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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淑女——典心

杜
杜杜鸟
2002-07-29 22:03
糖心淑女

  作者:典心
唐心美艳绝伦外加聪明过人,却胆大妄为得让人头疼,
为了躲避父亲安排的相亲,她甚至雇来职业牛郎演出一段同居记!
原只是雇用他来演一出戏,可这男人却毫不客气,没有半点迟疑地诱惑她,
彻底地教导她关于禁忌的欢愉,在转瞬之间,窃去她未曾识爱的心...
他狂妄落拓且邪魅不羁,原本对唐心这个闻名遐迩的小美人兴趣缺缺,
却在听见她自以为是的小诡计时,因为愤怒与占有欲而兴起了戏耍她的念头!
聪颖迷人的小恶魔遇上邪气下流的浪子,这场热辣激狂的爱情拉锯战究竟谁嬴谁输?

楔子
  宽阔的办公室里是沉静的,阳光洒进这间屋子,也洒在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前审视
文件的年轻男人身上。
  他年约三十,有着深刻的五官,那往上微挑的浓眉以及锐利如鹰的双眼,乌黑而深
不可测,神态倨傲而危险。英挺健硕的体格显示他正处于体能颠峰,黝黑的肌肤很容易
让人误认,以为他是从事户外工作的人。
  「总裁,有人想见您。」打扮朴素的秘书平板地说道,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他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略微看了一眼,平淡地吩咐道:「让他进来。」
他虽然不认识那个求见的人,不过倒是知道,持有这张名片的人,是「太伟集团」
的高级干部之一。事情似乎有些奇怪,虽然两家公司素有往来,但是他也仅止于接触过
对方的总裁,不曾跟这些高级干部有过牵扯。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较长的男人慢慢踱了进来,大剌刺地坐上柔软的沙发,对着他
露出佣懒的微笑,暗自在打量着。「你这里的门禁可真森严,我花了不少口舌才能进来
。」
  「有事吗?」他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来送你一个消息,当然这不是免费的,我想请你帮点小忙。」沙发上的男人慵懒
却又略带一丝诡异地笑容,眼里有着算计的光芒。他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丢出一张照片
给办公桌后的年轻男人。
  照片里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一双清澈的大眼里闪耀着慧黠得接近狡诈的神情,
阳光显露出她细致的肌肤,粉嫩得有如婴儿,简直吹弹可破,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粉雕
玉琢的美人。
  他拿起照片,拇指无意识地画过照片上她擒着一丝淡淡笑意的红唇,体内那股属于
男性的欲望,让他眯起双眼。
  「认得她吗?」
  「当然,从她还是少女时期,她父亲就不断向我提起她。」在几年前,他在某个宴
会上,曾对她的美丽有过惊鸿一瞥。女人真是奇妙的动物,只是几年的时间,她出落的
美丽就足以颠倒众生。

  「那么,你应该也还记得,她父亲与你之间的那个约定。」沙发上的男人兴奋地生
直身子。
  「那只是酒酣耳热之际的玩笑话。」年轻男人勾唇莞尔一笑,视线没有离开那张照
片。邪魅的黑眸里闪过男性的欣赏,仍然注视着照片中的女子。
  他听过太多关于她的事情。她智商过人,聪明而美丽,从小就是受尽呵护的掌上明
珠,但是因为她显赫的家世,以及可以轻易逼得男人痛哭的犀利口才,她从来看不上任
何人。
「她父亲可不认为那是个玩笑,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坐在沙发上的男
人慵懒地说着,精光内敛的黑眸略微一眯,决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够优秀,是天生的战士
,绝对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挑战。
  请将不如激将,这是千古不变的有效手段。
  「我想,你可能会有兴趣知道,就算是你不准备真的收了这个小妮子,她也决定先
送你一顶绿帽当见面礼,让你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啧啧!沾都没沾到一下,就要承受
绿云罩顶,丢尽颜面,你也可真无辜。」他感叹着,同时愉快地看见对方缓缓抬起黑眸
,神态狂狷地挑起眉。
  「我想听听你之前所提的消息。」年轻男人撇嘴一笑,笑容里尽是邪魅危险。
  「相信我,你会爱死这个消息的。」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来,逐步开始诉说筹备已
久的计划。
  这一次,他要筹备一个最精密的计划,让那个聪明的小女人彻彻底底地败北。他相
信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是执行计划最合适的人选。他从小看着她长大,却总被她聪明的
脑袋、犀利的口才修理得惨兮兮的,从来就没有还手的机会,这一次他要连本带利地讨
回来。
  两个男人互望一眼,开始讨论著那件可怕的计划。照片上的美丽女子犹不自知,一
场惊人的邪恶计谋即将降临。
  话说从头,那就该从半个月前说起了……

第一章
  「唐心!」
  愤怒的吼叫声传遍整座豪华的府邸,震得所有的玻璃窗都在颤抖,几个仆人面无血
色地飞快逃窜,经验丰富的知道要远离战场。
  老管家悠闲地挥着鸡毛撢子,面色从容地看向主人的书房。他拿下老花眼镜,以优
雅的动作拿出口袋里的丝绢,擦拭着镜片。
「平静祥和的一天又开始了。」他淡淡地说,开始了他每天必做的工作——
  只见老管家拿起玻璃杯,靠在门上偷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而在充斥着各类精装书的书房内,年届中年的威严男人一脸愤怒。瞪着坐在沙发上
的美丽女郎。她是他最钟爱的长女,但是有时候他怀疑,她真的能够把他气得一命归阴
。
  「老爸,虽然这间房间满大的,但是你还不需要吼叫,我的耳朵可没有重听。」沙
发上的年轻美女微笑着,不将他的怒气看在眼里。
  她修长的身材上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小可爱,以及贴身的牛仔裤,黑色的衣料衬托
出她雪白的肌肤。白皙柔细的女性臂膀,以及中空柳腰间让人遐思的一截雪肤,将她的
青春魅力展露无遗。
  唐霸宇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数到十,才有能力开口。「好,算你有胆子
。」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的胆子随着青春期一起长大了,如今跟我的年龄成正比。」唐心甜甜地笑着,
端起桌上的热红茶喝着,姿态十分优雅。她受过最好的教育,有着名媛淑女必备的条件
  「是,你的胆子的确是愈来愈大了,到现在就连我的话,你都当成马耳东风。」唐
霸宇用力一搥桌面,宣泄心中的怒气。
  在她小时候,多少还会听进他这个父亲的警告,但是最近几年,他忧心地发现,他
那聪明得过火的女儿,言行已经超出他所能容忍与控制的范围了。
  「我一直很乖啊!」唐心辩驳着,眼里却含着笑,她猜想着自己此时要是忍不住笑
出来,爸爸会不会气得给她一顿好打?
  「乖?唐心,从小你就跟这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唐霸宇冷眼看着女儿,缓慢地
从抽屉里拿出厚厚的一叠卷宗。「别以为在你妈妈面前维持乖女孩形象就行了,款款吃
你那一套,我可是对你瞭若指掌。你在外头做的那些好事,难道以为我都不会发现吗?
」
  「爸爸,太追根究柢,会变成最讨人厌的欧吉桑。」唐心淡淡地说道,很习惯地看
见唐霸宇气到铁青的脸。
  其实唐霸宇根本就跟欧吉桑扯不上任何关系,他虽然年届中年,但是两鬓略显灰白
的发只是增加了他的男性魅力。他掌握了跨国的「太伟集团」,论财力或是权力都十分
惊人,其运筹帷幄的能力以及体能,放眼商界甚至没有几个囊槐摺?
  「我只是来替你送参茶的。」方款款将热茶放在桌上,就顺便坐在唐霸宇的大腿上
不肯离开了。
  「我看我还是别打扰你们温存吧!」唐心逮到了机会,就准备要开溜。「我跟同学
还有约,晚餐就不在家里吃了。」她俐落地站起身来,朝父母挥挥手。
  「给我站住!你又想去给我做什么好事了?」唐霸宇喝道,不让她轻易开溜。
  「没有啊!」她眨眨眼睛,存心装傻到底。就算是老爸收集全她的所有罪证,她也
有恃无恐。
  「没有?要不要我来提醒你?」他冷笑一声,开始拿出那张列满她罪状的报告。「
你靠着蜜儿的关系,跑去酒店里当陪酒小姐,去的当天就跟酒客起冲突,砸了那间酒店
,惊动了不少警察。」
「我只是想去见识,谁要那个变态对我毛手毛脚,再说我也赔偿了酒店的损失了。
」唐心耸耸肩。对方后来在警局里,知道她是「太伟」的千金小姐时,吓得差点没尿裤
子。
  「见识?」唐霸宇咬牙切齿,瞪了她一眼。「那么,你插手赃物买卖,在赃物市场
里不要命地作怪,还破坏了警方的布局,这又是怎么说?你倒是懂得资源利用啊,几个
高级干部的妻子,你都努力地善加利用了。」
  「我也只是想增广见闻,多学一些嘛!」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去当酒家女、当赃物掮客?你接下来还想做出什么事情来气我?」唐霸宇的头剧
烈疼痛,几乎想质问上天,他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竟会养出这么忤逆的女儿?
  「我会很安分的。」唐心一本正经地说道,眼里还是有着笑意。
  几个高级干部部戏称她为小恶魔,说谎只是她最轻微的恶行。
  「你当我傻子吗?还会听信你的话?」唐霸宇下定决心似地眯起黑眼,抱紧怀里的
妻子。他已经压制不住唐心了,照她这种玩法,迟早有一天连小命都会玩掉。
  「你希望我怎么表现出诚意?」她挑起柳眉,好整以暇地看着爸爸。
  沉默了半晌之后,唐霸宇慢慢地开口,一字一顿地宣布。「我替你挑好了相亲对象
,过些日子就让你们见面。」
  唐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老爸,你是提早得了老年痴呆吗?相亲?!我才十
九岁,又不是滞销的存货,为什么要去相亲?再说,『太伟』目前如日中天,咱们家大
可不用玩企业联姻这戏码吧?」
  「唐霸宇,她还是个孩子啊!」方款款惊讶地眨眨眼。她一直知道丈夫的计划,但
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我要不快点找个人来管管她,她说不定活不到二十岁。」他点住妻子的柔唇,制
止妻子的干涉,转头以严厉的眼神看着女儿。「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这是那个人的
资料,你拿去看看,准备好跟他见面的事宜。」他不容辩驳地说道。
  打从唐心的偏差行为开始变本加厉,他就开始物色适合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得要够
优秀,跟得上唐心的满脑子鬼主意;也得要够强硬,能够制得了这个太聪明的小恶魔。
  资料上的那个男人无疑是最佳的人选,唐霸宇原本想再等几年才让两个年轻人相互
认识,但是唐心的行径已经愈来愈过火,眼看情况刻不容缓,他等不下去了。
  「想都别想,我该死的不会去相亲,也该死的不想看那个男人的资料!你是挑了个
什么男人给我?是坐拥金山银山的秃头老男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二世祖?」唐
心冷笑一声,对爸爸轻率的举动愤怒极了。「我就是要嫁,也会自己挑人来嫁!」她慎
重地宣布,最后再瞪了爸爸一眼,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房门一开,原本拿着玻璃杯在偷听的老管家跌了进来。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优雅
地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慈爱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唐心。
  「小姐,相亲时你想穿什么样的衣服?」老管家火上加油地问道。
  「去你的!要是逼我相亲,我宁可裸体出现在大庭广众前。」唐心咒骂一句,一阵
风似地离开唐家。
  「说话请谨慎些,小姐,话千万不要说得太满啊!」老管家带着微笑说道,目送着
她窈窕的背影离去。
***

  帅气的哈雷机车在破旧的综台大楼前停住,唐心熟练地一踢脚架,将沉重的机车斜
斜摆放好,拿掉安全帽后甩甩长发。她眯起眼睛,抬头瞧着这栋破旧的大楼。
  坐在机车后座的,是一个纤细得像花一样的年轻女子,她慢慢地拿下安全帽,粉黄
色的姨凹拧垢呒陡刹恐坏亩欧岢迹驮谡舛?
大楼里开立了一间侦探事务所。「杜氏」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十多年如一日,还是布满了
蜘蛛网与灰尘。
  推开满是污渍的大门,狭小的空间里挤了几张桌子,阳光透过灰白的百叶窗,照射
在一株万年青的尸体上。一个高大的男人斜趴在大皮椅上,修长的腿在脚踝处交叠,不
甚正经地放在桌上。
  他手里握着话筒,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来者,对着唐心皱起眉头,马上又将注意力放
到谈话上了。
  「安娴,听我解释,你所撞见的那一幕根本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委托人心怀不轨,
想对我毛手毛脚,我是无辜的受害者啊!」杜丰臣努力对着妻子解释,不遗余力地摆着
低姿态,虽然真的没有犯错,但也还是力求爱妻的谅解。
  不知道还有谁会像他那么倒楣?好不容易能跟定居异国的妻子见面了,却被妻子当
场撞见委托人扑倒在他怀里、正努力想脱他衣服的尴尬画面。
  那时,安娴面无表情地上前来,各甩了他与那个委托人一巴掌,之后理都不理会他
的解释,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话,要他准备签离婚协议书。他心里急得差点跳楼,他对
妻子的情意苍天可表,虽然婚前少不了曾经拈花惹草过,但是婚后可是最忠实的丈夫。

  好不容易,在儿子与女儿的力保下,安娴愿意接他的电话,不过情况实在不乐观,
他费尽了唇舌,安娴还是语带怀疑。
  一旁的唐心只是听了几句,就猜出事情的端倪。她优雅地走到杜丰臣面前,用春葱
似的指点点自己的鼻子,模样十分娇俏可人,先前邪气的模样被掩饰得很好。
「我可以帮你喔!」她用唇形无声地说。
  杜丰臣双眼一亮,在绝同却发现这里连张沙发也没有。
  说出去谁会相信,堂堂「太伟集团」的高级干部之一,竟愿意屈就在这种小地方?
她终于放弃,选择跟火惹欢一样站着。
  「该死的,那不是我的错!」杜丰臣哀嚎,不相信结婚十多年后,会因为这种荒谬
事情产生婚姻危机。
  「我要安娴给我一些时间,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再向她仔细解释。
她信得过我,所以绝对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唐心的双手交握,目光低垂着,掩饰着漂
亮大眼里的狡诈光芒。
  火惹欢已经听出她的计谋,没有出言制止,只是在一旁缓缓摇头,纤细娇柔的脸上
浮现对杜丰臣的同情。
  「小恶魔,我的婚姻就全靠你了,你可要跟安娴解释清楚啊!」杜丰臣跳上前,握
住唐心的手猛摇。   唐心没有答腔,只是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仕丰臣。那表情虽然十分美丽,却
看得杜丰臣全身发凉。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匆促地喊道,连忙放开她的手。当他看见她嘴角的笑意
有增无减持,他几乎要呻吟出声。「小恶魔,求求你手下留情,这件事情关系到我跟安
娴的婚姻……」
  「我当然是不想做棒打鸳鸯的缺德事,不过事情趺捶⒄梗鸵茨愕某弦饬?
。」唐心在短时间内已经掌握了杜丰臣的弱点,她笑得十分甜蜜,只有熟人才会知晓,
那笑容根本不怀好意。
  「你想要我做什么?」杜丰臣小心翼翼地问。
  「你把我在外面的种种事情,全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之后转交给爸爸。托你的福,
他现在气得跳脚,决定不再纵容我,打算把我随便推去跟一个秃头中年男人相亲。是你
造成这一切的,我要你负责。」唐心优雅地说道,漂亮的眼睛略微眯起。
  杜丰臣张开嘴,正想要破口大骂,转念又想到有把柄在唐心手上,口中的连串脏话
,这才又吞回肚子里。
  「那是你们父女的家务事,别扯到我身上来。唐霸宇是我老板,他出了钱我自然要
办事,再说你这些年在外胡作非为也都是事实。」他握紧拳头。
  其实早在几年前,唐霸宇就已经开始物色适合的人选,准备替这个小恶魔找一个牢
固的笼子,找个镇压得住她的男人,剪去她的羽翼,免得她迟早惹出不可收拾的事来。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不会良心不安吗?」唐心偏着头问他,根本不
准备放过他。「再说,你也知道小女子没什么度量。是你掀了我的底,我正愁没能报仇
呢!怎么还有心情劝说安娴跟你复合?」
  「不用绕圈子了,说出你的条件吧!」仕丰臣吼道,因为落入唐心的陷阱而愤怒。

  「老爸是说到做到的人,相亲的事情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从他那里没办法下手。我
要反其道而行,让对方主动放弃我。」唐心的笑容加深,美丽却也狡诈。
  「我要你替我找一个牛郎来,安排他跟我同居一段时日,然后把传言散播出去,那
些三姑六婆自然会加油添醋。对于有着浪荡名声的女人,对方就算是肯跟我相亲,也绝
对不敢更进一步。」她平静地宣布,知道这是万无一失的好计。
  「职业牛郎?!你要我去帮你找一个牛郎来同居?」杜丰臣一口气便在胸口,被她
的大胆行径吓得面无人色。
  「这当然只是做做戏,我会跟他约法三章,在事后给他一笔丰渥的报酬。」唐心满
不在乎地说道。跟往后的自由比较起来,她根本不拘这类小节。「还有,虽然是做戏,
你也得负责些,找个乾净点的来,终究是要住在一起一段时日,我可不要一个染上花柳
病的室友。」她理所当然地接着说道,毫不在意此刻说出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不行!」杜丰臣断然拒绝。「这件事情要是给你老爸知道,我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他连连摇头。
  「不行?那好,你等着收安娴寄来的离婚协议书。」唐心笑得更为甜蜜,根本有恃
无恐。她清楚如何挑拨杜家夫妇之间的感情,杜丰臣根本无法拒绝她的条件。
  「快给我个答案,我没有时间可以让你考虑。」她丝毫不肯让步,太过聪明的性格
,造就了她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个性,哪里还会管杜丰臣是不是会被唐霸宇追杀?
  杜丰臣站在原地冷汗直流,正左右为难着,他明白眼前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反正眼前的小恶魔就是存心要他万劫不复就对了。长年被唐心耍弄的积怨,让他残余
的良知正迅速消失,他缓缓眯起双眼,一桩诡计瞬间闪入他脑海。
  唐心这个小恶魔的确太嚣张了些,既漂亮又太过聪明,要是不给她点颜色,她大概
真要一辈子都以为任何男人都可以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既然唐霸宇已经选定了人选,那么他是不是该稍微使点力、推波助澜,也让唐心尝
尝被戏弄的滋味?他愈想愈觉得此计可行,唐心这小妮子虽然聪明,却太过自信了些,
绝对料想不到膛螂捕蝉,黄雀在后。
  「亲爱的杜叔叔,我可没时间可以浪费,这个忙你到底帮是不帮?」唐心扬着柳眉
,悠闲地翻看似春葱无瑕的双手,她表面上虽是在等待答案,心中却早已自信满满。
  唐心百分之百的确定,仕丰臣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计谋该是天衣无缝的。
  「小恶魔,这样真的不太好。」已想到良策的杜丰臣努力装出为难的表情,尽力阻
止自己不能大笑出声。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真被逼急了,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来的。
  唐心惊世骇俗的性格,有一半以上是这票叔叔们从小调教出来的。只是,她虽然聪
明,但仍是太过年轻生嫩了些,在识人阅历上都是个生手。她没有料想到,杜丰臣还是
有反击的手段。
  「好或不好,这该由我决定,你负责帮我找人来就是了。」唐心微微笑着,一拨黑
发,模样美丽至极。「你知道我在山里的那座小屋,找到人就送到我那里去。千万记得
,帮我找一个外表够称头,最好还是声名狼藉的男人,这样才具有震撼力,足以吓得了
其他人。」
  「除了找到人选外,你还要我做什么?」他摊开双手,一副认命的表情,其实暗自
努力憋着笑。
  「把我跟牛郎同居的消息散播出去。我大概会在小屋那里待到相亲之前,等我回到
台北时,那些流言耳语大概已经满天飞了。」唐心经抚着下颚,偏头看向好友,轻眨着
灵动的双眼。

  火惹欢叹了一口气,知道已经无法阻止唐心。「我还是不赞成。」她轻轻摇头,?
蹙着眉。

  「惹欢,别这样,就看在好朋友的分土,你帮帮我嘛!」唐心一脸哀求。她清楚对
惹欢来硬的,或是要计谋都没用。惹欢最是心软,只要她略微恳求,一定就能得到帮助
。

  果不其然,美丽纤细的年轻女子叹了一口气,纵然还有些疑虑,却终于也肯点头了
。「我也会帮助你,将消息散播于商界间。」

  其实火惹欢的身分与商界有很深的渊源,纤细如花的模样下,其实手握惊人权势。
那些潜卧于她身边的护花使者,都不是普通人物。

身为「太伟集团」的情报收集者,杜丰衬В阋晕魏问虑槎寄苷漳愕囊馑冀新穑磕阋蔡煺媪诵!顾厮?
道,脑子里飞快转动着。「你要找个男人来同居吗?好,我就替你去会会那个男人。」
他狡猾她笑着,等不及想看唐心得知中计后的表情。
杜
杜杜鸟
2002-07-30 06:25
唐心淑女——典心
第二章
  在中部的偏僻山区里,坐落着一栋幽静雅致的红砖小屋。
  屋子有着欧式的建筑风格,精致的外观,以及优雅的庭院,这里不但隐密,而且十
分舒适。这栋红砖小屋以及这片山林,是唐霸宇送给女儿的礼物,全然僻静而安全的空
间能让人放松心情,唐心偶尔会离开城市,到这里来居住一段时日。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这里无疑是最适合她实行计划的舞台。
  唐心坐在沙发上,虽然忍住叹息,但是脸上已有些不悦,她无奈地更换坐姿,继续
听着林睿维似乎永无止尽的叨念。
「唐心,这个计划太荒谬了。跟一个牛郎同居?这简直是羊入虎口,你会有危险的
。」林睿维神色激动地说道,脸上满是反对的神色。
  唐心淡淡一笑,慵懒地在沙发上舒展四肢。「你别忘了,我可不是乖驯的绵羊,男
人要吞掉我可没那么容易。」她不以为然地说道。
  在计划的最初,她就自信满满,连火惹欢的劝解她都听不进去了,如今又怎么会因
为林睿维的阻止面临时退缩?
  林睿维的年纪比唐心略大,是她相交多年的朋友,称得上是她最谈得来的异性,他
的存在对唐心来说,有点类似一个很唠叨而烦人的哥哥。不过这阵子她也感觉到不太对
劲,林睿维似乎愈来愈一厢情愿,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往男女之间发展。
  「你劝不了她的。」火惹欢喝着红茶,沉静地说道。
  林睿维一脸的愤怒,瞪了惹欢一眼,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唐心挥手打断。
  「够了,我懒得再听下去,反正我决定的事情不能改变。我刚刚接到杜丰臣的电话
,他已经带人上山来了,就等我看过那个人,点头之后,事情就要开始进行。你就算是
不赞同我也罢,不过绝对不能扯我后腿,否则我可饶不了你。」唐心半威胁地说道,却
有些漫不经心。
  她其实不担心林睿维,认识多年来,他总是对她言听计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
他十分聪明,早摸熬了唐心的脾气。
  林睿维皱起眉头,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知道再说下去绝对会惹怒唐心。但是,跟牛
郎同居!?这么荒谬的事情他怎么能接受?
  「那你最起码要跟我保持联络,让我知道你是安然无恙的。要是那个男人图谋不轨
,我也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来。」他热心地说道,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时,他的脸色变
得更难看了。
  唐心有些不耐地点点头,视线也瞟向了门口。
  「男主角登场了。」惹欢微微一笑,也好奇杜丰臣究竟会找来什么样的男人。
  大门被推开,杜丰臣首先踏入室内,但众人的视线却集中在他的背后。杜丰臣迅速
扫了三人一眼,同时用力地咬着嘴唇,知道要是在这时候笑出来,就会功亏一篑。他勉
强维持着镇定,脸上还要装出困扰的表情。
  「小恶魔,我替你找好人选了。」他用不情愿的语气说道。
  唐心点了点头,一双深遂的瞳眸看着杜丰臣身后的那个陌生男人。她用最挑剔的眼
光审视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对方。
  那人十分高大,宽阔的肩膀像是可以把门框填满,暗红色的衬衫及黑色的牛仔裤,
衬托出精壮的男性躯体,某种危险的气质,让他看来不正式且落拓不羁,黑发略长,肤
色黝黑,而脸上则戴着半截黑色面具,暴露在众人目光下的,是挺直的鼻梁,以及略带
邪笑的薄唇。
  「怎么不拿下面具?你的脸不能见人?」唐心挑起眉头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斜坐在
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这样的坐姿,完全展露了她诱人的柔软身段。
  「美丽的小姐,我是有价码的,而且还非常非常地昂贵,这张脸也算是我所提供的
服务项目之一,只能让我的雇主欣赏。」男人嘴角的邪笑加深,用低沉好听的声音说道
。
  当他走入室内,那种强烈的存在感就压迫着每个人。不只是因为他高大的身躯,更
是因为他无形中散发的尊贵特质。
  只是,一个牛郎会尊贵到哪里去?应该也只是装腔作势用来欺骗女人上当的吧!
  杜丰臣的确尽责,替她找来了最出色的人选。虽然她尚未见到这个男人的容貌,但
是光凭他的体魄与那危险的气质,就知道他是脂粉堆中的老手,对付任何女人应该都是
游刃有余的。
  「报上你的名字。」唐心仍在打量他,看这双隐藏在面具后的黑眸,似乎深邃而饱
有涵义。
  「渥夫。」他简单地说,同时也在打量着她。
  虽然先前看过照片,但是真正见识到她的美貌与傲气时,他还是有些惊艳。美女他
是看得多了,但是她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以及身为美女的骄傲,组合起来就是最
致命的吸引力。
  「唐心,我还是不赞成……」林睿维出声说道,站到渥失与唐心之间,想阻绝两人
的视线。
  他直觉地不喜欢这个牛郎,那种压迫感让人不舒服,那人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竟让他荒谬地感觉自己是不如人的。
  「我这么做,总比被推去跟某个秃头老男人相亲,最后甚至被逼着下嫁来得好吧?
」唐心睨了林睿维一眼,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渥夫的面前。
  只是走近几步,她就发觉这个男人甚至比她第一眼所看到的更加高大,当他垂下眼
睛看着她,她甚至有种渺小的错觉。当视线与渥夫面具后的眼睛接触时,她的心中蓦地
一动。
  为什么一个以出卖身体为职业的男人,竟会御掌握的权势有多大。不过就算是眼前站着天皇老子,恐怕也无法阻
止他。打从他看见美丽冷傲,却万分诱人的唐心时,他的心里就已经暗暗下了决定。
  「别担心,我应付得来的。」唐心看出好友的担心,略微皱起眉头。她倒是没有想
过,温柔如惹欢,竟然也会有放话威胁人的一天。
  「希望如此。」惹欢喃喃自语,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
「对我没信心吗?」唐心有些不敢置信。
  好吧!就算这个牛郎的气势超过她们所预期的,但是又如何?他终究也只是个牛郎
,是她整个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惹欢耸耸纤细的肩膀,没有说出心中的担忧。她的视线落在杜丰臣的身上,计划着
或许在下山后,该好好地盘问他一番。
  「总之,一切小心为上,有任何事情都要通知我。」她转过身,优雅地走出红砖小
屋。
  林睿维开口还想多说,但是却被唐心一挥手给阻了下来,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只好
忍气吞声,怒气冲冲地跟着走出红砖小屋。他的双拳紧握,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渥夫
一眼,凶恶的模样,与他对待唐心的态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会把你碎尸万段。」他在经过渥夫时,抛下这句威胁,却
只换来面贝下薄唇的轻微扯动。他心中更气,暗暗发誓要查出这个牛郎的底。
  「那么,你们再好好谈谈,我也下山了。这段时间里,我会努力帮你散布谣言的,
等到你回台北时,那些流言绝对会传遍整个上流社会。」杜丰臣双眼闪烁,尽快地冲出
小屋关上门,然后拔足开始狂奔。他一直跑了很远很远,才敢放声大笑。
  红砖小屋里,就只剩下了唐心与渥夫。而他们还必须在这间小屋里,独处上一个月
左右。

***
  偌大的客厅中,两人视线都在衡量着对方。
  唐心回到沙发上,突然感到有些紧张。不知为什么,在他的目光之下,她就是有些
不自在。那锐利的目光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就像是他仅用那双黑眸,就能侵犯她敏感的
神经。
  骄傲的天性,让唐心不服输地回视着他。她略微偏着头,沉默地看了他几分钟,之
后傲然地下达命令。
  「摘下你的面具。」她冷然说道,态度十分傲慢。
渥夫耸耸肩,做出一个悉听尊便的动作,伸手拿下面贝。动作间,他的视线没有离
开她,瞧着她修长柔软的身段,他体内流窜过一阵火焰,嘴角的邪笑略微消失,但是眼
里的热力却有增无减。
  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美丽傲慢,那态度甚至与他平日有几分神似。他的笑意加深,掌
心刺痒着,已在幻想抚上那柔滑肌肤该是如何美妙的触感。
  她的身子因为他灼热的视线而不由自主地略微颤抖,一瞬间竟然无法移开目光。当 他拿下面具之际,
她完全相信他是职业的牛郎,光凭那张脸,就能够拐骗所有的女人为 他抛夫弃子。那双黑眸更显得锐利而有些许邪气,让他看来有几分张狂霸道。
  略显凌乱的黑发,有一绺垂落在黑眸前,增添了他的危险氛围,让他看来更加充满
威胁性。他并不年轻,大概比她大上十岁左右,完全是个成熟的男人。
  「唐小姐对所见到的可还满意?」他微笑着问她,察觉她的失神。
  唐心猛地转醒过来,白皙的脸蛋稍稍红了,天生的骄傲让她不肯吐实。她故意装出
不屑的语气停了一声,掩饰先前的失态。
  「就一个出租的罗蜜欧来说,你还算及格。」她刻薄地说道,存心去否定他的外型
不仅是及格,而且还好看得过分的事实。
  他撇撇唇,对她的反应感到有趣。「多谢你的勉强接受,没当场要求退货,这真让
我受宠若惊。」
  「不要给我耍嘴皮子,整件事情很简单,我只是要你陪我演一出戏,在这里陪我一
段时日,等到时间到了,我会给你一笔优渥的报酬,到时候我们就一拍两散,你可以自
由离去。」唐心平静地说道,在他的视线下,维持着冷静与骄傲,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竟像是没有发生过。
  「我瞭解。」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视线却梭巡过她美丽的身段,没有遗漏任何一处
。精致的五官,宛如天成的娇美身段,地无疑是每个男人的美梦。
  唐心不自在地变换坐姿,因他毫不遮掩的目光而感到些微愤怒。她暗忖着,不知道
是否每个职业牛郎,都有这么肆无忌惮的灼热眼神?
「你在看什么?」她愤怒地质问,难得地失去冷静。
  他的笑容不减。没有因为她的愤怒而收敛,反而觉得她生气的模样也是美得不可思
议。她傲慢的态度,更使得他心中的强烈欲望激增。他十分好奇,在爱侣间最亲密的接
触拥抱时,她是否也会像现在这么酷爱命令她的情人?
  「原谅我,我只是因为你的美貌而感到震惊,毕竟在我这一行里,所见的客户大多
是上了年纪的想妇,倒不曾见过像你这么年轻美丽的。」渥夫走近几步,高大的身躯在
沙发前蹲下,欣赏她戒备的神色。
  「离我远一点。」她咬牙说道,缓慢地后退,直到背部抵住沙发的边缘。她瞪视着
他那张俊脸,眼神像是在看着毒蛇猛兽。
  他却步步进逼,不愿意放过她,伸手撑住沙发,更加地靠近了全身紧绷的她。
  「告诉我,你这么美丽,为什么还需要雇用职业牛郎?只要你一开口,会有哪个男
人不愿意为你卖命?」他伸出手,克制不了地想握住她春葱无瑕的手。
  唐心连忙收回手,只是两人的指尖有一瞬间的接触,从他身上辐射出的惊人热力,
就已经让她的心跳加快。她向来是尊贵而高傲的,没有男人胆敢靠近她,像他这么大胆
的接触,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不关你的事。」她匆促地说,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考虑着要怎么从他居高临
下的俯视里开溜。
  只是她还来不及有动作,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徒然伸出双手握住她纤细的
肩,微笑地看着她紧张的小脸。他的视线落在她咬紧了的红唇上,有着想吻她的冲动。
  「别这么无情,我们还要相处上一段日子呢!如果不找些话题来聊,那会多么无趣
?或许这段时间里,我们应该好好的瞭解彼此。」他若有所指地笑着,那话中的意图很
明显。
  唐心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涵义,她气愤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会遭到一个牛郎的言
语轻薄。她美丽的眼中神色一沈,然后就陡然以俐落的动作,狠狠地一抬脚,往他的小
腹上踹去。
这一脚踹得结实,她满意地听见他一声闷哼,脸上正准备露出笑容,却诧异地发觉
,他竟然没有倒下,甚至没有松开握住她双肩的手!
  「老天,你还真狠,要是踹着了我的吃饭家伙,要我拿什么服侍你?」渥夫惊讶地
挑起眉头,嘴角还带着那抹邪笑,就像是她刚刚那一脚,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你真的是职业牛郎吗?」唐心忽略了他再一次的言语轻薄,怀疑地问,眯起眼睛
瞧着他。
  她刚刚那脚倾尽了全身力量,照理说,遭受到这种攻击的人,应该倒在地上呻吟才
对,怎么他竟还能够制住她?这么让他握住双肩,被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心中破天
荒地隐隐浮现慌乱。
  渥夫挑起浓眉,看着她多疑的表情,忍不住以拇指滑过她的脸颊,当他触摸到她时
,几乎要因为她如花瓣娇嫩的肌肤叹息。
  「为什么要怀疑?有些客人常有些奇怪的要求,所以我也练就了对疼痛的忍耐度。
你想听听那些客人的特殊癖好吗?或许我们也可以来玩玩,看在你如此美丽的分上,我
可以提供免费服务。」他俯下身子邪笑着,靠在她的耳朵旁轻声说着连篇谎话。
  那灼热的气息吹拂入耳朵,带来奇异的温热,让唐心全身都紧绷起来。她的双手落
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奋力推开他。
  「住口,我不要听那些!」她匆促地下命令,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唐心突然间开始怀疑,自己所计划的整件事情,真的是一个好主意吗?当她想到,
必须与这个嘴边噙着邪笑、又图谋不轨的高大男人独处一个月左右,向来自信满满的她
,不禁也开始产生怀疑了。
  渥夫耸耸肩膀,不再逼她,却没有退开,竟然就大剌刺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庞
大的身躯,让这张欧式沙发突然变得狭小了。
  「你总是习惯于下命令,是吗?」他轻笑几声,说出观察的心得,抚着下巴审视着
双眼瞪大的唐心。
  「我是出价的人,当然就有资格下命令,而你则是被我雇用的,从此之后我怎么说
你怎么做,绝对不许越界,要是你胆敢碰我一下,我就斩了你那双贱手。」她恨恨地说
道,并凶恶地瞪着他,看他还有没有胆子再犯。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全都如此不友善,轮流来威胁我?」他挑起眉头,想到刚刚离
去的火惹观与林睿维。「不过话说回来,你何必如此激动呢?我以前的客人们倒是喜欢
我这双贱手。」他低头翻看着一双黝黑大掌,然后对着她微笑,态度有几分慵懒,而那
双眼睛却灼热依旧。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不许你混为一谈。」唐心眯起眼睛,冷着声音说道。她说
服自己是因为没有应付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所以才会一时之间乱了方寸。
  「你的确是独一无二的,至少我不曾见过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更不曾见过像你这
么爱对人颐指气使的小暴君。」渥夫忠实地说道,欣赏着她瞬息万变的美丽脸孔。
  他的机美反而更激起她的怒火,唐心深吸几口气,压抑住翻腾的怒气,在心中从一
点数到十,之后才能继续开口。说出的每句话,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如果你还珍惜自己的性命,就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你付不起惹怒我的代价。」她
平息了怒气,露出甜蜜却危险的笑容,几乎可以勾人魂魄。只有熟知她性格的人,才会
知道她正处于狂怒边缘。
 ×α肯嗖钐啵就撇欢哟蟮纳砬K?
手落在他宽厚的肩上,不住地猛烈敲打着,他却只是更加深了唇舌上的掠夺占有,将属
于他的温热气息,倾吐入她的檀口。
  当他灵活如蛇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溜入她的口中,勾引诱惑着她生嫩柔软的香舌时
,她全身都因为那过度亲密的接触而颤抖。
  他的舌纠缠着她的,不许她退缩抗拒,而一双手则不安分地探入她衣衫下,隔着薄
薄的蕾丝内衣,揉弄着她柔软的丰盈,当他粗糙的拇指昼过粉红色的顶端时,她不禁颤
抖呻吟。
  不曾受过这种对待的唐心又羞又怒,想要尽力摆脱他,却又在他的掌握下,因为陌
生的刺激而手脚无力,敲打他肩膀的力道渐渐小了,最后只能虚软地落在他的肩上。
  唐心紧闭上眼睛,感受到他全身贲起的结实肌肉,与她的柔软是多么不同,他不许
她反抗,却也没有伤害她,霸道却不粗鲁,只是坚持她享用这场感官的盛宴。
  他吻得更深,将她抱得更紧,逼着她略微拱起身子,两人贴得很紧,彼此之间不留
一丝空隙。她甚至可以隔着层层衣物,感受到他双腿间炙热而蠢蠢欲动的男性欲望,抵
住她不怀好意地磨蹭着……
渥夫几乎难以自拔,唐心的甜美滋味超乎他所能想像,当她的反抗微弱、神色迷濛
地陷溺在他的怀抱时,那矇眬的双眼及柔软的身段,简直要让他疯狂得失去理智。在小
暴君的面具之下,她是个可以诱惑所有男人的美丽魔女。
  这么难得的美女,要他怎么舍得拱手让人?怎么能够让她施展小计,轻易地逃出他
的手掌心?
  他在心里露出微笑,热烈地感谢杜丰臣。
  他一直吻到她几乎无法呼吸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她忙着喘气,贪婪地吸取氧
气,全身软弱地趴在他的胸膛上,一瞬间竟然忘记要指责他,竟敢胆大妄为地夺去她的
吻。
  渥夫伸出手,爱怜地抚着她嫣红的脸蛋。
  「花了一大笔钱雇用我,难道你不想试试吗?我的技术不错,至少从来没有女人抱
怨过。」他邪魅地低笑着,突然伸出温热的舌,舔吻着她敏感的耳朵。
  他下流的话语,让唐心瞬间又全身僵硬,从来没有人胆敢跟她这么说话的!
  「混蛋,给我滚远一点!」她用力咬着先前被他吻得略微红肿的唇,奋力把他推开
。   这次大概因为没有防备,渥夫高大的身躯被她这么一推,跌下了沙发,一支手原是
放在她蕾丝内衣上,这么一个跌落,他反手一勾,竟然扯下她最贴身的衣物。
  「你现在就想把我推倒?在这里吗?地毯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没有任何异议
,绝对会全力配合。」他跌坐在地毯上,挑起浓眉对她邪魅她笑着,缓慢地举起手中的
蕾丝内衣,手指轻轻摩挲着,感受那蕾丝上残留着的属于她的少女馨香与温度。
  「你下流!」唐心的脸蛋通红,从小娇生惯养的她,头一次感觉到羞窘得想要找个
地洞钻进去。
  「我会很多下流的手段,你想不想来试试?」他回答得很快,语气充满诱惑及激情
的邀约。
  失去了蕾丝内衣,她突然觉得很不安,当他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她胸前时,她防
卫地用双手护住,想遮住仅盖着薄薄布料的丰盈,制止他的审视。看他那双灼热而饥渴
的黑眸,她实在怀疑他是否会马上扑过来。
  该死的杜丰臣,上哪里去找来这个太过出色的牛郎?瞧他刚刚展露的那几招,吻得
她昏头转向的手法,就够吓人的了,让生性骄傲的她,史无前例的有了想逃的念头。

  那种感觉,竟然就像是,他正在肆无忌惮,而且热烈地追求着她——
只是,他是个牛郎啊!是以服侍女人为职业的,这些让她震撼的种种,是不是都只
是他的「谋生技能」之一?她在男女关系上的确太生嫩了,遇上他这种老手,还有什么
胜算可言?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给我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我马上通知杜丰臣,要他把你
换掉。」她撂下最后通牒,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抬高小巧的下颚,冷冷地瞪了他
一眼,之后骄傲得像是女王般,傲然地走回房间,用力甩上门。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在走过他身边时,她的双脚颤抖得几乎要虚脱。
  坐在地毯上的渥夫,缓慢地挑起浓眉,视线紧锁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之后对着砰
然关上的房门,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美丽的小暴君,你难道不知凳合他的美丽身子,从先前的吻与接触中,他感受到她内在如他一般狂野的热情……
他的决定几乎在一瞬间改变,最起码接下来他所要做的一切,绝对不会仅仅是一场
戏弄。在他们最初相见的这一天起,他就已经暗自下了决定,这一生都不会放她离开了。第三章

  唐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尽量减少走出房门的机会。她在房内焦躁地绕着圈子,对
眼前的情况愤怒极了。
  一切应该照她的计划完美地进行才对,可为什么这个牛郎偏偏那么邪恶危险,竟能
引出她从未有过的紧张情绪?她不断地想起他的热吻,想起他在她身上肆虐的双手,想
起他握着她蕾丝内衣,缓慢摩挲布料时,那双黑眸里浮现的掠夺光芒……
她烦躁了一下午,最后决定早早上床休息,心中真的开始考虑起,是不是要让杜丰
臣另外选择适合的人选,她本能地想避开渥夫,那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些。
只是,她从来也不是会避开挑战的人,甚至还欢迎各类的挑战,而怎么这次只是稍
稍交手,她就有预感,自己会在他的手中惨败?
  困惑愈积愈多,唐心翻了翻身,躺在温暖的丝质被单里,她的睡意变浓,在矇矇眬
眬间睡去。
  夜色更深了,环绕着红砖小屋的,是广阔的森林,屋内些许的灯光提供有限的照明
,四周都是昏暗的。
  唐心正沉睡着,昏暗的房里突然窜入一道身影,他的动作优雅却寂静无声。微弱的
灯光,照着那人的侧影,勾勒出明显约五官及高大的身躯。他昂然地站在床畔,灼热的
目光紧盯着她沉睡中的小脸,之后缓缓俯下身子。
  有某种温热的气息接近她,先是落在她光洁的额上,梭巡到她微张的柔软红唇,热
热的呼吸拂弄着,包裹她精致的脸庞,让她无意识地发出轻吟,那柔软的声音,在夜里
听来格外清晰诱人。
  她以为自己在作梦,梦见了先前在沙发上,他那温热的怀抱及肆无忌惮的吻……
之后,覆盖在她身上的薄丝被单被轻柔谨慎地拉开,她因为夜里的寒意而颤抖,
身上的水绿色细绸睡衣美丽却无法禦寒。在微弱的光线下,可以看见睡衣滑到她修长
的大腿上,暴露出细致的肌肤。
  在黑暗中闪烁的眸子,因为眼前的难得美景,而燃烧着更炙热的火焰。
  很快的,温暖得接近灼热的热源贴近了她,重新温暖了她的身子,她本能地抱住这
床新毯子,那平滑温暖的触感,让她以为抱住的是温暖的丝绸……
寂静的夜里,增添了另一种声音,不同于她银铃似的嗓音,反而显得十分低沉浓浊
,类似压抑性的低吼声。
  坚实温暖的身躯覆盖住她,那灼热的气息,来到她袒露在睡衣之外的白皙颈子。几
下轻触后,男性的唇如蝶触般地轻啄,让她有若遭到轻微电流窜过周身似地酥麻。随后
,灼热的唇落在她颈间,温热的舌轻舔着她颈问的脉搏……
就算唐心睡得再沈,这时也在迷乱的梦中徒然惊醒了。
  她的知觉迅速恢复,全身的肌肉紧绷着,骸9蚜食艿匚实馈M保迫鹊拇揭廊还饰业赜巫叩剿亩撸晕氯?
的气息撩拨她敏感的肌肤。
  他习惯了掠夺,看中了猎物就绝对不会松手,更何况他已经决定她是他今生最重要
的猎物!夜长恐怕梦多,他不想浪费时间等待,趁着夜色就展开行动了。
  「唔……唔……」他的手掌摀住她的嘴,她所有愤怒的咒骂,都化为模糊的呜声,
怒火凝聚在她漂亮的大眼里。
  唐心瞪大了双眼,狠狠地瞪着他,万分期待用眼光就能把这个采花贼凌迟致死。
  「你这么热切地看着我,真是让我感到万分欣喜。」渥夫带着微笑靠近她的脸庞,
吻着她的耳朵。「小暴君,你好甜呢!」他陶醉地说道。
  渥夫灼热的唇沿着她的肌肤滑动,靠着她纤细身子的轻微颤抖,找寻着她的敏感处
,灵活的唇舌以诱惑折磨着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舔弄或是轻咬。虽然还隔着一件薄薄
的睡衣,但他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怀中的女性身段有多曼妙。
  「唔唔……」唐心无声地咒骂着,双手双脚都在挣扎,无奈他不但高大且力量惊人
,那身黝黑的躯体硬是把她压得死紧,让她动弹不得。
  「小暴君,你再这么扭下去,我的服务就可能没办法让你很尽兴。」他过度礼貌地
说道,可是腰部却抵住她,过度亲密地一挺,他的坚挺灼热,撞击了她的柔软,让她不
由自主地一颤。
  她的所有动作在转眼间静止,原本满是怒火的眼里开始涌进了慌乱。她瞪大眼睛,
感觉到他刻意用那灼热坚挺的一处抵住她轻摩,震得花心酥麻。睡衣太过菲薄,那层阻
碍只是聊胜于无,她可以完全感?
的红唇,窃取她每一个虚软的喘息。
  「我只说要放开手,可没说不吻你的。」他极为无赖地说着。
  「混蛋东西,放开我!」唐心深吸一口气,沈声命令道。她没有想到,两人此刻的
身躯是紧紧相贴的,她吸气的动作反而让胸前的丰盈抵住他的胸膛,换来他一声难耐的
男性呻吟,那双不怀好意的黑眸变得更加灼热。
  「小暴君,连在床上你都还要颐指气使?你这样会吓坏男人的。」他啧啧有声地摇
头,用拇指滑过她红润的唇。冷不防地她牙关一张,就想狠狠地咬他。
「啊,咬我?」他迅速收回手。要是动作不够快,眼下大概已经被她咬一个口子。
  「如果可以,我很愿意咬断你的脖子,结束你这条烂命!」唐心凶恶地说道,双手
推拒着他宽阔黝黑的裸胸。
  「你的脾气真是火爆,不是吗?不需要这么急切,让我教教你,情人之间的吻咬不
是那样的。」他不愁反笑,半强迫地执起她的手,将那春葱无瑕的指放入口中轻咬。
  唐心奋力想抽回手,却不能如愿。她有些发愣地看着他缓缓地吸吭含弄着她的指尖
,十指连心,又以柔软的指腹尤为敏感,他的每下吮吻都像是落在她的心上,她的身子
因为那种奇异的感觉而颤抖着,从不曾经历过这么香艳的场面。
  「你……住手!」一直到他发出轻笑声时,她才徒然清醒,奋力地抽回手。在恼羞
成怒之余,几乎就想往他那张邪气的俊脸上打去。
  「为什么要我住手?小暴君,你花了大钱请找这种职业好手来,不尝一点甜头岂不
可惜?再怎么说,我也是很尽责的,你付了全套的钱,而我要是只做了半套的工作,这
样可是会让同业笑话的。」他握紧她挥来的小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该死,你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两字怎么写?!」唐心愤怒地说道,听
不下他所说的荒唐理由。虽然几次的接触,那些奇异的欢愉就让她有些心荡神摇,但是
……
发觉自己正在胡思乱想,她的一张脸徒然变得通红,连忙用力摇头,想把那些不知
羞的想像推出脑海。
  「小暴君,我这一行是出卖劳力,不是出卖脑力的。你想见识我的智慧,那可就必
须是在另一种场合了。」他兴高采烈地说着,双手不规矩地在她睡衣内游走,大胆地覆
盖上她的丰盈。
  她倒吸一口气,急着想摆脱他,焦急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掌,想制止他的动作。
  「你这个登徒子,还不快点住手!」她气急败坏地喊着,美丽的脸因为气愤而通红 。
「是你找来我这个登徒子的,我最美丽的小暴君,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
他一脸无辜地说道,低头用牙齿咬开她睡衣上的钮扣,让白皙的肌肤逐渐展露。他的视
线始终注视着她羞窘的通红脸蛋,欣赏着她尴尬时的美丽表情。
  唐心全身颤抖,恐惧地瞪大双眼,被自己的计划逼入绝境。是她让杜丰臣找渥夫来
的,也是她选择与他在这间小屋里独处;她太过自信,以为任何事情都可以照她的意愿
发展。如今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人居住,以他的力量与蛮横,现在就算是他想要强暴她
,她也是无从反抗。她为所欲为惯了,反而忘记男女天生力量上的差距。
  他瞧见她苍白的小脸,看出她的恐惧,一时之间竟然也心软了。他爱怜地抚着她细
致的脸蛋,灼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以醇厚的声音安抚着。
  「别害怕,小暴君,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要领着你去体会一些美丽的感觉。」
从看见她照片的那一瞬间,他就爱上她骄傲的神情,甚至对她喜爱颐指气使的模样着迷
。
  当他看见她的恐惧时,他心软得几乎要说出实情。但是他完全清楚,只要他现在说
出真相,透露他们的相遇其实是一个诡计,他大概会在第一时间内就被唐心宣判出局,
从此之后别说追求她了,大概就连见都见不到她。
 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先诱惑她,让她完全陷入他编织的罗网里。
  「不,你不可以。我有未婚夫了,我很爱他的。他权势惊人,要是你胆敢碰我,他
会让你家破人亡。」唐心连连摇头,流利地说着谎,虽然心里的恐惧少了些,但却还是
听出他口气里的强烈诱惑。
  她用力咬咬唇,口不择言地编派理由。现在只要能够阻止他,她连最荒谬的话都说
得出口。
  「未婚夫?」渥夫停下动作,浓眉挑得毛高。「你不是说,那个男人是个秃头老男
人?」他充满兴趣地问。
  唐心索性完全豁出去了,她无比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加强此刻的语气。虽然现在
说出口的,根本就是连她都不相信的谎话。
「我对秃头老男人有偏好。」她咬牙说道。
  他先是一愣,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按着他突然仰头大笑,庞大的身躯因为狂
笑而颤抖着,让他怀中的她以及整张床都跟着抖动,浑厚的笑声在房内久久不停。
  「小暴君,你真是个稀世珍宝啊!」他一面笑,一面说道,那话也听不出是机美还
是讽刺。
  渥夫一直大笑着,笑到唐心的脸色都变了。她瞪着这个大笑的男人,危险地眯起眼
睛,怒气再度掌握了她的情绪。
  「你到底是笑够了没有?要是笑够了,麻烦你抬起身子,马上给我滚下床去,我困
得很,懒得陪你夜半闲聊。」她命令道,终于趁着他大笑时,稍微能够脱身。
  唐心迅速缩起双脚,毫不留情地往他胸前踹去,乘机迅速翻身脱离他的身下。
  在众多叔叔们的训练下,她的体能还不差,要是能够逃到门边,说不定还能把他锁
在房里,暂时挡他一阵子。
  他胸腔中的空气全被她狠狠地踹出,一时之间松了手,让她灵巧地逃开了。他双眼
一眯,那神色变得更加危险。
  当微弱的光线在她身上制造出光影,穿透菲薄的睡衣后,那模样甚至比裸体更为诱
人。
  她跑向大门,却连门把都还没握到,腰间就徒然一紧她低下头去,神色惊慌地发觉
,他黝黑的手臂再度环绕上她纤细的腰。
  「美丽的小暴君,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会在夜半所做的事情,绝对不止于闲聊。
」他靠在她的耳畔,充满暗示地说道。
  唐心颤抖地抬起头来,笔直地看入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里。这辈子以来,她头一
次强烈感觉到,自己是绝对逃不掉了。

***

  幽暗的房间里有压抑的喘息,唐心抗拒着,几乎想要尖叫,但是渥夫的力量太强大
,她根本没办法挣脱。
  「放开我!」她尖叫着,用力搥打他。
  「或许天亮之后,我可以稍微考虑这个提议。」他满脸皆是无赖到极点的笑容,打
定主意绝对不放她离开。她聪明而警戒,他必须尽快行动,要是让她有缓冲的时间,她
就会马上逃得不见踪影。
  还来不及眨眼睛,她就重新被放回床上。她咬着唇,努力想移出他的魔掌可及范围
之外,只是还移不了多远,脚踝上蓦地又是一紧,他坚定而缓慢地把她拉回怀中,一双
手还沿着她修长光滑的大腿轻抚着。睡衣早因挣扎而卷上纤细的小蛮腰2丁?
  当她想逃离,他就伸手牢牢抱住她,交握的黝黑大掌刚好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丰盈。
  「不……」她的声音破碎,因为他卑鄙的攻击,一再成为压抑后的轻柔低吟。
  她的确离经叛道,在淑女的模样之下,有着旁人无法管束的狂野。那些冷静的言词
,遮掩着她的本性,而他彷佛能够看穿她,挖掘出她鲜为人知的原始情欲,当他的诱惑
步步进逼时,她也变得迷惑了。
  他似乎也跟她拥有相同的狂野本质,两把火炬聚成了一处,就成了燎原大火。
 「美丽的小暴君,别拒绝我,只要好好地感觉。」他诱哄着,双手或重或轻地涅握
住她嫩白的丰盈,粗糙的拇指拂过她敏感的蓓蕾。
  「放开我。」她软弱地开口,逸出红唇的拒绝,竟然像是饥渴的柔软娇吟,她的体
内波涛汹涌,连神智都有些朦胧了。
 他掌握了她的身躯,发掘出连她都不知道的敏感处,欢愉的浪潮在体内回荡,从他
的心跳及喘息,暗示着更为亲昵与剧烈的喜乐。
  「怒难从命。」他轻笑地回答,将她娇美的赤裸身躯往后抬起,让她的背部紧紧抵
住他的胸膛,灼热的欲望隔着薄薄的底裤,在她的粉臀之间摩弄着。
  「碰了我,你会死的,所有人都会磨好刀子,等着要你的命。」她使出最后的威胁
,却仍被翻过身来,仰躺在他赤裸高大的身躯之下。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忍不住以双
手遮掩胸前的赤裸春色。
  但是渥夫不赞同地眯起眼睛,握紧唐心的手腕,将那双美丽却有些碍眼的双手移开
。
  「知道法国人是怎么形容高潮的吗?」他靠在她的耳畔低语。「小死一挥希嵋ё怕猿史酆焐募》羰保饺焕聪目旄邢裆恋缫谎髦兴盟粑?
忘记了。
 「我的小暴君,总有一天你会相信的。」他如谜地说道,捧握起一方丰盈,将那轻
轻颤抖的粉红色蓓蕾纳入口中,轻重不一地吮弄着,耳中听见的是她想要压抑,偏又无
奈流泻的动人轻吟。
  他能够从她的反应中得知,她虽然努力想伪装,但是那生涩的反应带着纯真的诱惑
,反而让他在激情之余,有了怜爱的情绪。他的动作放慢,安抚似地经舔着她的乳峰,
哄弄着绽放的粉色蓓蕾,黝黑的手往下滑去,滑过她平坦柔软的小腹,轻巧地褪下她的
底裤。

杜
杜杜鸟
2002-07-30 06:28
唐心淑女——典心
第四章他的指带给她好奇怪的感觉,原先的紧绷感好像消失一点了,但是当他的速度加快
时,那种紧绷的感觉从体内深处窜出,在激烈的快感之外,还让她有些难受。她的心悬
宕着,为了发泄那些奇异的感受,无法克制地张开轻喘的唇,细白的牙咬住他的肩膀,
颤抖地期待着某种她不曾经历的巨大改变。

  只是,在最接近的那一点,当她满心期待时,他原本律动的指竟然停了下来,慢慢
地撤出她溢满花蜜的花径。

  唐心愕然地瞪大眼睛,不只双颊火红,就连全身都泛着美丽的粉红色。她无法承受
他甜蜜的折磨,却更无法承受他在此刻停止。

  他怎么能这样,竟在接近完美的那一处停止,放任她被空虚啃噬着?

  「渥夫,你……」她颤抖地抱住他的宽肩,咬紧了牙根,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才能让体内这悬而未决的难耐空虚好一些?她美丽的双眼甚至有些湿润了,柳眉紧磨着
。

  「小暴君,别心急,我们可以一起到达那里的,由我陪着你,一切会更加美好。」
他带着笑容说道,以指分开她湿润的花瓣,将炙热的男性坚挺抵住她的柔软。

  「什么?」她还有些困惑,不太明瞭他的意思。

  但是当渥夫猛地弓身,灼热的欲望窜入她体内,她因为徒然的痛楚而惊叫出声,一
时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抱紧悬宕在她身上的精壮男体,咬着唇发出轻吟,只能
知道他的巨大几乎要撕裂她了。

  泪水涌进她的眼眶里,她瞪大了眼睛,硬是不肯让泪水滑下来。她愣愣地看着渥夫
,诧异他俊美邪气的脸,竟然也能充满温柔!她的骄傲好像不见了,一遇上他,她的一
切都遭遇空前的危险。

  他已经在她的深处蠢蠢欲动,每一下呼吸,都牵动了两人的心跳,灼热的坚挺占有
了她,在她体内如同潜伏的野兽,让她再地无处可逃。她承受着他的目光、他的占有,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感受到,自己是被他所拥有。

  「嘘!不疼了。这是必经的,等会儿就不疼了。」他诱哄道,长指来到两人结合处
,轻柔地抚弄着,让她能够快些接纳他。她的花蜜润滑了他的占有,他缓慢地揉弄着,
在听见她的低吟时,情不自禁地以浓浊的低吼配合着她。

  「呃……」她拱起身子,承受着他愈来愈强而有力的冲刺,本能地回应他。

  当疼痛褪去,过多的欢愉让她无助地颤抖,她在他的移动冲刺下低吟、扭动着,娇
美的身子在深深的夜里,与他的古铜色身躯交缠。

  怎么能够解释,她竟然愿意将自己交给他,她甚至还全然不瞭解他啊!为什么在看
着那双邪气的黑眸时,心里竟会有一丝笃定的情绪?

  琐誓言。

***

  接下来的日子,对唐心来说变得一片朦胧。

  渥夫完全否定了她先前的恳求,就算是天亮之后也不肯放她离去。他缠住了她,充
分利用两人此刻的独处,灼热的唇与灵活的双手,始终不曾离开她的娇躯。

  就在无人到达的森林小屋里,在舒适的床上,他成为最严格却也是最体贴的老师,
教导她关于欢愉的一切,而她则是迫不及待的学生,就算是先前因为羞窘而有些微反抗
,却总在他的热吻与爱抚下软弱,不久后就忘却一切,热情地回应着他。

  她不是生性害羞的小女人,性格里狂野的一面,全被他发掘了。她像是对他上了瘾
般,沉醉在他的怀里无法自拔。

  唐心躺在柔软的床上,漂亮的眼睛瞪着天花板,眉头轻皱着。她生性聪慧,虽然暂
时被蒙蔽,但也本能地知道事情有些蹊跷。

  「怎么了?为什么要皱着眉头?」灼热的男性躯体靠了过来,一双手臂将她光滑柔
美的身子揽入怀里。他靠在她的耳边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是我刚刚的表
现让你不够满意?」

唐心的脸红了红,咬着唇想推开他的胸膛,却没想到他反而抓住她的手,靠在唇边
轻吻着。

  「放开我,这样子我没办法思考。」她有些生气地说道,气愤他竟然可以影响她这
么深。

  「我甜美的小暴君,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思考。」他霸道地说道,黑眸里闪烁着骄
傲与笑意。能让聪明的她无法思考,可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不需要思考?人不能只靠着本能过活,我也不能老是跟你耗在这张床上。」唐心
翻过身去,抱住枕头,眉头还是帧?

  唐心猛地翻过身来,在阳光下完美白皙的娇躯裸裎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白里透红
,如此的美景使他看得目光灼热。她反而不太在意,已经完全习惯了在他面前裸体。

  「想知道是什么惹我心烦?你!当然就是你,除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外,还会有
谁?!」她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怒火,像是遇到一题最困难的数学题,无论如何都解不出
来时,心中充满了愤怒。

  他一脸无辜。「啊!你真是对我的表现不够满意吗?我的服务没有让你觉得值回票
价?」他还在装傻,∶赖牧成仙踔粱钩渎吮簧撕Φ谋砬椤?

  唐心翻着白眼,在心中从一默数到十,之后才能够开口。「不可否认的,你的确是
最完美的情人,不只床上功夫了得,就连言行举止都能完全侵占女人的心,彻底地讨女
人欢心。但是,我可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你的能耐其实不仅止于此。」

  渥夫挑高浓眉,黑眸里的眼光有些改变,从先前的戏谑,转变成机赏。早就知道她
聪明过人,但是他没有料到,她会精明到这种地步;即使是陶醉在他怀里,也还是能看
出事情另有蹊跷。

  「这些话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机美。毕竟让客人满意,是我这一行最大的服务宗旨
。」他微笑着,从漫不经心的表情,看不出他正在怀疑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唐心偏过头,眯起了双眼,打量着他俊美的脸庞以及过人的健硕体魄。他们之间除
了身体上奇异的契合与合适外,她对他甚至一无所知,那么,那股从心中涌现,彷佛注
定相属的荒谬感觉,到底又是从何而来的?

  「你不只是个牛郎,在这段时间里,你派希背抛乓恢郑?
烁的黑眸观赏着眼前的美景。

  「胡说八道!」唐心愤怒地指控,听出他语气里戏谑的口吻。她握紧双拳,漂亮的
眼睛因愤怒而闪亮,看来狂野且美丽。

  渥夫只是微笑着,对着她伸出食指,在她气得发红的小脸前缓慢地摇了摇。「美丽
的小暴君,我跟你说过了,你买下的只有我在床上的服务,想要见识到我的智慧或是其
他面目,就必须等待其他的场合。」他的指来到她的红唇上,轻点几下。「别心急,总
有一天你会见到的。」他说出谜语似的话。

  「该死的!不要给我语焉不详。」她恨不得咬住他那碍眼得很的食指。

  他仍旧看着她,视线稍微往下瞄去,眼里的机赏意味不减反增。面对她惊人的怒气
,他懒洋洋地开口。

  「小暴君,你知道吗?当你因为生气而颤抖时,你胸前美丽的蓓蕾实在诱人得很呐
!那轻柔的颤动,像是在等待我前来品尝。」他眯起眼睛,甚至邪恶地伸出舌轻舔着嘴
角。

  「啊——」她忍无可忍地发出尖叫,再也受不了他下流的话,愤怒地往他扑去,双
手狠狠地扼住他强壮的颈子。「混蛋东西,我要杀了你!」
他的反应极快,握住她的双手,以俐落的动作将她用力一扯,轻易地就将她拉入怀
里。他一翻身,将她压回床中,带着邪气的笑容俯视她的脸蛋。

  「你可以用你的热情杀死我千百回,我绝对会心甘情愿的。」他享受着她细致的肌
肤,在挣扎时带来的销魂触感,落在她耳边的话语都变成男性的喘息。

  「下流!」她气喘吁吁地骂着,漂亮的眼睛瞪着他。

  渥夫还是嘻皮笑脸。「你不就正是爱死了我的下流吗?这些日子以来,你是那么地
欢迎我对你下流。」他若有所指地说道。

  唐心气得偏过头,紧闭上眼睛不想理他。但是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每一次吹
拂都是一次撩拨,隔绝了视觉,他的一举一动对她来说更形刺激。

  每次都是如此。这样的情况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在这段相处的时间内,她几次想提
出问题,但他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之后以热吻封住她的唇,让她就算是有再多的问题,
也没办法问出口。

  在男女情欲方面,唐心只是个生手,怎么可能斗得过渥夫?
「小暴君,是我把你教坏了吗?闭上眼睛,将可以享受到接近梦境的完美。」他舔
吻着她的耳朵,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颤抖,热热的呼吸撩拨着她敏感的细致肌肤。

  「少来烦我!」唐心克制着那股快要融化的感觉,尝试着要把他推开,但是放在他
裸露胸膛上的手却有点软弱无力。她索性紧紧闭上眼睛,试图不去理会他的举动。

  渥夫却不肯轻易死心,他轻笑几声,又吻了吻她的头发,之后突然松开对她的箝制
,高大健硕的身躯俐落地跃下床铺。他舒展着全身的肌肉,那身黝黑的肤色,在阳光下
更显得诱人,他轻松地走出房间,稳健的步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唐心悄悄睁开眼睛,往敞开的门望去,刚好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虽然她努力排拒着他的接触与爱抚,但无法理解的是,当他听话的不再触摸她时,
她心里竟会有个怅的失落!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像是对他上了瘾,不只是生理上的依赖,甚至连心上,都像是
有着他的痕迹。

  她与生俱来的骄傲跑到哪里去了?他只是个牛郎啊,为什么就能轻易的占去她的心
?唐心直觉地想快点逃走,知道再不逃开,她就真的再也逃不掉了,那双邪魅的黑眸会
锁住她一辈子!

  房门再度被打开,渥夫走了回来,嘴角的笑容增添了一些不怀好意。他手中端着晶
莹剔透的水晶杯,杯子是八分满的,有着琥珀色的液体。

  「想尝点东西吗?」他询问,长腿一跨又回到了床上,将她娇柔的身子往怀里揽。

「不要。」唐心赌气地说道,却闻到蜂蜜香甜的气味,她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来。

  就算是他肚子饿了想用餐,光是一杯蜂蜜能够填饱肚子吗?倘若不是为了进食,他
又为什么要带着蜂蜜回到房里?瞧他那邪气的表情,她不由得猜测他是不是又有什么不
可告人的主意?

「好可惜,敲次揖椭荒芏雷韵碛昧恕D阒缆穑课易蠲览鋈惹榈男”┚叶苑?
蜜可有很深的偏好呢!」他深深地叹息,之后继续轻笑着,用食指沾了些蜂蜜,放到她
半张的红唇边,用温热的蜂蜜沾触她柔软的舌。

  她本能地舔了一口,从他的指上尝到甜美的蜂蜜,那种香甜因为他的体温,变得更
加深刻,跟他擣入她丝滑口中的指一般,纠缠着她的舌。她听见一声压抑的男性喘息,
抬起头竟看见他眼里的火焰,因为她无心的举动而徒然炙热,她连忙转开头,让口唇避
开跟他手指的接触。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把她教得太好,她完全清楚他那灼热的眼神所代表的意义。

  「接下来,这杯蜂蜜都是我的了。」他缓慢地说道,声音暗哑低沉,一双眼睛看着
躺在身下的唐心,灼热的视线几乎可以烫着她。

  唐心眨眨眼睛,有几分似懂非懂。她的视线落在蜂蜜上,全身的血液翻涌着,大概
明瞭了他想要做什么。

  「你……」她仰望着他,第无数次觉得他是如此的高大,严重地威胁到她的呼吸及
一切。

  「嘘!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我的。」他愉快而期待地说道,伸手抚摸她细致的脸,
低下头温柔而邪气地舔着她的肌肤。「小暴君,让我告诉你,我是多么地喜爱蜂蜜。」
他的口气充满诱惑。

  唐心的脸变得更加嫣红,她伸出手去推他,妄想要把他推开。至少,别让他那耳热
烫得有如烙铁的肌肉紧贴着她,那大大的影响了她的思考能力。亏她还是世间少有的才
女,从小受尽尊崇,怎么一落入他手里,就成了泥人,随得他高兴捏圆搓扁?

  只是,渥夫早有预谋,他迅速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之后拿出两条黑色
的绸布,一条绑住她的手腕,另一条则是蒙住她的双眼。

  「该死的变态,你又想做什么?」唐心惊慌地喊着,徒劳无功地想要摆脱他的箝制
,但是他的力量比她大上太多,她只能乖乖地被绑缚,而两条黑色的绸带完全控制了她
的行动,当他终于松开手时,她也成为最无助的猎物,只能在黑暗中忐忑着。

  她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当视力被阻隔后,她可以听见他浊重的呼吸,以及自己愈
来愈快的心跳。

  「我想做什么?我比较不想说给你听,而是想直接做给你看。」渥夫靠上前来,将
她无瑕的娇躯温柔地推入抱忱间。

  眼前的美景几乎要夺去他的呼吸,如白玉的完美身段上,就只有两条黑色的绸带,
强烈的对比让眼前的一幕显得更加刺激,令情场老手的他也不禁呼吸急促。

  「你不要乱来。」唐心挣扎地想摆脱黑色的绸带,但是努力了几次,那两条绸带还
是牢牢地捆绑在她身上。

  她尝试了许久,最后终于挫败地决定放弃。因为先前的挣扎,她的长发有些凌乱,
气息紊乱不稳,就连肌肤上地出现了点点香汗。

  「我只想取悦你,绝对不会伤了你。」他保证似地说道,在她疲累时才靠上前来,
没有接触她诱人到极点的身躯,他只是靠在她身边,以体温包围了她,一种若有似无的
存在,反而延长了两人的期待。

  唐心忍不住颤抖着,她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属于他的存在是那么强烈,她
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已被她渐渐熟悉的男性气息,以及他的体温、他的呼吸。

  她不由得猜测,他到底又想用什么方法来折磨她。这样绑着她、蒙着她,是他又想
在她身上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止吗?

  在极端的不安时,她感觉到黏稠的蜂蜜滴落在她的唇上,她可以尝到香甜的滋味。
这个突然的刺激,让她颤抖得更厉害,一声低呼逸出口中,却马上被他炙热的唇给吞去
。

  渥夫炙热地物上她,以灵活的舌,在她口中搅弄着最甜美的蜂蜜,执意与她分享,
他的手没有接触她,只以唇舌折磨着她。这个吻十分炙热,当两人分开时,都已是气喘
呼呼。

  唐心喘息着,还可以在唇上尝到他的气息,在刚刚那个吻之中,她几乎要忘记自己
此刻正被绑缚着。她被他诱惑得想碰触他,但是手腕间的绸带却又让她难以如愿,她因
为挫败而感到有些愤怒。

  「把带子解开。」她命令道,扭动着手腕。

  「时机未到,我美丽的小暴君,长久一点的等待,是为了得到最甜美的果实。

  你必须学会享受等待,等待我即将带给你的完美。」他轻笑几声,满意地看见她宛
如水蛇般柔软的腰,在挣扎时形成的美丽曲线。

  她还想开口骂人,但是略带冰凉的液体流落在她敏感的颈子上,她张开的口说出的
不是咒骂,反而是震惊时的喘息。她用力咬住唇,感受到蜂蜜带着甜美的香气,在她的
肌肤上漫流,像是一个最精致的爱抚,让她不断地颤抖。

  「渥夫,我警告你……」她仍不放弃的威胁,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软弱无力,没有了
平日的高傲。她被绑着的双手互相紧握,全身的每束肌肉都紧绷着,紧张而期待着。眼
前的一切太过刺激,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在他最精致的感官折磨下昏厥。

  「我讨厌你的警告,反而比较喜欢你那诱人的唇,发出猫咪似的喘息。」他的嘴角
带着邪魅的笑容,炙热的唇再度落在她身上,循着蜂蜜漫流的轨迹而舔吻,当她紧张地
绷起身子时,他仍珊谜韵镜靥蚺拧?

  「唔……」唐心拱起身子,类似叹息的声音脱口而出。全身赤裸的她,因为他所给
予的那些太过强烈的刺激而难耐地甩动长发,在她身上肆虐的那种接近战栗的快感,让
她无法思考。

  「对,就是这样的声音。」他满足地低语着,以指尖沾着蜂蜜,来到她丰盈上,那
对已经绽放的粉红色蓓蕾,轻柔地捻弄着她。

  「住手!」她几乎要尖叫,狂乱地想要除下遮掩的黑色绸带,看看他到底要做些什
么。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已经缠绵过无数次,但他总是有办法用新的方式折磨她。这样
被捆绑与蒙上双眼,让她感受到某种接近恐惧的不安,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对他
更加感到陌生。

她怎么地想不透,既然对他一知半解,为什么还会自愿沉溺在他的怀抱里?那些迷
恋真的只能解释为男女之间的化学作用吗?

  「相信我,我要是现在住手,你才更是会勃然大怒的。」他轻笑几声,低下头在她
颤抖的粉红色蓓蕾上品尝着蜂蜜的甜美。她的体温温热了蜂蜜,让她的甜美倍增,简直
要让他无法自拔。

  她低喘着,编贝小齿紧咬住红唇,克制着即将流泻的娇吟。她被绑起来的双手被放
置在他的头后,当他吸吮着她时,她本能地握紧他浓密的黑发。她颤抖着承受他的舔弄
,在心中想像着那种情景,全身因为动情及羞怯的情绪,白皙的肌肤上都泛着动人的红
晕。

  「该死的牛郎!」她喘息着,无法想出什么话,只能咒骂着他。

  渥夫黑眸一眯,没有被激怒,嘴角的笑反而更邪恶。「告诉我,小暴君,你瞭解你
自己吗?瞭解这美丽得接近罪恶的完美身子吗?就让我这个牛郎彻底地来教导你如何?
」他再度来到她的耳边低语,整杯的蜂蜜全都倾倒在她颤抖的娇躯上,以双手轻轻摩挲
,让她几乎等于是沐浴在一层蜂蜜之中。

  唐心颤抖着,不知道他究竟又要使出什么花招。他不是已经做尽了一切吗?怎么听
他的口气,像是还有什么手段尚未使出来?她的双手被抬起,她紧张地低呼一声,徒然
感觉到他炙热的唇落在她手臂内侧的细致肌肤上。

  他极有耐心地舔弄着,甚至在她紧绷起身子想抗拒时,改以轻咬的方式,在她身上
留下他的印记。「知道吗?你有多么敏感,轻轻一触,就可以给我最美的反应。」他的
手游走到她如丝似绢的大腿内侧,不容拒绝地将之分开。「美丽的唐心,如甜美得如此
诱人。」他的气息轻轻拂弄着她。

  唐心无法想像那种画面,她的双腿被他打开,脆弱无助地裎在他的面前,而他的视
线一定是看着她的……她发出呻吟,转头把脸埋入柔软的枕头里,美丽的脸已经变得嫣
红。

  渥夫举起她纤细冰冷的小手,放到唇边经吻着,之后细细地啃噬,吞下她的颤抖。
他放下她软弱无力的双手,缓慢地将伟岸高大的身躯下移到她的双腿之间,吻着她修长
的双腿内侧,最白皙柔软的肌肤。

  「渥夫。」她喊着他的名字,全身颤抖着,连声音都像在哭泣。她已经被戏弄得太
久,因为渴望而不断颤抖,她怀疑着,要是他继续戏弄她,她会不会因为那种太过甜美
的煎熬而崩溃。

  他没有回答,只是邪笑着,以指尖摩准着她已经溢满花蜜的柔软花瓣,之后缓慢而
诱惑地滑入她紧窒温润的花径之中,来回移动着。「我美丽的小暴君,有什么吩咐吗?
」他过度礼貌地说道,双手却在做着最亲昵的事情。

  「你……你……」她挣扎着,眼上的黑色绸带终于被取下来,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已
经有些湿润。「你该死的快做些什么啊!」她紧闭上眼睛颤抖着,能够感觉到他炙热的
气息。要是他继续做下去,她怀疑自己真的会放下所有的骄傲,求他来爱她。

  他轻笑几声。「就算在这种时候,你还是要用命令式口吻吗?算了,我爱你的一切
,甚至连你这颐指气使的小毛病都爱。」他宠溺地说着,如她所愿地直起高大的身子,
亲昵地靠近她已经被抚弄得太过分的娇躯。「你的命令,就是我的愿望。」他低语着,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灼热坚挺的欲望已经猛地进入她的柔软。

  「渥夫——」她的喘息都泄漏了地的名字,她的双手还是被绑着的,但是如海涛似
起伏的狂喜,让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他与她紧密结合着,同时给予与得到,她
被这个有着邪笑的危险男人迷住了。

  他的冲刺与占有,将她驱赶到最心醉神迷的天堂,她在他怀中睁开双眼,看入他的
黑眸里,娇吟地承受着他的冲刺,热烈地配合着他……

第五章
长达好几周的日子里,他们完全离不开彼此,与世隔绝的小屋成了隐密的乐土。渥
夫的怜爱与霸道,让唐心沉迷也让他困惑,总是觉得他的霸道与父亲有几分相似,这样
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是隐没在怨妇的深闺中?

  但无论她怎么追问,他就是不说明,总是用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话来搪塞她。日子一
久,她也懒得继续查问,只是静静地观察,但是他的心思缜密,表面上看似漫不经心,
其实根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唐心困扰地甩甩头,在他的胸膛上挣扎地坐起,双手支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将他
环绕着她纤细蛮腰的手臂推开,好不容易才滑下沙发。

  昨晚两人原本在地毯上用餐,吃着吃着,他竟又不规矩起来,注意力全然不摆在食
物上,双手悄悄地滑进她光滑的修长大腿。她推拒了一阵,却又被他拉回怀里,压在柔
软的沙发上热烈地缠绵。

  在欢爱之后的疲累,让她几乎是马上睡着。但是他实在太过高大,沙发无法容纳他
们两人,她只能睡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倒也让她睡得很沈。

  她看着满地的杯盘狼藉,以及被匆忙脱下的衣物,忍不住红着脸摇头。

  她虽然生性热情,但是从小所受的教育让她还有几分的知礼,何时曾经做过这么荒
唐的事情?狂野热情得像是没有理智,只要他的触摸,以及灼热的眼神,就只想投入他
的怀里。

  唐心真的怀疑自己是病了,患了一种名为「迷恋」的可怕病症。

  修长完美的赤裸娇躯还有分慵懒,她走入浴室中,打开莲蓬头,闭上眼睛接受冰凉
水花的冲击。她身上还残余着昨晚的一切,水流虽然洗去了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却没有
办法洗去白皙肌肤上,那些他在激情时刻里,所留下来的点点吻痕。

  突然,背后的木门被推开,她惊讶地转过身,却看见同样赤裸的他,似笑非笑地站
在门口。

  「我吵到你了?」唐心在水花之下眨眨眼睛,强迫着将视线从他高大的男性体格上
移开,她转过身继续淋浴着,努力装得不为所动。想一想简直要骂自己没用,只是看着
他,竟然就会感到口乾舌躁,她到底是着了魔,还是压根儿就是个女色情狂?

  「你没躺在我怀里,我睡不着。」渥夫丝毫不知羞耻地说道,恣意地欣赏着眼前的
美景。她曼妙的身段,在水花的浸润之下更显得动人,能拥有这样的女人,同时兼具了
美丽与聪明,一个男人怎么还能有更多的要求?

  「那么等我们之间的契约履行完毕后,你大概要每晚仰赖安眠药了。」唐心冷硬地
说道,故意不去理会他。她伸手去拿角落的沐浴泡绵,以芬芳的液体在白皙的肌肤上揉
出泡沫,过度用力地清洗肌肤,简直像是想要洗去他的痕迹。

一双黝黑的有力手臂从后方围绕她的身躯,属于他的炙热气息包裹住她。他伸手拿
走沐浴泡绵,不容拒绝地开始在她细致的肌肤上移动,接替了她的动作。

  「我迷上你了,就算是契约结束,我也离不开你。」他低沉地说道,温热的呼吸吹
拂在她的耳畔,语气是难得的正经严肃。「我可以这样一辈子抱着你,这一生不可能有
别的女人更适合我的怀抱。」他的双手舍弃沐浴泡绵,粗糙的掌心顺着柔细的泡沫,在
他已十分熟悉的肌肤上游走。

  唐心因为惊讶而颤抖,她看着他的黑眸,一瞬间也无法分辨他到底是在开玩笑,抑
或是真的认真了。可更让她恐惧的,不是他的举动,而是她的内心,在他说出那些甜言
蜜语时,竟然真的愿意相信,甚至思索起与他相守一辈子的可能性!

  这怎么可能?她是大家闺秀,而他则是为女人服务的出租罗蜜欧,他们之间横互着
太多不可能。她竟然真的有瞬间相信,他们或许可以在一起……这算不算是老天爷给她
的惩罚?让骄傲聪明的她,竟然爱恋上一个人尽可「妻」的牛郎!

  「不可能的!」她大声地喊道,用力想推开他。

  「有什么不可能?你感觉不出来,我们之间有多么合适吗?」他不肯放松地追问,
双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就是要听见她的答案。虽然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不肯放过
她,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对她的悸动会那么强烈。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绑住她一辈子,就算是她想反抗,或是想拒绝,他也有把握能让
这个暴躁倔强的小暴君,心甘情愿与他相守。

  「这只是逢场作戏。」唐心嘴硬地说道,隔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那双黑眸太过深
邃,褪去了邪气之后,甚至有着让她无法逼视的威严。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捏住她的下颚,激烈地物上她,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中,恣
意与她缠弄着,夺去她的所有呼吸及她小脑袋中的所有反抗,他在这一刻里甚至不想让
她思考,只是听见她的反对,竟然就激起他猛烈的怒火!

  「只是逢场作戏?你以为跟其他的男人,你都可以得到这些?都可以感觉到这一些
?」他凶狠地问着,将她湿淋淋的娇躯抵在胸膛上,对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她的美
貌、她的脾气、地的颐指气使,都是他最喜爱的,光是听见她想要离开他,他就愤怒得
受不了。

  「我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几次深呼吸之后,才有办法
再开口。「是我买下了你,租用了你,等到契约时间结束,我自然可以命令你离开。」

  「你舍得?」他眯起双眼,在克制了陡然涌现的怒火之后,他眼里的邪魅意味更加
让人不安。

  他是真的迷上这个小女人,也有几分心软,甚至想早些对她坦白那些诡计的内幕,
但是她竟然这么固执、这么嘴硬,让他邪恶地打算继续戏弄她到底。

  「怎么会拾不得?」她不答反问,咬着下唇,不去理会他充满戏谑的轻笑。

  「你能够舍得掉这些吗?」他的双手来到她的丰盈上,轻揉地捧握着,粗糙的指尖
摩掌着她最细致的花蕾,而她则因为那种刺激而喘息。「你能够忘掉这些吗?忘记我是
怎么爱你的?」黝黑的男性大掌游走到她白皙的小腹,之后在她轻喘时,卑鄙地探入她
的花瓣之间,抚弄着她敏感的花核。

  唐心咬紧牙关,就算是把红唇咬出血来,也不肯给他答案。她好怕这么一开口,就
给了他太多的筹码,让他得知她心里的真正想法。

  「你是想以沉默,换取我给予你更多的愉悦吗?发出声音来,不要忍耐,你不知道
,你的呻吟与喘息,更会让我兴奋难耐吗?」他不知耻地问道,看着她扭动时美丽耀眼
的身躯,那让他目眩神迷的美丽,简直要夺去他的呼吸!

  她徒然睁开眼睛,原本想反驳他,想喝令他闭嘴,却在看进那双黑眸时,连想说的
话都志得一乾二净。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口中逸出矫吟与喘息,在他的抚弄下一步步
的接近灿烂的终点。

  他修长有力的指尖揉捻着她敏感的花核,在满是温润蜜津的花径中时疾时缓地移动
着,让他不由自主地拱起身子,几乎要开口恳求他──

突然之间,渥夫的动作徒然停止,锐利的黑眸迅速地扫向门外。

  「嘘。」他低语着,缓下动作安抚她已经被挑起的情欲,之后靠在她的耳边说道:
「安静些。」

「怎么回事?」唐心警觉地身体紧绷,转眼间遗忘了唾手可得的高潮,直觉地知道
有某事发生了。那一瞬间,他那危险的神色,跟她那几个长年出生入死、勇气过人的叔
叔们如出一辙。

  「看来,我们有客人了,而且大概还是个不速之客。」他偏着头聆听,之后扯开嘴
角笑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此刻的他显得危险而致命。「大概不是熟人,如果是熟
人,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

  「那会是谁?」唐心伸手拿了一条毛巾,想起衣服都放在浴室外。毛巾遮不了多少
,顶多只是遮住重点部分,她粉嫩的香肩,修长的双腿还是暴露在空气之中,景色看来
还是美不胜收的。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渥夫好整以暇地回答,松开原本抱住她的双手,踏着稳
健的步伐,寂静无声地离开浴室。

***

  大厅的玻璃窗被打碎,淡雅的窗帘随风飘动着,地上都是破碎的玻璃。一个身穿黑
衣的男人站在窗口,看见赤裸着挺硕身躯的渥夫,没有半分惊慌的表情,更没有仓皇躲
避,只是略微挑高眉,用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他,手中稳稳地握着枪,笔直地瞄准他。

  「私闯民宅,我就算是杀了你,也顶多被判一个防卫过当的罪名。」渥夫慵懒地说
道,丝毫不在意此刻的赤裸及被人用枪抵住胸膛的危险。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很感兴趣
地看着对方,评估着来人的身手。

  「杀了我?」黑衣男人冷笑一声,对他的话感到可笑至极,还有点怀疑这个赤裸的
高大男人是不是被吓傻了。「你是昏头了吗?如今这种情况,谁会被杀可是一目了然的
。有枪的人是我,而想我的身手,你怕是还摸不到我一根寒毛,就已经下黄泉去见阎王
老子了。」

  「听你的口气,阁下应该是职业级的杀手吧?」渥夫问道,锐利的黑眸稍微眯起,
神态还是没有半点紧张,甚至就连呼吸都还是平稳的。

「最顶尖的杀手。」黑衣人骄傲地补上一句。

  「既然是最顶尖的职业杀手,想必价格也不便宜。我是不是有荣幸问一句,是不是
有人花高价雇用你来杀我?」渥夫神态轻松地问道,听见身后浴室的门被打开时,他还
分神回过头,对瞪大眼睛的唐心投以迷人的微笑。
「亲爱的,来见见我们的客人。」他招呼着,态度就像是在谈论天气般轻松自在。

  唐心刚好听见对方的身分,她的手本能地拉紧身上的毛巾。宽大的毛巾虽然遮住她
大部分的身子,但是暴露在毛巾之外的绝美肌肤,以及修长的双腿就足以让对方看到双
眼发直,只差没有流下口水。

  「你不知道这里是『太伟集团』的所有地吗?马上给我出去,否则等到警卫赶到,
你绝对会被碎尸万段。」唐心冷冷地说道,即使在对方淫秽的目光下也没有退缩。她天
生就有着骄傲尊贵的气质,那种威严自然能让旁人折服。

  渥夫却在一旁摇摇头,故做夸张地叹息着。「小暴君,你不知道这种命令式的口吻
,非但不是一种吓阻,反而是一种挑战。」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你先前也是用这种
语气,警告我不准碰你的。」他满脸都是无赖的微笑。

  杀手扯开嘴冷笑,虽然震慑于唐心的尊贵气质,但是长年在刀口上舔血,他当然不
会轻易就打退堂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知道你是谁。唐小姐,很抱歉冒
昧前来,不过有人雇用我来解决这个男人。」他以枪指了指站在旁边仍维持着轻松微笑
的渥夫。

  「有人雇用你来杀他?是谁?」唐心表情冰冷地追问。她直觉地知道,雇主一定是
因为渥夫与她牵扯上关系,才会动了杀机。否则,一个职业牛郎,就算是坏事做尽,顶
多是被不甘绿云罩顶的丈夫追杀,根本不值得花一大笔钱,聘请职业杀手狙击。

  她当初在设计整个计划时,就知道整件事情会带来危险,但是她根本不在乎,毕竟
一个牛郎的生死也与她无关,她只是出了钱,而对方要是想赚这笔钱,当然必须要冒一
些风险。

只是,如今想到渥夫因为她而易陷险境,落得被职业杀手上门追杀的情况,她的心
意外地感到难受了。

  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她竟然变得那么在乎他了!如果不快点抽身离开,她的心还能
剩下多少自主?

  「基于职业道德,我当然不能说出雇主的名字。」杀手耸耸肩。他当然也知道唐心
的权势地位惊人,「太伟集团」自然不是好惹的,但是雇主开的价钱实在太吸引人,他
没有办法拒绝。

  「亲爱的,你这是在为我的安危担心吗?」渥夫期待地问着,丝毫看不出身受威胁
的紧张感。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把杀手当一回事。

  唐心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的确是想为了他的安全跟这个杀手谈判,甚至开出
更高的价钱收买对方。但是渥夫这么明白地说出她的想法,像是早就看出她会出面想尽
办法来救他。她心里有着极高的自尊,意图这样被他说穿,不禁感到有点恼羞成怒。

  难道她就这么容易被看穿?他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他早已确定她一定会
眷恋着他、舍不得他遭受危险。唐心陡然间感到愤怒,有部分是气愤他的态度,而更多
则是气自己竟然真的在乎他的生死安危!

  「我是想多给他一笔钱,好让他把枪借给我,由我来执行你的死刑!」她怒气腾腾
地说道,说着口是心非的谎言。看见他微笑地摇摇头时,怒火简直要烧穿她的理智。

  「啊!如果能死在你手上,我当然死而无憾。不过,亲爱的,我早就告诉过你,如
果是由你执行,我比较偏爱另一种死法。」渥夫摀住胸口,俊朗的五官上尽是陶醉的表
情。他的眼神满是戏谁,连神情都充满了暗示,不需要详加解释,就可以提醒她,他是
希望在她手上遭遇怎么样的「死法」。

  杀手被冷落在一旁,有点不是滋味。他冷哼一声,终于重新得到注意力。不过那对
男女似乎部不怎么在乎他,只是忙着互相争吵,这让他身为杀手的自尊心有点受损。

「我上山来,是为了在他沾了不该沾的东西之前就解决他。」杀手装出凶恶的表情
。

  「不过你似乎上来得太迟了点。我已经连正餐带甜点,全都吃乾抹净了。」渥夫满
脸笑容地看着唐心,说着任何人一听就明白的双关语。

  「看得出来。不过没关系,只要杀了你,我还是可以交差。」杀手一边说道,还分
神看着唐心,垂涎着唐心的美丽身子。他虽然碰过不少美女,但是像唐心这样的人间极
品,倒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很好奇,在那条毛巾之下的娇躯,究竟是美丽到什么程度?

  「在辛苦地执行任务前,还是先享用一些福利吧!」渥夫漫不经心地说道,之后迅
速伸出手,猛然把唐心身上的毛巾扯下来。霎时,她身上不着寸缕,美丽晶莹的身躯暴
露在两个男人的眼光之下。

  「渥夫!」唐心惊呼一声,连忙就想遮掩。她的脸蛋因羞窘而嫣红,看上去更是娇
艳欲滴。

  她匆匆夺回毛巾,连忙遮住外泄的春光,抬头正想赏给渥夫一巴掌,却发现他早已
不在原处。

  刚才瞬间的美景让杀手目瞪口呆,双眼像是黏在唐心身上似地,移都移不开。

  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却让整个情势逆转了!

  原本慵懒的渥夫在瞬间行动,全身的肌肉紧绷着,以最快、最致命的速度扑上前,
牢牢地把住杀手的颈子。赤裸而黝黑的他,行动敏捷得像是野生的动物,发亮的黑眸里
有着狂野的神色,让人恐惧也让人着迷。当他出手时,对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挣扎。

  「该死!」杀手怒吼着,还想要反抗,但是用尽了所有挣脱术,却还是被勒得紧紧
的,他愈来愈无法呼吸,并恐惧地发现渥夫的力量大得惊人。

  「甜头都尝了,当然要付点代价。」渥夫冷笑着说道,那表情看来十分危险,简直
让人连接触的勇气都没有,与他先前的佣懒完全判若两人。

  杀手冷汗直流,勉强一下凌厉的踢踹,却又被渥夫轻易躲过。只是一下反手扭,他
的一双手臂就全被渥夫折得脱臼,枪枝早就飞落在地毯上,几秒前还意气风发的杀手,
如今只能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呻吟。

  渥夫踩着杀手的背部,一面啧啧有声地摇着头。「你之前所受的训练难道没教过你
,在出任务时眼睛千万别乱瞄,那可是很危险的。尤其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更是危
险。」

  杀手开始发抖,他终于明白,他太过轻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雇主所说的,只
是一个出卖肉体的牛郎;这个男人的身手好得可怕,甚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制伏一个
职业杀手。

  唐心紧紧抓着毛巾,严密地围在胸前,不让渥夫再有任何机会扯掉毛巾。她的脸因
羞窘与气愤而变得嫣红,甚至连晶莹的身躯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看来更加美丽动人
。

  「你竟然拉掉我的毛巾!让这个男人看见我的……我的……」她愤怒地喊道,几乎
想冲上前掐死这个面带邪笑的男人。

  「唐心,非常时期总要用非常手段啊!你总不会希望我真的被这个杀手给一枪毙命
吧!」他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对她的愤怒报以慵懒的微笑。

  她紧咬着唇,实在很想用力踹他几脚,最好还是踹在他那无遮无掩,像是在对人耀
武扬威的男性象征上,让他痛得满地打滚,才可能稍微减低她的怒气。她很少这么愤怒
,长年以来的自制,在遇见他的时候就崩毁了,他就是有办法用最惊人的方法吓她,之
后又以那邪魅的微笑安抚她。

  「怎么了?还在生气吗?」渥夫叹了一口气,锐利的目光往下看去,盯着已经全身
冒着冷汗,颤抖得几乎要昏倒的杀手。「这样吧!你要是无法消气,不能忍受除了我之
外的男人看见你的裸体,那么为了捍卫你的名节,我替你挖掉这个男人的眼睛吧!」他
一本正经地说道。

  「捍卫我的名节?我的名节就是毁在你手上的,要是看见我的裸体就必须挖出双眼
,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把那罪魁祸首给剁了?」唐心冷笑一声,睨视着他下半身。

  「要我剁是没问题,我是怕你之后伤心寂寞,我没有办法『安慰』你。」他笑着回
答,挑起眉头欣赏着她愤怒时的表情。

  「不要……不要杀我……」杀手挣扎着说道,再一次悲观地发现,他们根本就忙于
争吵,没有时间分神听他在说些什么。不论是先前的威胁,还是如今的求饶,这对男女
根本就没听进去半句。

  「你太吵了。」渥夫淡淡地说道,伸脚轻轻一踏,精准地踏在杀手已经疼得有如火
烧的脱臼处。对方哀鸣一声,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疼痛,两眼一翻地昏了过去。

  唐心用力咬着唇,之后转身走入房间里。她的心还跳得很快,先前看见他被威胁、
有着生命危险时,那种巨大的恐惧,以及即将失去他的慌乱,至今还在她的身体里窜动
,难受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所感受到的危险,不是在于杀手找上门来的威胁,而是在那生死关头的瞬间,看
出自己竟然那么在乎他。

  她原本还沉溺在他怀里,自欺欺人地以为在事情结束后,就可以两不相欠地离开。
但是她的心已经沦落得那么深了,事到如今,她甚至没有把握,最后是不是真的能够戒
除对他的着迷?她会不会假戏真作,真的迷上渥夫,之后甚至决定不顾一切的跟他同居
?

她原本都计算得好好的,事情应该都照着她的计划进行才对,可为什么会演变成现
在的局面?她的手在颤抖,慌乱地抚着胸口,感受激烈的心跳,因为明白自己对他深切
的迷恋而恐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了结。她已经没有办法等到他们之间的契约
结束,如果放任这种日子继续下去,她实在没有把握,最后是不是真能够离开他?

  唐心麻木地穿起衣服,连连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事情终究必须有个了结。她实在对这种情况感到恐惧与不
安,她习惯了恣意妄为,习惯了我行我素,却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刻里,让他进驻到她的
心里。她在乎他的程度,深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安。

  「怎么了?吓到你了?」渥夫缓缓走了进来,张开双臂,从她后方紧紧地拥抱她,
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拥入怀中。他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双手也不规矩地滑进她的衣衫
里。「刚刚被打断的,我现在来补偿你。」他诱惑地低语着,邪魅地在她耳畔笑着。

  她纤细的腰一扭,奋力挣脱出他的怀抱。她强迫自己保持冷漠的表情,清澈的眼睁
笔直地看着他,在看见他俊美邪魅的脸庞时,心里竟然有一丝的不舍与难过。

  「不要碰我。」她坚决地摇摇头,缓慢地深呼吸,好凝聚快刀斩乱麻的勇气。

  已经没有时间再迟疑了,只要拖延上一分,她的心就更陷落一分。她的自尊与理智
,让她无法接受自己爱恋上一个牛郎的事实。她太习惯自我控制,也太习惯为所欲为,
这样深切地在乎一个男人的感觉彻底吓坏她了。

  「小暴君,这恐怕很难,或许直到时间的尽头,我都没有办法不碰你。我们会有一
辈子的时间,我能够爱你到地老天荒。」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双手交叠在胸前,虽然
态度轻松,但是耶双深邃的黑眸里却隐约燃烧着火焰,暗暗承诺着此时所说的种种,将
是一生的诺言。

  「住口!不会有什么一辈子。更不会有什么地老天荒,我们之间有的只是短暂的契
约。」她握紧拳头,同时也闭紧了双眼,忍无可忍地喊着。她不敢看他的脸庞,更不敢
看他灼热的双眼,那会动摇她薄弱的决心。她愈说愈匆促,怕稍微迟疑,没有一鼓作气
地说清楚一切,她就还会再沉溺在他怀里。

  「你真的被吓到了,是吗?」他温和地问,发觉她的身子在发抖,心中惊地涌现怜
惜的情绪。他走上前,不管她激烈的挣扎,执意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她的紧张与恐慌。
他能够感觉到,在那个杀手出现之后,她的态度转变得很激烈,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
让他心疼的挣扎。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心软的告诉她一切真相。

  只是,他心里也十分清楚,以唐心火爆激烈的脾气,要是在此刻知道事实的真相,
他恐怕会当场被愤怒的她大卸八块。

  这可不行,为了得到这个美丽聪明却又性格激烈的小女人,他可必须从长计议才行
。

「放开我,我们之间结束了。」她只容许自己依恋他温暖的胸膛几秒钟,之今生所
有的勇气,奋力地推开他。这辈子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深切地迷恋过一个男人,
他是她今生首次的沦陷,很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

  但是她跟他之间怎么会有什么可能?纵然她可以罔顾其他人的异样眼光,但是她能
够接受他曾经为众多女人「服务」的事实吗?更难以启齿的,是她私心里还是会忐忑,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温柔与霸道激情,会不会也只是「服务」的项目之一?

  再者,她的身分也太过特殊,不同于一般的富家千金。就如同先前她所警告的一样
,他只要胆敢碰了她,就会有无数的人排队等着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结束了?你的前后反应未免也相差太多了吧?之前你还娇媚地在我怀里喘息,只
羞没有开口恳求我,怎么只是经过职业杀手一个小小的惊吓,你就嚷着要结束我们之间
?」他挑起浓眉,端详着一脸认真的她,怀疑这个小女人心里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不需要告知你什么理由,付钱的人是我,我自然就能够提早结束这个契约。」
她伸手打开抽屉,在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开立好的高额支票,坚决地将支票塞进他的胸
怀里,也不看他接受了与否,匆匆地就想走出房间。

  唐心只是踏出几步,就被他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握住。她用力挣扎了几下,最后还
是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清楚地知道他的臂力有多惊人,如果他不肯放开,她是绝对无法
离开的。她抬起头来,笔直地看进他的黑眸里。

  「小暴君,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他缓缓地说道,看出她心里的挣扎与恐惧。

  「没有什么埋出,我只是厌倦了。这场婚前的荒谬把戏也该结束了,我要回去当我
的良家妇女,嫁给我的未婚夫,跟你这个牛郎彻底划清界限。」唐心胡乱说道,无法说
出真正的理由。要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其实是怕自己会太过在乎他,怕自己的身分会
为他带来危险,才忍下心要离开他的呢?

  「良家妇女?我美丽的小暴君,你打从出生开始,就跟这个名词是彻底绝缘的。」
他以佣懒的口吻说道,留恋地抚摸着她美丽的脸蛋。「就算是你决定回去嫁人也没关系
,等你老公不在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再来共谱奸情。」他寡廉鲜耻地说道,露出最不
要脸的笑容。

  「不,我爱我的未婚夫!」她偏过头去,说着最荒谬的谎话。在必要的时候,她是
可以口不择言的,此刻只要能够离开他,她大概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

  「是吗?」他徒然眯起眼睛,因为她的宣言而陷入沉思。许久之后,些许难以看出
的笑意跳跃在他的黑眸里,他缓慢地松开对她的箝制。「既然你深爱着你的未婚夫,那
么继续强留你就是我的不对了。既然如此,我就此退让吧!让那传说中既秃头又年纪一
把的老男人来疼爱你。」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伸手将那张支票塞进她的衣领中。「不过
,这些钱我不收。美丽的小暴君,你带给我的欢乐,可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唐心愣愣地看着他。当他如此轻易而乾脆地同意她的决裂时,她的胸口竟然传来一
阵疼痛。她咬紧牙关,刻意忽视掉眼睛里陌生的湿润水气。

  原来,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时欢爱,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更让她感到难受。

  在措手不及时,他徒然捏住她的下颚,给了她一个迅速却彻底的灼热之吻。「小暴
君,好好保重,祝福你跟你未婚夫幸福快乐啊!」他眨眨眼睛,之后轻率地放开她,高
大赤裸的身躯转身走出房间,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彷佛对她没有半分留恋。

  唐心软弱地瘫跌在地上,一手握住那张被他塞回来的支票。她实在不明白他的所作
所为,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金钱才与女人纠缠,但是为何现在却又对这张支票不
屑一顾?到底,他所说的话语里,有多少是真话,又有多少是谎言?

  其实,她也不用再思考这个问题了。他们之间已经结束,这一辈子她应该是不会再
见到他。她狠狠地压抑着心中不舍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返家面对更多的事
情。在放出那些流言之后,社交界大概已经乱成一团,而唐家则会是整件事情的震央,
她必须回去面对大概已经气得七窍生烟的父亲。

  她哪里会知道,她与那个邪魅男人之间的牵扯,这一辈子大概是不可能被斩断的。



杜
杜杜鸟
2002-07-30 06:31
唐心淑女——典心
第六章
寂静的玻璃花屋里,飘散着红茶的香气,穿着水绿色连身裙的人惹欢站在桌边,左
手握着精致茶壶的握柄,将红茶倾注在坡璃杯里。阳光透过玻璃,玻璃花屋里很温暖,
而柔和的光线让她的肌肤看来像是白色的瓷器。

  「喝点红茶吧,你已经坐在那里发呆好久好久了。」火惹欢柔柔地说道,将雕成花
瓣形状的玻璃杯送到唐心面前。茶杯是琉璃大师特制的,红茶也是万中选一的佳品,这
里是她的住处,所有的一切都是精雕细琢的,就为了供养她这个美丽的小女人。

「你还不如给我一杯酒。」唐心漫不经心地接过茶杯,摇晃着杯子,只是闻着红茶
的香气。她的心到现在还是烦乱的,根本就没有闲情逸致陪着火惹欢喝茶。

  她的脑海里,至今还有着那张邪魅的笑脸。

  那天,渥夫很快地离开她所拥有的红砖小屋,也带走了那个昏厥的杀手,屋子里只
残留着他的男性气息,宣布着他曾经存在的事实。她在红砖小屋里待了许久,好不容易
重新振作起精神,勉强离开小屋。她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了那里,她就可以彻底忘记他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得那么离谱。

  离父亲唐霸宇安排的相亲日期还有几天,她先到了火惹欢的住处打发时间,也好详
细的计划,究竟要在相亲的现场演出什么,才能彻底地让那个男人落荒而逃。

  只是,她却没有办法计划那些诡计,满脑子就只能想着渥夫。这几天的时间里,她
整天就只能坐在玻璃花屋里,愣愣地看着某一个角落,连她向来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都
减弱了。

  「我泡的红茶有那么难喝吗?你连沾都还没沾上一口,就连连叹了好几口气。」火
惹欢带着笑容问道,微微偏着头,长发垂在纤细的肩膀上,看上去就是个水晶般晶莹剔
透的美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着没有说出口的明白,她清楚地看出好友的烦恼,却
有些邪恶地偏偏不说明。

  她当然看出唐心的不同,原本有些凌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温柔与不安,让
唐心显得更加美丽了。一切都还在她的设想之中,那个男人如此优秀,又有着无比的侵
略性,根本就跟唐心有着几分相似,这样的男女无疑是天生佳偶,唐心怎么逃得过对方
的袭击呢?

  「我哪有叹气?」唐心防卫地说道,转过头看着惹欢,双手紧紧握着茶杯,用力到
连指关节都泛白了。

  「是是是,只有无可奈何的人才会叹气,而你可是唐家最聪明而无人可及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会为任何事情无可奈何?」惹欢端着红茶,坐在唐心的对面,表面上是顺着
她的意思说话,实际上说出口的,却是巧妙的讽刺。

  聪明如唐心,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用力咬咬下唇,猛地一口气把杯子里的红茶喝
光,然后将精致的杯子重重放下。「不用绕着圈子说话了,这几天来我的反应虽然迟钝
,但是不至于连这么清楚的嘲弄都听不出来。」

  「想不想跟我谈谈,或许说出来会比较好一些。」惹欢提议道,仔细看着唐心的表
情。虽然猜出事情的大概轮廓,但是她心中的好奇心还是亟需填补。

  「不需要。」唐心哼了一声,紧闭上眼睛。那些事情要她怎么说出口?就算是面对
最亲昵的好友,有些秘密也是不可透露的,尤其是关于渥夫,关于她是怎么想他想到无
法自拔,关于他怎么教导她那些禁忌的欢愉……

「不需要吗?那我可以猜猜吗?」惹欢脸上带着最无辜的微笑,看来没有半点杀伤
力。她垂下美丽的眼睛,之后笑意加深。「你被那个牛郎给吃了吧?」她毫无预警地如
此说道。

  唐心整个人被这句话刺得跳起来,白皙的脸蛋变得嫣红。她说不出否认的话,知道
这种在措手不及的时候表现出的直觉反应,根本就让她没有说谎的余地。

  惹欢没有看她,继续自顾自地微笑着,低头看着玻璃杯里荡漾的温热红茶。「我想
也是,在离开前看过那个男人的眼神,热烈得好惊人,彷佛就算是有我们在场,他也想
马上把你给吞了似的。放你跟他独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不出事?」她理所当
然地说道。

  「你的态度有问题。」唐心眯起眼睛,敏感地说道。「当初你离开时,可不是这样
的口吻。当初为了我的安全,你甚至还撂下狠话威胁他,怎么才几周的时间,你的态度
就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如今倒有几分像是在为他说话?」

  惹欢喝茶的动作没有停顿,抬起眼睛看着唐心。「当初是当初,不过现在他跟你关
系非比寻常,大家好歹也算是自家人了,我的态度当然会有所转变。」她好整以暇地回
答,回给唐心一个美丽的笑容。

  「别胡说八道,谁跟他是自家人?」唐心冷冷地说道,只有她心里清楚,此刻的冷
漠其实是想掩饰心虚。为了彻底撇清关系,她刻意说得恶毒。「他不过是个牛郎,说得
清楚些,只是我雇来的玩伴,哪里会是什么自家人?」

  「你不用那么紧张的,毕竟事情不急在一时,是不是自家人,等过些日子就会知道
了。」惹欢淡淡她笑着。

  「我不会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唐心冷淡地说道。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他们之
间有着太大的差距,就算是她承认了,迷恋上他又如何?她永远不可能放下尊严,跟随
一个流连女人堆中的男人。

  「唐心,凡事可不要太肯定。」惹欢莫测高深地说道,清澈的目光紧盯着唐心。「
再说,你跟他真的不会再有牵扯了吗?如果不是对他有意思,你怎么会让他碰你?如果
不是对他有留恋,你这几天又怎么会唉声叹气,活像是个患了相思病的小女人?」

  「我只是为了相亲的事情在烦恼。」她咬着牙说道,撇开头不去接触好友彷佛能洞
悉一切的眼光。

  她们都是极为聪明的女人,彼此的心事多少都能知悉,哪里能够隐瞒得了多久?唐
心所有反常的行径,早就被惹观看在眼里了。更何况,惹欢远比唐心早几步知道了事实
的真相……

「唐心,你真的严重了,聪明如你竟然说出这么糟糕的藉口,简直太让我讶异了。
」惹欢叹息地说道,很恶意地装出怜悯的语调。纵然外表娇弱无害,但是她也不是一般
的女子,在聪明及不寻常的思维里,或多或少有几分的恶劣因子。尤其是,看见一向冷
静的好友在一团迷雾里挣脱不出来时,她很刻意地选择一同加入戏耍的行列。

  事实就快要被揭露了,此时不恶作剧更待何时?更何况,事情一旦被揭穿,必须遭
受唐心猛烈怒气的人绝对不会是她。

  火惹欢柔润的唇慢慢勾成一个美丽的微笑,欣赏着好友难得的狼狙样。任何女人一
旦身陷爱情中,都会变得盲目而愚昧,即便像是唐心这般有着惊人的智商及无人可及的
反应,如今还不是变得这么慌乱不安。

  唐心深吸一口气,她清楚惹欢虽然表面温柔,但是绝不会轻易死心,她要是不自力
救济,努力扯开话题,就只能束手就擒地让好友挖尽她的隐私。

  「林睿维有联络吗?我离开红砖小屋几天了,还没有时间通知他。」她刻意提起那
个自己快要忘得一乾二净的男人。

  「我对林睿维没兴趣,倒是比较想讨论关于渥夫的事情。」惹欢轻笑几声,适可而
止地不再追问。提起林睿维的事情,她两道精致的柳眉轻轻蹙起。「林家的企业本身就
有问题,在你上山之前,那些症结就已经一一浮现。这些日子以来奇迹并没有出现,林
家要是再找不到强大的经济支持,就只能准备关门大吉。」她简单地解释着,语调里只
有冷静的情绪。

  「林家曾经向『太伟集团』寻求过帮助。」唐心靠在椅子上,看着好友。提起集团
之间的事情,果然让他能够冷静下来,最起码可以不用再去想那个邪恶的牛郎。

  「简单地说,腐烂的水果只能丢弃,是绝对不能购买的。」惹欢淡淡地说道,以纤
细的指撩起长发。跟林睿维只是几面之缘,他老是缠着唐心不放,却不知道惹欢也有着
足以让林家企业起死回生的能耐。

  她是被仔细保护起来的女子,几个守护着她的人,全都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巨擘。

  「这点坞要提起渥夫的事情,她可没有脸在旁人面前提起自己为一个牛郎着迷的事
实。

惹观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漾得更深。「希望你会喜欢你的相亲对象。」她喃喃低语
着,低头啜饮着温热的红茶。

  男人挑高浓眉,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她。「你没有告诉她吗?我以为你先前大费周章
的调查,就是为了让她事先心里有个底。」男人难以明白地看着她,这个从小就被呵护
得如同温室花朵的女子,有着太过聪明的脑袋,以及复杂得千回百转的心思。他跟其他
几个男人一样,守护着她,却从来无法瞭解她。

  「意外的,才能称之为惊喜。我不想破坏她的惊喜。」惹欢微笑着,偏过头对男人
微笑。

  「林睿维那里该如何处理?」男人询问着,眼睛因为某些原因变得阴鸾危险。

  「别打草惊蛇,我想,他这几天就会有行动了。」她若有所思地回答,没有半分紧
张的神色。她仰起头,看着身旁高大俊期的男人。「暗雷,请帮我向唐家说一声,在相
亲的当天请务必让我到场。我实在好想知道,当唐心看见那个男人时,脸上会有什么表
情?」她扯开柔嫩的唇微笑着。

  男人有一瞬间的目眩神迷,有好几秒钟的时间,他竟然无法分辨,眼前的美丽女子
到底是天使抑或是恶魔。

***

  唐家上下全因为唐心相亲这一天的到来,而全面进入戒严状态。

  兴致勃勃的女主人里外张罗着,头发花白的管家则是努力找寻着最适合窃听的位子
,而充满威严的男主人则是一脸的愤怒。他的脸庞是僵硬的,紧紧握着拳头,几乎要因
为满腔的愤怒,而将全身的力气都重击在豪唬一故呛馨踩摹!固普鸩坏币?
回事地说道,眼光仍期待地看着门口。长达几周以来,姊姊在外与职业牛郎同居的消息
不断传进唐家,而唐霸宇的表情则是愈来愈难看,所有人都在他的愤怒之下噤若寒蝉。

  不过说也奇怪,相亲对象竟然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还是如期的前来赴约,脸上也
没有半分不情愿的表情?唐震偷偷观察那个男人几次,都发现对方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神
秘的微笑。

  耸保趴诖醇馊竦纳烦瞪父銎腿顺匣坛峡值赜锨叭ァV患菩纳裆匀?
地踏入唐家宅邸,斯文有礼的林睿维则是跟在她身边。她带林睿维回家,只是为了预防
万一,有了一个男人的帮衬,她浪荡女的形象就可以更稳固些。

  她的装扮并不正式,只是轻松地将长发绑成一束,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任何人工色彩
。贴身的宝蓝色背心,以及白色薄丝长裤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段,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吹
弹可破。

  在屋内的唐霸宇僵硬地对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微笑,之后起身走出会客室。他走到一
楼大厅的穿堂处,眼睛里有着激烈的怒火,几乎考虑要当场扼死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儿。

  「唐总裁。」林睿维毕恭毕敬地打着招呼,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关系紧绷的父女
俩完全把他冷落在一旁。

「嗨,爸爸。」唐心过度甜蜜地打招呼,心里清楚这场相亲大概是绝对没希望了。
就凭着她先前所使出的小诡计,揽了一身的臭名,如今商界里还有哪个人敢娶她为妻?

  「你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唐霸宇眯起眼睛看着女儿,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
说道。

  他当然清楚唐心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那些流言不断地传到他耳里。唐心的恣
意妄为是众所皆知的,但是他不相信时机会如此凑巧;他才逼着她相亲,替她挑选了一
个能压制她的男人,她就跟职业牛郎传出同居的消息。流言传得绘声绘影,逼真得就像
是经过精心编写的一出好戏。

  他反倒一点都不担心林睿维,他见过这个年轻人几次,虽然斯文有礼,但是绝对制
不了唐心,更没有胆子沾唐心一根寒毛。
「爸爸,我先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挑选的男人的。就算是不择手段也罢,
我不会让这场相亲成功。」她甜蜜她笑着,知道完全胜券在握。她不在乎自己声名狼藉
,要是真的被逼着结婚,从此失去自由,那才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那些小把戏骗不了我的。」唐霸宇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骗倒你,只要骗倒那些男人就衍了。」唐心好整以暇地说道,迈开步伐
走入会客室内,眼睛里有着邪恶的光芒,打算让那个妄想娶她的男人吃点苦头。「我恨
好奇,你是安排了什么人来跟我相亲。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世祖,还是脑满肠肥的秃头
老男人?」她的目光找寻到沙发上的男性身影,对方背对着她,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那
宽阔的双肩。

  「唐心!」唐霸宇警告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几乎要对这场相亲感到完全绝望。

  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人治得了唐心吗?他苦心布局了数年,想替唐心找个匹配得
上的男人,能够保护她、管束她,然而就被她略施诡计,他多年的苦心恐怕就要毁于一
旦。唐霸宇沉重地叹息着,跟随着女儿走入会客室。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轻笑一声,缓慢地站起身来,之后深邃而带着笑意的黑眸直视着
唐心。「唐小姐,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是秃头老男人。」他挑起浓眉,嘴角擒着
一丝邪魅的笑。「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慕容达远,令尊商场上的夥伴。」

  唐心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几乎要昏厥过去。她全身剧烈地颤抖,脑海中一片空
白,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林睿维也走了进来,刚好听见慕容达远的自我介绍,他的脸色转眼间变得极为难看
,甚至还有几分的狰狞。他倒抽一口气,呆滞地看着这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你
——」他张口结舌,无法再说出任何话。

  而唐心所受的震撼,还远在林睿维之上。

  她当然听过慕容达远的名字,这个人是少数几个能够与唐霸宇平起平坐的商界巨擘
,年纪轻轻就已经雄霸一方。但是,怎么可能会是他?!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仅仅分
别两周,就让她魂牵梦系的……

「或者,唐小姐可以称呼我另一个名字。」他笑得格外邪恶,将她的震惊看在眼里
,却仍旧保持着优雅有礼的态度。「唐小姐,你可以叫我『渥夫』。」

***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心坐在沙发上,紧紧咬着下唇。她被安排坐在慕容达远的身边,从头到尾连抬头
的勇气都没有,她双手握着茶杯,几乎要把杯子捏碎。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慕容达远竟然就是渥夫!堂堂一个国际企业的总裁,怎么会
是她雇用过的职业牛郎?她作梦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他。换回得体的考究西服
,他原本狂野放荡的神色,在此刻全都收敛得一乾二净,如今看来不但言行得体,而且
文质彬彬,谁想得到,他私底下竟是那么地下流!

  有其件事情很不对劲,她可以感觉到一张绵密的网正逐渐收紧,而她却被牢牢地绑
在网里。她原本以为,自己编导了一场精密的诡计,没有想到,自己反而也被人算计了
。

  「唐小姐怎么如此沉默?是我让你觉得无趣吗?」慕容达远带着微笑问道,礼貌地
向前倾身,优雅的态度无懈可击,只有那双黑眸泄漏了他邪恶的笑意。

  唐心急促地吸了一口气,连忙后退好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瞪大了充满怒气的美丽眼
睛,咬着唇勉强克制着快要倾泻的咒骂,怒火几乎要烧穿她的身体了,却碍于家人们,
她根本敢怒不敢言。

  她清楚自己中了他的诡计,这个下流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戏弄她,而毫无疑问的,
杜丰臣绝对就是帮凶。她还处于震惊状态,被惊吓与愤怒冲击着,不断考虑着,是要先
杀掉眼前的慕容达远,还是为虎作怅的杜丰臣?

  「离我远一点。」她用彼此才听见的声量,以最冰冷的语调说道,渴望着用眼神就
能够把他砍成十八块。

  他还是维持着微笑,自顾自地说道:「唐小姐还在失望我不是秃头老男人吗?难不
成你对秃头的老男人有偏好?」他刻意提起两人初夜时,她所说过的谎言,存心嘲弄她
。

  唐霸宇沉默地看着女儿,对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感到奇怪。虽然慕容达远的确俊朗非
凡,但是唐心的态度不像是被他的外貌吸引,她脸色苍白得像是受到重大的惊吓。

  唐心根本也没有办法回避父亲的眼光,她的心不安到极点,忐忑的情绪逼得地想逃
走或是尖叫出声。坐在慕容达远身边,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辐射而出的体温,属于他
的气息让她心慌意乱,她的双手不停地发抖,使得杯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连红茶都
溢出了少许。

  而从头到尾,林睿维始终脸色僵硬地坐在一旁,咬紧了牙根没有开口。他的脸色逐
渐改变,看上去很是吓人,仔细看着,可以看出某种戚里有彼此才知道的亲昵。

  唐心惊吓得连杯子都端不住,剧烈的颤抖让她打翻了茶杯。霎时香味四溢的红茶全
洒在长裤上,在白色薄丝上留下斑斑痕迹。

  他怎么能够提到那些事情?!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接触到他似火焰般的视线时
,完全清楚了他邪恶的弦外之音。那双灼热的黑眸,一如在缠绵的时刻里,那么热烈地
以视线抚过她的身躯。

  「啊,都湿了吗?」他一手抚上她的长裤,笑容更邪恶了几分。

  「你——」她气急败坏地猛然站起身来,没有想到他竟敢在众人面前,说出那么下
流的话!她气愤得全身颤抖,考虑着是否要用切蛋糕的银制餐刀刺进他那颗漆黑的心脏
,结束这个下流男人的生命?

  「唐小姐,我指的是你的长裤,都被红茶溅湿了呢!」他一脸无辜地说道,彷佛在
嘲笑地想得太远了些,只有那双眼睛泄漏了他的笑意。

  「该死的,不用装腔作势了,你这个下流的男人,我太清楚你的意思了!」唐心吼
了一声,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冲动地夺过管家手里的茶壶,想也不想地就将热腾腾的红茶用力泼洒出去。茶水
在半空中飞溅,之后全都泼洒在慕容达远那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上。

  哗啦一声,所有的人都僵在原地,呆滞地看着愤怒中的唐心。她虽然从小就胆大妄
为,但是从来不曾做过这么失去理智的事来,众人被她反常的激动给吓傻了。

  红茶慢慢沿着慕容达远的黑发上滴落,污湿了他考究的手工西装。但是他却不以为
意地微微一笑,拿出手帕擦拭着脸上的茶渍。

  「唐小姐还真是热情啊!」他说道,欣赏着唐心震怒时的表情。她还是那么美丽,
他怀疑自己一辈子都看不腻她。

  「唐心,你的礼貌都跑哪里去了?」方款款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惊讶地以手摀住
唇低呼一声。她没有想到,聪明伶俐的女儿竟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来,这根本不像是
唐心会有的行径。

  「对这种人是不需要讲礼貌的。」唐心咬着牙说道,握紧了拳头。她实在无法向父
毋解释,这个貌似优雅的男人,其实比她更恶劣上千万倍。他的确厉害,让他根本有口
难言。他对她做出的种种事情,是根本不能而其他人说明的。

  她实在难以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已经占尽了所有便宜,如今
还胆敢厚颜无耻地在众人面前戏弄她!

  「唐心!」方款款低呼着,丰润的脸上满是歉意,她连忙拿着毛巾站起身来向慕容
达远赔罪。「慕容先生,请原谅她,她只是人紧张了些。」她在心里急忙想着要怎么补
救。就算是相亲不能成功也罢,但来者是客,怎么能够怠慢人家呢?

  「不要紧的。」慕容达远礼貌地微笑着,偏着头看唐心,非但没有被她的举动激怒
,那双黑眸里的眼光反而变得灼热。「只是我这身衣服全湿了,可不可以请唐夫人找个
房间让我换件衣服,整理仪容?」

  「当然没有问题,老管家会带你去客房,我另外让人送件尺码适合的衣服过去。」
方款款急促地点点头,示意管家领着慕容达远上客房去。

  「不用麻烦管家,我想请唐小姐带路就行了。」慕容达远的笑容更深了,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握住唐心的手臂,稳定而恰到好处的力量没有弄疼她,却也不允许她逃开
。

  「不!我才不……」唐心慌乱而愤怒地想拒绝,根本就不敢想像再跟他独自共处一
室的情况。

  他靠上前来,以耳语的声量,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美丽的小暴君,你要是不带
我去客房,我们就在这里解决我们之间的事,我可不介意有旁观者,只是到时候,让你
的家人听到我们的谈话,你的立场可能就会比较尴尬一些了。」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内容却是货真价实的威胁。

  唐心悲惨地摇头,却知道根本不能拒绝,他实在太过卑鄙而手腕高明,完全抓住她
的弱点,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能发出细微的哀鸣声,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被他强行拖离会客室。

  她心中有悲惨的预感,彷佛这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了。她是不是命中注定,要被这个
下流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第七章
客房的门一被关上,唐心随即迅速奔到房间的最角落拿起一个沉重纯银烛台,表情
凶恶地转身面对那个杀千刀的下流男人。

  「该死的,你竟敢欺骗我!」她怒吼道,想也不想地拿着烛台扑了过去,企图当场
敲死这个胆敢戏弄她的男人。

  原来她一直感觉到的困惑,其实是一个最巧妙的骗局。难怪他有着惊人的商业知识
;难怪他对各间企业如数家珍,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职业牛郎,而是一个被人称为商业传
奇的男人。她彻彻底底被愚弄了,而且还连人带心都输给了他!

她的计谋全都没了效果,包括就连带林睿维回来撑场面都没用。慕容达远该死的清
楚,她不曾跟任何男人有过暧昧。被他看穿的挫败,让她愤怒得想尖叫。

  慕容达远邪魅地低笑一声,面对着它的攻击甚至没有躲避。只在她最接近的一瞬间
,徒然扬手握住来势汹汹的烛台,轻松地挡去她的攻击。他的身手了得,就连职业杀手
部不是它的对手了,更何况是唐心呢?

  「小心点呐,小暴君,我可舍不得让你背上谋杀亲夫的罪名。」他顺手拉过烛台,
逼得她身不由己地倒入他怀里。他男一手端起她的下颚,无限火热饥渴地吻上她,在她
喘息的瞬间,灵活的舌徒然窜入她口中,纠缠着她甜美的柔软小舌。

  「唔……」她低吟一声,本能地挣扎着。但是他的体温与气息完全笼罩了她,让她
无处可逃。激烈的风暴从他口中传递,勾引她再度想起先前的种种。

  已经那么久没有碰触她,慕容达远几乎要以为,她甜美的滋味只是他因为过度思念
而幻想出来的,但是再度拥抱她时,他所有感官复活了,彷佛只有属于她的甜美,才能
够滋润他的渴望。

  他的手揽住她纤网的腰,紧紧地拥抱她,重新温习着她完美的曲线。这几个夜里,
他时常在渴望她的梦里醒来,然后整夜因为欲望而疼痛得难以入眠。他彻底地迷恋上她
,不论是她的美丽或是她的火爆脾气,他这一辈子都打算要好好私藏。

  彷佛是回应他般,她的挣扎褪去,柔软的身躯竟迅速感受到情欲的空虚,它的爱抚
与热吻,让她沉醉了几秒钟,但是愤怒的情绪很快地又将她拉回现实。她狠狠地撇开头
,阻止了他深入市彻底的物。

  唐心连连喘气,轻咬下唇,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模样美丽得动人心魄。

  「什么亲夫?你慢慢去作春秋大梦吧!就算是你耍计谋算计了我又如何?我是绝对
不会嫁给你的!」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双手放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奋力地踹了
他一脚,之后勉强脱离他的怀抱。

  她伸手厌恶地想抹去他留在她唇上的男性气息,无奈却执笸?
为看来,就算是与她的家人仅隔着一扇门,他还是有可能侵犯她。

  「我只是想脱下这身湿衣服,你想到哪里去了呢?」他微笑着,偏着头看她。一绺
黑发不听话的垂落在他的眼前,衬托着他邪气而乌黑深邃的眸子,让他不羁的气质逐渐
展露。当褪去那一身文明装扮后,他又是那个她万分熟悉的邪佞牛郎了。

  「再说,我是怕你还不认得我啊!当初我们在一起时,我大多是赤身露体的,我脱
掉这些衣服,为的是唤醒你的记忆。」他寡廉鲜耻到极点,自然什么样荒谬的藉口都说
得出来。

  唐心哼了一声,还是戒备地看着他。她太熟悉他那种灼热的眼神,知道他接下来会
采取什么行动。

  「你就算是穿得再考究也没用,下流的本性还是不会变,顶多就是个衣冠禽兽。」
她嘴上不饶人地讽刺着。

  「啊!这么说来,你是比较喜欢我的裸体喽?怎么不早说呢?我当然会尽力满足你
的喜好。」他迅速脱尽了所有衣物,精壮黝黑的男性身躯上,如今就只剩下一条欲盖弥
彰的黑色内裤,完美的男性体魄会让所有女人疯狂。

  「够了,我受不了跟你独处,我要出去!」唐心忍无可忍地喊道。

  她虽然好强,但是直觉可没有退化。她的所有知觉都在怒吼着,要她快点逃开,他
实在太过狡滑危险,她根本就没有胜算可言。

「小暴君,试都别想试,如果你试着逃走,我就剥掉你身上的衣服。在你还没有碰
到门把之前,你就会一丝不挂了。」他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然后稍微侧偏着身子,伸手
做出邀请的姿态。他其实十分期待着她行动,这样他才能撕去那些碍眼的衣物,再度目
睹她美丽的身子。他是那么地想碰她,连掌心都因为过度埔簧交褂幸簧礁撸攀瞧廊瞬怀ッ哪缓蠛谑帧?

  「我不够下流的话,不是早就被你算计到底了?小暴君,这是你逼我的,我毫无选
择的余地啊!」他双手交叠地倚靠墙壁,垂下眼睛看着唐心,神色里满是宠溺。「整件
事情是由你起头的,是你存心不良想要算计我,我这只能算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你假冒牛郎,苟晕易龀瞿切┦虑椋饽芩闶钦狈牢溃俊固菩牡勺?
他,不敢相信他竟会这么无耻,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是你不要那些小诡计,逼着杜丰臣去帮你找个牛郎来演场假凤虚凰的戏,想在
相亲之前就让我绿云罩顶,我会出此下策吗?公平一点啊,你可以戏耍别人,就受不了
别人来戏耍你吗?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勾着一边
的嘴角笑着。

  「是杜丰臣去告诉你这一切的?是他帮你筹备整场诡计的?」唐心质问着,心里气
愤自己太过信任杜丰臣。但是怎么料得到,一个从小看自己长大的叔叔,竟然会狠心把
她踹进虎口!看来不是她的人缘不太好,就是杜丰臣真的被她长年的欺压逼得不顾一切
了。

  「他只是提供我一个机会,用我的男性自尊,以及你的美丽来当诱饵。」他走上前
来,不顾她的挣扎,接近全裸的男性身躯紧紧地贴上她的娇柔,低头呼吸着她芬芳的气
息,属于他的灼热体温包围了她。

  她的心中狠狠地一痛,冰冷的痛苦席卷了她,让她霎时无法呼吸。「你接近我、占
有我,都只是为了报复我的诡计,彻底戏弄我?」她低声问着,避开眼睛不去看他。

  原来,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她先前的迷恋只是着了他的门道,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只是为了戏弄她!她生圃微用力,她的心就
会变得粉碎。

  这样的感觉简直要吓坏她了,先前纵容情欲的享受是一回事,但是当他的真面目被
揭露,她深切地看出,两人之间根本不再有阻碍。他就是那个被挑选出来,可以成为她
终生伴侣的男人,一切就像是注定好的,她完全躲不开他。

「我是在说谎吗?你详细地回想,那些关于我们共度的每一次美妙。如果我是在说
谎,又怎么会那么心醉神迷?」他抬起头,以指尖描绘着她柔软的唇瓣。「你彻底地迷
住我了,我爱恋你的一切,包括那些小诡计,那颐指气使的脾气,所以才会与你假戏真
作。」

  她的目光被他紧紧缠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愣愣地、专注地看着他,在他邪魅的
笑容里,竟然有着真诚的温柔……她本能地知道,那些话不是甜言蜜语,像他这样的男
人,根本就不需要用甜言蜜语哄骗女人,他此刻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是肺肺之言。

  只是,他的认真比起他的戏谑更让他恐惧。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能就答应与他共
度一生?头一次让人进占入心中的亲昵,让她格外恐慌,本能地就想逃走。

  「唐心,你是属于我的,这一辈子都是。」他缓慢宣布道,霸道地不容许她拒绝或
是逃避。他舔着她的红唇,之后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口中,贪婪地又想品尝她。

  他已经等待得太久,下腹灼热的欲望甚至有着难忍的疼痛,他只想着要深深埋入她
温热湿嫩的花径,让她在他身下婉转娇吟。

  唐心无法躲开,甚至连四肢都虚软无力了。心中蓦地有种甜美的绝望,她的确难以
逃脱,论才智他无疑更胜一筹,况且他的危险与邪魅是那么迷人,她完全挣脱不开他的
迷咒。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衫内,轻松地脱滴牢的。他不容许她逃开,只是
用高大的身形遮掩住她的赤裸。

  「慕容先生,这是夫人请裁缝火速送来的衣棠,您看看尺码是不是符合。」他脸上
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麻烦你代替我,向唐夫人道谢。」慕容达远回以同样的微笑,对此刻的赤裸完全
不以为意。

  老管家神色自若,只有那双眼睛里泄漏了看好戏的期待。他冷静地看着躺在慕容达
远怀中,已经半裸的唐心,温和地开口询问:「小姐,我是不是也该另外帮您拿件衣服
来?毕竟您似乎对那件背心很不满意,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它给脱了。」

  「我不需要衣服,也不需要你来挖苦讽刺,马上给我出去!」唐心恼羞成怒地喊道
,气愤得想诅咒全世界,她到底是做了多少孽,才会落得如今这么难堪的场面?

  「小姐不希望有人打扰吗?那么我也该识相点告辞了。」老管家带着微笑,慎重而
缓慢地退出客房,将大门关好。

  他是从小看着唐心长大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挖苦她的机会。他表面上态度恭敬平
静,其实心里乐得半死,对慕容达远有极深的好感,至少这个男人绝对制得住口齿伶俐
外加诡计多端的唐心。

  门才一关上,老管家马上紧张地贴在门上,窃听着房内的任何声响,不愿意错过后
续发展。

  小男孩一脸的兴奋,硬是挤开老管家的双腿,努力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房内的动
静。「你刚刚进去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唐震小声地问。

  「慕容先生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他似乎也顺便把小姐的上衣给脱了。另外,慕容先
生的体格很不错,跟主人有得比较。」老管家钜细靡遗地说道。

「这么迫不及待?」娇柔的女声从左方传来,管家低筒镆斓乜?
见唐霸字一脸阴沉地站在那里。

  「唐心的态度有问题,他们应该是先前就照过面了,而且关系不寻常。」唐霸宇缓
慢地说道,心里有几分复杂。他当然不愚昧,轻易地看出慕容达远该是未曾知会过一声
,就先行动过唐心了。身为父亲的他有几分愤怒与焦急,但是偏偏那男人又是他所中意
、挑选的,求仁得仁,他鼓鼙г故裁矗?

  老管家看着表情复杂的唐霸宇,继续与方款款、火惹欢及唐震维持同样的姿势,冒
着被主人咒骂踢踹的危险,打定主意就是要偷听。「主人,我们是关心小姐啊!」他辩
解着。

  唐霸宇挣扎了几秒钟,最后叹了一口气。

  「让开一点,我也要听。」他头一次放下男主人的身段,下海做着他曾经最不以为
然的动作。

  房客的大门之外,五个人全都屏气凝神地聆听着。

***

老管家的入内,打断了充满绯色氛围的一幕。

  唐心硬是挣开了慕容达远的怀抱,坐在沙发上发出呻吟,羞窘得简直想挖个地洞钻
进去。「我完了,那个老家伙绝对会扯住这条小辫子,挖苦羞辱我一辈子。」她以手遮
住眼睛,甚至不在乎此刻的赤裸。

  他轻笑几声,手掌落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安抚地轻拍她几下,按着不怀好意地来回
抚摸,贪恋着她肌肤上滑嫩的肤触。「别担心,等你成了我的妻子,一切岂不名正言顺
,他哪里还能挖苦你?」他低头吻着它的香肩。

  「你这个罪魁祸首给我滚远点,我不会嫁给你的,听到没有!」唐心忍无可忍地喊
道,弯腰就想去捡回掉落在地上的背心。

  但她只是稍微起身,腰间就猛然一紧,强大的拉力让她往后倒,冷不防就坐在他的
腰腹之上,令她脸红的坚硬欲望,正抵住她双腿问的柔软,那一下撞击让两人都不由自
主地发出呻吟。

  「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吗?小暴君,我好难过啊!难道先前在红砖小屋里,你对我
做的一切,都只是贪恋我的肉体吗?」他装出难过的语调,彷佛是被人玩弄的小可怜。
那表情出现在他俊朗危险的脸庞上,简直有几分可笑。

  「你不要颠倒是非,是你玩弄了我,把我骗得团团转,还对我做出……做出那些事
情……」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漂亮的红晕惹得他又不住低头轻吻啄弄。她握紧了拳头
,根本说不出他对她所做的种种。她到底是怎么搞的,一碰上他就完全词穷了?

  「小暴君啊,我的记忆力可不好,你要不要提醒我,我到底是对你做了些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询问,料定她根本说不出口。她虽然生性热情,但怎么说还是受过良好教
育的名媛淑女,那些亲昵的男欢女爱,对她来说可是禁忌的话题。

  「你做了些什么,心里有数,不需要我详细描述。」唐心不悦地说道,在他的身上
挣扎着。

但只是几下轻扭纤腰,她就察觉不对劲,他的灼热欲望紧贴着她,而她的举动似乎
只是让他更兴奋。她紧张得停止扭动,深怕他一时兴起,会以这种姿势,从后方就要了
她,毕竟在小屋里,他们也曾经……

「就是因为心里有数,所以我才要负起责任,将你娶回家做我的妻子。」他理所当
然地说道,伸手抚摸着她散乱的长发。
「那只是逢场作戏,如今戏演完了,我们大可一拍两散。你最初的动机只是为了要
戏弄我,现在你也达成目标了,不是吗?」她冷硬地说道,抗拒着他抚摸长发时,带给
她的奇妙牵动,克制着自己不被他迷惑。

  「小暴君,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他缓慢地摇摇头,怜惜地看着她在做着困兽
之斗。他当然知道她的紧张,但是如果不逼迫她,她根本不肯面对两人相属的事实。

  「该死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唐心愤怒地回头,咬着唇瞪着他。

  「我要的很简单。」他靠上她的耳畔,轻柔而坚定地宣布。「就如同我先前所说的
,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不安分的双手来到她的纤腰上,悄悄地解开她的皮带,黝黑的
手掌轻易地滑入长裤内,抚上她贴身的内裤,之后更大胆地探寻她双腿间最隐密的花核
。

  「住手!」唐心惊喘一声,在没有防备的一刻,尖锐的快感像是闪电,由他碰触的
地方流窜,逼得她颤抖地拱起身子。

  慕容达远缓慢地揉弄着她敏感的花核,执意带给她美妙的欢愉。「嘘!这里可不是
森林小屋,你美妙的声音说不定会传得很远。」他提醒着她,看见她隐忍着不敢喊出声
的柔媚模样。「别出声,那些声音只能被我听见,只有我能知道,你的声音有多么销魂
。」

  唐心紧咬着唇,伸手想要拨开他,但是他的力量太强大,她根本没有办法抗拒。而
如同波浪似的快感一阵阵袭来,让她连仅有的一丝力气也便不上来,当他轻柔地以粗糙
的指,在她柔嫩的花核上抚弄着,她只能发出似苦还甜的轻吟。

  他的指慢慢拨开她的花瓣,之后滑入她已经溢满温热花蜜的体内,轻柔地移动着,
诱惑她体内甜美的紧缩。她难耐地深呼吸,牵动了花径,柔嫩的肌肉更紧地包裹住他的
指,他要费尽自制力,才能抗拒着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渥夫……」她呼唤着对他的昵称,已经被接连不断的快感逼得理智全失,原本抗
拒他的双手,如今牢牢握住他,像是深怕他会突然移开。她紧闭的双眼里渗出泪水,因
为激烈的情欲而低泣。

  唐心坐在他的身上,温热的身子摩弄着他的欲望,带来最甜蜜的疼痛,他在诱惑她
的同时,也被她所折磨着。两人的敏感处,只隔着几块薄薄的布料,每次的摩擦都带来
更炙热的温度。

  他修长的指在她体内律动着,激烈而深入地爱抚她遣宦鬯趺磁ぷ沤壳?
言地恳求着他,他仍旧不肯给予她最后的灿烂。她的衣衫半褪,娇躯上布着一层薄薄的
汗水,在他身上难耐地扭动着。

  「我美丽的小暴君,答应我的求婚,成为我的妻子,我就给你。」他徐缓诱哄地说
道,撤出一指揉弄着她的花核,更加刺激着她。

  「不,我……不要……」唐心说得断断续续,纵然是那么渴望,但是她仍旧不愿意
低头。可是,她能够忍耐多久呢?美妙的终点就在眼前唾手可得,而他竟然残忍地不肯
给他……

「好好考虑,我可以等待,别忘了,我可是很有耐心的。」他低头吻着她,执意要
得到她的首肯。

  「不。」她用力咬住唇,甚至咬出血来了,还是不愿意答应他。她甚至没有意识到
,泪水沿着粉嫩的脸蛋滑下,些许清泪落在他黝黑的肌肤上。

  他已经掌握了她那么多弱点,她怎么还敢给予他更多?她心里还是恐惧着,如果他
不是真心的,如果他的求婚,也是一场无情的戏弄呢?她不认为自己能撑得过那样的打
击。她已经太在乎他了,就是因为如此,使得她不敢轻易的承诺。

  「固执的小女人!」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不知为什么,他的坚持
在看见她的泪水之后,就迅速地崩溃瓦解,深深的不忍让他难以呼吸。

  他又滑入一指,灵活的指在她紧窒柔嫩的花径中移动着,狂野而激烈,彻底地爱抚
过她私密的每一处。强烈的节奏终于将她推过了临界点,在瞬间将她送上颠峰。

  唐心紧紧靠着他,倒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在他的身上狂乱地喘息着,在灿烂绚丽的
高潮之后,甚至有半晌不知身在何处。她的身体软弱着,而他的双手还在她悸动的花径
中,安抚着些微颤抖的花瓣。

  「你这顽固的小脑袋,要到什么时候才看得清楚真相呢?」他叹息着,不明白为什
么已经对她坦承了那么多,她还是不肯相信他的真心。大概这一切也是他咎由自取的,
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得到她、戏弄她,也难怪她根本不敢相信他。

  「所谓的真相,就是你,以及杜丰臣对我设下的骗局。你不提我倒要忘了,我是该
好好地感谢他,拜他的为虎作怅所赐,我可说是输得彻底了。」她收摄心神,无法原谅
自己竟然又陶醉在他的怀抱里,要是他再残忍一些,她大概真的会开口恳求他。

  「他很关心你。」慕容达远说道。他知道这是另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虽然有几分
恶劣,但至少他们都是关心对方的;如果不是对他有信心,杜丰臣不会让他有机会缠上
唐心。

  「你知道他在哪里?」唐心迅速地站起身来,罔顾双腿间的虚软,勉强穿起被遗落
的背心,冷漠地瞪视着他,仰起头维持仅存的尊严。

  「他正在我的办公大楼顶楼居住,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很坚持要住在那里。」慕容
达远据实以告,垂下眼睛遮住双眼的光芒。他将唐心诱到那里去,其实有着另一层私心
。

  「那正好,我有不少事情必须跟他讨论讨论。」她需要一些冷静的时间,或是找一
些事情来发泄心中的挫败感,反正她就是无法再忍受与他共处一室。如今,去找杜丰臣
发泄怒气,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表面上的冷静,为的只是掩饰她迷恋它的真相。

  「你好好享受唐家给你的招待,但请容许我不再奉陪了。」她淡淡地说道,之后打
开客房的大门。

  咚咚咚咚咚,接连五声响亮的撞击声,原本贴在大门上偷听的五个人,全都因为没
料到唐心突然的开门而狼狈地跌在地上。几个人都神色尴尬地抬起头、张口结舌地看着
唐心,按着再转头,看看客房内仅仅穿着一条内裤的慕容达远。

  唐心就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光是想到刚刚在房内发生的一切,都被家人以及好
友给听得一清二楚,她就羞愤得想去跳楼。她竟然被冲昏头,忘记了「窃听」根本就是
唐家人的拿手好戏。

  她掉转过身子,没有勇气再接触众人的视线,几乎可以算是落荒而逃地跑出唐家。

  慕容达远好整以暇地拿起先前管家拿来的西装,缓慢地开始穿上衣服。他的心里暗
暗叹气,怀疑自己接下来的一辈子,是不是都要跟那个固执的小女人长久追逐下去?

  「唐先生,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他礼貌地说道,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穿上外
套。他的目光与火惹欢接触,两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唐霸宇只能从喉间发出几个单音,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拿慕容达远怎么办。他正在
考虑着,是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感谢他彻底收服了唐心,还是因为沾惹唐心的滔天大
罪而杀了他。

  「我想请问你,是不是有帮属下投保高额保险?」慕容达远看着唐心远去的背影,
缓缓挑高浓眉。「因为以唐心愤怒的程度看来,杜丰臣接下来要面对的,大概是他今生
最大的危机。」

  他真的怀疑,愤怒的唐心是不是会当场杀了杜丰臣?


杜
杜杜鸟
2002-07-30 06:37
唐心淑女——典心
第八章巨大的建筑物顶楼,是慕容家用来招待贵客的隐密住处。这里一切舒适而豪华,位
于整栋商业大楼的顶端,宽阔的楼层被设计成最宽敞的住处,从四周的玻璃窗看出去,
视野极佳。

  然而,一向宁静的顶楼,今天却充满了一片杀伐之声。

  「小恶魔,住手,我可还算是你的叔叔啊!」杜丰臣在闪躲时喊着。虽然身手不差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把那些搏击拳法用在唐心身上。如今面对愤怒的唐心,他就
只能完全处于挨打状态。

唐心冷笑一声,手下毫不留情。「叔叔?是哪个叔叔会把晚辈给推进虎口?我要你
替我找个职业牛郎来,结果你去找了慕容达远,帮着他来设计我!」她眯起眼睛,眼看
杜丰臣已经闪到门边,她眼明手快地拿起贵重的景德瓷砸过去。

  杜丰臣勉强躲了开来,索性转过身来面对唐心。他在筹备诡计时,早就料到会有东
窗事发的一天,小恶魔的坏脾气是人尽皆知的,他实在应该在设计她之后,就搭第一班
飞机奔去日本,找亲爱的老婆避难。

  为了自保,亏他还请慕容达远让他暂时躲在这里,怎么料得到唐心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怀疑是慕容达远泄的密;那年轻人奸诈狡猾得很,实在有可能过
河拆桥,吃了唐心之后,就把他这个媒人给踹到一旁去了。

  「那不能怪我,谁要你逼得我走投无路了。我要是真帮你找个牛郎来,唐霸宇绝对
会杀了我祭唐家的列祖列宗,我想的办法可是两全其美的,慕容达远是唐霸字挑的人选
,当然也够优秀出色,让你们婚前先见见面,也好培养感情。」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没有半点愧疚的神色。「再说,你们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他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
,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希望唐心结婚时,他至少能捞个媒人的红包。

  唐心好愤怒,发觉这些男人寡廉鲜耻的程度一个比一个严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罪
恶感是什么东西。难怪她始终对慕容达远有着浓厚的熟悉感,本质上他们这些男人虽然
同样出色,但是也都有着铜墙铁壁般的厚脸皮。

  「该死的,你就没有半点职业道德吗?」她质问着,内心里已经不怀抱任何希望。
真的是她太愚笨了,竟然还找了杜丰臣帮忙,那根本是与虎谋皮的举动。

  「职业道德一斤值多少钱?还是我的命比较重要。」杜丰臣双手一摊,回答得极为
迅速。「另外,我不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慕容那小子够俊够优秀,加上又对你着迷得
很,这么好的伴侣你上哪里去找?他不是还曾经摆平一个职业杀手,让你免去被玷污的
厄运吗?」他拚命帮慕容说好话,想安抚唐心的情绪。

  职易炖镂食霾簧俣髁恕!沟缣莸拿盼奚?
息地滑开,慕容达远踏入室内,高大的身躯行走在地毯上,竟然是寂静无声的。他的神
态有着难言的威严,邪魅的危险只是他性格中的一环,能够掌握一个跨国企业,他的能
力优秀得令人咋舌。

  「你可回来了。」杜丰臣喘着气,连忙往电梯口移动,趁着电梯还没有关上之际,
迅速窜入电梯内。「小恶魔就交给你了,我突然好想念老婆,所以想马上飞去日本一趟
。」他匆忙交代着,之后关上电梯的门,拍着胸口连连喘气。虽然事情还尚未结束,但
是他对慕容达远有信心,唐心交付到他手中,该是没有问题的。

  唐心眼睁睁看着电梯门被关上,却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行动。慕容达远就站在那里,
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双手交叠在胸膛上,深色的衬衫半开到胸口,露出结实黝黑的
胸膛,她曾经无数次躺卧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因为疲倦或激情而喘息……

「那杀手现在人在医院,因为先前涉及不少案件,所以警察全都围在病床前,等着
他清醒后,就逮他入狱。」慕容达远替逃走的杜丰臣回答,解除了唐心的疑惑。他们之
间先前有那么多的算计与隐瞒,而如今是该好好解释一番了,否则她双眼中永远会有怀
疑的眼神。

  「是谁派他来暗杀你的?」唐心询问,心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名字。

  她这辈子得罪过太多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迁怒于慕容达远。但是那些人大概万万
没想到,比起唐心,慕容达远更是得罪不得。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保持着神秘的微笑,不为她解答。他叹息地看着她,知
道她虽然聪明过人,但是仍旧犯了当局者迷的错误,没有料想到,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潜
伏于身边。

  「连杜丰臣都知道那个杀手的事情吗?」她眯起眼睛,察觉他的态度有异。为什么
他明明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却又不肯明说?

  他点点头,考虑着可以说出多少。他不想隐瞒她,但是不隐瞒她,却又无法让幕后
主使者上钧。「就连火惹欢也略知一二,她离开红砖小屋后就对杜丰臣施压,之后靠着
她手上的资源,追根究柢的调查。在你我独处后没多久,她就知道了我的身分,也知道
有人会采取行动,她是信任我,才没有插手的。」他看着她表情愈来愈复杂,继续说明
着。「我带着杀手回到台北时,她也亲自来找我,跟我讨论过一些细节。」

  「惹欢先前就知道你的身分?!」唐心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就连惹欢也会阵前倒
戈。难怪先前惹欢的态度会那么奇怪,动不动就来几句嘲弄,刺得她浑身不对劲。她做
人就这么失败吗?连最好的朋友都忍心看她被慕容达还给生吞了。

  「她的聪慧不亚于你,再加上身分特殊,对于商界人士的种种,她当然瞭如指掌。
」慕容达远耸耸肩,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对那纤弱女子的机叹。

  「你们全都串通好了,一同来算计我?」她瞪视着他,无法忍受这种待遇。她聪明
惯了,也为所欲为惯了,从小就胆大妄为,哪一个叔叔没有吃过她的苦头?但是夜路走
多也曾遇到鬼,她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膛螂捕蝉,黄仅在后,你怪不得我先下手为强。」他走上前来,轻抚上她柔滑细
致的肌肤,描绘着她的下颚。「起先,是我的自尊无法忍受,尚未见到你,你就打算赏
我一顶绿帽,让我在社交界中成为笑柄。我不在乎流言,也不在乎那场相亲,但是你这
样的举动,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气吞声的。之后,当我见到你,我就已经决定不放你离
开了。」

  「意思是,这样的发展是我自找的?要是我没有摆下诡计,说不定你还不会答应相
亲?」她紧紧咬着唇,心里后悔极了。她聪明过人,却忘了聪明往往反被聪明误。

  「那也难说,我只能确定,只要当我见到了你,我就绝对不会敬你走了。我们完全
适合彼此,别自欺欺人,你一定知道,我们是最相似、最适合的伴侣,这一辈子,世上
再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满足我们彼此。」慕容达远缓慢地靠上前来,单手揽住她纤细的
腰,将她修长的身子抱入怀中,灼热的唇落在她颈间雪白的肌肤轻咬着。

  「你只是被情欲冲昏头了。」唐心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双手抵着冰冷的桌沿,瞪
大美丽的眼睛,却视而不见。她竟连逃走的力量都没有;他算计好了一切,甚至算计了
她的心,她能逃到哪里去?

  「不只是情欲,虽然我必须承认,你我在那方面的合适,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他
露出无赖的微笑,从后方环抱住她,给予她一些温柔的情绪。他们之间的情感都太过激
烈,不是充满着情欲,就是相互之间的算计,在轰轰烈烈间,感情似乎很难维系,也难
怪她会恐惧。

  「下流!」他的话以及语调,让她的脸色烫红,握紧拳头就狠狠地赏了他胸膛一肘
子。她毫不留情地重击下去,环绕在腰上的双手还是没有过开,她只是听见一声闷哼。

  慕容达远咳了几声,再度为她的火爆脾气感叹。在决定要娶她为妻后,他是不是应
该先去投保高额保险?

  「小心点,不然你会从荡妇变成寡妇。」他啧啧有声地摇摇头。他是很欣赏她狂野
的性子没错,但他只希望那样的狂野是出现在床上。

  「谁是荡妇?」她极为愤怒,把他的话当成是一种羞辱。

  他挑起浓眉,装出困惑的表情。「那刚刚在唐家客房内,坐在我腿上娇吟扭动,呼
喊我名字的人是谁?」

  「你——」她说不出话来,气愤得全身颤抖。就算是愤怒又如何?他说的是事实,
她根本没办法反驳。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他的几下抚弄,就会让她失了神。

他迅速地转过她的下颚,牢牢地封住了她的唇,不许她继续言语。灼热的唇,灵活
的舌全都占有她口中的甜蜜,反覆冲刺占有着,模仿着两人之间最亲昵的舞步。

  她原本抡起拳头想要打他,却被他牢牢握住。诱惑的氛围从他坚实的身躯辐射而出
,包裹住她的神智,轻而易举地就让她失去反抗与防备。紧握的双手逐渐松弛,反倒热
情地攀住他,以他教导的方式,回应着他的吻,丁香小舌放肆地与他纠缠。

  「床下的淑女,床上的荡妇,你是所有男人的美梦。」他喘息着,舔吻着她柔嫩的
红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你。」他叹息着,将俊朗约
五官埋首于她柔软的丰盈前。

  「我不会属于你的。」唐心软弱地说道,就连自己都听出语气有多么脆弱。她真的
迷不掉了,他的邪魅及老谋深算,都绑住了她,让他逃走的念头愈来愈薄弱。

  「你为什么还要说谎?是我逼得太紧吗?那么,我不逼迫你,让你有时间好好考虑
,你终究会看出,我们只属于彼此的。」慕容达远抬起头来,沿着她丰盈之间的幽谷。
缓缓孙上它的颈子,之后啃咬着她敏感的耳朵。

  他端起她的下颚,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你绝对比旁人清楚,你自已有多骄傲
,若不是在潜意识中,你也早早看清你我的合适,对我心有所属,你会肯让我碰你吗?
」他问得一针见血。

  唐心咬着唇,没有开口,避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确,她高傲而自持,何时曾经那么
沦落过?是不是真如同他所说的,她真的属于他?

  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深沉的、堕落的,争吵或是贪欢也罢,只想不顾一切
地跟他在一起,在不知他真实身分的那些日子里,她是真的曾经想要抛下一切,选择与
他共度一生。

  但是就这么耽溺于他的怀中,她又隐约地感觉到不甘心。她不是会乖乖俯首称臣的
女人,要匹配上他,当然也要有足以与他匹配的狡猾吧?

  邪恶的念头此刻在她脑海中成形,唐心万分期待着,执意要扳回一城。

  「你戏弄了我,甚至还对我做出那么多事来。」她垂下眼睑,遮掩双眸中闪烁的眼
光,清脆的声音里有着抱怨。她也学乖了,懂得对付他不能来硬的,利用女人的特权,
他就算是再老谋深算也会上钧。

  「那么,我大方一点,任凭你为所欲为几次,我们就算是扯平了?」他无赖地扯开
嘴角笑着,以为她又会恼羞成怒,却没想到竟看见地无限抚媚地一笑,那笑容简直要把
他的魂都给夺去。

  「这可是你说的。」唐心在心中打着坏主意,至少在臣服他之前,也要让他尝点苦
头。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呢?她可不是懂什么以德报怨的人,她只懂得凡事加倍奉还
。

  慕容达远双手一摊,怀疑着她小脑袋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就在这里,任凭你
处置。」

  唐心的视线环顾室内,看见了一张欧式的镂空原木椅。「到那张椅子上坐好。」她
命令道,双手因为紧张而汗湿。
她真的是被他教坏了,先前虽然胆大妄为,但是也从来不曾在男人面前有过这样的
念头。而如今,她不但是动了坏念头,甚至还急切地想要实行。难道她真的如他所说,
是属于他的床上荡妇?

  他只是挑起浓眉,却没有任何抗议,依言坐在原木椅上。他的身形高大,有着强健
傲人的体魄,随意的坐姿让全身的肌肉展露无遗。那双带着邪气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她
,好奇着她究竟想做些什么。

  「唐心,你到底想做些什么?」他只发觉她很紧张,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而粉嫩
的脸蛋有着淡淡的红晕。

  「只是复习一些事情。」她深吸一口气,凝聚所有的勇气,也让心中翻腾的兴奋情
绪稍微平息一些。

  唐心找到一件衬衫,在打量着他的时候,将衬衫搓成长绳,之后仔细地绕住他的手
腕,继而穿过镂空的坚硬原木,将他的双手牢牢绑在身后,高大的身躯也被限制在床上
。

  他皱起眉头,发现动弹不得时,心里闪过几分诧异与警觉。他先前的戏弄的确太恶
劣了些,知道真相的唐心可能做出任何事牵咨?
的薄丝长裤掉落在地上,她只穿着最贴身的底裤,慢慢朝他走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杜丰臣会称呼你为小恶魔,你该死的太邪恶了!」他喃喃咒
骂着,只感觉口乾舌燥,视线离不开她的娇躯,掌心刺痒着,期待着抚摸她柔滑的肌肤
。

  唐心轻笑几声,双手来到他身上,徒然用力地扯开他的衬衫,钮扣到处飞散,他宽
阔的胸膛转眼已经裸裎,而衬衫则成为几块破布。「是你承诺了,可以任凭我为所欲为
的。你难道就这么小器,对我做尽了一切,却不容许我稍微放肆?」她的手指漫不经心
的在他胸膛上轻画,温热的红唇俯了下来,学着他的方式,吻咬着他胸前的肌肤。

  他徒然仰起头,口中传出只能称之为低吼的声音。他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而那件
长裤对他来说,无疑的已太紧了些,灼热的坚挺欲望在粗糙的布料下疼痛着。

  「这样很舒服吗?」她明知故问,着迷于他的反应,终于知道自己也是有能力控制
他的。掌握的一切感觉太甜美,让她毫不考虑地继续行动。

  「简直会要了我的命。」他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又因为她稍微用力地咬弄而倒
吸一口气。「不过,看在老天的分上,千万则停止。」他叹息着,在甜美的折磨里忍耐
着。

  唐心挑起眉头,发觉他胸膛上的肌肉已经绷得太紧,她根本咬不下去,遂改用舌头
轻舔着。他肌肤上强烈的男性麝香,充斥着她的感官,她逐渐欺身上前,接近全裸的身
子逼近动弹不得的他。

  「我可还不打算停止。」她喃喃自语地说道,双手落在他的皮带上,俐落地解开,
靠着他的帮助,替他脱掉那件碍眼的长裤。现在,两人身上都只剩下贴身的底裤,差别
只在于,他是被捆绑的,根本无法碰触她。

  唐心以指尖画过他黑色底裤上的明显隆起,隔着薄薄的布料触摸着他的欲望。在小
屋里他也教导过她,要怎么样才能取悦他,而她正努力地学以致用。

  「你是在哪里学来这些的?」他低吼着,汗水凝结在黝黑的肌肤上,因为这么煽情
的触摸而发抖,绷紧的肌肉纠结着,极力地克制,目光灼灼的双眼几乎已经因情欲而通
红,她所做的已经太多,几乎简直要将他逼成了野兽。

  「忘了吗?这些都是你教导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倾上前去,轻吻着他结实
的腹肌。同时恣意地抚摸着他的灼热,以呼吸逗弄着他,知道这样会让他万分紧张。

  「见鬼了!我把你教得太好了。」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呻吟,而是激烈的咆哮。要不
是这里有着极佳的隔音设备,说不定会有人贸然跑来一探究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情?

  唐心得意地微笑,身躯就这么紧贴着他,之后分开修长的双腿,面对面地跨坐在他
的腰腹之间,他的欲望正抵着她的柔软,仅隔着两块布料蠢蠢欲动。

  「你喜欢坐在你身上的荡妇吗?」她邪恶地间道,缓慢而刻意地款摆着纤细柔软的
腰,水蛇似的腰扭动着,在他坚硬如铁的灼热上碰撞着。

  「唐心!」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喉间发出暗哑的呻吟,激烈地挺起腰,想要更加接
近她,甚至深埋进她紧窒温润的花径中。隔着布料,他仍旧能够感觉到她温润的蜜津,
逐渐濡湿了薄薄的布料。

  「你答应过,由我来控制一切的。」她的气息也不稳定,放肆地紧贴在他身上,以
细致的肌肤揉弄着他,两人之间的汗水填补了空隙,连心跳都是交叠的。

  「唐心,马上解开我。」他喘息着,低下头想要吮吻她白嫩的肌肤,却被她轻巧地
躲过。这个诱人的小女巫,就是打算折磨他到底就是了。他深深后悔着,怎么会答应让
他恣意妄为,以她的性格,她可能做出任何事情。

  「不行。」她断然拒绝,坐在他的欲望之上,缓慢而沉重地以腰绕着圈子,感受到
他的欲望摩挲着最敏感的花核,用这样的方式满足与折磨他。

  她的体内也燃烧着熊熊情欲,只是靠着不愿服输的性格撑着,才没有当场撕开他的
底裤,迫不及待地要了他。况且,她可不打算做到最后,她心中邪恶地打着另一个主意
。

  原木椅也因为他紧绷肌肉的力量,而有些难以承受,发出些微的声音,彷佛就要因
为两人的律动而碎裂。他紧盯着她的眼睛,胸膛上感受到她丰盈的挤压,属于她的柔滑
爱抚着他的身躯,而她残忍地不许他碰她,他只能低头以舌尖舔去她的香汗。

  他圆桓蚁嘈潘嶙龀稣庵质虑椤!父盟赖模阕?
得太过分了!」

「我做的事情跟你差不多,至少我没用这方法,逼着你答应什么事情吧?」她连连
后退,开始准备穿上衣服离开。她先前就是打算绑住他,之后乘机开溜,只是她的戏耍
差点引火自焚,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真的打算要假戏真作了。

唐心低头捡起背心,还没来得及穿上,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为响亮的布料撕裂声
。她全身的血液好像都结冻了,恐慌地快速转过头去。

  那条用衬衫搓成的绳索,在他的蛮力之下,转眼间被扯成碎片。他双眼里有着热烈
的火焰,黝黑的肤色以及高大的体魄,就像是远古的战神,迫不及待地朝她扑来。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扯断绳索。一时之间心里慌得没有主意,也顾不得还没
有穿上衣服,本能地就想要逃走。她惊呼一声就往反方向奔去,但是人生地不熟的,她
奔进一个房间里,妄想着要关上门,却立刻被轻易推开。

  「你说过,要让我掌控的。」她软弱无力地说道,跟他僵持着,恐慌地往后退去。
她的运气太差了,竟然挑上了主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像是在等待着让他被这个已经
刺激得过头的男人享用。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脸色因情欲而紧绷着。他不再相信她,知道她逮到任何机会就
会使坏,他不该对她存有妇人之仁的。

  唐心低喘一声,还想要逃走。只是才一转身,身后灼热的气息已经扑来,紧接而来
的是他沉重的身躯,毫不留情地将她扑倒在床上。

  「你已经在等待我了,何必还要离开?」他压着她,在她的耳畔低语着,双手游走
到她的底裤上。

  「我没有!」她口是心非地喊道。猛然又萄以呼吸,双腿之间还有隐约的痠疼,抗议
着他的贪欢。

  她不能确定将来如何,只是隐约地知道,大概这一辈子都会与他纠缠下去了。两人
都不服输,都是诡计多端的,这样的甜蜜战争可以持续上许久。

  想到未来,她心里的慌乱竟神奇地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甜美,甚至还有些迫不及
侍地想再见到他。

  轻微的声音响起,她猜测是他回来了,连忙爬起身来穿上衣服。以她对他的瞭解,
要是他一回到卧室,看见她仍是赤裸的,大概又免不了一场激烈缠绵。桌上有一套米色
的衣服,是尚未拆封的,她稍微看了一下,确定是她的尺码。

  他总是把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吗?没有事情可以破坏他的缜密心思,以及他的平静
吗?她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

  而那声音逐渐接近卧室,她慵懒地回头,却诧异地看进一双冰冷狰狞的眼睛里。她
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一记凶狠的手刀就已经劈下,她在转眼目被劈得昏厥。

  在昏迷前,她的震惊却已经烙在心底——她认得那个人。

第九章
林睿维,竟然会是林睿维!

  唐心在颈后剧烈的疼痛中醒来,她咬着牙没有呻吟出声,之后慢慢地张开眼睛。映
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摆设,她先是深呼吸,确定身体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后,才慢慢撑起
身子。

  「睡得还好吗?」轻柔的女性嗓音询问道,带着些微的笑意,没有半分的惊慌情绪
。

  唐心转过头去,发现在房间的另一端,火惹欢同样被绑着,坐在纸箱上面,带着笑
容看她,表情十分平静,完全不像是被绑的肉票。

  「我的老天,他不要命了,竟然还绑架了你!」唐心张口结舌地眨眨眼睛,不知道
该说林睿维勇敢或愚笨。她因为身分特殊,从小到大已经被绑架过多次,但是火惹欢的
身分则更敏感,碰了她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她环顾四周,发现她们是被关在一间仓库里,高高的墙上在接近天花板处,才有一
小扇的窗户,要爬上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仓库的四周堆放了不少纸箱及存货,上面都印着林家下游厂商的商标。她大略观察
了一下环境,猜测这里大概是林家众多堆放存货的地方。看存货累积的情况这么夸张,
不难猜到整个企业有多么经营不善。

  也难怪林睿维会被逼着狗急跳墙,朋友这几年来,唐心是感觉到他的追求没错,但
是从来不当一回事。说得更狠毒些,或许她根本不当他是个威胁。

  「林睿维不晓得我的真正身分,不晓得我那些监护人们的脾气都不太好。」火惹欢
淡淡地微笑,打量着唐心。「怎么样,跟你的相亲对象处得还不错吧?林睿维绑了你回
来时可是气愤得很,他是在慕容先生的床上发现你的。看你刚刚睡得那么沈,想来慕容
先生先前该是做了一些让你万分疲累的事吧?」她根本不把林睿维带来的威胁看在眼中
。

  「你这个为虎作怅的女人,竟然还有脸来挖苦我?原来,你先前就知道他的身分,
甚至还跟他有过协议!你到底还算不算是我的朋友?」唐心瞪着好友,虽然对方所说是
事实,但是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最初的抗拒褪去后,她也能够承认,这世上除了慕容达远之外,她大概不会再为任
何一个男人倾心。但是她怎么能承认?他的嘴角始终泛着那么得意的笑容,像是有十成
的把握,一定能够得到她的心。

  惹欢一脸的无辜,清丽的外貌彷佛绝对无害,实际上她用这模样骗了不少人。

  至少,林睿维就完全没有察觉,她其实拥有的智慧与权势。

  「先别急着责备我,我会这么做还不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最初我在红砖小屋里见着
了渥夫,就隐约觉得这人似曾相识,放你与他独处绝对不是明智之举,但是你那么固执
8不要再找藉口了,别人还会被你的态度蒙蔽,而你其实有多恶劣,我可是一清二
楚。」唐心停了一声,因为看不见背后,玻璃不断在细致的手心上划出伤口,疼痛让他
皱起眉头。

  「我好难过,我这么为你着想,你却说我恶劣。」惹欢摇头叹息。

  「你如果不恶劣,早在我从红砖小屋回来时,就会告知我一切真相,不会乐着在旁
看戏,看着我被慕容达远戏弄。」唐心终于割断绳索,手上已经有着不少血迹,她随意
在衣衫上抹乾,之后帮着惹欢把绳子割断。

  「他对你另有计划,我不好意思揭穿。再说,如果事先就告诉你真相了,还引得出
林睿维这条大鱼吗?」惹欢甩甩头,让血液能够循环,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缚绑,在松绑
后有着刺痛与麻木。她一直是被娇养的,不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连杀手部是林睿维派来的,他先前就是有计划地想除去我身边的人。」唐心冷静
地回想,才发现自己真的太过疏忽,早在林家向唐家寻求企业帮助未果后,林睿维的态
度就有几分急切,彷佛认定了绝对可以娶到她似的。

  几年来的相处,林睿维倒是掩饰得不错,不过他的行动力可跟演技相差甚远。

  「慕容先生早就从杀手那里逼问出真相,但是为了怕打草惊蛇,乾脆也暂时隐瞒你
。我们知道,一旦慕容先生的身分曝光,林睿维就会采取行动。而慕容先生打算不经由
警方,亲自解决。」惹欢解释着。

  「意思是说,连这次的绑架行动,都是在你们的算计之内?」唐心皱着眉头,愈来
愈觉得慕容达远的心思缜密得惊人。成为他的手下败将,似乎还不算是不光彩,但那种
感觉仍是不好受的。

  「唯一没有料到的,是林钕劝阉突厝グ桑 固菩奶羝鹈纪罚训蒙菩牡馗杞ㄒ椤S?
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是怜悯林睿维的,他不但没有任何足以看清事实的眼光,就连作歹
徒的能耐都低级得可笑。

  「唐大小姐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替朋友说话吗?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他讽刺地
说道,以为唐心只是想帮助火惹欢脱困。「别以为我还会乖乖听话,我已经忍耐你够久
了。」他凶恶地说道,示意手下把唐心架起。

  唐心没有挣扎,知道根本就挣脱不了这些大男人的蛮力。「这可难为你了,这些年
来乖乖地随侍一旁,还处心积虑地算计着,最后却还是必须动用到绑架。」她讽刺她笑
着,冷不防一下重重的耳光,打得她的头偏了过去,嘴里尝到鲜血的味道,她眼神冰寒
,却充满了鄙夷。

「该死的,你还在给我端什么架子!我早就受够你了,这几年来我好说歹说、卑躬
屈膝地取悦你,你却倒进姓慕容的男人怀里,我盘算了多年的东西,眼看唐家的财富就
快到手了,怎么能够眼睁睁让给他?」林睿维握着拳头,凶狠地瞪着唐心。

  反正林家的企业大概是没有救了,那么他不能以正大光明的手段得到唐心,继而得
到唐家的财产,那么就乾脆破爹沈舟,绑架了唐心勒赎钜款。

  「低能到这种程度,也难怪林家的企业会悽惨成这样。」惹欢坐在一旁,双手交叠
在腿上,语气平静而温和,像是在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算是没有慕容先生
出现,唐心还是不可能会嫁给你的,你根本配不上她,她能看上眼的男人,可需要有几
分能耐呢!」她轻笑几声。

  一个手下眯起眼睛,没等林睿维的指示,就赏给惹欢一巴掌。那重重的一掌,在花
瓣似娇嫩敌Φ亟咏敛涣羟榈厮嚎囊路?
她运到角落,打算要一逞兽欲。

  砰地一声巨响,门上徒然被炸开一个大洞,硝烟刺鼻的味道弥漫整个仓库,所有人
的动作都有瞬间的停顿。

在烟雾弥漫间,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入,冰冷危险的表情让人战栗。慕容达远只是用
冰寒的眼神一扫,就让不少人不敢动弹,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可以看见地狱。

  林睿维迅速地放开双手,连忙将唐心拉到胸前挡着。「不要过来,要是敢再接近一
步,我就当场杀了她。」他从腰际掏出一把枪,紧紧抵住唐心的头,双手都在颤抖。

  慕容达远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在烟雾弥漫间,他只能隐约看出唐心被挟持
的身影,而这样的景况就足以挑起他激烈的愤怒。他在烟雾之间缓慢往前走去,辐射出
的怒气吓得众人不敢接近。

  「再动她一下,我就把你碎尸万段。」他冰冷地陈述着,没有任何夸大,没有人会
质疑他所说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不可能的,你们不该有任何举动。唐家的所有人,甚至那的高级干部全都在我的
监视之中,根本都留在唐家,你怎么还有办法找到这里来?」林睿维气急败坏地吼道,
拉着唐心拚命后退。

  「我早就料到你会动手,事先已经怖下不少据点监视。」慕容达远淡淡地解释,丝
毫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踏去。当他看清唐心有些苍白的脸庞时,心中的怒火更加狂热。

  虽然早料到,以唐心当饵会为她惹来危险,但是他料想林睿维没有胆子动她,却不
意对方已是狗急跳墙,根本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林睿维还在狂乱地摇头,疯狂地四下
张望,想要栈嵊惺裁聪鲁 K募嗷と嗣怯凶偶康谋;び?
,什么人伤了她一根发都要计较上老半天,更何况被他们当场撞见,那些人打算要强暴
她的场面。

  她等了几秒钟才睁开眼睛,抬眼环顾几个靠拢过来的男人。「我没事。」她露出安
抚的微笑,心里知道接下来大概要被严加管束很长一段日子。她想起唐心,连忙转过头
去。「唐心他们……」

  「那是慕容达远的事情,他不会希望我们插手。」一个男人沈声说道,脸庞与高大
的身形始终被掩盖在烟雾的暗影之中。众人的目光望夫,沉默地等待结束。

  林睿维不停地冒冷汗,拖着唐心往后退,很奇怪的,怀里的唐心竟然也不反抗,反
而顺从地跟着他返到阴暗处。

  「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把她完好地还给你。」他鼓起勇气说道,看见属下悽惨的
模样,心里已经吓个半死了。他无限后悔,竟会招惹上这些男人,他认得其中几个人,
那都是有着可怕名声的人,谁晓得他们竟然会为了火惹欢齐聚一堂!

  「没得商量。」慕容达远冰冷地拒绝。

  「该死的!」林睿维怒吼一声,乾脆全部豁出去了。他猛地推开唐心,之后胡乱朝
烟雾中开枪,巨大的枪响回荡在仓库内,更多的硝烟弥漫,子弹撞击纸箱,爆开散乱的
纸花,更加遮蔽视线。

  慕容达远轻巧地躲开,以野兽般的灵活,扑向已经半崩溃的林睿维。他一手揽住对
方的双手,轻易地就制住所有反应。他冰冷地靠在林睿维耳边,露出嗜血的笑容。「伤
了唐心,你认为我还会放过你吗?」他狠毒地微笑着。

  林睿维疯狂地挣扎着,恶毒地攻击,却完全伤不到慕容达远半分。他先前的预感没
有错,他的确是远远不如这个男人。

  「放开!」唐心突然也扑了过来,加入混战之中。可她的加入不但没有半分帮助,
反而弄巧成拙,让林睿维有了反抗的空隙。

  慕容达远神色一凛,想开口警告唐心,要她远离危险,但一切却已来不及——

「我杀了你们!」林睿维吼叫着,在一片混乱之中扣了扳机。

  枪声回荡在四周,唐心的身子先是一僵,视线落在慕容达远的脸庞上,恰巧与他惊
恐慌乱的眼神对望。她的双手摀上胸口,之后紧闭上眼睛,软倒在一旁。

  「唐心——」慕容达远吼叫着,声音里的痛苦与愤怒让人不忍听。愤怒与绝望如同
潮水一样淹没他,他没有任何理智,甚至不再有心思替她报仇。他只能想着快生赶到她
身边,察看它的伤势,绝对不能让她死去。

  他们之间才刚开始,他怎么受得了失去她?但是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射出,她似乎
伤在胸口,种种可怕的臆测充斥着他脑海,让他几乎盲目了。

  林睿维想乘机逃开,奈何颈上被慕容达远勒住,不到半秒的时间,他就因为巨大的
力量而昏厥了。

  暗雷低咒一声,急忙想上前帮忙,但是惹欢却扯住他的衣袖,缓缓地摇了摇头。
「别打扰他,他现在不需要我们。」她心中忐忑着,却知道上前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烟雾遮蔽了视线,他们没有看见先前的缠斗,等到走近几步时,却惊见唐心已经倒下
,慕容达远小心翼翼地抱起唐心,脸上痛苦的表情让人不忍卒睹。

  惹欢的视线又转向别处,在看见唐心身后的纸箱时,紧皱的秀眉徒然松开,一抹心
知肚明的微笑染上红唇。她轻笑着摇头,无声地与几个监护人退出一片混乱的仓库。

  「唐心,回答我。」慕容达远低低唤着,看见她的衣服上沾满血迹,双手紧摀住胸
口,脸色十分苍白,紧咬的牙关里不时逸出几声痛苦的低吟。他伸出手,想要察看她的
伤口,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发抖。

  「不!好痛……」她的手紧按在胸前,娇躯在颤抖着,像是感觉十分寒冷,靠在他
胸前困难地喘气,断续的呼吸彷佛随时可能停止。

  他不敢再动她的伤口,只能绝望地将她抱在胸前,万分痛恨先前的决定,竟然为了
引出林睿维而让她置身险地!他没有想到唐心会冲上前来;没有想到她会奔上来妄想要
救他;想到她随时可能死去,他的心像是有刀子在割。

  「我会不会死?」她小声地问,模样让人揪得心里发疼。

  「不会,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他紧抱着她,全身肌肉都紧绷着,根本也难以
呼吸。

  「渥夫。」她喊着他的名字,在看见他痛苦万分的表情时,心中狠狠地一紧,只好
再闭上眼矩打量着她。

  她躺在他怀里,美丽的脸庞不再苍白,反而堆满了甜笑,跟先前垂死的模样比起来
简直是天渊之别。紧紧摀在胸前的双手,此刻也改而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你没事?」他的声音暗哑,谨慎而不可思议地问。

  「我有说我有事吗?」她一脸无辜地问,无害地眨着美丽的大眼。

  「你没有中弹?」他又问。

  「呃,林睿维的枪法不太行。」她瞄一眼旁边的纸箱,先前那一枪只是打中纸箱,
并没有伤到她。她只是在瞬间反应,想要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顺便也将先前被他恶整
的怨气一股脑儿全吐尽。

他先是眯起眼睛察看她的胸口及手上的伤痕,确定她没有中弹,而衣衫上那些血迹
,都只是她手上没有大碍的割伤。他仔细地审视半晌,按着突然爆出一声怒吼,用力地
摇晃着她。

  「你没事!该死的,你这个应该下地狱的女人,竟然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他的
心里松懈下来,先前那种痛苦还让他心有余悸。虽然早就承认迷恋她、爱着她,但是在
以为她即将死去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根本无法忍受失去她。

  「我不趁这个机会扳回一城,怎么骗得过你?」唐心抚摸着他的脸,想起他先前的
反应,心里一阵温暖。就算是有再多的怀疑,看见它的反应后也都烟消云散了,她确定
了他的真心真意,怎么还能拒绝躲避?他甚至为她热泪盈眶,要是她再晚些揭穿真相,
那些泪大概真的会滴落在她脸上。

  「我真该给你一顿好打。」他凶狠地说道,将她狠狠地拉到身前,热烈地吻上她,
想确定她真的是安好的。

  「你承诺过不欺骗我,也不隐瞒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她在他的唇上轻笑,被他
整个人抱起,在热吻之间被他抱离仓库。

  「不欺骗你、不隐瞒你,但那可不代表我不能好好『惩罚』你。」知道她安然无恙
,他的邪魅又全回到眼中,许诺着要如何宠她一生一世。

  在满室的烟硝之中,她心甘情愿地给予他一个最深的热吻。两人踏入阳光之下,往
未来迈去。

  她曾经说过,那个能够掳获她的男人,不是尚未出生就是已经死去,但是怎么想得
到,原来他是真的存在的!

  她属于他,但却不是一种臣服,那是一种足以相互抗衡的长久关系,他们都有能力
让对方折服。可以预期,与他共度的未来,是绝对不会无趣的。

  他们属于彼此,这一生都是!

***

  唐家的宅邸里,老管家挂上电话之后,恭敬地向唐霸宇及方款款告知唐心安然无恙
,不过暂时可能不会回家。因为慕容达远在电话另一端很坚持,要带唐心去详细「检查
」一番。

  报告完毕后,老管家慢慢地走出大厅,之后来到唐心的房间里。想到小女孩终于也
长大,找到了归宿,他带着微笑与感慨环顾房间。

  唐震却在这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忙问道:「你知道老姊是被那
姓慕容的家伙拐去哪里了吗?快说出地点,我一定要去好好观赏一番。」他俊秀的小脸
上满是热切。

  老管家先是一愣,接着扯开嘴角笑着。他有预感,就算是唐心出嫁了,他的窃听行
为还是不会孤单,最起码唐震会是他忠实的夥伴。

  看看唐震俊秀的小脸及与生俱来的傲气,他突然想起了远在日本的外孙女。在走出
唐心房间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提起。

  「小少爷啊,你还记得吗?我在日本的小外孙女,你该记得她的,她两年前来过台
湾,精致美丽得像是瓷娃娃……」脚步声及谈话声,逐渐在长廊上远去。

  或许,在多年之后,那又是唐家另一桩传奇的开始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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