无存,只好私下找她的部属商量。
  得逞的两人,跟在王仲后头,怎肯放弃看好戏的机会,一见王仲与古皓云热吻,冷沁又看呆了,吻一个人,感觉真的那么好、那么幸福吗?
  王仲却朝他们这方向一瞪,两人知道自已被发现,为不惹人嫌,只好放弃继续看戏的机会闪人。
  “儒雅。”
  “少主,请你叫我刘大哥,好痛!”可恶!竟然揍他,果然要少主敬老尊贤,是不可能的。
  “你……”
  “我怎样?”
  “你……”
  “少主,想不到你也有话说不出口的时候啊,好痛!”唉!话多必失。
  “你有接吻的经验吗?”豁出去了!今天我一定要把烦恼解除。
  “当然,我是大人,当然会有身为大人该有的经验,小孩子是不会懂的。好痛……”
  可恶!再打我头,我就给你好看。当然,刘儒雅只敢在心里嘀咕。
  “我要你吻我。”
  “什么?”刘儒雅震惊万分,他有没有听错?
  “脱毛粉、狂泻药、软骨散、吸血蛭、毒王蜂、白巨蟒你选一样。”
  “啊?”
  “如果你不照做,我就拿其中一样用在你身上。”
  “什么!?”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要学习人生经验,将来喜欢上其他姑娘才不会太丢脸。”
  冷沁红着脸,破坏了他努力所要呈现的理直气壮,但这使他变得十分可爱。
  从来没见过这般可人的少主,害刘儒雅的心漏跳一拍,奇怪?怎么会这样?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
  看来,若不答应,少主肯定跟他没完没了,只好牺牲了。
  刘儒雅抬起冷沁的脸,由于两人身高相差一个头以上,姿势还真的有点难度。
  “眼睛闭上。”说完,他温热的唇拂过冷沁的。
  “就这样?原来吻就只有这样,看那小俩口一脸幸福,害我以为吻是件很舒服的事,还是,你的技术太差?”
  可恶!竟然怀疑我的技术,看来不施展数年来在女人堆里磨出来的成果,是会被看扁的,看我把你吻得天昏地暗,让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儒雅先是轻轻吸吮冷沁的芳唇,从嘴角到唇瓣,无一处遗漏,同时大手抚摸着他的身躯,滑过背脊时,引来一阵轻颤,原来这是冷沁的敏感带。他的舌亦乘机滑进他口中,缠住冷沁让他无法逃脱。
  吸吮、啃啮,尽情在冷沁口中放肆,而双手当然也没闲着。刘儒雅发现,用舌轻舔冷沁的耳朵时,平日古灵精怪的少主就像小猫般,在他怀里颤抖。
  啊!他爱死这种感觉。平日,自己是饱受欺压的对象,想不到,今日终于可以一反常态,好好地回敬难得如此乖巧的少主。
  吻,滑过纤细的颈项,停留喉头,最后在肩胛骨上留下热度的痕迹。
  “啊……”刘儒雅看着被自己吻得意乱情迷的冷沁,他看呆了,好冶艳啊……
  怎么也不想结束的吻,持续着。
  直到有脚步声出现,他急忙拉着冷沁扑倒在草丛后。
  糟了,怎么紧拥着的身躯与自己的如此契合?惨了,我怎么会有反应!我怎么会对这小恶魔……
  刘儒雅看着乖乖待在自己怀中,仍旧沉浸在方才的吻中,显得非常可人的冷沁。
  啊!我过去的二十七个年头。啊!我的未来……
   
         ☆        ☆        ☆
   
  他们住在冷秦堂期间,仍有为数不少的小贼不怕死地想闯入,欲掳走古皓云。王仲不明白,那些人为何现在不杀云儿,反想掳走他?
  从不速之客口中依旧问不出个所以然,如同破庙附近遇袭那次,他们只说都是由一个蒙面人给他们银子,派他们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既然无法从“人”下手,那就从“物”下手。
  冷沁命秦萱萱开始着手调查蒙面客给的银子,那些银子虽然从外表上看来与现今流通的并无不同,但由铸工、熔化后的成分开始调查,发现与十五年前遗失的官银十分相似。
  当年,由天下第一镖——威镇镖局的柳擎天夫妇亲自押镖,后来,听说柳擎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家里突然失火,夫妇俩一同被烧死屋内,而那批官银从此不知去向,这事在当时喧腾一时。
  但为数庞大的镖银,没理由就这么凭空消失,官府查了很久,目标锁定柳擎天胞弟,也是副镖头的柳擎际,他是唯一能使武功高强的柳擎天夫妇放松戒心,身中剧毒而亡的人。
  但当时有不少人证明,柳擎际于事发当时人在西域,事后柳擎际的财产虽有所增加,但数量却远不及官银遗失的数量,加上他又说他的财富是来自于西域经商所得,因此,此案成了一桩悬案,延宕至今。
  而柳擎天夫妇俩被烧死的屋内,找不到他们未满周岁的儿子,如果还活着,那年龄不就与云儿相仿?
  “我是在洛阳别业附近捡到云儿的。”听著有何特长萱萱向冷沁报告调查结果,王仲也开始怀疑起古皓云的身世。
  “与当年柳擎天夫妇出事的地点相近,这么想便说得通了,为何柳擎际没有大富大贵?因为他找不到大部分遗失的官银,原本以为找到云儿的玉,就能解开谜底,所以想杀云儿灭口。”
  “后来必是解不开玉之谜,所以想掳走云儿,这柳擎际也未免太瞧不起咱们冷泉宫了。”冷沁怒道。
  “可是怪就怪在依属下调查,目前柳擎际与友人人在西域,日前去西域途中还曾亲自拜访许多官员,好像是刻意让人知道,他是真的前往西域,就如当年一样。”
  “难道不是他做的?”
  “不,依属下的调查,那银子确实出自柳擎际府中,这银子下面多出一细微凹痕,每一个都一样,必定是铸模沾黏杂质所留下的痕迹。”
  “难道他府中另有高手。”
  “属下查过,柳擎际疑心病很重,从不把重要事情交予他人,包括自己的家人。这事关未寻获的大批官银,他更不可能冒险。”
  想必柳擎际认为自己曾背叛亲大哥,所以其他任何人也可能会背叛自己。
  “这么说来,就是他有身份!”冷沁略加思索后道:“秦堂主。”
  “属下在。”
  “我命你马上派人前往西域,将那位易容的假柳擎际押回。”
  “是。”
  “还有,马上招集人手,今晚子时围攻柳府,只要抓住柳府内每一个人,不怕找不出易容的柳擎际。”
  “是。”
  “仲,借云儿一用,可否?”
  王仲认为这计谋太过危险,但古皓云怎么可能让自己置身事外,尤其在大家都为他的事如此卖力时。
  “当然。”古皓云抢着回答,“只要我派得上用场。”
   
         ☆        ☆        ☆
   
  当晚,冷沁率冷泉宫众人夜袭柳府,将所有柳府中捉到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全数集中在中庭,只剩数名壮丁仍在与之缠斗。
  眼看那数人已快撑不下去,又有人回报冷沁说找到柳擎际藏银子的密室,内有铸具,及部分还未改造的官银。
  “柳擎际!你大势已去,出来吧!”冷沁喊道。
  被俘虏的老弱妇孺中,有人见古皓云单独一人立于石柱后,认为机不可失,马上施展擒拿手抵住他的脖子。
  “柳擎际,原来你易容为一个佝偻老人,其实不久后我也会让你变成这样,你用不着那么心急。”冷沁显出超乎年龄的冷静。
  王仲盯住柳擎际,虽然有冷沁的保证,但他还是生怕古皓云有所不测。
  “情势逆转,你把人都放了!”柳擎际大喊。
  冷沁只是好整以暇地掏出玉道:“这,你不要了吗?”
  “玉!怎么会?”
  “你那小儿科的机关还难不倒我。”想他冷沁,为了躲避恶作剧后的惩罚,冷泉宫里大大小小的机关,哪个他没闯过,有的机关他还故意弄坏,因为他玩腻了,想换个新鲜的玩玩。
  “玉给我,你不怕我把他杀了。”
  “杀了云儿,你就找不到剩下的官银,你舍不得的。还有,你没感觉到手指开始发麻吗?”
  柳擎际脸色骤变,“你下毒!”他被逼急之下,想痛下杀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不过是我平常拿来整人的僵定散,不会死人的,你不用吓成这样。”
  冷沁扳开他的手,拉回古皓云,并替他撒上中和剂,再送他回一旁一脸心急的王仲怀里。
  这小俩口,真教人羡慕。
  刘儒雅看到柳擎际的惨状,不禁想起他以前的经验,头皮开始发麻。
  有一次,少主拉他的手摸他的衣服,正当他纳闷少主在干嘛时,他整个人就突地僵住,像木头人般定住不动一整天,立在外面任风吹雨打,苍蝇蚊子缠身,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直到宫主回宫,命少主帮他撒上中和剂,他才得以脱困,不用继续喂蚊子。但只要他稍微一动,全身即麻痛难耐,一直到七天后情况才好转,一想到那几天的梦魇,他还是心有余悸。
  他还是赶紧离开这小魔头。对!离开,趁小命还在时,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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