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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舞炎姬(姻缘镜之炎镜传说)作者:丘琳 06---10

枫
枫幻雪
2002-07-30 09:12
第六章
“不行,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欧阳幽烟十分坚持的拒绝了儿子的请求。
欧阳玦对母亲的反映,完全不看在眼底,只是淡淡的说:“我只是知会你一
声,没要你的同意。”
听到儿子的话,欧阳幽烟脸色微变,厉声道:“玦儿,每次你所决定的事,
为娘的哪次不让你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就这件事,我不可能让你自做主张!”
“娘,有一个问题,孩儿觉得很疑惑,我总可以一要求个答案吧?”
“你说!”
“要娶亲的明明是我,要做新郎倌的也是我,将来要和妻子相处的人也是我,
为什么我不能照自己的意思,去娶一个我自己中意的姑娘,就非得要娶个娘喜欢
的姑娘?”欧阳玦仍然是一副淡漠的神情。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当然可以,但事实上你并不是,箱你这样优良的血
统,就要找个能与你相配的姑娘成亲,这样才不至暴殄天物啊!”
欧阳玦听了,忍不住嘲讽的撇了撇嘴角,不以为然的道:“难不成把你儿子
当成培育优良血统的种马?”
“放肆!”欧阳幽烟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阴沉,“玦儿,我真是太放纵你了,
今天才会让你这样目无尊长、口出狂言的嘲讽我!”
对于母亲的变脸,欧阳玦一点都不在意,依然淡淡的道:“不是吗?人与人
在一起,就必须要有感情;若要我娶个不爱的姑娘过一辈子,那我情愿此生不娶!”
欧阳灵霜在一旁看到他们母子间的关系变得如此的紧绷,忙跳出来打圆场:
“玦儿,你也别那么固执,难得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她
用力的瞪了于蓉一眼后,才又笑着看欧阳玦,“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呢!”
于蓉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她一眼,并无所畏惧的迎视欧阳幽烟的眼光,她一点
都不怕任何人的挑衅与反对,她可不是个弱女子!“我不是外人,我是玦的女人,
他会娶我,我也会嫁给他;我才不管你们要不要同意,反正他非娶我不可,因为
我已是他的人了!”
她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原本要开口说话的欧阳玦转头看向她,然后眼里迸射
出一抹邪气的光芒,“蓉儿!”看来他可以安心了,他的蓉儿已从三天前的伤悲
中走出来了。
欧阳灵霜本就看于蓉十分不顺眼,她走到她的面前驳斥道:“你这女人还真
是不要脸,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其是丢人哪!也难怪啦,一个没家人教养的野
丫头,能指望她有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呢?”
欧阳灵霜伤人的话并没有让于蓉退缩,她反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既然
我是一个没人教养的野丫头,那我就更要嫁给块,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野的,
这可好?姨娘?”
闻言,欧阳灵霜当下气个半死。
她正想要开口教训于蓉时,欧阳幽烟突然说出惊人之语:“我是不可能让曾
背叛我的总管的女儿做我的儿媳妇!”
于蓉马上抬眼看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幽烟缓缓的道:“你爹原本是幽灵山庄的总管,我们待他不薄,没想到
他却背叛我们,偷走了我们镜庄之宝——炎镜。这面炎镜可是我们的祖先好不容
易才得到的宝物,他却因为贪念,将这个东西给带走;今天他会有这样的下场,
我一点都不感到讶异,或许这就是他的报应。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让你嫁
给我儿子!”
“所以,师父才要我把这东西物归原主?”
“没错!原本我对于背叛我的人,通常都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的,可是既然
你还活着,又是个小女孩,我就让你活着,也委托你师父好好的教导你,让你把
这面炎镜拿回来还我。”
“娘,是你要人去救蓉儿的?”欧阳玦有些讶异。
“当然!当时她只不过是个小女娃儿,看她无依无靠的,原本要带回庄内的;
可是看到她,我怕会想起她爹的背叛,又心有不甘,所以我就要她师父收养她并
传授她功夫。我倒没想到,她师父会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她。”欧阳幽烟的眼里
闪过一抹精光,快得让人不易察觉。
于蓉察觉到她的反应,马上接口道:“因为,你知道我师父是个不近女色又
讨厌与人相处的怪人,将我交给他抚养,只会让我吃尽苦头;所以你才会那么好
心的用师父欠你的一个人情,要他来抚养我。为的只是要看我受苦,这样多少也
可以平衡一下我爹他们对你的背叛,对吧?”
“看来,你师父什么都告诉你了。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姑娘,也难怪我们玦儿
会看上你;不过,我现在倒挺后悔养大你,成了我的麻烦。唉!真不知道我的玦
儿什么时候才会不再对你感兴趣?”欧阳幽烟故意暗示她,欧阳玦对于事物的兴
趣都维持不了多久的时间。
欧阳玦马上一手绕上于蓉的腰际,对着幽烟保证道:“我这次不同,我可以
对蓉儿感兴趣一辈子;今生今世除了她之外,我绝不会再对别的姑娘感兴趣!”
于蓉高傲的睨了欧阳幽烟一眼,“怎样?”
欧阳灵霜对于蓉那嚣张的模样实在很生气,很想出手教训她,却被欧阳幽烟
给阻止了。“罢了!我知道我再怎么坚持也没用,这件事暂且搁下,我们目前要
对付的是那批跟了你好几个月的黑衣人。”
“你连这个也知道?”于蓉诧异的看向她。
“从你下山开始,我就派人跟着你了,想知道你会不会把东西给送来。”
“哼!只要是师父要我做的,我当然都会做到!”
要不是对于蓉的出身有成见,欧阳幽烟还满欣赏她这么一个如此强势的女孩,
她的气势与聪明机灵和块儿不相上下;虽然玦儿拥有与生俱来的优势,但是于蓉
却足以与他相匹配。
她一向十分喜爱这样的姑娘家,只可惜她的出身与桀骜不驯,以及玦儿对她
的重视,在在让她排拒与嫉妒。最重要的是嫉妒,因为她能让块儿如此的重视、
在乎她,那种情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花费那么多时间都无法得到的。
但于蓉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得到玦儿的信任与感情,怎不教她这个做母亲的
感到不是滋味?玦儿一向是个淡薄情感的人,和任何人都不亲,什么都习惯自己
来,感兴趣的事物他也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罢了。
再说她是他的母亲,再怎么不亲,也够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她都任由他自
个儿处理自己的事,也认为到最后他应该会听从她的安排,反正他淡漠的性子娶
谁都一样,这点让她很放心。
谁知道,竟然会出现这种意外的状况,要她如何能接受?
“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该不该请你师父出来,要他叫你不要嫁给我儿子?”
欧阳幽烟忍不住的说道。
于蓉不由得笑了出来,“怎么可能?我师父才不会做这种事。”
“蓉儿!”
一个苍老却又洪亮的声音响起,让于蓉微愣住;只见穿着一身白衣袍的老者
出现在大厅之上,她不禁瞪大眼睛看着他。
*************
“师父?”
“外公?”
于蓉和欧阳玦同时出声喊那位老者,然后两人惊愕的对看一眼。
“原来我外公就是你的师父?”
“我师父是你外公?”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人了。
欧阳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手放在长长的白胡子上拢了拢,才道:
“你们这两个孩子看到我,竟然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欢迎之意,反而还对我摆出一
副看到什么怪异动物般瞧着。”
“听到他的话,于蓉这才上前娇声的又叫着师父;而欧阳玦却淡淡的喊他一
声,因为外公很少回来,而且也讨厌与人相处,所以和他并不是很亲。
“呵,你这臭小子,还是一点都没变,依然是这个酷样子。”
外公突然变得这么亲切,欧阳玦提高警觉的望着他。
就连欧阳幽烟和欧阳灵霜都觉得十分的诡异,忍不住多看了父亲好几眼。
“爹!”
欧阳星却不理会她们,只是想像以前那样宠爱的摸摸于蓉的头,谁知道手指
还没碰到,就发现自己落了个空,因为于蓉已经被欧阳玦给拉了开来。“
“虽然你是我外公,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摸我娘子,要摸女人的头自己去找
一个。”欧阳玦十分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欧阳星又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怎么不知道你这酷小子这么的有趣啊?
早知道我就该在你小的时候,把你抱到我那里去的。”
“奇怪,爹怎么突然转性子了?”欧阳灵霜十分不解而小声的对着幽烟道。
这点也正是欧阳幽烟感到奇怪的地方,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不动声色的观察
着这个陌生的父亲,这是她们从未见过的一面!
欧阳星的听力因为高深的内力而十分敏锐,他当然也听到欧阳灵霜的问题,
于是回过头看着这两个已形同陌路的亲生女儿,然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是我突然转性子,而是我的个性本来就是这样。”看她们瞪大不信的眼
睛,欧阳星再次幽然叹气:“那是因为你们被你娘给教坏了,一副精明厉害又能
干的样子,没一点肯让步,的;那么死要面子又爱强出头,总认为女人该强一点,
才不至于被男人给欺负了,才可以在这个世界立足。
但是对我来说,我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只可惜你娘就是听不懂,也不了解
我,以为是我的能力不够,将我看得很软弱;而且也开始说一些不可爱的话出来,
连态度都变得那么的得理不饶人、处处的非难与心胸狭窄。所以我才会开始讨厌
女人,甚至看透人性的虚伪与贪婪、可怕,而选择离开。“
“是吗?欧阳幽烟十分不相信从自己父亲口中说出的事实,”娘可不是这么
说的,再说,你根本就没关心过我们,也从不抱我们,更不会和我们这样的玩闹。
“
“那是因为你们都跟着你娘的关系,就算我想这么做,她也不肯让我接近;
总认为教导你们是她的责任,你们和她是愈来愈像,我也才愈来愈不喜欢回家。”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眼光热烈的看向于蓉,“不过,你把小蓉儿
这丫头交给我,还真是托对人了。有这鬼丫头陪着我,我可快乐多了,虽然一开
始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但那也是为她日后的功夫奠下基础,为的是怕她以后被人
给欺负了!”
突然,他满意的笑起来。“这鬼丫头古灵精怪的,满脑子整人的主意,那性
子爱玩又爱闹、又够胆子。玩得起、输得起,好玩得紧。和她在一起,我都不用
隐藏自己的真性情。所以呢,我对她是喜欢得紧。”
说着,他又看向欧阳玦,满意的看到他的手圈在于蓉的腰上。“原本我就希
望能让小蓉儿和玦儿认识,但没想到他们年春人自个儿倒是谈起恋爱来了,那可
真是符合我的心意。”
他豪爽的用力拍了拍欧阳玦的肩膀,笑道:“别担心,你娘不答应这门亲事,
就由我这个做外公的来替你们作主,当你们的主婚人。小子,你觉得如何?”
欧阳玦依然淡笑着,似乎没多大的反应,“随你,反正只要我想要的,用什
么手段都无妨,我都会得到我要的!”
“好、好!”欧阳星连声赞道,“我就喜欢你这不受拘束的性子,真是深得
我心啊!”
“胡闹!”欧阳幽烟第一次失控得怒不可遏,她的心底有一把嫉妒之火正熊
熊燃烧着,凭什么她的爹、她的儿子都如此向着那个鬼丫头?这让她想起自己的
丈夫,有了她们姐妹后,竟然还不知足的带着一个婢女私奔,让她饱受羞辱!
她的严斥与失控,让每个人都抬头看向她。
“爹,玦儿,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们为什么为了一个外人,这样的惹我生气?”
“唉!女儿啊,为何如此想不开?你也可以和我们一样快乐的啊,只要你肯
放下一切。”欧阳星语重心长的说着。
“放下一切?这是我的责任,我要怎么放得下?”欧阳幽烟不自觉的摇头。
“但是你这样又得到了什么呢?”
“当然有!我什么都有了,有钱、有权势,只要我们幽灵谷的名号一打出去,
谁不礼让、尊敬我们三分?这样的成就可不是普通人就能拥有的。我能有今天的
成就,全都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这样我得到的还不多吗?”欧阳幽烟不以为然
的反驳。
“可是你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快乐。”
于蓉突然冒这句话来,让每个人都吃惊的看着她。
“我很快乐、也很开心,虽然我没有亲人,可是师父很疼我,他让我四处去
玩、去闹、去整人,整得人哇哇大叫的,让我过得好快乐;后来我又碰到玦,他
很爱我,陪我四处玩闹和整人,虽然有些恶劣,可是我们都好开心、好快乐。”
“你……”欧阳幽烟一时说不出话来,看了儿子一眼,发现他的眼中只有对
于蓉的爱,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娘亲的存在,让她好气愤。“为什么?玦儿,为何
你眼底就只有她,没有我的存在?我可是你娘!”
“你应该了解我的性子,那和你无关,是我的天性如此,我也一直以为自己
就要这样淡漠的对待每个在我生命中来来去去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蓉儿就是
特别能吸引我,让我一直对她保有兴趣,甚至一天比一天感兴趣。这种奇妙的感
情,连我自己也想不透,不过我想……”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爱怜的抚着于蓉的发丝,“或许,这就是爱了吧!”
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于蓉整个人为之一愣,随即用力往他的怀里一扑,像只
野猴子般毫不文雅的攀住他的身子,“你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喔!”
“当然是我说的!”
听到他的再次证明,于蓉脸上的神情突然又变得邪恶狂野起来,“那我告诉
你,你死定了,你完了!”
“喔?为何这么说?”他的身子承受她的重量,含笑的问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的威胁。
“因为,你爱上我,这辈子就休想摆脱掉我,我要缠着你一生一世,绝不会
放开你!”于蓉恶意的伸出两根纤指,用力的捏了捏他的鼻子道:“你啊!逃不
出我的手掌心啰!”
“呵呵……”她的举动与言语逗得欧阳玦呵呵大笑。
他们之间毫不矫情的真情流露,让欧阳幽烟与欧阳灵霜真的怔愣住,因为她
们是第一次看到儿子真正的笑容与真心的笑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真的是于蓉的功劳?抑或是爱?为何她们的娘亲从来没有教过她们该怎
么笑,怎么学会快乐呢?
看着他们,她们二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
“我早就知道,你对这面炎镜十分的感兴趣;果然不出所料,才不过三天的
时间,你就沉不住气了。”欧阳玦冷眼看着湘菱手上拿着的那面炎镜,出声道。
湘菱一个转身,看到欧阳玦背着手臂,站在那里看着她,他身边当然还有时
常伴在身侧的于蓉。“少爷?你……你怎么会……”
“我们只不过略施小计,将炎镜放在这里,交由你和柳叶凡去看管;没想到,
你才三天的时间就沉不住气了,或许该说,指使你的人沉不住气,要你来拿这面
炎镜了。”
湘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被发现,所以并没有多加辩解,只是问他:“你怎么
会发现的?”
“因为那天在破庙前,你自己露出了破绽,你从不多话也从不过问任何事,
但你却破天荒的多问了几句不该问的话;你的话一向很少,虽然那天的对话仍是
比一般人要来得少,但对你来说,却是够多了,我才开始怀疑你的。”
“就算怀疑我,也不至于让你们设下这个陷讲,来引我上当吧?”
“呵!湘菱,你们的计谋确实完整,能为了这面炎镜而处心积虑安排多年,
这点确实不简单;但是,你们真的认为拿到那面镜子,对你们就有多大的好处了
吗?”欧阳玦一副冷漠的表情睨她。
“当然!这面炎镜是很多人都想得到的东西,我爹他们花了好多年的时间策
划要得到它,甚至不惜把我送到这里来,那表示这面镜子真的很重要,也一定有
什么秘密才对!”湘菱振振有辞的驳道。
“或许有吧!但却从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其中的秘密。”欧阳星从欧阳玦的身
后走了出来,十分严肃的说道。
“是吗?这东西在你们欧阳家也好几十年了,你们将它当作镇家之宝一样的
保存着,怎么可能你们会不知道炎镜的秘密?”湘菱脸上的表情净是不信。
“也难怪你不信,毕竟这东西在我们手上也很多年了,只是知道秘密的人,
都被火烧死了,又怎能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我不信!”
“别不相信,难道你之前没听到吗?想要知道炎镜里面究竟有什么影像、有
什么秘密的人,就必须点火去烧它,才能看到它究竟有什么秘密;但是,每一个
点火想要看清楚的人,却都被火给烧死了,那你认为还有谁能知道秘密?”
“我爹说,只要拿到这面炎镜,就可以得到绝学,成为天下武功第一高的人,
并能一统江湖,成为最有权势的人。”
“真是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欧阳星嗤之以鼻。
“欧阳星,若真的不可能的话,那你们幽灵谷和幽灵山庄又如何在这江湖上
立足而屹立不摇的?没有一个人肯相信,你们今天的成就真的就只是靠你的两个
女儿撑起这个局面的。每个人都盛传,那是因为这面炎镜的关系,是它带给你们
今天的成就的。”湘菱仍是不愿相信。
“怎么可能?”于蓉马上反驳道,“它怎么可能会是宝物?根本就是邪物嘛,
不然我爹娘他们也不会被烧死了。”
“那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要不然你如何解释,你的父母他们不过是小小管家,
却可以在离开后没多久,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富甲一方的富豪,并建立一个山庄?”
于蓉无法反驳,因为她小时候确实有印象,自己过着十分富足、锦衣玉食的
生活,这是一个小小管家没有能力过的生活。
莫非这真是那面炎镜的关系?
欧阳玦伸出手来向着湘菱,“我们幽灵山庄能有今天的成就,确实是我们历
代祖先所遗留的产业,再加上我娘和姨娘的努力,才会有今天的成就,和炎镜一
点关系都没有;至于蓉儿的父母有钱,是因为他们也带走了我们家一些价值连城
的财物才致富的。若这面炎镜真有你说的那么大的好处,为何我们幽灵谷不加以
运用,好在江湖上得到更大的成就呢?”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继续说道:“我希望你把那面镜子还给我们,拿到它,
对你真的没有一点好处。”
湘菱退了一步,“那是不可能的!欧阳玦,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主人了,不
过,我可以告诉你,什么事我都还可以听你的,但就这件事恕难从命!”
“唉!你还真是执迷不悟。”
“少啰唆!”湘菱的脸色一变,严厉的对他们喝斥:“都给我让开!”
“如果我们不呢?”于蓉一副挑衅的表情看她。
“于蓉,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错了!只要是玦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管定了,何况我们有这么多人。
你真的认为你可以逃得出去吗?”于蓉禁整笑她的不自量力。
湘菱突然诡异的对他们笑道:“你们真以为我会毫无防备的来取这面镜子,
而没有任何的支援吗?”
她的话才一说完,外面马上就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欧阳星随即说:“这丫头就交给你们,我出去外面看看。”
“没问题,师父……哎哟!”于蓉保证道,结果却因为头上被欧阳玦扇柄一
敲而轻叫出声,然后毫不客气的回敲他一记。“你疯了你,干嘛突然敲我的头广
她十分气愤的用力瞪住他。
“谁教你要说错话!”
“我哪里说错话了?难道不对吗?把她交给我来对付就绰绰有余了,难不成
你瞧不起我的功夫?”于蓉生气的吼着。
“当然不是!而是你刚才的称呼有问题。”
“称呼?什么称呼有问题?”于蓉不解的问他。
“你刚才叫我外公什么?”欧阳玦突然觉得,于蓉怎么乎常都那么机伶、聪
明,却在这种时候变得这么迟钝,害他还得拿出极少会有的耐性来,好心的帮她
解答。
“叫师父啊!”于蓉理所当然的答道,只是没想到,欧阳玦却又敲了她一记,
气得她哇哇大叫。
“欧阳玦,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敲我的头,我就对你不客气!”这男人是优
闲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吗?才几天对他好一点,他就开始故态重萌,男人真是不
能对他太好!
“谁教你要叫错称呼,明明他是我外公,你为什么又要叫他师父?”
“奇怪,他是我从小叫到大的师父,我不这么叫他,那我怎么要叫啊?”
“当然是叫外公,你是我未来的娘子耶,还叫他师父,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欧阳玦难得有耐心的解释着。

第七章
久久之后——
“你才奇怪咧!”于蓉反驳道,突然又以古怪的眼神打量他,然后不客气的
对他喊道:“喂!要不是我们时时在一起,我还会以为你被人给掉了包呢。”
“掉包?”听到她荒谬的言论,欧阳玦忍不住笑了起来,“亏你想得出来。”
“要不然你干嘛突然那么无聊的和我计较这个?我记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于蓉怀疑的看着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好陌生。地记得他是一个不将一切世
俗礼仪都看在眼底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一个称呼而和她计较老半天呢?
嗯……这个男人真的很不对劲,而且是大大的有问题。
欧阳玦睨了她一眼,就可以知道她现在心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他依然淡淡的
笑道:“那就是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我可不是你刚认识时的那个样子,等以后你
就会明白,我的个性是多变的,这只是其中一面而已。当然,这得看我的心情如
何转变,才能够知道了。”
“哼!”于蓉不客气的对他嗤之以鼻,“少来!”他这套对别人或许有用,
对她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要做她自己,干嘛要去配合他啊?“
她突然不怀好意的看向他,对他说:“我好像也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个性
也是多变,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这当然也要看我的心情啰,所以呢,现在也只不
过是我的其中一面,以后你就慢慢知道了。”
欧阳玦感到好玩极了,“看来,我们确实很配嘛!”
“哼,你还配不上我呢!”于蓉十分有自信的哼道。
“是吗?”欧阳玦根本就不想跟她争这个,不过看到她嘟着嘴的可爱模样,
他倒是很想要亲亲她;这个念头才一起,就想要靠过去一亲芳泽,却被于蓉敏捷
的闪过。
“给我停止!”
一道冰冷的斥骂声响起,这才让他们停止了嘻笑怒骂,一同看着湘菱。
只见湘菱脸上充满愤怒、不甘和嫉妒,“你们这是故意在刺激我,要打情骂
悄也要看一下场合!”他们这样视若无人的在一旁卿卿我我,让她看了就有气。
“欧阳玦,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情意,你还故意气我!”
欧阳玦只是淡淡的看了湘菱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太大的反应,“我
不知道。”
“你!”湘菱不禁气结。
“湘菱,你跟在我身边已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子,我相信你
应该都知道,现在又何必和我说这些呢?”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不懂,为什么你就喜欢她,却对我不屑一顾?”
欧阳玦仍是冷淡的睨了她一眼,“还说你知道,却又问这愚蠢的问题。”他
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她的不耐。
湘菱感受得出他的不耐,心底因而异常的难过,她这么的喜欢他,他的独特
与宠爱却只给于蓉一人,要她如何不伤心、难过?
“难道你就不能喜欢我?”
“你不是我感兴趣的事物。这样说,你应该够清楚我的意思了吧?”
欧阳玦断然的一句话,让湘菱接下来的话全都往肚里吞,因为她十分明白他
的心态。其实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她早就该有所觉悟的,那么,一颗芳心也不会
陷落得如此之快;但是,感情是一种难以控制的情绪,并非她的理智要它听从,
就能做到的。
“我早就明白,也早该清醒了,只是感情若真能有理智的话:一我又何必如
此执着?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根本就对我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言呢?”“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如此而
已,难道连这样,你都不准吗?”湘菱实在气愤,为何他的柔情就只给于蓉一人?
欧阳玦淡淡的说:“每个人都有爱人与被爱的权利,别人怎样我是管不着也
不想管,不过,我却不希望因为这样而造成我的困扰,这样你该懂了吧?”
“很好!”湘菱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脸上突然显露出决裂的神情,“那
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的话才一落,马上攻向他们。
于蓉早就警觉地接招了,并推开欧阳玦,避免他受到伤害。谁知道为了情伤
而失控的女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看到两个女人打成一团,欧阳玦只是冷眼旁观,他当然知道湘菱的功夫有多
高强,但于蓉的功夫也不差,两个女人打起来,不分轩轾、难分高下,只是他的
心底仍不免为于蓉多担一份心。
随着她们打斗得益形激烈,两人也打到了幽灵山庄的庭院里去。
双方人马展开激烈的打斗。
*************
在一阵混战过后,只剩下几位高手还在对峙着,其中一位老者,看起来似乎
十分沉着、稳重,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一下子就窜到于蓉和湘菱之间。
“爹!”
“湘菱,快,先把那面镜子给我。”湘正马上说道,这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
的。
湘菱立即将镜子交给父亲。
湘正一拿到炎镜,露出欣喜之色,随即想要离开,却被欧阳星给阻止了。
“湘正,这东西不该为你所得,你最好还是把它交出来。”
“哼!这东西已在我手里,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更何况,你们占据它那么
久的时间,也该是让给别人的时候了。”
“炎镜并不是一般普通的镜子,若是你非要贪心的拥有它,只怕到最后吃亏
的人,将会是你!”欧阳星苦口婆心的劝道。
“是吗?”湘正根本就不相信,随即与欧阳星动起手来。
柳叶凡插人一手,助欧阳星一臂之力;对于湘正来说,显得有些吃力。
在一旁打斗的湘菱十分担心父亲的安危,是是于蓉也不是可以小觑的对手,
她实在难以分神去顾及父亲。
蓦地,湘正突然来个声东击西的引开两人的注意,一下子就纵身飞到没有功
夫的欧阳玦面前,他必须先伤害欧阳玦,制造幽灵山庄的大混乱,这样他才可以
借机脱身。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的掌风一击出——
“湘菱!”他惊呼一声,急忙收回攻势,却还是让女儿受了伤,他这个傻女
儿竟然为敌人挨了一掌。
稍顿了下,湘正施展轻功,头也不回的离去。
“为什么?”喊出这句话的是柳叶凡,他好心疼湘菱这么做,他随时都在注
意她,所以意外一发生,他也是第一个赶到她的身边。
‘我只是想……“
湘菱的话还没说完,欧阳玦就冷淡的打断她,“你什么都别想,别以为这样
我就会感激你,对于你的感觉我仍是没改变,而且我不希望你做出这么傻的事,
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瞧不起你。”对于她这种行为,他只能视为愚蠢!
“你太无情了。”这一次连柳叶凡都看不过去,他一心护着湘菱,将她抱在
怀里,怒瞪欧阳玦.
“我不想与你计较,你就带着她离开幽灵山庄吧,因为你的心里只有她,又
何必要在此逗留,徒留遗憾?!”欧阳玦的敏锐确实令人不得不佩服。
柳叶凡没有多说什么,似乎能明白欧阳玦的用心,因为善意的举动反而会带
给湘菱更多的期盼与伤害,为免她日后留恋他因一时心软同情而偶发的柔情,倒
不如就此绝情到底!
虽然现在表面上是无情了些,但总比日后的残酷来得好吧!
柳叶凡也没多想,抱起受伤的湘菱道:“谢谢。”
“不必言谢,你懂就好。”欧阳决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反
应。
“那我先走一步,以后有缘再见!”说完,柳叶凡带着湘菱离开。
湘菱并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该死心了,而她当然也明白柳叶凡对她的
心;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里再也没有她留下来的必要。虽然,她爹及时收回了
手,但却也不顾她的死活,独自逃离。心中黯然,她任由柳叶凡带她离去。
**************
欧阳幽烟或许是因为有所领悟,也或许是因为她明白,自己的儿子有多么坚
持要与于蓉共度一生;而他的个性又是只要说出,就绝对不管任何人反对,也执
意要做到。所以,为了要给自己台阶下,她开出了个条件。
只要他们能够把炎镜给找回来,就答应让他们成亲!
其实欧阳玦根本就不在乎他娘要不要让他成亲,只要他想实的,通常都可以
达到目的;但是,为了给他娘一个面子,当然那是看在于蓉说情的份上,还有他
原本就打算要找回炎镜,就允诺下来。
因此,他带着于蓉与竹林二仙再次走上江湖路,为的是要找到湘正,并从他
手中将炎镜给取回来。
“你去死啦你!”于蓉用力的推开欧阳玦,并转身迅速走开。
欧阳玦依然毫不在意,死皮赖脸的跟上去,并想要再次一亲芳泽,被于蓉警
觉的一掌拍开。
“叫你不要用你的脏嘴碰我,你是没听到吗?”
“蓉儿,这点你怎么能怪我?又不是我叫她吻我的啊!”欧阳玦抚着被打红
的脸颊,无辜地辩解道。
“哼!难道你不会躲开啊?人家要吻,你就那么随便的让人家吻?那别人要
来吻我,我是不是也不该拒绝,任由别人来吻我?”于蓉怒视着他,恨不得以凌
厉的目光将他杀死。
刚才他们在大街上随意四处逛逛,没想到欧阳玦的桃花眼一勾,就诱引来一
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竟然毫不知耻的上前就往他的嘴亲。
她可看得清清楚楚的,欧阳玦连间都没问,还一脸无所谓的笑,接受她的亲
吻,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教她如何不气?
于是,当他们来到郊外休息时,欧阳玦亲近她,想要吻她,她正好一肚子的
怒火无处发泄,都还没来得及和他算帐,他倒好,还否想要亲吻她?
她才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饶过他!
欧阳玦讪笑道:“哎呀!我的好蓉儿,话可不是这么说嘛!我这也是无妄之
灾,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哪!可是谁教你未来的相公我,就是长得一副英俊潇洒、
风度翩翩的模样,每个女人看到我就不由自主的想亲近我,我也没有办法呀!”
“你少臭美了!”他愈是这副不正经的模样,于蓉愈是气愤。
看她气成这副德行,欧阳玦迅速伸出手,不顾她的反抗将她一把圈入自己的
怀里安慰着,“好啦,我的好蓉儿,你就别气了嘛!我保证,绝没有下次了,要
是有姑娘要再靠过来,我绝对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推开,这样可好?”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这么做?”于蓉凶巴巴的质问。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嘛,而且在大街上,我也不好意思让那位姑娘难堪啊!”
欧阳玦紧紧的抱着她,就是不让她挣脱他的怀抱,而且也发现她的态度有软化的
迹象。
“喔!舍不得人家难堪,就让我难堪啊?”
“别这样嘛、亲亲小蓉儿,人家的心底就只有你一个人;再说,你这样乱吃
飞醋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呢!”
于蓉在他的怀里转身,用力的捶打他的胸膛一下。“谁在乱吃飞醋?告诉你,
我这叫作吃醋,而且我生平什么不都爱吃,就爱吃醋;我看到你被人吻、被人碰,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就是要生气,不然你有意见吗?”
看到于蓉吃醋吃得一副理所当然又泼辣的模样,欧阳玦微扬起唇角,她就是
这么坦白、这么可爱,毫不矫揉造作,让他爱极了。
他宠溺的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她这个醋吃得好,
大大的取悦了他,开心的笑了起来,“我的好蓉儿,我哪敢有什么意见?你说怎
样就怎样啰!”
于蓉也不甘示弱的伸出手指来捏着他的脸颊说:“你们男人都只有这张嘴巴
最会哄女人了,真要等你们做到,还是别指望了。”
“蓉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看轻你未来相公的承诺呢?”
于蓉突然凑上嘴巴用力堵住他的,让他无法再言语,因为她根本就不想再继
续和他斗嘴下去,而这是最好阻止的方法。
当然这是最好的阻止方法,也正是欧阳玦一开始就要想一亲芳泽的愿望;既
然佳人都亲自送上门来,他哪有不欣然接受的道理?
他撩起她的黑发,露出她白玉般的肩颈,灼热的唇迫不及待的印上她优美的
颈项,双手恣意地在她的胸前揉捏抚搓;只是,这并无法满足他,他再次堵住她
的小嘴,狂野地吮吻她柔软的唇瓣。
“啊……”
激情正以排山倒海之姿向她席卷而来,他的舌霸道地在她的檀口肆虐,热情
地点燃情欲火苗。
“蓉儿……”
她那蚀人心骨的轻吟声令他血脉愤张,饱含欲火的黑眸扫过她的玉颜,低声
嘶喊她的名字,然后更用力的将她搂进自己的胸怀,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炽热的火焰在他们之间熊熊燃烧着,欧阳玦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把抱起她,
找个隐密的地方与她亲热去,好好纾解对她的需要……
*************
“不要动,否则我就一剑刺死你!”
一声严厉而凶恶的斥喝,在夜深人静时响起。
欧阳玦躺在草地上,睁开眼就看到一把剑亮晃晃的在自己的面前闪动着,他
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反应,好像无视他眼前的利
剑一般。
“没想到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确实是要你自己出现,比我们去找你要来得
容易。”他依然以着无谓的口吻淡然的说着。
“废话少说!起来!”湘正喝斥,警觉地看着他。
欧阳玦缓缓的起身,看到原本躺在他身边的于蓉与不远处的竹林二仙,都因
为湘正的毒烟而昏迷不醒,他的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意,然后才看向他。
“怎么,想捉我就为了一面炎镜?”
看他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好似他威胁的并不是他的性命一样,湘正心底十
分的生气。“我劝你最好乖乖的把炎镜的秘密说出来,否则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
死的痛苦滋味。”
“没有秘密。”欧阳玦依然悠哉地说着。
闻言,湘正整张脸变得铁青,接着转为阴沉,他告诉自己要冷静,绝对不能
被一个臭小子给气得失去控制,这是面对敌人时的一大致命伤;而且,湘菱也说
过,这小子绝不是个泛泛之辈。
就算他不会功夫,但他的老谋深算,连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都要自叹弗如,所
以他不得不对这小子多加防范;否则真被他算计去,不但他这张老脸没处搁,想
要建立的雄伟大业也将要付诸流水。
他的剑尖微一使力,刀刃便没入欧阳玦的皮肤,沁出血迹,想要迫使他屈服。
“小子!我这只是给你小小的警告而已,你要是再给我这样不正经,小心我取你
的狗命!”
欧阳玦依然面不改色,又潇洒自若的打开扇子搧了起来。
“别那么激动,想想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气过头了,当心会气血逆流而
动弹不得,那可就麻烦了。”他凉凉的调侃他,连正眼也不愿瞧他一眼,似乎也
不将自己脖子上的威胁当作一回事。
“你!”湘正简直快被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给气死了,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信不信我一剑刺死你?”
欧阳块这才收起扇子正眼瞧他,看着他脸上那副几乎要气爆的表情,忍不住
在心底暗笑,眼底嘲讽的笑意却是如此的明显,让人看了为之气结。
湘正就是不明白,他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还是他真的毫不在乎自己的
性命;抑是他太过愚蠢?
“信!当然信!”欧阳玦突然用扇柄想要格开放在他脖子上的剑。
湘正岂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轻易的逃脱他的威胁?
他依然不肯稍稍放松对欧阳块的威胁,对他怒目相向,“既然信,就别给我
耍花招,也别轻举妄动。”
“哎呀!老头,我不是劝你别气成那个样子,也别太激动吗?你要是因为这
样气死下地狱的话,众人会感激我的‘善举’,但我却会嫌麻烦而唾弃你。”欧
阳玦不顾湘正那张老脸已气得满脸通红,布满杀气,依然故我。
顿了下,他又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你身边,那我会替你感
到可伶,竟然死了也没人可以为你送终。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同情心,所以呢…
…”他耸耸肩没有再往下说。
湘正早已气得说不出半句话来,这个浑小子竟然敢对他说出这些浑话,要是
以往他早就一剑送他上西天,哪还容得他继续大放厥辞?
现在,他不过是还要利用他而已。
看到他气得手都在发抖,剑也几乎拿不稳了,在欧阳玦开口之前,有一个人
抢先一步在这寂静的夜里讽刺的大声说道:“玦,你是找死不成啊?小心你再这
样激他,他真的气到对你痛下杀手,到时候,连你的亲亲娘子我,都救不了你啰!”
此刻本来应是昏迷不醒的于蓉,竟然能够开口说话,湘正感到十分的惊愕,
他回头看她,眼里充满警戒,“你、你怎么没事?我明明……”
于蓉一脸古怪又不怀好意的邪笑着,在暗夜之中,凄冷的笑声更显得阴沉恐
怖,她缓缓的说道:“明明怎样?在空气中施放了毒烟,而我早该昏死过去,怎
么会这么快就像个没事人般的站在你的面前,是不是?”
“没错!”湘正不愧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不但功夫高强,谋略之事也
不含糊,所以他马上能从震惊之中回过神,即使事情的发展在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他得好好的重估情势,找寻对自己有利的情况,并且再度扭转情况,
以利自己掌控: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不要失去控制。
再怎样他也绝不能栽在这两个小娃儿的手上;若他连他们都无法解决,还谈
什么一统江湖的美梦与前景呢?
看来,他得小心应付。
“我倒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安然躲过我所施放的毒烟的?因为这可不是一般
的毒烟,就算武功再怎么高强的人,也无法抵挡得了。”
“哈!”于蓉忍不住嘲笑他,“老狐狸,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我,也太瞧不
起我,所以你才会得到这个‘意外’的惊喜。”
听到她的形容,欧阳玦哈哈大笑的看着她,“也只有你才会把自己说成是个
意外的惊喜,真是受不了你耶!”
“哼!”于蓉对他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道:“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啊?”
“住口!你们两个统统给我闭嘴!”可恶!这两个娃儿简直是太可恶了,竟
然敢无视他的存在,就在他的眼前打情骂俏,实在是太藐视他了。想要冷静的湘
正,被气得快要失去理智。
“可恶!欧阳玦,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觉?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质,你们这样
的行径,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真是欺人太甚!”湘正失去控制的大吼。
欧阳玦和于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十分有默契地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笑
声完全无法控制,也丝毫不在意湘正的反应。
“再笑,我就宰了你们!”
但可怜的湘正,他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什么人?因为欧阳玦和于蓉根本就是
异于常人的怪胎,所以对他的威胁根本就无动于衷。

第八章
直到欧阳玦觉得笑够了,才停下来,接着道:“是你拿剑抵着我耶,欺人太
甚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你怎么可以那么讨厌的抢了人家的话嘛,那样我
要说什么啊?”他轻浮又邪气的往湘正的腰腹轻轻一撞,还用着十分暧昧的眼神
看着他。
湘正觉得这样的欧阳玦让他感到诡异,但是他一想到自己未来的伟业,他就
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要冷静;于是他的剑刃又更深入他的肌肤,让鲜血触目惊
心的再度流了出来。
“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奶娃儿,想要和我斗?哼!再回去多喝点奶吧!告
诉你,就算于蓉没事那又如何?别说她了,就算竹林二仙也醒来,我也不怕;因
为我的手上有你,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不然就先拿你的命来祭!”
湘正脸上隐含怒气,但却有着更多的阴沉、狠绝和暴戾,眼里的肃杀之气犹
如暴风般形成,而话里的语气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感。
“我信你会杀了我。”欧阳玦淡然道出他的心思,“不过,在你杀我之前,
你得先由我身上套出炎镜的秘密,等你知道之后,我没了利用的价值,你就会动
手,对吧?”
“就算你能猜出我的打算,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你在我的手上,谅他们
也不敢轻举妄动!”湘正看了于蓉一眼,发现竹林二仙也开始醒过来了。“那两
个老怪物在这时候醒来,我一点都不意外,但是你这个小丫头能够醒来,确实不
简单,而且还是在他们之前,不过那不重要……”
他的话被欧阳玦给打断了,“谁说不重要?那可重要得很,因为我喜欢看到
蓉儿平安无事,要不然我的心情会非常、非常的不好;而当我的心情不佳之际,
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连我都没有办法想像,所以你该庆幸她好好的站在那里。”
欧阳玦的眼神突然由温和转为锐利,那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只不过一刹那间,
若非湘正与他离得这么近的话,那他真的要以为自己错看了呢!
“是吗?”湘正也不是被人吓唬长大的,此刻他只想快刀斩乱麻,所以他又
厉声的逼问:“我不管这些,我要你赶快把炎镜的秘密给说出来。”
“唉!”欧阳玦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吗,炎镜真的没
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你就偏偏不相信呢?”
“哼!怎么可能?”湘正就是不信,因为炎镜是一样宝物,他十分清楚,这
面镜子他早就注意很久了;有关它的种种传说众说纷坛,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真是
假,但至少有一点绝不会错,他一向都相信自己的判断。
炎镜既然能在欧阳家那么多年,又被视为他们的镇家之宝,那就表示它确实
是个宝物;否则怎么可能让欧阳家在江湖上拥有屹力不摇的权势与富甲一方的财
富?
他就不信只靠欧阳家那两个娘们能够拥有如此非凡的成就,若非是炎镜发挥
它的功效,欧阳家又如何能在江湖上立足;放眼天下呢?
所以,有关炎镜是邪物的传说,他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
“欧阳玦,你最好还是乖乖的把炎镜秘密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欧阳玦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威胁,只是淡然的道:“老头,你再继续说下去没
关系,反正我无所谓,时间多得是,我可以和你在这里耗。再说,我没看过像你
这么讨人厌的老头,趁我现在刚好无聊,你倒可以和我玩玩;不过要快,再过一
会儿,我可能就没兴趣再陪你玩了,因为你这个老头实在长得没什么看头。”
他这话实在伤人,但是湘正也没时间和他说那么多,厉声大吼:“你真的找
死!”
欧阳玦依然不屑的睨着他,“老头,你眼睛自个儿睁大眼睛,看看你刺下去
的地方,还有流血吗?”他突然变得十分有耐性又好心的提醒湘正。
湘正原本不解,但在看到他原先刺在欧阳玦肌肤上的伤口竟然诡异的自动复
元,而且还和原先没受伤时一样的完好,他大‘感惊讶,愕然的看着他,“你…
…”
蓦地,他脸色揪变,大声的斥喝他:“你竟敢骗我,还说不知道炎镜的秘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因为你早已从炎镜里得到了旷世绝学,才会有
如此奇异的恢复能力,对不对?”
欧阳玦叹气的摇摇头,心想,这老头真是没救了,于是格开他的剑,决定不
再陪这个无聊的老头玩下去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因为他的蓉儿比他好玩千百倍,他还是把这事办一办,再和他的蓉儿好好四
处整人吧!
“好吧!既然你还是这么认为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再说一次好了,
那面炎镜看起来就像面镜子一样,但是实际上你靠近去看它,却完全照不出个所
以然来,就连你的容貌都照不出来。我真不知道,你们干嘛抢破头也要那个东西?”
于蓉忙不迭的插嘴道:“玦,你那样说就不对了耶,什么那东西照不出东西
来?我每次没镜子或没湖水可以给我照照脸时,我都小心翼翼的把它借来一用,
照照我的样子,看哪里有不整齐的地方。”
“什么?”湘正大为惊骇而恶狠狠的瞪着于蓉,“你竟然敢把这件宝物当成
镜子在照?真是太亵渎它了!”
“什么嘛!”于蓉十分不以为然的反驳他:“老狐狸,你未免也管本姑娘太
多了吧!我辛辛苦苦的保护它那么多年,难得如此爱惜一样东西,为了它我可是
拼了我的命耶,它让我用一下也不为过吧?”
竹林二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都觉得诡异、不可思议,哪有人在和敌人对
谈时,就好像在斗嘴般的轻松自在,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耶!
他们想了一想,古怪的望了对方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思——他
们就好像平常在玩人、整人般的自在。
忽地,竹林二仙一个哭、一个笑了起来,因为他们尝过这种苦头,所以开始
同情起湘正来了。
*************
“少啰唆!”
湘正的喝斥,欧阳玦与于蓉置若罔闻。
只见欧阳玦以着极惊讶的表情看着于蓉,“蓉儿,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可以
将炎镜当成一般的镜子使用呢?”
“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种事?”只不过是照个镜子,有必要这样大惊
小怪的吗?“何况,你也没问我啊!”
欧阳玦的心底有了个谱,原来,这么多年来,没能对任何人或事物维持那么
久的兴趣,是因为他碰不到合适的人;现在他会对于蓉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全都
是命里注定的。
这点,他倒是没法去反驳与对抗的,当然,这件事他绝对不能告诉他这个古
灵精怪的未来娘子;要不然让她知道了,那他不是自己把弱点全都交到她的手上
去了吗?
他又不是个傻瓜!原来炎镜还能帮他找到妻子,这点倒是挺不错的;而且他
这么怪异的人,给他配上这样的一个娘子,也是挺好玩的。
“这个不谈了。”欧阳玦转身看向湘正,“相传炎镜要遇到火,才能真正的
显现出它的影像。若你真想知道的话,只有用火去烧它,才能够明白其中奥妙;
只可惜,看过的人全都被火给烧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它到底能显现出何
种影像来,也因此被人称之为‘未知镜’。”
他顿了一下后,又继续说:“所以,你问我炎镜的秘密,其实我一点也不知
道,因为我们十分相信那个传说;而且蓉儿的父母亲就是一个血淋淋又惨痛的证
明,他们也是为了想要知道炎镜的秘密,才会点火去烧它,没想到却赔上自己的
命。你以为我有那么笨吗?只为了要去看看它到底能有什么影像,我就动手去烧
它?”
“或许你说得都对,但你以为我有那么笨吗?”湘正硬是不信,“它能够在
你们欧阳家这么久的时间,代表你们绝对知道它的秘密,否则你又怎会有如此一
身异于常人的体质?”
欧阳玦摇了摇头,“你真以为我这一身优于常人的体质,是因为炎镜而来的?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湘正嗤哼一声,“我才不管你什么错不错的,反正你就是要说出炎镜的秘密。”
他边说边把那面镜子拿出来,非要欧阳块给个交代,他认定了只有欧阳玦才能告
诉他炎镜的秘密。
而且他十分的肯定,欧阳玦绝对知道炎镜的秘密,甚至知道怎么使用它,所
以他的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怎样也非要他给个答案不可!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执迷不悟哪!”
他的叹气声才一落,竹林二仙就以着极其诡异的身形闪到他们之间,并与湘
正对打了起来。
虽然湘正的功夫极其高强,但却不是竹林二仙那诡异的功夫与飘忽身影的对
手;很快地,他即狼狈的败下阵来。
眼前的情势对他大大的不利,湘正知道大势已去,他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将毁
于一旦,这让他整个人都疯狂起来,连眼神也变得不顾一切的狂乱。突然,他不
知从哪里拿到一根火把,将它靠近炎镜。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寻找,反正我也不在乎了,只要我够幸运,
就能发现炎镜的秘密;这样我就可以得到绝学,进而达成我一统江湖的美梦了。
哈哈……”湘正突然狂笑不已。
欧阳玦看到他的举动,显得有些意外,他唯一的反应是去拉于蓉,想要将她
拉得远远的,因为他对点火燃烧炎镜的后果并不了解,很怕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所以他极力想保护于蓉。
但是在他匆促拉过于蓉之时,却发现竹林二仙脸上竟然闪着兴奋与期的神采,
这种不正常的现象,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莫非他太低估他二人,对他们掉以轻心
了?
可是一开始,他敏锐的感应让他知道,这一路上将有他们,而到了该他们出
场表现的时候,他们也真的帮了不少忙;但这次他们这种怪异的表现,还真是让
他有些讶异。
果然,当湘正引火点燃炎镜之时,那炎镜一碰到火,就好像与火焰水乳交融
般的迅速燃烧起来。诡异的是,它燃烧得十分迅速,湘正想要甩掉它,才发现它
本身也因为那火而迸发出火光,开始熊熊的燃烧起来。
只来得及听见湘正被火焚身的凄惨叫声,根本就无法看到他的身形,他已被
烧个精光。
而让欧阳玦和于蓉惊讶的瞪大眼睛,是因为那炎镜在一团火光之后,开始发
出诡异的亮光来。
这时,竹林二仙突然一个笑得拍起手,另一个哭得也拍起手来,然后竹乐乐
开口对他们道:“哈……我们想,应该可以告诉你们了,其实我和她是炎镜的守
护者,所以只要是炎镜的主人或是拥有者,我们都必须跟随,为的只是要守护炎
镜。并且在这段时间里,保护主人和拥有者。”
欧阳玦和于蓉讶异的对看一眼。
他淡然的说:“对于这个身份确实有点意外,不过,你们怎么会那么肯定我
会是炎镜的主人和拥有者呢?”
竹号号摇摇头,“呜……你是主人,但不是拥有者,拥有者是她!”她的手
指肯定的指着于蓉。
“我?”于蓉以为主人和拥有者都应该是欧阳玦才对,因为他那身特异的体
质,再加上炎镜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宝物。
“呜……没错,没错!炎镜是一样宝物,同时也有灵性,只是它要在遇到适
合或命定的主人与拥有者时,才会显现出它的灵性,并且会主动出现在他们的身
边;当主人与拥有者同时出现时,也就是它现身的时候到了。”
“我还是不懂!我并没有拥有它呀,它还是欧阳家的东西。”于蓉疑惑的问
着。
“呜……你们真以为欧阳家就有福气能拥有炎镜吗?炎镜并不是随意能让一
个凡人所拥有的稀世宝物,它很难在这世上现出它的灵性和影像,除非同时出现
它的主人和拥有者;所以有时它要经过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等待,才
可以等到它的主人和拥有者,这当然也要靠机缘。”
竹号号解释到这里,欧阳玦大概能了解了,于是他接口道:“所以,当得到
此镜之人,想要看看它到底会出现什么影像时,就会因为不够资格拥有而被火给
烧死了。”
“哈……对!”
“但这也未免太过残忍了吧!还说它是什么宝物?只要不让人看就好了啊!”
于蓉发出不平之呜,因为她的亲人也是因此而被烧死的。只是,若非这炎镜让这
么多事情发生,说不定她也不能认识欧阳玦了。
竹号号又说:“呜……不能这么说,是人们自己的好奇心与贪婪所造成的。
欧阳家的人虽然知道这项传说,可却没一个人这么做,所以能平安无事,不是吗?”
“那我为什么会是拥有者?”于蓉仍是不解。
竹号号摇摇头,“呜……那是因为从古至今炎镜其拥有者都是女的,我们也
不知道原因,反正就这么传下来的;而且只要碰到其主人和拥有者同时出现,我
们自然就会遇到你们,而炎镜也自然会现出其影像。”
于蓉淘气的一笑,“这么说来,我和玦都可以看看那炎镜里究竟有什么影像,
却不会被火烧死啰?”
竹乐乐也开口:“哈……当然是啊!因为你们同时是它的主人与拥有者,既
然你们同时出现又彼此相爱,当然最有资格去看它。”
一听到他这么说,于蓉马上拉着欧阳玦的手臂道:“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
快看看那里面究竟有什么影像,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看呢?我们还真是幸运呢!”
谁知,欧阳玦一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反而拉着于蓉的手,不准她妄动。
于蓉感到不悦,“玦,你……”
欧阳玦没有理会她,反而用精明敏锐的眼光看着竹林二仙,“说吧!我们去
看那影像,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呜……难道你没听到她说这是件幸运的事?那你还迟疑些什么?你们是它
的主人和拥有者,它绝不会害你们的;更何况我们是它的守护者,你们有这个资
格可以看,我们更不可能加害于你们。”
欧阳玦只是摇摇头,难得正经的说:“我并没有说你们会加害我们。”他指
着那团依然在发光的物体,四周围还闪着橘红色的火光,似乎在吸引人去看、去
接近它。“也没有说它会害我们,毕竟没有一个物品是会加害它的主人和拥有者。
我只是奇怪,我们何德何能成为第一个看到它影像的人?”
“呜……你们并不是第一个看到它呈现出影像的人,之前也有别人。我们说
过了,这炎镜是要不断的找寻主人和拥有者,所以你们并不是第一对,我们也碰
过其他人,不过你却是第一个质疑的人。”
“然后呢?”
“哈……什么然后?”竹乐乐看着他。
“他们看了之后,下场又如何?”欧阳玦又问道。
竹号号摇了摇头,“呜……这就不是我们能够知道的,因为有人看过它的影
像之后,我们会和炎镜一起消失,然后在快到适当的时机时,才会再出现。所以
我们对于那些人的下场是一无所知,就像你们现在也一样;看过之后,我们和炎
镜就会到另一个时空去等待有缘人的出现。”
“所以说,我们也只是炎镜暂时的主人和拥有者,而并非永远的啰?”欧阳
玦淡漠的耸耸肩。
“哈……我看你也并不是很想要永远得到它。”竹乐乐点出这个事实,他是
他看过的历代主人中,最奇怪的一个。
于蓉突然大叫一声,然后手指轮流的指着他们,像恍然大悟般的喊着:“我
知道你们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可怕了啦!那是因为你们是炎镜的守护者,所以每次
炎镜被火烧过一次,你们就长得愈可怕,对不对?”
“呜……”
“哈……”
竹林二仙相视一眼后,才由竹号号回答她的问题:“呜……你很聪明。你们
快去看吧!时间快到了,我们也要走了。”
“不!我不想看。”
欧阳玦断然拒绝的话,让他们三个人同时都愣住。
***************
于蓉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惊叫:“为什么不想?多少人想看还看不到呢!”
“蓉儿。”欧阳玦突然对她温柔而多情的笑了起来,“难道你真的想去看那
个我们也不知道会看到什么的东西,而不想只看我就好了吗?”
“但那又不一样,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
于蓉的话也问出了竹号号和竹乐乐心底的疑问,他们同样拿着怀疑的眼光看
欧阳玦,想要知道他的原因。
“我当然也有好奇之心,只不过,要我去看那个东西,我就是一点都提不起
兴趣;我反而觉得不如拿看它的时间来多看你几眼,才不致浪费了呢!”欧阳玦
调情的说着。
“什么?”
“啊?”
“不会吧?”
一他们三个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惊愕与不敢置信,没想到他的原因竟然是这
么的出人意料,这么的奇怪,天啊!
但是,于蓉毕竟性子和欧阳玦有些相像,虽然没欧阳玦那么的怪异。她兴奋
而欣喜的一把搂住他,又是亲又是跳的。“亲爱的未来相公,你这句话就说得很
对啦,我也是这么想耶!你还不如把所有的时间,统统都拿来看我算了。”
蓦地,她得意的表情一转,变得凶狠,不怀好意的瞪视他,“不过,你要是
敢拿时间给我去看别的姑娘,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欧阳玦宠溺的将她拥人怀里,“未来的可爱娘子呀,我绝不可能那么做的,
因为我的眼底只有你,我的心底也只爱你一人,哪有可能会对你做出这种事呢?”
“那就好,要不然我绝对要整得你哭爹喊娘的。”于蓉恰北北的警告着。
“可是,你还没说你到底爱不爱我啊?”欧阳玦突然撒起娇来。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干嘛那么爱计较啊?连这个也在讨?”
“什么我爱计较,我刚才说了我爱你,你当然满足了,可是你都还没说,我
当然要问个清楚啊!”欧阳玦马上抗议道。
“好啦、好啦,看在你说爱我的份上,那为了回报你的爱,我也就爱你啦!”
虽然嘴巴这么说,但她的眼里却早已流露出对他的爱意,让敏锐的欧阳玦心
花朵朵开!
看着两人浓情蜜意、卿卿我我的模样,一旁的竹林二仙不禁傻眼了,这一对
爱侣还真是他们遇到最奇怪的一对,炎镜中的影像明明是大家想尽办法也非要得
知的秘密,为何这两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看到,却在那里大谈情爱,连瞧上
它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竹林二仙对看一眼,然后像有默契般的向仍在谈情说爱的两人喊道:“再不
看,时间就要错过了,你们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于蓉正想开口之际,欧阳玦比她先一步开口:“或许吧!不过,我仍是一点
看它的兴致也没有。”
“不行啦,这次你一定要给个明确的解释。”于蓉缠着他道。她就是不懂,
明明可以看,他为什么不看,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欧阳玦可以猜出于蓉想看的心态,“蓉儿,不是我不好奇,而是看了未必就
有什么好处,不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看到她脸上有着不以为然的表情,他笑了笑,“好吧!那就让我再解释得清
楚一点吧!”
他知道竹林二仙也很想知道,索性提高音量,“或许因为我从小就异于常人
的体质,具有特别敏锐的观察力和灵感,所以总是会让我先知道一些事情,也因
为这样,造成我和人群的疏离。天生就拥有先知先觉,天性因此而情感淡薄,所
以我才会有这样怪异的性格吧!我虽然心底清楚,但是行为上依然是这样的淡然,
就连说话也是如此。”
他无奈的耸耸肩,但于蓉似乎懂了,于是接口道:“所以,既然没有人能知
道炎镜的秘密,那我们也不必知道,就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反正那对我们这种
凡人来说,也并不是一定要背负的秘密,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秘密,更不晓得我们会看到什么,反正我说那么多,
只有一个最简单的理由,那就是我欧阳玦是何等人物,我怎么可能会去看那种那
么多凡夫俗子都想要得到、都感兴趣的东西?我才不屑和他们的眼光一样呢!”
欧阳玦高傲的说着。
“啊!”竹林二仙才觉得有道理而已,欧阳玦突然又冒出这另类的话来!
于蓉也附和道:“对啊、对啊,我也这么觉得耶。想想看,那么多人想要看
的东西,那有什么好玩的?要给我们看,我们还不想看呢!”她对欧阳玦露出一
个诡异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臂往炎镜的反方向而去,“相公,不如我们再去找找
看有什么好玩的吧?”
“好啊!”
欧阳玦和于蓉就这么离去,只留下竹林二仙还呆愣的困惑着,事情怎么会发
展到这么荒谬的地步来着?
突然,他们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着欧阳玦的背影喊道:“那你为什么说,
我们跟着你,就可以知道什么美丑的,还有你要卖的关子,怎么我们到现在都还
不知道你卖的是什么关子呢?”
欧阳玦头也不回的道:“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关子嘛!我只是想要利用
你们,在适当的时机好保护我们、支援我们而已。我看你们功夫高强,应该是不
错的保镖,在江湖上行走,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既然你们有利用之处,那放在
竹林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借来用用。事实证明,你们确实也挺好用的。”
说到这里,他转身对他们一笑,“至少一路上在我们无聊时,你们不但成了
我们的乐子,陪我们玩玩;而且还真的在危险时保护我们,发挥了不少作用呢。”
他朝他们眨了眨眼,然后转身亲昵的拉着于蓉的手,笑着扬长而去。
竹林二仙被他的话给惊愣住,然后傻傻的笑了出来。他利用了他们,或许他
们该生气,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大胆而坦然的接受他们,并
明白的说出利用他们,这也算是欧阳玦的本事了,至少没人有他这个能耐!
然后,他们转身看向依然在燃烧的炎镜,它火光般的亮光渐渐包围住他们,
在一瞬间消失于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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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你真的那么潇洒啊?那炎镜里到底有什么影像,真的连看都不屑看?”
于蓉走了一段路后,突然问道。
“呵呵,你说呢?”
他话里有玄机,让于蓉停下脚步,质疑的瞪着他。
“玦,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让我知道呢?”
“你想太多了啦,什么都没有啊!”开玩笑!他怎能告诉她,因为那面炎镜
才让他们有缘成为夫妻的;而且,这世上没人能克得了他欧阳玦,只有她不知为
何就是有这本事蛊惑他,让他心甘情愿的栽在她的手里!
依她和他不相上下的恶劣本质,他就是不能告诉她,要不然她一定会得意到
爬到他的头上去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
面对于蓉的质疑,欧阳玦只好耐心的说:“炎镜既然是面古镜,关于它的事
迹也只是传说,那我们何不让它继续是个传说?这样不也是挺浪漫的吗?”
“浪漫?你一个大男人的,竟然也会说浪漫啊?真是难得呢!”
“没错啦,我是不会也不懂什么是浪漫,不过对你呢,我就懂得这样就是浪
漫啦……”才说着,他就俯首给了她一个热烈且深长的吻。
如果这是欧阳玦新解的“浪漫”,于蓉倒是不反对,因为她也这样浪漫待她
的欧阳玦,这个将陪伴她一生的爱侣;她感谢炎镜给了她一生的最爱!
这面人们讹传的邪镜,却缔造了一段美好良缘;自此,人们不再唤它:
“邪镜”,而是——姻缘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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