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屋

来随想屋寻找你的梦...^&^

279 成员459 主题962 回复97 张照片

药罐娘子 李珞 07-----终了

枫
枫幻雪
2002-07-29 13:41
第六章
“你!”
“就叫你,你没听见吗?”
叫了好几声,月萝才发现是在叫她。她小心的捧着莲子盅转身,瞧见那天在花林里
的女人不悦的瞪着她。
“你这丫头是聋了吗?”
月萝怔忡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朴素的打扮。唉,丫头就丫头吧,她也不太介意别
人将她定位在何处。
沈玉娘看了她不怎么样的容貌,身为女性均比较心态立刻把月萝排除在敌手之外,
如今看来,只有唐门那个大小姐可以勉强堪称情敌。
“你的主子呢?”
“主子?”她呆了一下,才知沈玉娘指的是谁。“哦,他在书房。”
“这莲子盅是送给他的?”
“是……是埃”是他大担忧她了,成天喂她喝药外,就只能在庄内走动,她一时闲
情,便进厨了。
沈玉娘不由分说,接过莲子盅便说:“这莲子我来送,你带路吧。”
月萝又愣了一下,心想没有必要与她争执,于是领路走向山庄的书房。
“你家主干可有意中人?”
“这……我……我不知道。”月萝雪颊染上一片驼红,不知该如何相对。
沈玉娘怪异的望着她。“你是家奴,难道没有见过姑娘家人庄吗?”
“我……我才来没多久……”她结巴的说。
沈玉娘看她走路下盘不稳,中气也不够,根本是带病之身。严家庄将她收为奴仆,
未免太过好心了吧?
要是她是这儿的女主子,一定不会收留这样的病仆。女主人碍…她好不容易才找到
足以和自己匹敌的男子,绝不会轻言放弃。
她在江湖十多年,是闻出了不小的名声,但她是女人,一个女人在江湖上再怎么闯
荡,最终也得回归家庭。
人都说江湖女侠好出名,但谁知道女侠要找个夫婿有多难?武功太低的不行,没名
没气的也不行,江湖外的平凡百姓更不行,谁愿意在半夜抱一个比自己能打能杀的妻子
暖床?
她暗自留意了好久,严夙辛是江南三大名家之一,平日素行良好,也不像江湖上一
穷二白的大侠,严家在足够供给她富裕的生活,他的俊美与武艺也足以与她匹敌,不会
让人在她背后指点,成亲后做一对江湖中人人羡慕的鸳鸯侠侣,将来也会留下美名。
不要怪她自私,什么正派邪派、江湖道义都不如她找个好归宿。
书房即在眼前,沈玉娘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必带路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对了,
如果有人问起我或严少侠在哪儿,你都一律推说不知道,明白吗?”
月萝纵然觉得有些怪异,但嘴里仍回应,“好。”
沈玉娘满意的点头,转身走进书房。
“送个莲子盅而已,为何要隐瞒?”月萝喃喃自语,揪紧手捐。她的双脚不受控制
的轻移向书楼的窗口。里头隐隐约约飘出沈玉娘的娇唤——“严少侠。”
“沈姑娘?”严夙辛吃惊的开口。“你怎么不与莫兄他们在一块……”“奴家与他
们只是顺路而行,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也不必时时刻刻待在一块。对了,严少侠,奴家
刚才炖了一盅莲子汤,你先休息一下吧。”她娇瞑的语调与先前全然不同,完全不像个
江湖女侠。
月萝吃惊不已,不明白为何有人可以转眼变脸。
“多谢沈姑娘的美意,请先搁着吧。来者是客,你千里迢迢南下,怎能让你劳动。”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没有查觉到她异样的打算。
“客?不管我身在哪儿,永远都只是人家的客。严少侠,你也是江湖中人,一定能
了解身为江湖人的苦,没有自己的家,尤其是女人,不管再怎么想要一个家,却苦于自
己的身份,难觅良缘埃”说到最后,她双眸泪珠滚动而下。
男人最禁不起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尤其是有道德、有良知的侠客,月萝终于了解沈
玉娘打的如意算盘了,她也想起他曾心疼万分的掬起她落下的泪珠……男人碍…她应该
要离开,应该视而不见,应该让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可是她的双腿发软、头也发晕,
不由得无力的跪坐在窗下,仔细聆听沈玉娘如何挑逗她心爱的男人。
“沈姑娘,婚嫁靠一个缘字,将来你一定会遇见相属之人。”严夙辛的声音仍然是
无波无动。“不如我们先上前厅,与莫兄共商大会名单。”
“等等,严少侠,刚才你不是正在忙着看医书吗?”
突地一阵脚步凌乱,像是有人闪进、有人靠近,随即具翻倒碗的声音。
“糟了!弄湿你的药单子……。”
“没有关系。”
“唉,你的衣服也湿了,都是我不好,粗手粗脚的,你先脱下吧……”“不用不用,
沈姑娘你不必介意这点小事!”他急促的说着。
在窗外的月萝又听见足音杂乱起来,衣料撕破的声音,最后是传来一声巨响。衣料
撕破……是谁?月萝用力咬住下唇,紧紧握着手绢。她浑身轻颤,不敢想像里头的情景。
也许他的心在她身上,但世上的青楼不是虚幻的,男人没有需要,它是不会存在,
从相遇到现在,即使地吐露他的心声,也没有再碰过她了。
“沈姑娘,你我虽然是不拘小节的江湖中人,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个礼节是一定
要守的。”他的声音忽然传出来,而后门被打开。沈玉娘被推出来,咚的一声门又阖上。
月萝被这个突来的状况弄得措手不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沈玉娘气愤的跺脚,哺哺e语,“没有得到你,我就不叫沈玉娘!”月萝
赶紧躲进窗下茂密的盆栽后,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玉娘的背影有些狼狈,头簪掉了,发辫不规则的散开,可是……才短短的一会儿
啊,里头能发生什么事让她变得仪容不整?
一想到可能的答案,心口就渐渐绞痛,让月萝的呼吸不顺起来。
“好痛。”她无意识的用力咬着唇瓣。
“谁?”严夙辛耳尖,立刻推开窗口,看见她蹲坐在地上,他讶异道:“萝儿,你
在这里干么……”聪明如他,马上就推算出原由。“你一开始就躲在这里?”
“我……”她吃力的站起来,还来不及为自己解释,突然腾空被他抱起,下一刻自
己已经跨过那个窗,来到书房之内。
书房内,书柜掉下了好几本书,桌上也被浸湿了,他的衣襟被撕裂成两半,露出里
头的内衫。
她吃了一惊。“你的衣服……”
“被拉破了,你不是从头到尾听得一情二楚吗?”他有些生气的道。
“我以为是……”
她脸上心虚的表情说明一切。
“你以为是我撕了她的衣服,霸王硬上弓?萝儿,你真把我想成那么滥情的男人吗?
难道你在外头听不出她对我有意?”她听见了,却没有争夺他的心意!
“我……沈姑娘她……她……貌美年轻……”“不要把我搪塞给别的女人!”他咬
牙切齿道。得知她只是在外头冷眼相看,而毫无动作,简直让他异常的难受。
他可以推掉任何女人的示好,却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没有占有他的心态。
他看见她直咬着下唇,一脸的委屈,不由得心软了。
他的食指打开她的唇,叹了口气,“别咬了,你的唇上都是血。”
“夙辛……”
“我对你,就是气不久。”他莫可奈何,忽然抱着她坐在椅子上。她就坐在他的大
腿上,身子被迫倾向他,月萝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想要推开,他紧紧的抱着他,让她的
身子不得不贴向他的。
“萝儿,你还不信任我吗?”
“不是不信任……”
“那么,为什么你不占有我呢?”
占……占有?她吓了一跳,看着他深情的脸庞,两颗不由得渲染一片瑰丽。
“你想歪了,我是指,你的占有欲。我明白你没有安全感,但是我愿意把真心奉送
到你眼前,就算你要轻践它,我也无话可说。”
“我不是轻践……”她小声的说,心口被他无奈的表情给激疼了。“也许,我是不
允许自己想得美好,到头来伤害到自己。”她微呻吟一声,靠在他的肩窝上。严夙辛立
刻全神贯注。“是心痛吗?”
“一点点,没关系的。”
他揉着她的胸口,担忧的问:“药吃了吗?”
“看,你老当我是病人,我自然会害怕,害怕你弄错了情意,怕你其实只当我是病
人,因为你是个大夫。”
如果不是她身子不允许,他早就先痛打她一顿屁股了。
他搂紧她,一手还小心的揉着她胸脯下的心口。
“下次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这种话!我不是不会翻脸,”他粗哑的说:“如果你够敏
感,你应该早就发现我对你的反应。”
月萝眨眨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也不等她答话,继续说道:“我不要任何误会
存在我们之间。这几年来,是有不少女人对我示好,但我不曾动心过,就连刚才沈玉娘
意图轻薄我,我也不所为动,萝儿,我已经说得够白了,此生我的心、我的人只为一个
女人而生。如果你再像刚才一样无视其他女子对我的轻薄,那么八年前你就不该偷了我
的心!”
月萝咬住唇,深感内疚。她可以想见刚才书柜那一声巨响,一定是他推开沈姑娘所
致,难怪沈姑娘有些狼狈……他是严家庄的少主,必须掌握江湖人脉,不能动不动就结
怨生伙,所以才会装作呆头鹅,有礼的赶走沈玉娘。
她不安的扭动一下身体,突然觉得他的呼吸稍微沉重起来。她惊讶的望向他,他却
闪避她的眼神。
“夙辛……”玉臀下好像有硬物……她的脸立刻如火烧。八年前的那一夜让她了解
到那硬块物是什么,她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萝儿,你下来,我们必须好好的谈一谈。”
“你要责怪我,我不下去。”她咬着唇,终于下定决心。
“我没有要责怪你,只是……”他倒抽口气,她的身子在他身上扭动,改为跨坐在
他腰间。
“萝儿……”他嘶哑的要阻止她这种坐法。
“我想占有你。”她小声的说,雪白的小脸害腰着。
“占……占有?”他的声音变调了,立刻清着喉咙。“我不是指这种占有,你先下
来……”他的喉咙异常的干涩。
“你只对我有感觉,对吗?”说心里没有雀跃,那是不可能的。月萝的手掌隔着薄
薄的布料,轻触他苏醒的欲望。“口说无凭,我想确实的表示我的占有欲。”他指的占
有欲不是真正的占有啊,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她的樱唇已主动覆上他的,他呻吟一声,
遂激烈吞噬她。八年累积的热情在一瞬间被点燃,如烈火般的烧的他的神智,他的双手
滑进她的内衫里……“不,不要……”月萝拉下他的双手,脸红道:“不要,我病了这
么多年,身子已经丑得不能看了。”
他想说,在为她医病的过程中早就看过了,他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瘦弱,但他一时发
不出声音,以眼神疑惑的望着她。
她害羞的笑了笑,颤抖的小手解开他的裤腰带。
等等,她还不能行房……他想阻止她。
“我可以的。”她读出他的想法,温柔说道:“你不要动,这一回是我‘占有’你,
不是你来占有我。”她拉开自己的亵裤,咬着唇有些害怕的凝视他的欲望,对准之后,
缓缓压下。
好痛!
她抽口气,感觉到自己娇小得容不下他。
“萝儿……你还好吗?”他沙哑的急问。
“好……我很好……”她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的身子再下降一次。火热的源头被迫
挤进她紧窄的幽穴,几乎撕裂了她。她一脸困惑,说道:“我……以为不会痛了……”
“萝儿,也许我们应该停下……”他的克制力有限,只能极力让自己不深深埋进她的体
内。
“不要……”她抓着他的衣襟。“我只是不习惯而已……你……你教我怎么做,好
吗?”
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愈来愈深,他允许自己放纵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攫住她的腰,让
自己的欲望浅浅的、来回的推进她不停颤抖的的穴。月萝痛得咬住唇,含泪道:“回忆
真的能够美化任何事……汗珠不停的滑落,疼痛让她想起八年前那一夜撕裂般的痛。
“够了!”严夙辛捧住她的玉臀往上提,让她逐渐离开他的欲望。“萝儿,你做得
够多了。”
“我还没有‘占有’你……”她马上抱住他。
“你的病还没完全好!”他粗嘎道。
“你不是说我的病只能调养,永远也没有办法根治吗?”她趁他不注意,用力坐下,
随即痛叫一声,隐没在他的唇里。
“萝儿!”火热的欲望活生生撑开她的幽穴,直达她的深处,他满头大汗的,差点
失去理智,不顾她身体的状况,激烈的要了她。她忍着些微的不适,硬接过主导权,缓
缓上下移动着。
他沉重的吐了一口气。
“我让你很不舒服吗?”
“不舒服的是你。”
“可是你看起来好痛苦。”
“我是痛苦的要死!”他自嘲。
“我做得不好吗?碍…”她轻叫。
“太快了吗?”他张开充满欲望的眸子,巧妙的控制住她过于激烈的动作。她摇摇
头,说,“我……只是不习惯……”他挤出笑,拉下她的纤颈,轻柔的吻着她的粉唇,
让彼此的爱火慢慢的累积。一时沉浸在他温柔的欲望中,她没有发现这一回的温存比起
当年来得温柔和缓慢,只隐约感觉到她的不适逐渐消失。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而这一切全听过他的耳里。他小心的掌握时间,在她心脏
还能忍受的范围内,带领她到温柔的狂喜中。
“碍…”汗珠沾湿了她的发鬓,她全身无力的倒向他。严夙辛赶紧把她楼进怀里,
平复她的激情。
“奇怪……”这样的鱼水之欢完整吗?跟八年前有点不像……没有激烈,反倒像是
细泉一样堆积起的温柔。
“累不累?”
“一点点。”她好没用,一番折腾之后睡意迅速夺去她的神智。
“想睡就睡,我守着你。”他视若无睹自己没有满足的欲望。
忽然,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娘!”
月萝的脸色倏地惨白,他眼明手快的拿起放在椅上的披风,在宫缚缚开门仔细一看
时,把披风盖在月萝的背上,遮掩住他俩过于亲密的身子。
宫缚缚眨眨眼,先看见严叔叔坐在椅上,而娘……趴睡在他的身上。
“娘!”
“别吵她,她刚睡了。”严夙辛放低声音说道,俊美的脸庞没有任何的羞赧之色,
完全骗倒了宫缚缚。
“娘睡了?怎么不回房睡?睡在这里多难受埃”宫缚缚走近他们两步,背对着她的
月萝紧张的咬着下唇。
如果让缚缚发现他俩正在……“那个那个”,她不如去投河算了,好想哭耶,第二
次诱惑人就被女儿抓包了。
“嘘,小声点,你娘睡得很熟。”
“那你把娘抱回去睡啦。”她才刚从左府跑回来,好想跟娘睡一块。
“那可不行,万一惊动她,她要再入睡就难了。”要真抱起她,不就糗大了?
他俩的上衣虽然没有脱下,但亲密相连,要被一个小孩目睹,这种事传出去,恐怕
会笑掉左劲他们的大牙。
月萝紧张的轻颤起来。他看她又咬出一排血痕,手指硬是板开她的唇,阻止她再自
残唇瓣。月萝怕得紧含他的手指,抓紧他的衣襟。
“你放心,我会照顾你娘的。”
“可是……”宫缚缚怀疑的看着他。“娘趴在你身上,你不会不舒服吗?”
“一点也不会。我巴不得你娘永远不会离开我。”他真心说道。
宫缚缚咬着唇,看着让披风盖住的娘,再看看把她当小大人一样对待的严叔叔,心
里隐约知道他喜欢娘的程度绝对不输于她。
“好吧,你别让娘着凉喔。”
严夙辛点点头,等缚缚退出书房还好心的关上门时,月萝才松了门气,瘫软在他身
上。
“你们母女俩都有咬唇的习惯。”他笑道。
月萝抬起眸子,彼此对视,回忆刚才的险境差点出糗,她噗哧一笑,露出少见的开
怀笑颜。
严夙辛贪恋的痴望她的笑容,月萝垂下晕红的脸。
他暗暗回过神,抱起她的身于,离开他的欲望。
“我……我可以再……”
“住口,你当我是色魔吗?”他斥道,让她包着披风,坐在他的怀里。“我也是需
要时间休息的。”他没好气的说。
闻言,月萝掩嘴又忍不住笑起来,知道他在逼她,知道他不愿让她太过劳累,这种
窝心的温柔比先前的亲热更让她动容。
严夙辛看她充满光彩的小脸,眼神变得更柔。
“你笑起来多美。”
她看见他先前被撕裂的衣襟,开玩笑的问道:“比起沈姑娘跟唐姑娘呢?”她自然
明知在美貌上,是绝对逊她们一筹的,只是想要与他闲话家常。
他在她的额头条了一记,答道:“在她们面前,我只是一个瞎了眼的男人,什么都
看不见。”
闻言,月萝略嫌激动的阖上眸了,偎紧他的胸,聆听他稳定的心跳声。她的眼眶湿
热不已。
“很累了吗?”他轻轻拨弄她的发丝,心怜万分的喃语着。“累了就休息,我看着
你。”
“别这样疼我。”
“不疼你,我还能疼谁呢?”
你也疼疼自己吧。她想要说出门,却知他是听不进的,他满脑子只有延续她的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会像先前一样温柔的满足她,不见得满足他自己。“我算‘占有’
你了吗?”
“算,当然算。”他笑道,“你已经彻彻底底把我‘占有’了,从此以后我的身体
都是你的,你可得要负责啊,不过,以后你想‘占有’时,得先确定房门已落锁了才
行。”他在她颊边低语。
她的脸又红了,不由自主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不久,在他温暖的体温包围下,她
沉沉睡去。
他叹了口气,抚着她柔顺的头发,而后闭上双目,调适自己没有得到满足的身体。


第七章
七月初十,由小夏堡召开的武林大会定于江南陆家庄。
陆家庄虽然在江南一带,名气不比风云山庄、严家庄与左府,但因与小夏堡交情犹
好,所以自愿担下这个重责,期望这一次的武林大会能让陆家一跃升为中原著名的世家。
在初十的前一天,沈玉娘一行人等不到严夙辛的归来,只得先启程到陆家庄。
“严少侠不知道什么原因,愈近初十,愈不见人影。”在赶往陆家庄的途中,唐水
月鼓起勇气询问“传说”中的风流大少风炫衡。
听说,江南三大名家之主是生死之交,风炫衡便是其一,他应该知道严夙辛究竟在
做什么,只是她一直不敢靠近风炫衡,怕他像哥哥嘴里的坏男人。
风炫衡挑起眉,斜眼注视这个怯畏的小姑娘一眼,“他不在庄里,一定是有事、反
正武林大会夙辛是会赶上的。”
他言谈之间没有挑逗的语气,不过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风流倜傥的感觉,仿佛是桃花
不动,自然有蜜蜂簇拥而来。
风炫衡不是笨木头,自然明白自己的影响力,于是刻意远离这一干女侠,与莫鑫混
在一块。
“唉,”他摸摸鼻,自语,“真麻烦,要是让小乌龟知道,我又要遭灾了。”他家
的小婆娘是个十六岁的小醋坛子。
拥有这么小的老婆,他已经有点良心不安了,更别谈他有多宠溺那个小小婆娘。
她什么都好搞定,就是不容他花心。他无辜啊,不去风流,却有人缠,尤其那个小
小婆娘又有身孕了,每天流的泪水都可以淹死他,让他害怕她会脱水而死。
真是的,他都收心了,她还酸味满天飞。
在旁的沈玉娘则是惊叹。
江南风水真好,一脸落腮胡的左劲例外,严夙辛已经是俊美无俦了,虽然有点木头,
但是家世、武艺、人品都是上上之选,而风炫衡虽没有偏女相的俊美,却是十足的男人
魅力,是她驾驭不了的风流种。
“他有意中人了。”连痕注意到她的专注,冷冷的嘲讽,“打不了严少侠的主意,
就转向他人了吗?风兄家有美妻,虽然还没有成亲,但他的行为举止已摆明其他女人没
有机会了。”
沈玉娘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到此,更加深她非要得到严夙辛的决心。严夙辛没有意中人,是木头了点,但至少
可靠,不必担心他在外风流,风炫衡太危险,没有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她怕以她的能
力抓不住他的心。
一行人在心思各异的情况下,抵达陆家庄。
***
陆家人潮聚集。
连陆庄主都惊讶自己跟小夏堡的号召力,原本想说能聚集到江湖一、两个有头有脸
的人物,就足够面上增光了。如今放眼望去,江南名家之流都赏脸前来,难道风水轮流
转,武林盟主不在,终于轮到他出头?
“宫姑娘。”风炫衡小心护在她的前后。“如果你有不舒服,立刻告诉我吧。”
月萝微点头,浅笑道;“多谢风少侠。”
“哪的话,是夙辛那小子托付。我敢不尽心尽力吗?”
他先到陆家庄,过两个时辰夙辛也带着宫姑娘赶到。不知在忙什么,把她交给他来
照顾。
“我明白他的心意,他不敢将你交给左劲,是怕他那个粗汉子照顾不周。”此时此
刻,风炫衡的一派潇洒都被腰间系着的大袋子给破坏了。
大袋子里是分属不同的药罐子,上头写明是何药,何种症状时该服用,这是那个神
龙见首不见尾的夙辛交给他的。
怕她身子临时不适,随时得服药。唉,又是一个跟他一样倒霉……不不,应该是又
多一个跟他懂得爱的男人了,至少在左劲嘲笑时,多一个跟他同甘共苦的被害者。
“真是麻烦你了。”她柔声说道。
“之前小乌龟也多次蒙夙辛照顾,尤其她有孕在身,还是夙辛每几天抽空去看她,
我才安心,他的义气我自然记在心理。”
“风嫂子有孕了?”月萝惊喜道,“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恭喜什么?都快五个月了,肚子小得不能再小,她年纪也小,个头也娇小,我
怕……”怕她小小的身体塞不下宝宝。小乌龟每天还得不停在他身上变换睡姿才睡得着,
连他都觉得心痛。
“我从来不知道女人生育这么痛苦。”
月萝看他一脸担忧,心理颇为未曾谋面的风家嫂子感到高兴。昔日花心的男子,如
今双眸里贯注着再认真不过的眼神,他就算再英俊魅人,也开始带着人夫、人父的表情
了。
“夙辛的医术是你我都知道的,少侠,我明白你就算可信任他,但还是会担忧嫂夫
人,不过我听说孕妇情绪容易异常,你可不要影响到她。”
风炫衡点头称是,暗暗记在心里。正要再度开口,身后其他江湖中人叫住他。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夙辛。”月萝笑道,她的容貌不会让人注意到她的。
“我离开个两步,有事一定要叫我一声。”
月萝应允,随即看着他只离开两步,在只要她一出声,他就能听见的范围内,背着
她与其他侠士说话。
她默默的看着挤得水泄不通的陆家庄,扫过一些武林人士,记起他们的身份武艺走
向。她摇摇头,甩去过往的记忆,她已不再承读爹的工作,记这些肯定又会让夙辛不高
兴。
他一直将她当个易碎的女人看待,怕她劳心劳力又怕她心情不佳影响身子,如果她
不是会呼吸会动,恐怕他每天都要把她供着养。
“为什么要坚持我来呢?”她自问,却找不出严夙辛突然改变理由,要她前来陆家
庄的原因。
人太多了,月萝退开一步又一步,避开闷热的空气,退到角落时,突然听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玉娘吃惊道、“你不是严家庄的丫鬟吗?”
月萝吓了一跳,直觉的说:“我是跟严公子来的。”
“你跟他来?”沈玉娘的危机意识立刻窜上。严夙辛不是一个会带着丫鬟在外头行
走的男人。“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
沈玉娘更加吃惊的看着她一身素白却绣工精美的衣裳,这绝不是一个丫鬟可以穿的。
她倏地攫住月萝的手腕问:“你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
“沈姑娘,你动粗了。”风炫衡一转身没瞧见她,四处搜寻,才发现月萝被挤到角
落里来。
他赶紧走过来,伸出手要拨开沈玉娘的五指,沈玉娘却不肯松手,翻手与他交手,
短短的刹那,已单手过了好几招,沈玉娘灰头土脸的吃了败仗,终于明白动武是绝对赢
不了他的。
江南名家之后,果然并非虚传。
“哼,风少侠,你护着这个女子,难道对她有情意?”
“她是我给拜兄弟未过门的妻子,我护着她是理所当然。”
“未过门的妻子?”沈玉娘忽觉青天霹雳。“她是严夙辛未过门的妻子?!”就凭
眼前这个尚带病色的女子?
她有什么地方胜过自己的?容貌?健康的身体?还是魅惑人的手段?
“她的家世如何?能配得上江南三大名家吗?”她不留情的说,“若是媒妁之言,
我看还是快快退掉的好。”
“沈姑娘,你似乎超过一个陌生人关心的本份了。”风炫衡不悦的说完,转身面向
月萝,“宫姑娘,咱们先到外头等夙辛吧。”是他有风度,不跟恶女斗。
“宫?”沈玉娘心里失意过重,还想不知趣的上前阻止时,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月萝!”夏玉堂叫道。
“宫月萝?”沈玉娘立刻连想,震惊的瞪着月萝。“你就是宫月萝?”
“宫月萝”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陆家庄这个像菜市场的地方,渐渐的,
人声逐渐平息,只低低传着“宫月萝”三个字。
宫月萝,代表着一部活动式的武林各家秘笈。
陆家庄召开的武林大会尚未正式开始举行,各方人士就先被“宫月萝”三字吸引,
但若说是被“宫月萝”吸引,不如说众人所在意的是她究竟是否真如传闻般的厉害。
她的名气比一些江湖前辈还要有名。
本来在八年前,有关她的传言随着她的失踪而散去,如今在夏玉堂的叫唤声中,人
人重新记起“宫月萝”,知道她这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脑子里拥有活生生的武功秘笈。
因为她去过武林宫,一双清澈的眼看过无数优秀的武林人士对招争名,也是唯一进
过武林宫的武谱楼的人。
“月萝!我还以为你故意躲起来不见我呢。”夏玉堂一改当日在大街的冷嘲热讽,
殷勤的上前。
月萝感受到他的压迫,不由得退了一步,这时风炫衡跨前挡在她身前。
“你是谁?”夏玉堂不悦的问道,身后跟着陆庄主。
“在下风云山庄风炫衡。”他冷眼扫过在场的一侠客,有的好奇、有的贪婪、有的
不为所动、有的只将她的“天赋”当谣言看待。
精锐的目光达到警告效果之后,他又说:“在下是受人所托,暂充宫姑娘的保护
人。”
“受人所托?”夏玉堂风闻过他的名气,如果换成其他地方,一定多方结交,以纳
已用,但现在……“风少侠是受谁所托?我是月萝的未婚夫,不管受谁所托,你都该将
她还给我。月萝,你过来。”
他伸出手,要抓住她的纤臂,风炫衡笑着出招,在瞬间让夏玉堂缩回手臂。
“夏公子,不巧的很,在下正是受宫姑娘的未婚夫所托,而她的未婚夫并不是你。”
“胡说!我是她名正言顺的……”
“不是。”月萝开口,双目含怒的注视他。
“宫家从来没有应允过婚事。夏玉堂,是你自己对外谎称,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在我
身上索求什么,但你我是毫无关系的。”
闻言,群众一阵哗然。
夏玉堂脸色铁青,从怀里掏出一物。
“月萝,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你,如今你竟然对我无情无义,指我谎
称……,我正室多年悬着是为了谁?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是宫家舅子当年给我的信物,
此生除非你我双亡,否则鸳鸯是做定了!”
月萝先是被他脸上的深情吓住,他流露出来的真挚差点让她相信兄长背着她许下婚
事,但兄长极疼她,又是一个好人,知道她当年来日无多,怎么会把她许人且未经她的
同意?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孔移向高举的玉佩,玉佩上刻有明显的“宫”字……她倒抽口气,
那块玉佩……是那日大哥与嫂子双亡前,身系的玉佩啊!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病体异常的难受、大哥在临出门前来看她,那时她躺在床上,
亲眼看见他的腰间悬着这块玉佩。
这块玉向来只传男不传女,大哥平目迷糊,老忘了戴在身上,所以那天她才印象深
刻……如今怎么会在夏玉堂手里?
“宫姑娘?”风炫衡看她摇摇欲坠、赶紧扶住她。
“别碰我的未婚妻!”夏玉堂得意的笑道:“风少侠,现在已经证实月萝是我名正
言顺的未婚妻,你还是把她还给我吧!”
“不……”月萝恐惧的摇头,直觉的知道事出有因。
“应该说,现在证实的是,你与八年前宫无绝的死因有绝对的关系。”
冷静的声音以内力响遍庄内。使大家吃了一惊,循声看去,只见一名俊美到难以匹
敌的男子缓缓的走进庄内。
“严少侠!”唐水月叫道。
“你又是谁?”夏玉堂脸色难看到极点。
“在下是江南严家庄的主子严夙辛,是宫月萝之夫,而你,小夏堡的继承人夏玉堂,
在八年前谋害了宫承无一家。”
“什么?!”月箩失了神,一时只能傻傻的看着他走近自己。
“你无凭无据……”
“我有凭有据。尤其你手里的玉佩正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陆庄主,这里是你的山庄,该请什么人或不该请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有分寸才
是!”夏玉堂暗示着,铁青的脸色流露出深受污辱的表情。
“这……”陆庄主一脸为难。一个是江南名家,一个是北方财阀,谁都惹不起啊!
“盟主令在此,是该有分寸。”严夙辛道,高举火焰形的盟主令。
“盟主令?!”众人惊呼。
失踪三年的盟主,不要说是一点消息了,就连盟主令也不曾出现过。现在令牌出现
了,那表示什么?众人心底胡乱猜测。
年纪轻一点的或者在武林中构不成威胁的江湖小角们,皆吃惊的以近距离看着那块
令牌,而重量级的大人物则点头道:“盟主令,果然重出江湖了。”
“那表示盟主未死,不是吗?”
“前辈,你们早就知道盟主令会出现在陆家庄?”小角色好奇的问。
“正是。如果不是盟主有令,咱们怎么会出现在陆家庄呢?”
“是啊,孟盟主虽然年轻,但武功高强,我这老头子唯一服的就是他。小小一个陆
家庄,想乘机建立江湖威名还不够格。”
闻言,陆庄主的脸色惨白,满心取代武林盟主的美梦破灭了。
原来,不是他跟小夏堡的面子够而请来这些江湖大人物,而是盟主令让他们前来。
“盟主呢?严少侠,三年前盟主与魔教教主决战于擎天岭,之后失去消息,如今你
手持盟主令,那盟主呢?他没死吧?”人群中有人问道。
“当然没死。”严夙辛冷静回答。
“既然没死,怎么不出来与众人一见?”
“盟主有要事在身,不克前来。不过,他将盟主令交给我,见令牌如见盟主。”
“还会有什么事比魔教重返中原更严重?魔教教主呢?当年他们一块消失在擎天岭,
既然盟主还活着,难道那魔教头子也没有死?”
严夙辛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接着说:“他死了,盟主技高一筹,在擎天岭让那魔
头吃了败仗,大败魔教入侵中原的野心,但盟主也深受重伤,直到年前才恢复内力,所
以这些年皆断音讯。”他的说词与声望让大家信服了。
“那么,大敌当前,严少侠你手持盟主令,又广邀咱们来此,是已经有了应敌之策
了?”
“应敌之策是有了,不过,在那之前……”严夙辛着向月萝,向她温和一笑,旋即
对夏玉堂冷声说道:“八年前的事是该有个了结了。你想要我妻的才能,在百般被拒之
下,心生一计,宫家人若死光,萝儿不过是一个病弱的女人,她在举目无亲之下,一定
会委身于你,所以你设阱害死了宫承无夫妇,却没有想到萝儿宁愿逃离,也不愿委身于
你。”
严夙辛说得活灵活现,仿佛当年他曾目睹过一切,夏玉堂胆战心惊,只恨此地不是
北方小夏堡,在小夏堡里还有爹娘撑腰,在北方是他的地盘,在南方他什么也不是。
“你……没有证据!”
“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不会平白自下断语。”严夙辛平静的注视他,不曾离开过。
“宫承无夫妇死于七阴山盗贼之手,当年你雇盗贼埋伏残杀没有武功的宫承无,事后,
你轨革除根,杀光那些盗贼,可是你没有料到其中一人没有断气,遭人救活,我在三天
前已寻到那人,如今就在庄外等着与你对质。”
“不可能!”夏玉堂脱口道,笃定的口吻遭人异样的注目。
他狼狈怨恨的注视严夙辛,不知道严夙辛到底是在哪里挖来的秘辛,他明明敢肯定
每一个人都死了啊,怎么会在八年后冒出一个证人来?
身后众人窃窃私语,夏玉堂贵为骄子,一时间难以忍受刺目的眼光,看见月萝就在
姓严的身边,心理的恨意转嫁到她身上去。
都是她!
如果她乖乖的嫁给他,他今天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在仇恨交加下,他满腔怒火的向她击了一掌。
严夙辛立刻挡招,动作快得连影儿也没瞧见的在他双肩各击一掌,震得夏玉常呕出
一口血,飞震在地。
“陆庄主,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心里有底了吗?”
“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等……”月萝颤抖的开口,“我大哥的玉佩还在他身上……”玉佩?严夙辛的
目光落在夏玉堂的腰际,陆任主立刻上前拿过玉佩交还给她。
她泪眼婆婆的注观那块青翠的玉佩,小手颤动不已。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是因我……”“萝儿!
她似乎承受不住这种突来的事实,身了摇晃了下,严夙辛眼明手快,在她昏迷前,
及时挽起她的身子,暗恼自己以为她身子好了点,已可以承受这样刺激的真相。
***
细秀的睫毛掀了掀,张开眼时,看见他担忧至极的脸庞。
月萝虚弱的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深刻的皱撸“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昏过去!”他一脸懊恼。
“我没有昏过去,我还有知觉……”她强辩,“我的身子已经好多了,不会动不动
就昏倒了……这是哪儿?”陌生的床、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时之间认不出来。
“还说有知觉,你连我抱你出陆家庄,你都不知道。”他心疼的握着她的双手,
“这是炫衡的山庄,我不愿你留在陆家庄,就带你来最近的地方。”
“陆家庄……他……他……”她激动起来。
严夙辛揉着她的心目,以平和的语气说:“你不要气。夏玉堂目前在陆家庄的地牢,
你昏了过去,我便为你作主,几位前辈同意看着他运往小夏堡,由他爹娘处置。”
“他爹娘……”
“也许她爹娘不会处置地,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后他将臭名江湖,只要他敢出小夏
堡一步,只要江湖中人知晓此事,都不会善待他的,小夏堡的名声算是毁了,从此他爹
娘背负他所犯的罪。”
有时候,毁坏一个人的名声比起杀了他还要可怕,尤其小夏堡极要门面,武林或者
生意恐怕都要离小夏堡远去了。
他暗自提醒自己,改日必要登门朱王爷府邸,请他阻绝与小夏堡的生意关系。北兽
王,南朱公,没有南方的交流,小爱堡在商业上只怕也将一蹶不振。
他明白自己下手没有留下多少情面,但是一想到夏玉堂凭着一己之私,害她过了八
年的苦日子,将她的身子弄成这样虚弱,他就怒气难消。
若是宫承无夫妇还留在世上,他一定会呵护这个唯一的妹妹,保住她的元气。至
少,……也许更有可能。因为听见自己的神医之名,而来南方求救。
所以,他对夏玉堂毫不留情,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月萝眼眶有泪。“我真的没有想到是他害死我大哥跟嫂嫂……”“别哭!”他拭去
她的眼泪。“如果可能,我真不希望你知道这一件丑事。”
月萝吸吸鼻子,明白他有多担心她。怕他看见她难受而跟着不好过,她她为其难的
挤出笑容,问:“你们不是商议如何除去魔教的计策吗?你这样陪在我身边,好吗?”
“我会持盟主令,暗地广邀江湖中重要的人物来陆家庄,主要是揭开夏玉堂的面具
时,有人在场作证,魔教之事自有另一套计化。”他突然掀被上床,躺在她的身边。
“萝儿,别再教我担心受怕了。”他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身子完全贴上他。
“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要的绝对不是这一句话。”他扯开衣襟,露出胸膛,把她的脸按
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温柔说道:“你听听,这是我的心跳声,为你而跳动,只为你。”
他的心跳略微急促,似乎是因她的靠近所影响,月萝感动的闭上眼睛,抱住他结实
的腰间。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他的体温温暖了她的心灵,让她不再那么悲伤。
“吃胖点,我抱起来才舒服。”他故意转移话题。
“好……”她脸红道。
他拉扯她的腰带,她吃了一惊,赶紧按住他的手。
“不要……”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脱去她的衣服。就算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她还是
没有长出几两肉来,太丑了。“如果你想要……不必脱衣服……”严夙辛好笑的吻着她
的头顶,仍是用力拉开她的腰带,她的衣服松了,半露里头的内衫。
“我不是要跟你温存,我是想要你睡得舒服点。你当我是什么人?在你不适的时候,
还强行要了你吗?”
她的脸红红的,害羞的理进他的怀里。
“等这一切合一个段落,我们成亲吧。”他旧话重提。
成亲?“我……”
“别拒绝我!”他感觉到她身子的紧绷,有点生气的说:“你已经让我吃了八年的
相思苦头,难道还要在这时候拒绝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的身子都是我的了!”他用力缩紧手臂,毫不留情的让她嵌在他的身前,一个
缝隙都不露。
“还是,你不够爱我?”
“不不……”她急切的回答。
“你爱我吗?”
“爱……”
“我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爱……”
“你不爱我……”
“我爱!我爱你!”她大叫,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才发现他在笑。她立刻抬起小
脸,他的吻如细雪一般不停的降落在她脸上。
“你爱我!那就听我的吧,我要你穿上凤冠霞帔,要你跟我喝交杯酒,萝儿,我等
这一刻等太久了!”不等她抗议,他的嘴唇夜在她的小唇上,由浅入深的吻着,深吸着
她唇内潜藏的香津。
他的心跳渐渐急促起来,月萝敏感的发现他身体上的变化,严夙辛赶紧抽身,抱着
她,粗嘎的说:“睡吧,萝儿。”
“可是你……”’
“我不想,我累了,睡吧!”他压着她的头,闭上眼。
月萝垂目,不是不明白他的体贴,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养好自己的身体,
让自己跟平常人一般,他就不会时时刻刻的担心了。
满身的倦意,她忍不住也闭上双眼,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沉沉睡去。


第八章
“真的不要送吃的吗?”门外,颜小圭失望的说,她穿着宽松的衣服,小心翼翼的
托着刚炖好的鸡粥。
“不用不用。”风炫衡心里有点妒意,拉着她走向凉亭。
小圭频频回头。“可是,你不是说严大哥的妻子身子很不好吗?那应该好好补一补
才对。”
“夙辛说过,他没出来就不用惊扰他们,小乌龟,你怎么会不明白一对夫妇关在房
内还能做什么?”
小圭不满的咕哝,“可是,他们还没成亲呢!”
风炫衡坐在石椅上,拉着她的身子坐在他的腿上,并接过托盘放于桌上。
“咱们也没有成亲,可是你的肚子里却怀了我的宝宝。”他的手掌小心的抚上她微
凸的肚皮。
这套宽松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好小,小到让他觉得让她怀孕是不道德的。
“成亲?”小圭显然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嘴微张。“我……我……”“你从小
就没亲人在身边,当然不知道这些琐碎的事情。要不是他们提醒,我差点忘了,就算我
在心底已经认定你,但是还是要有名份在。”
小圭闻言,嗔道:“甜言蜜语。”
她的小嘴不由自主的噘起,风炫衡几乎克制不了的想要一亲芳泽,但想起几个月前
对她许下的承诺,只能压抑自己勃发的情欲,拿起汤匙自了一小口的鸡粥送到她嘴里。
“你也还没吃,对不?夙辛一来,你就忙着打点,你对他还真好!”好到他心里都
酸起来了。
小圭乖乖的吞下鸡粥,抗议,“我才不是为了严大哥呢,而是严大哥从来没有带女
子来过,这是第一次,你又说宫姑娘对严大哥很重要,我……我很少碰到女性朋友,所
以才……”原来她是为了结交宫月萝,才这么积极的吩咐下头煮鸡粥,亲自送来?
说起细心的程度,其实风炫衡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没有发现小圭很缺乏女性朋友
的,当然会寂寞。
他在心里有了计量,打算等魔教之事告一个段落后,而亲亲小妻子也生了宝宝,他
会带着她去拜访严家庄,让她多看着许多人,当然,那些人并不包括其他的男人。
也许小乌龟没有注意到,但他早就发现她慢慢的释出女人味来。她才十六岁,难保
将来不会引起其他男人的侧目。
“对了,你参与的武林大会好不好玩?有没有看见‘传说’中的大人物?我听说与
会的侠女都很漂亮呢……”“没有,都没有!”风炫衡赶紧撇干净。“我对那些侠女一
点兴趣也没有。”
“你这么紧张干么?”她哼一声,“偷腥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
小醋缸子出现了!风炫衡碍于半年不准碰她的承诺,不能用他最擅长的调情来让她
遗忘他不好的风流过去,只好鼓动三寸不烂之舌逗她转移心思。
唉,如果他的“过去”能跟严夙辛一样空白就好了,就不用时刻胆战心惊,怕会搅
动她这个酸里酸气的小姑娘了。
“我现在已经对你忠心不二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吗?我要娶你入风家门,让你成为
我的唯一,而我,也是你的唯一、没有其他女人……你让我许下的承诺已经是一种酷刑
了,我当然不要你再逼我许下另一个可怕承诺。”
“哼,”她知道他半夜睡在她身边却不能碰她有多痛苦。“严大哥和宫姑娘跟咱们
一同拜天地吗?”
“不,他们没有我们如意。”风炫衡有点得意的说,“因为夙辛在我们成亲的那一
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呢。”
“重要的事?”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要你在那场婚礼成为独一无二的新娘。”
“独一无二?”她噘嘴,“是埃怀着小宝宝的新娘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小乌龟!”
***
自从陆家庄出现盟主令之后,谣传武林盟主将在风炫衡的婚礼上现身于风云山庄。
这个消息犹如野火燎原似的传遍江南一带。
风云山庄乃江南名家之一,办起婚礼来,真是风风光光,从几天前中原各地的江湖
人士纷纷聚集,一时让风云山庄好不热闹。
“你别来。”严夙辛出发之前,对月萝如此说道,“这场婚礼另有所图,我怕婚宴
会有不测,你待在庄里,严叙会保护你的。”
“原来如此。”月萝低呼,“我明白了,难怪近日会传出盟主出现在风云山庄参与
风少使的喜宴,魔教中人会乘机大闹风云山庄……”严夙辛跨上马之前偏头温柔的亲吻
她的唇。
“我爱的女人真是聪明。”
“魔教教主真的死了吗?”她忽然问,想起他之前在陆家庄的神色异常。
严夙辛沉吟了一会儿,轻轻摇头。
“没有人知道。也许死了。也许没有,早在三年前那一战中他与盟主掉下悬崖后,
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所以,群龙无首,魔教蛰伏了三年,不止累积实力,也是为确定魔教教主的生死,
现在倾巢而出,有的为魔教教主报仇,有的则想杀了中原的盟主,以便取代魔教教主的
地位。
月萝虽然害怕心爱男人的安危。但也知道自己若跟他去,只会拖累他而已。
“你一定要保重。”
他跨上马,笑道:“我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可别忘了吃药。”他叮咛。
“好。”月萝目送他的背影好半晌,才拖着被药养着的身子慢踱回花林。
“娘!”宫缚缚叫道,在月萝面前见了好几次,才吸引到她的注意。
“缚缚。”月萝笑了笑,牵起她的小手往亭内走去。看见缚缚无忧无虑的小脸,心
里舒坦不少。
她为他担心,也对未来深感恐惧与自卑。她真的配得上他吗?她是要吃一辈药的女
人,真的能放开自己的心结,与他共偕白首吗?
“娘,这几天你都是跟严叔叔一块睡吧?”宫缚缚像小大人一样的问。
“我……”她脸红了。明明除了那天强迫“占有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
的亲密关系。但在缚缚面前,她仍然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严叔叔打算怎么办呢?’”
“他……他想娶我。
宫缚缚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她。“那娘的意思呢?”
“我……”
“娘,别再考虑了啦!缚缚……”她吸着唇,不情愿的说,“缚缚想,你也是非常
喜欢严叔叔的。”以前一颗心全是她这个女儿的,现在却分了一半给严叔叔。明显到连
她这个小孩都看得出来。
偏偏她爱娘,不忍见娘难过。
“这个世上,不是只有喜欢就可以解决一切的。”
“我不明白啦。”
“娘……娘身上有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娘不相信严叔叔吗?”她生
气的叫道,“你喜欢严叔叔,却不相信他?他不是敢打包票,就算无法根治娘的病,但
是保全你的性命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啊!难道他在骗我们?”
“不不,他没有骗咱们!”月萝安抚她,看见她仍然不信的表情,只得吐露内心中
最深的恐俱。
“娘……配不上他。”
“配不上?娘饱读诗书,还继承爷爷的衣钵不是吗?缚缚听人家说,娘很伟大呢,
我以后也要跟娘做同样的事,把武林中的大事都记下来。”
月萝对她这么快就确定将来的目标感到惊讶,定睛看着缚缚有神的双目,才发现她
是认真的,而且对未来充满希望。
而自己呢?
因为从出娘胎即带病,所以一直以来,对人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与冀望,只有在
十五岁那一年在武林宫看见他……想要亲近他、想要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点痕迹,所以
拿有生以来最大的胆子绑架他,从此也改变了彼此的命运。
而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与他长伴……可能吗?
他不再碰她,她也不敢让他碰,她自己的身体瘦得不成形,虽然经过滋补,但心里
还是自卑。
只要她自卑一天,她就永远都会怀疑自己是配不上他的。
她叹口气。“缚缚,天色晚了,你先去睡吧。”
赶走了宫缚缚,她走回房,明白自己今晚是睡不着了,非得等到他安全归来才能心
安。
“宫月萝。”
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一紧,转身看见狼狈的夏玉堂就在身后,充满怨恨的眼神正可
怕的瞪着她。
怎么可能?夙辛临走之前,严家庄已有防备,就算遭人闯入,也应该会有人发现,
尤其他的武功并非很好……“她就是宫月萝?”陌生的声音从夏玉堂的身后响起。
“没错!就是这个贱婊子!只要绑了她,江南三侠还怕不手到擒来?”夏玉堂阴狠
的逼近她一步。“幸好半路我逃出来,不然不就顺了那胜严的心?哼,他们千料万料,
也不会料到有一个中原人士会带魔教之徒找弱点,宫月萝,你心爱的男人死定了!”
转念之间,月萝知道自已要跑,也知道自己跑不过他们。他们想要得到她去威胁夙
李,不如……在她咬舌自尽前,冷冷的声音响起——“你死了,还有你的女儿!”
缚缚!
在迟疑之间,有人点中她的昏穴,她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久,一张小脸恐惧的探出来,看着娘被带走。先前她老担心娘,所以想回头再赖
着陪娘,没想到半路突然看见严总管躺在地上,她镇定的悄悄走到外头偷看,看到这可
怕的一幕——“娘,”她不敢冲进去救人,因为她只是个小孩,完全抵不过那些人,最
后的下场还是一样。
“对!找严叔叔,他会救娘的!”
***
风云山庄一场恶斗在预期中产生。
来喝喜酒的宾客只有江湖中人,就连山庄的家仆也是进过武院的武夫。由于,魔教
因教主失踪而各有分歧,以致人心各异,大不如当年魔教可怕的实力。
由此可见,当年那个年轻的魔教教主的能力有多惊人,竟能统驭这些恶人,严夙辛
虽然事先揣测到这种四分五裂的情况,但还是没有料到会打到溃不成军的地步。
“护法呢?”左劲突然问。
“护法?”
“你忘了三年前在那个男人的身边的护法吗?”
严夙辛想起在魔教教主身边那个眼中具有邪气的中年男子。
“这群不过是没脑的小角色,真正阴险的却没有出现。难道,他们识破咱们的计
谋?”
严夙辛心下一凛,心里隐约不安起来。明明看似武林盟主出现的大好机会,那魔教
护法却没有把握住,不,其中一定有问题。
“也许,这就是年前毒娘子独自闯中原的原因。”左劲找了解释。“他们想当教主
想疯了,便独自来袭……”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山庄的大门出现一个好小的身影。
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在前几天死缠着他,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左劲立刻察觉地上都是因厮杀而死去的尸体,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子看见?他疾步飞
向前,在宫缚缚还没看清里头状况的向时,抓住她的衣领。
“你来这里干么?”’他大吼,气她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自己!百硇粮隳锩桓嫠吣
悖灰姹懵遗苈穑磕阏飧鲂〈赖埃 ?
“我……”她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
左劲一呆。“你……你哭什么?”他没有哄小孩的经验埃“我娘……我娘……”
“你娘怎么了?”严夙辛焦急问道。
“娘她……她被人带走了!”
***
月黑风高中,有人发现夏玉堂的尸体。
他是一掌被人打死,躺在高风云山庄不远的地方,胸前钉着一张纸。
严夙辛脸色肃然的注视上头的字,随即不发一语的飞身往擎天岭而去。左劲跟着众
侠上前看着白纸黑字,暗叫不好。
“夙辛的脸色太奇怪。”左劲连忙跟随,以防不时之需。交友二十多年,没有见过
老友有这种脸色过,好像把所有的情绪隐藏在心底深处。
如果……夙辛大开杀戒,他也不会太惊讶。
“擎天岭,不就是当年盟主与魔教教主对决之所?”北七星一脸困惑,在夜色上与
众人以轻功追过去。
“难道他想要为魔教教主报仇?”众人不明白为何捉一个宫月萝,能如何为魔教教
主复仇?
难道要他们自尽吗?
“谁会为一个宫月萝自刎?”沈玉娘冷笑,“他捉错人了,就算严夙辛肯为他心爱
的女人付出生命,可咱们不会啊!”标准的由爱生恨。虽然与严夙辛没有长久的相处。
但他是那种只消一眼,便会让女人倾心的男人。
让宫月萝那个病入膏盲的病体得到他,她心有不甘埃夜色正浓,众人心思各异的奔
向擎天岭。
“住手!”
“怎么能住手!严少侠,今天正是残除魔教的大好时机啊!死了一个宫月萝不要紧,
能够一举歼灭魔教,才是中原之福!”
咆哮暨惊醒月萝的神智,冷风吹来让她的身子一阵冷颤。她虚弱的张开眼睛,看见
自己身处陌生的林间。这是哪儿?回忆让她错愕的抬起头,看见严夙辛以及许多正义人
士正一触即发的对上这里。
“说,你们到底要如何才会放了她?”严夙辛愤怒问道。
“要放了她也行,当年是谁杀了教主,就拿他来偿命!”
“敢请你们是为了要为魔教教主报仇?”严夙辛俊脸在夜色中充满诡异。他冷笑,
“不是吧!传闻中,魔教教主之位空是三年,却无一人顶其位,不是不相信你们教主已
死,而是没有一个人拥有魔教教主的信物,无法理所当然的承其位,所以,你们必须除
掉杀了他的男人,带着尸体回去后,才能让众人信服你登上教主之位。”
“哼!废话少说。”魔教护法的脸色青白交错,勒紧月萝的颈子,“把你们的盟主
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她一命!严夙辛,否则你就等着为她收尸吧!”
严夙辛的目光落在月萝的脸上,几近痛心。
“严少侠!你身为侠客,理当明白儿女私情比不上咱们的责任!你快让开!”北七
星战上了瘾,手持战斧,不再跟严夙辛争辩,迅速往魔教护法出招,毫不在意月萝的生
死。
“斩革要除根,免得将来又让魔教坐大!”沈玉娘喊道。
左劲正要出手阻挡,空着双手的严夙辛立刻闪过他的身边,顺手抽出他的软剑当住
双斧。
“严少侠,你要跟魔教同流合污?”北七星恼羞成怒。
“她是我的妻,岂能让你们伤了她?”严夙辛披头散发的,长发垂到腰际,使美脸
庞不再是温和的神色,而是充满杀气十足的愤怒,让在场的武林人士大感惊讶。
“阿弥陀佛,严施主,您是个明理人,应该知道魔教当年的残暴害死多少无辜百姓,
今天放过他们,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赎完的罪。”与江南名家向来交好的光头大师也忍不
住插上一句。
“是啊,放过咱们,明儿个死的就是你们了!”魔教护法阴笑,“但,现在谁敢上
前,死的就是你的妻子了。”
有人沉不住气了。好好一场喜宴,原是设计魔教入瓮的妙法,哪知道究出了差错。
让宫月萝死在此地,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有多少人想得到她心中的秘笈,弄个不
好将来因她而发生江湖血腥也不是没有可能,几名正义之士互看,心里已有计划——至
少,他们得不到,也别让其他人得到,维持江湖间的和平,是他们该做的。
沈玉娘冷笑着,着穿他们正义岁的邪恶心思。她听见严夙辛暴喝一声,以内力推开
北七星,她心神一转,悄悄从袖中激射出暗器,射向月萝。
“沈姑娘!”唐水月眼尖,没有想到她的狠心,立刻大叫,“小心!”
严夙辛翻身持剑挡住暗器,魔教护法趁其不备,一掌击出。
月萝受惊的大叫,“不要啊!”要他死,她宁愿自己先死啊!
她的双手被绑,只能用虚弱的身子挡在他们之间。左劲见机不可失,突然发出巨大
而可怕的狮子吼。
林间狂风起,他的狮子吼让众人赶紧运气。
魔教护法一时闪神,直觉跟着运气抵抗。同时击向月萝的一掌收了几分力道。
在被击中之前,月萝便先让狮子吼吓晕了。
“萝儿!”严夙辛心神俱裂的抱住她。
左劲拿回自己的软剑,乘机对上魔教护法。
远处,忽然产生骚动。
仿佛从天空降下一只黑魔般,一抹黑影落在擎天岭上。严夙辛再无心思顾及周遭发
生的一切,只有左劲瞪着眼。
黑影无庸置疑的,是一个男人,他全身黑衣,裹着黑色的薄巾随风飞扬着。
那一双眼睛……
“你……”魔教护法大惊失色。
“我与我的爱妻来祭拜故人,你们太吵了。”他冷冷的说。
冰冷的语气更加深魔教护法的肯定。
他没死!没死!那自已费尽心思抢教主之位,不就是白费一场了?
左劲立刻挡在严夙辛面前。
男人的眼神加冰,没有任何的表情。“我的爱妻想要祭品。”
“祭……祭品?”魔教护法结结巴巴的。对他深怀恐惧。
远处传来吹笛,男人轻轻扫过左劲,向魔教护法伸出五指。
等到众人定睛一看时,男人已经领着全身破碎的魔教护法远去。他的背影像鬼一般
的霎时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他是谁?”沈玉娘害怕的问。连他出手都看不清,如果是敌人,那多可怕!
左劲回过神,背脊已湿透。
“他……竟然残杀自己人。”为什么?消失了三年的男人,他竟也有妻子了?
难道江湖上又要再起事端了吗?


第九章
七天之后,月萝幽幽的转醒,看见熟悉的摆设,她迷迷糊糊的觉得全身好酸痛。
“我睡了多久?”她自言自语,突然有个身影弹跳起来。
“萝儿!”
月萝眨眨眼,看见严夙辛不修边幅的脸庞跟发绉的衣服。
“你……你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急迫的问,不停
的观察她细部的表情。
“我……”
“我喂你的药应该早让你醒了,但你身子骨太弱,拖到现在,我好怕……”他的话
拉回她的记忆,想起之前的事,她也忍不住打了哆嗦。
“没事了,没事了!”他强自压下自身深切的惧意,先安抚她,握紧她的小手。
“一切都解决了。”
“你呢?你毫发无伤吗?”她急切又担心的问。
他的黑眸凝视她许久,从茶几上端来一碗粥喂她,才柔声说:“你先喝粥吧。你昏
睡了七天七夜,一定饿了吧。”
月萝想要开口询问,但他执意喂她吃,她只好怀着担心一口一口努力吃下去。吃了
半碗粥,她实在撑饱了,避开汤匙,低叫,“我吃不下了。”
他看着她满头大汗,便先把碗捆着,擦拭她的汗。
“夙辛,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他的脸色难读,面无表情的说:“能够伤得了我的,只有你。是我不好,自以为布
下天罗地网保护你,自大的忘了我结下的仇人何其多,夏玉堂会寻仇,不是意外,是我
疏忽了。”他难以原谅自己的愚蠢,竟然让她身陷危难之中,尤其让她代接一掌,如果
不是武林宫主突然出现,助他一臂之力,以高深的内力为她疗伤,再送宫内疗内伤的神
药,他怕这一回真的保不住她了。
武林宫主如何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得知她重伤难治,他一点也不清楚,他也无暇去
管武林宫主如何的神通广大,只要能救活她,他可以不管任何事。
“这已经算是我的家务事,我一定会治好她。”武林宫主抛下这一句,便走了。
他没有仔细思考话中深意,只专注在她活着的事实。
“夙辛,这不是你的错!”月萝叫道。
“是我的错!”他气道,“我许下承诺要保护你的,看看我,我做到了吗?只是会
让你不停的受伤而已!”
“你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月萝想要爬起来,但身子一时无力,又跌躺回去。这一
切都看在他的眼里。
月萝的双眸盈盈如水,啜泣的说:“我不要你怪你自己,如果我是个健康的人,你
就不会这么内疚了,对不对?从头到尾,都是我不好啊!为什么你要承担这么多?我……
我……”想求去的心意又起,虽然万般不舍,可是她好怕将来会为他带来更多的麻烦埃
他读出她的心思,愤怒的叫,“你又想离开我?”
他累了七天七夜,运气为她注入真气,煎药亲自来,一口一口含在嘴里喂着她,就
盼她能转醒过来,安稳他高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
当她有意离开之时,仿佛听见他身体内多日甚至多年来紧绷的一条弦断了。
任他付出再多。她也不愿留下,就像八年前……这些年来,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的心
意?苦觅她多久,她知道吗?就这样不停的糟踏地的心意!
“夙辛……”她察觉他的异常,小心翼翼的努力爬起来、靠近他。
他的瞳孔映进淡淡的身影,他的焦距逐渐凝聚,定在她近在尺尺的脸孔。
“你不能再一次……”他喃道。
“什么?”
他恍神的从衣袍内拿出一条白手绢,正是当初她绑架他时用的那一条,怔忡的盯着
它,喃喃低声说:“如果你有心在我身上,为什么一而再的想要离开我?既然要离开我,
为什么当如要做出这种事?让我遗落了自己的心。你可知无心人活下来有多么痛苦?你
可知我寻回我的心的过程有多难挨?”
他浑身上下充满恐惧,一脸失神。月萝受惊的伸手要抚上他的脸庞,她不清楚他怎
么突然会失去控制?她只知道,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让她好害怕———“夙辛你……”
白手绢忽然罩住她的眼,她吓了一跳,感觉他上床了。
“不要这样……”她的身子被推倒,他覆在她的身上。
“你知道我守在这里,多害怕你一觉不醒吗?你了解我心中的苦吗?竟然还想要离
开我!”
眼睛看不见,耳力却格外的厉害。听出他语气中的空洞与茫然。
“等等,是我不好,你别……”她来不及道歉,突然觉得他压上的身躯充满热力,
他……还来不及感受到他温存的对待,便听到亵裤被撕裂的声音。
她的心突地一跳,明白他想做什么。
“你听我说……我一点也不害怕你要对我做什么,但是,你现在失去控制,等你清
醒了,一定会怪自己……啊!”
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他一个挺身,月萝感受到他激烈的侵入,饱满圆润的男性
象徵犹如擅闯禁地的士兵,急切而狂猛的闯过她紧窄不已的柔软,初时的粗暴、火热让
她差点痛叫出来。
她赶紧咬住唇,不让疼痛呻吟出口。
压在她身上厚实的身体紧绷着,仿佛堆积了许多的压力,连她也能感受到其中可怕
的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你是我的……”他喃喃自语,“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他不停的重复着这几
句,月萝张嘴要说话,他愤怒的堵住她的嘴,不带怜惜的吸吮她樱唇内的甜蜜,他只手
撕开她的衣服,她的胸前一凉,让她惊惶失措。她不愿意让他看见她病了这么久的身子
啊!
他仿佛察觉她轻微的挣扎,他遂愤怒叫道:“你想离开我?”
“我……”
“你又想离开我?”
“我……我没有夙辛……”
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腕高举过她的头,热情的嘴唇从她的嘴下移,滑到颈子,最后吸
吮她雪白圆乳上的蓓蕾。
月萝看不见他,心已想起她瘦到可以见到肋骨的赤裸身子,如果在平常。是万般都
不想让他看见、让他碰触埃他缓缓的退出她的体内,她眼眶含泪,猜测他看见她的身子
而嫌弃了。
蓦地,他狂猛的再度挺进,将自己深深埋送她的体内,月萝一时受不住刺激,低叫
出声。
他的律动加快,热情的嘴唇在她身子上游移,双手却一直紧紧的抓住她不肯松手。
她的心跳速度增快,汗珠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眩感开始出现……不,她怎么能
昏过去呢?
是她太喜欢他太温柔的对待她而忽略他自身的索求,如今他失去控制了,如果等他
发现他的冲动让她承受不住,他一定会自责的。
她要证明她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月萝咬住下唇,毫不保留的接受他一波又一波的
占有。
“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凤辛,你放开我。”她急促的喘息,不停的呼吸着空气。
她看不见他,只觉得两道炎热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他的语气像极八年前一夜醒来没有看见她的那样失意。
“嗯,我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离开了。”
他缓缓的放开她的双手,心里又感到不安全,想起只要她一离开他的视线,就会担
心她不知道又到哪里去,或者病倒在什么地方,更甚至还让其他人劫走……他一恐惧,
又要强迫的抓住她的双手,月萝仿佛查觉他的反应,赶紧双臂环住他的背。
“我不走我不走!”
他稍微放下心,双手抚揉着她的圆乳,把心思放在她的身子上。月萝努力克制自卑,
让他尽情的抚过她的身子。
“萝儿……萝儿……告诉我,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他沙哑的呢喃着。
“嗯……严夙辛是宫月萝的……宫月萝也是严夙辛的……”她好不容易才从细碎的
呼吸声里说完这句话。
他洒在她身上的激情愈堆愈高,毫无温柔可言,她的心跳也跳得离谱,可她一定能
也一定要承受下来。
他在她体内的律动愈来愈快,快到她都跟不上了,在他最后一次的侵略时,他不忘
紧紧抱着她的身子,让她攀住他一块登向极乐之峰。
***
“别走!”严夙辛突然醒过来。
他想起八年前那一夜,立刻看向床的另一半。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因为他紧紧压着她。
“萝儿?”他的四肢缠着她不放,像怕半夜她跑了一样,她赤裸雪白的胴体香汗淋
漓,略白的唇上印着淡淡的血痕。
他呆了一下,思索为何她会赤裸着身子……天啊!他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大惊失色,赶紧摇晃她。“萝儿?萝儿?”
月萝呻吟出声。“好累……我想睡……”累?昨晚的无度索求累坏她了!
他自责的拿下她眼上的白手绢,看她双眸闭着,没有要清醒的打算。
他又摇摇她。“萝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痛…”
“痛?哪儿痛?”他赶紧拉出被他压在身上的玉臂,为她把脉。
她的气息稍弱,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那,她是哪里痛?
“萝儿?”
他不停的叫她,让她觉得像只扰人的苍蝇,她有点气恼的说:“走开!”
“萝儿!”看她不愿正面回答他,他自己在她身上摸索着,月萝先是疲累的想再继
续睡,当温热的手指滑过她的小腹时,她惊醒过来。
“你……你在干么?”他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子上,她惊呼一声,用力拉扯过棉被
包住自己,只露出惊恐的双眸。
当然惊恐啊!
他都自责到差点没上吊自尽了,昨晚他失去理智,并不表示他不记得每一点、每一
滴、每一个可怕的环节。
他的粗暴、他的索求无度必定让她吓坏了,她的身子还好吗?她不适合这种激情啊!
“你……”棉被被自己抢过来,他反而赤裸着一身,让她害躁的别过脸去。“你……
先穿衣服。”
严夙辛的心情降到谷底,她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
“萝儿我……”
“你先穿上衣服!”
不,再让她逃开,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严夙辛一发狠,不顾她的意愿,突然抽
掉她的被子,在她的惊呼声中,双掌抵住她一的双肩。
“看着我!”
月萝害躁的不敢抬头,见到自己几乎平坦的胸,更觉得丢脸。
“萝儿,我很抱歉昨晚那样对待你,但是我可以保证将来不会再度发生这种事!”
“这种事?”
他坚定的点头。“对,就是这种事。就算以后你怕了,不愿再让我碰你,我也甘
愿。”
月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对上他的双眸,她直觉又要别开脸。
“别再躲着我!”
他语气里充满受伤,她只好把眼光再度对着他。
“我没说要躲着你。”
“真的?”他小心翼翼的问,眼底藏着小小的喜悦。
他是真的怕她消失了,月萝咬住下唇,为他感到心痛起来。
“别再咬着唇。”他怜惜的抚过她的朱唇。
“对不起。”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
“不,我没有责怪你,昨晚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一直不知道像你这样完美的人,也
会为我感到恐惧害怕,我也没有想到你对我……付出好多。”
“别哭!”严夙辛惊慌起来,赶紧拭去她的泪。“你别哭,会伤身的。”
“你这么的疼惜我,而我却只能用这副病弱的身子回报你的深情。”
“不要再自贬你自己了!”
“就这么一回嘛。”
严夙辛怔了一下她略显撒娇的语气,还不明白她话中意思,突然发现她的双颊酡红,
他怕她发热,探向她的额头。
“萝儿,你到底是哪儿不舒服?告诉我。”
她不理他的问话,自顾自的说:“你瞧,我能承受得了,是不是?我知道你一直在
压抑着,因为怕伤了我,所以你一直在压抑着己身的欲望与冲动,可是现在,你看我不
是还好好的吗?”
“这叫好?”
“难道不是吗?”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移到她瘦巴巴的身子,顺着下腹再往下看……月萝红
着脸,克制拉过棉被的冲动。
严夙也迅速的调开视线,咽下腹中的火热。
“你……这次是幸运……”他粗哑的说。
“你!你冥顾不灵!”月萝生气道。
“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对她身子只有百害没有好处啊!
“你嘴里叫我不要生气,可是老做一些事情惹我生气,我不要你再压抑自己,你瞧,
昨晚就是你长期压抑下来,一失去控制就再也没有办法拉回来,难道你还想继续压抑下
去,再等一次的失去控制吗?”
“我……”严夙辛只恨自己不是完人,他确实不敢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只要一感
觉她想离开,他就想要用尽一切方法去证实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他。
他的心已经有了一个洞,要补起来很难。他怜惜的抚摸她的脸颊,温柔似水的凝视
着她。
“对不……”
“你冉说一次对不起,就不要怪我带着缚缚远走他乡。”
“别走!”他叫道,“我不说,不说了!那……萝儿,昨晚你真的没有事?”他小
心翼翼的问。
“嗯,而我也想通了。”月萝害羞的笑了笑,主动投进他的怀里。
两团软玉在他胸前挤压着,他差点想要问她,她是不是忘了两人都是光裸着身子?
“我并不奢求有朝一日,我的病会完全的被根治,但是只要我活着,而你也不嫌弃
我,那我就满足了。”
经过昨晚,让她发现,他也不过是个人,会恐惧害怕的人,她怎么忍心再让他陷入
这样的恐惧之中呢?
“我怎么会赚弃!”严夙辛历尽千辛万苦得到她的承诺,如果再嫌弃什么,就要遭
天炉了。
虽然不清楚她那颗顽固的小脑袋究竟是为什么改变想法的,但他暗自提醒自己,绝
对没有下次了,那种激烈到会影响她心脏的欲望将永远不会再有。她只适合细水长流的
温情。
昨晚紧绷的弦断了,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心知肚明是自己隐藏在内心深
处的恐惧到达饱和,再也无法负荷。
他想要她长命百岁啊!
好不容易寻觅到她,怎能让她的生命再度流失?
月萝读出他眼底的想法,低声说:“别把我当病人,不要。我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女
子,陪伴在自己心爱男人的身边,跟他共度晨昏。”
严夙辛正要开口,耳力非常锐利的他,忽然听见门闩松动的声音,他立刻拉着她躺
在床上,抓过棉被密实的盖在两人身上。
月萝奇怪的看着他,直到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她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
“娘?”宫缚缚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小声的喊道。
又是缚缚?严夙辛在心里叹息。恐怕在缚缚未出嫁之前,他都无法放任自己与萝儿
在庄里随时有亲密的举动。
“娘,你醒了吗?”宫缚缚走近床沿,发现严叔叔睡在床的外侧,而娘亲睡在内侧,
厚重的棉被盖住他们,只露出两颗头。
她噘起嘴,压下心里那种若有所失的感觉,好像娘被瓜分了一样。
不行,怎么还是有这种想法呢?
严叔叔费尽力气救回娘,他……拥有娘,是他应得的,何况她早就告诉自已,娘为
她苦了这么久,是该得到幸福日子的时候了。
她……也可以多一个爹……宫缚缚不停的说服自己,伸出手横过他,摸上娘的脸。
“娘的气色好多了,是你的功劳没有错。可是,我听人家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
不好的行为。你一定要娶娘,不然我绝不放过你。”宫缚缚自言自语的,奇怪的看见娘
的颊上竟起红晕。
“好好睡,缚缚晚点再来看你。”她转身悄悄的离开,心里真的有点寂寞,也许……
去找左劲玩。
他跟严叔叔不一样,严叔叔就像长辈一样,而他动不动就发火,一发起脾气来,好
像跟她一样大小似的,嘻嘻……一等门被关上,严夙辛立刻张开精目,轻笑着,“女儿
的话我不得不听,萝儿,好吗?我要你再一次心甘情愿的答允我。不再从我身边逃开,
让你我的心彼此相属,不要顾忌我俩的身份,咱们成亲,让你成为我命中唯一的妻,好
吗?”
月萝张开眸子,习惯性的咬住了唇。
“我……如果你要我,我就会是你的妻。”
“唯一的。”
月萝迟迟不敢附和他。
“萝儿?”
他仿佛又要动气,月萝赶紧点头,说道:“唯一的,唯一的!我将会是你唯一的妻
子,你要摆脱我是不可能的!”她抱住他的腰,怕他紧绷的弦又断了。
好怕他又会偷偷累积他的恐惧,直到爆发的那一天。她暗自告诉自己,在她有生之
年,只会让他快乐,不再让他担心受怕,不让他恐惧她会消失。
严夙辛终于松了口气,温柔的微笑,亲吻着她的额头,满足的说:“我等了八年,
终于让我守得云开见明月。”
“如果当初我没有一见钟情,大着胆子将你绑架,也许今天我们仍是两条平行
线……”“不可能!”他斩钉截铁的说,“那我一定会找上你,换我绑架你!也许会迟
了一些,但你我命中相属,谁也逃不开谁!”
“夙辛……”她感动的窝进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初时,他的心跳声平稳,接着逐渐的急促起来。
交缠的身子传来他异常的热度,不是她敏感,他似乎……“什么都不要说!”他紧
紧抱着她。“什么事都没有,睡吧!”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
他充耳不闻,干脆装睡。
月萝难以置信。“你还是当我是病人,没有办法承受太多的激情!”
他继续睡,甚至有轻微的打呼。
月萝愈想愈恼,突然想到要主动的不见得一定是男人。
过了一会儿,他无法再装睡——
“萝儿!”
“别闹了!”
“萝儿,不行!”他粗哑的抗议,“别这样,你身子这么虚弱……”他的意志力在
面对心爱的女子前能撑多久?
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几个月后,严夙辛正式迎娶月萝过门,宫缚缚正式成了他的女儿。照理说,她该称
呼左劲为叔叔,但她坚持不肯,让众人以为她发小姑娘脾气,不愿矮左劲一截。
同时,严夙辛对外公布,月萝因受一掌加上体弱多病,记忆力大不不如前,许多牢
记不已的武功招数已经记不清楚了,他是江南有名的神医,大部份的人都信了。
左劲偶尔登门拜访两位挚友的山庄,但心里老觉得怪怪的。上风云山庄不是瞧见一
个大男人哄着小妻子,不然就是两人打打闹闹的,上严家庄嘛,则瞧见严夙辛成天喂妻
子药,要不就是两人待在屋内弹筝自娱,好不快活,仿佛一点也不在乎外头谣传严夙辛
娶了一个药妻。
事实上,严夙辛对于喂药一事,乐此不彼。每喂她一口药,表示她的身体正向良好
状态迈进一步,就这样喂一辈子,他也深感快活。
两个生死之交都娶妻了,就剩他——
“娶老婆有什么好!”左劲吼道;“烦人的女人!可恶!”
“对啊,娶老婆有什么好?”娇软的声音从树丛后传来,吓得他鸡皮疙瘩直掉。
“宫缚缚!”他愤怒的大叫。
“左劲!”她绝美的小脸露出来,笑嘻嘻的,“不娶妻好啊,我来找你玩了!”
“你一个人?”
“对啊,爹跟娘又在弹筝,我无聊就来了嘛!”
“我不是告诉你,小女娃儿不要独自出来吗?”
“才一点路而已,我又不是没脚可以走,真是。”
“你是傻瓜啊!”没有人告诉她,她虽年幼,但她的美貌足以让人口贩子掳走她,
她娘没说,她爹那个家伙也没说过吗?
宫缚缚眨眨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随即又笑起来。
“你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我不要叫你左叔叔,我叫你左哥哥好了。”
“左哥哥?拜托,我们差了十多岁,你都足够当我女儿了!”他做了一个恶心的表
情。
宫缚缚跺脚,叫道:“我偏要叫,左哥哥,左哥哥!”
“闭嘴!”
“左哥哥、左哥哥……”
“可恶的小家伙!”又不能打、又不能骂,她是一个小女孩啊,连功夫都不懂,一
根手指头就能把她给戳死了!
他呕!
活了快三十岁,竟然被一个小娃儿缚手缚脚的!
没天理啊!
--------
完
枫
枫幻雪
2002-07-29 21:44
改正
可贴完了,改正一下是06---10
1 / 1

登录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