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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中奖(贝佳) 08--------10

枫
枫幻雪
2002-07-29 13:17
意外中奖(贝佳) 08--------10
 08
  肯很早就到公司,他先回到顶楼换衣服,顺便整理一些衣物。他已经决定搬过去和
他们一起住。他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更想好好改造庄宝的态度,让她知道他是打定主
意要纠缠她一辈子了。而且他不是已经答应要教维莘小提琴了吗?想到小提琴,他立刻
拨电话到法国……响了一会儿,有个女人接了。
  “苏?是我,肯。”
  “哈!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我,什么事?你现在在哪?”苏是个相当随性的女人,因
为她是肯家最小的孩子。
  “我在台湾。”肯接着说:“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找我那把小提琴?”
  “台湾那么无聊呀?还是太浪漫?让你终于想到小提琴啦?”苏的反应是惊奇的,
因为肯自学校毕业去帮大哥处理事业后,已经好多年没碰小提琴了,连感恩节、圣诞节、
新年……这些家族聚会他也不曾再拿出来过,今天突然要她帮他找,真是不可思议呢。
  “我要教我未来的儿子用的,所以你帮我找到后尽快寄给我,地址我等一下e-
mail给你。”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苏怀疑自己听错,他提到儿子耶!
  肯知道这消息的确很霹雳。他有一个想娶回家的女人,和一个看得顺眼的聪明小子。
  “我说我想亲自教人拉小提琴。”
  “谁?……你刚刚说……未来的儿子?你想收养小孩?”苏只好这样猜想,谁不知
道她的哥哥们都没固定女友呀。
  “顺便把孩子的妈娶回家。”肯毫不隐瞒的。“嘿,祝福我能赢得美人归。”
  “这太令人惊讶了,我是第一个被通知的吗?”
  “是的……呀!不说了,尚德尔来找我了,小提琴的事就麻烦你了。”肯挂了电话,
神清气爽的向尚德尔道声早安。
  “你昨晚有回来吗?”尚德尔劈头就问。
  “不就是你叫我要跟她走的吗?”肯双手支着下巴。
  “那么,事情进展得如何?”尚德尔拉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她没有生气,只是情绪低落罢了。”肯稍微得意的说:“维莘她儿子喜欢音乐呢,
而且我还答应他要教他小提琴咧。”
  “哦?他有音乐天分吗?”尚德尔一点也不意外了,因为那小子若是肯的亲生儿子,
也应该会有些音乐爱好的。
  “你知道吗?他才小学呢,已经能弹贝多芬了唷,钢琴怕是难不倒他了,所以他才
想向小提琴挑战呢。”肯真的像在炫耀似的,得意得不得了哪。
  尚德尔看到肯笑得得意,也感染到他的欣喜,跟着也笑了起来。“肯,你这样子活
像个到处献宝的傻爸爸。”
  “嘿!没有多少人能像我这般幸运,平空掉下来一个优秀的儿子,不是容易的事哪!
宝儿一个女人能把孩子教得如此好,这样的女人你说我该放弃吗?”
  “当然不。你要是放弃呀,那你就失去了你生命中最宝贵的好事啦。”尚德尔心想:
看来宝儿和她儿子没在昨晚和肯相认,这实在令人好奇到极点呢。
  “是呀,所以我决定搬过去住,好好和他们相处,让他们习惯我的存在。”肯指指
地上装得鼓鼓的旅行袋。
  “肯,我问你,以后你怎么安顿他们?你不可能一直留在台湾的吧?到时候你怎么
办?”尚德尔提出这个问题。
  “我想我会尽快和他们讨论这个问题。如果宝儿或维莘真的无法适应各国环境,必
要时我会向大哥要求让我驻守台湾,哪儿也不去了。”肯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了,所以回
答得轻松。
  尚德尔只好向他建议:“我想你应该事先和老大沟通一下,省得他另有计划。而且
你也应该向你家人提一下,万一他们不能认同,那可是很麻烦的事了。”
  “谢谢你,尚,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想我的家人应该会接受他们的。”肯觉得
自己是幸运的。“那可不一定。你忘了你老大的心结?他不是因为你爸再娶你妈,长久
以来始终认为你妈是第三者、破坏了他妈和你爸的美好婚姻,所以一直对中国女人存有
偏见?”尚德尔继续说:“所以你自觉欠他一份情,因此而放弃你的音乐才能,帮助他
拓展公司业务?”
  “我只是想,自己人当然帮自己人喽!”
  “是呀,换作是我,大概也会这样做的。”尚德尔起身走到窗前。“有需要帮忙的
地方,别忘了算我一份,我也是欠你一份情的。”
  “尚,我何时施恩给你啦?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呢?”肯走到窗前和他并立。
  尚德尔看看他。
  “你打算忘了?我可不。”
  肯把右手搭在他肩上。
  “我说尚呀,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努力把宝儿搞定才是,对吧?”
  “老大那里我就帮你探探看了,万一他仍旧是讨厌中国女人,至少不是你和他碰面,
也就省了可能的火药味儿。”尚德尔也拍着他的肩膀。知己,一生难寻呀。
  “我想没那么糟吧。”
  “可难说喽!谁搞得懂他的心思呀?”尚德尔可不敢随意断言。
  和肯说完话,尚德尔立即回办公室向紫云交代行程——
  “紫云,这两天回去收拾一下,你的护照签证办一办,跟我回总公司一趟。”
  “呀?”紫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哪里的签证呀?”
  “当然是美国!你干嘛?这里怎么乱成一团?”尚德尔皱起眉头,这办公室简直乱
得太夸张了,活像遭人打劫一般。
  “我找资料呀,”紫云四处看看。“哪有乱呀?”其实呀,这和紫云的房间比起来,
已经算是整齐了,只不过是随手把刚刚翻阅过的资料一叠一叠的放在地毯上、桌子上、
椅子上……到处都是罢了。
  “这不叫乱?我的天哪!平常看你工作一丝不苟,我还以为……唉!算了,人都有
奇怪的一面。”尚德尔也懒得说了。
  当初他会要她当他的助理,除了她的专业之外,更是因为她给他的感觉活跃似男生。
“算了,你快去办事吧。”
  “好,但是我告诉你唷,你不能随便帮我整理唷,我是有按计划分类的,你千万不
能乱碰喔。”紫云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说。
  “你弄成这样子,这办公室我还敢逗留吗?”尚德尔真败给她了。
  “嘿,知道就好!”紫云笑得得意。“呀!我们要去多久呀?”她突然想到了。
“去做什么事?”
  “例行会议,大约一个星期至一个月吧。”
  ???
  庄宝睡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大喊一声:“糟糕!我睡多久了?”
  看向床头柜的闹钟,天呀!快十一点了!
  呀!维莘呢?她起身,看到自己是赤裸的,稍微愣了一下,但还是拿起被丢在一旁
的浴巾把身体围住,便走去维莘的房间查看。
  呼!幸好维莘是个很自律的孩子,书包和制服都不在,那表示他去上学了。
  那么,肯呢?醒了也不叫她,太可恶了!
  现在她也不好意思去上班了。真是的!她最近特别爱睡,懒洋洋的。哼!都是肯没
事老爱缠着她做那爱做的事,现在可好,她的身体都变懒散了。她也懒得再拨电话去公
司请假了,反正肯会帮她请假的,她才不要再打电话去咧。
  所以她开始整理打扫家里,看到餐桌上的早点,哼!原来这对父子是一起出门的,
这更过分了!好像瞒着她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嗯……维莘跟他说了吗?
  庄宝摇头,应该还没。若是说了,肯不把她吵醒才怪呢,哪会这么安静呀。她笑一
笑。
  整一整,收一收,顿时窗明几净得令人愉快起来。她想等会儿去接维莘,好好跟他
讨论一下,这以后该怎么办……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这时候会有谁来呀?难道是肯?
  从门眼小孔望去,竟然是安娜!她怎么会这时候来?
  开了门。
  “安娜,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我打电话去公司,知道你请假,所以我就来了。”安娜一进门,还提着大包小包
的。“哇!台湾的夏天真是好热哪,真想泡在海里!”
  庄宝倒杯冰水给她。
  “宝儿,我是来跟你说明,我和肯的关系不是媒体讲的什么男女朋友、亲密爱人的,
我和他从来就不来电,我喜欢的不是他这型。”安娜噼哩啪啦的开口就说:“你可千万
别误会喔,我和他只是好朋友喔。”
  “我知道。”庄宝实在很难不喜欢这样直爽的安娜。
  “真的?”安娜看她微笑点头,这才相信。“你和肯是怎么认识的呀?为什么没有
结婚?为什么肯让你一个人养小孩?肯的爸妈知道吗?还有肯……”
  “停!安娜。”庄宝被她连珠炮似的问得一个头两个大。
  安娜比较好奇他俩的故事。“说嘛!说嘛!不然我问肯也是一样。”
  “我和他七、八年前在一个度假岛屿认识的,后来就没有联络了,维莘是我后来回
台湾后才发现怀孕,然后我决定要将小孩生下来的,因为我和肯只是萍水相逢,并不是
你以为的热恋,所以肯一直不知道有这个儿子,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让肯知道。本来我
也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也已经忘记他了,但是我哪知道我上班的地方竟是他们的子公
司。”庄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喘!
  “哇,哇!哇!好神奇唷!那一定是上帝的安排,你和他是神祝福的一对呢。”安
娜眨着大眼,真是不得了的消息。“那你们是怎么相认的?”
  “你唷,”庄宝真的是没办法了。“因为我们太多年没见过了,所以一见面是根本
认不出来。”
  “骗人!哪有可能?昨晚肯的态度一点也不像和你才刚交往的样子。”安娜哪有可
能让她给轻易带过去。
  “好吧,后来我们的确是觉得对方眼熟啦,然后就想起来了,所以现在就……嗯,
算是交往吧。”要庄宝说出这些,实在很令她不好意思。
  “那肯知道维莘吗?”
  “他们昨晚认识了。”
  “哇!好像在拍电影耶!那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怎样相认的?会不会很感人?”
她满怀期待的。“肯大概还不知道维莘是他的亲生儿子吧。”庄宝打断安娜的遐想。
  “什么?!这……”安娜相当不相信,“肯是眼睛出问题!还是比我笨!”
  “是我不晓得怎么对他说明啦。”庄宝解释着。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难道你以为肯会不承认?”安娜这样猜测。“我跟你保
证,如果肯要是知道事实,依昨晚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他一定马上把你绑到教堂!”
  “唉,你要我怎么对他说?”
  “就告诉他维莘是他儿子呀!”
  “然后?”若是能这么轻松就行了。
  “然后就……这实在很滑稽耶,哈!哈,哈!”安娜终于弄懂了。
  “我怎么知道我会再遇上他?那么多年没见面,一开口就要人家承认我莫名其妙生
了个儿子是他的,那多三八呀。”庄宝只能唉声叹气。

  “我先说喔,你们结婚,我要当伴娘!”安娜很容易就相信有个婚礼喽!
  “喔,拜托,我还没想到这些呢。”庄宝整个人摊在沙发上。
  “嘻!想到那情况我就觉得有趣,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说呢?不然到最后大家都知道,
只有他不晓得,他不气死才怪呢。”
  “这我也晓得呀,唉!”庄宝想不出该如何完美收场。
  “宝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爱肯吗?”安娜突然正经的问。
  “……这我真的不知道了,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不排斥肯这样的出现。对我来说,
以我们才初交往,实在谈不上爱不爱的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庄宝老老实实的把她
的想法说出。
  安娜似懂非懂的点头。
  “明天我就要回纽约了,所以今天把人家送的礼物拿来放你这儿。”安娜指着地上
摆放的纸袋。“可是你不是要多留一个星期?”
  “都是乔治,他又和我约了要和个什么导演的见面,唉!真烦!”
  直到肯把家当搬来,她们仍在聊天、拆礼物。
  ???
  “苏?你怎么来了?”马克斯正好要回公司,刚好看到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所以大
叫。
  “马克斯,太好了!帮我提东西吧!”苏多高兴呀。
  “你怎么来了?”马克斯一边提一边问。
  “不只我来,连我爸妈都要来!”
  “怎么回事?有啥有趣的事吗?我也要掺一脚!”
  安娜才走,尚德尔也带着助理飞去美国,肯又每天守着他的儿子老婆,他和唐纳生
正感无聊呢。
  “你难道不知道?”苏怀疑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而我却不知道的?”
  “我老哥想结婚了!”
  “这我知道呀。”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们?”
  “我怎么知道肯没说呀。”
  “而且对方还有个小孩!”
  “对呀,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快点嫁一嫁,真不知道那女人脑袋装什么。”马克
斯直为好友抱怨。
  “那女人……呃,你们觉得怎样?她好不好?我是指好不好相处?”苏很是惊讶的,
马克斯似乎很赞同他们?
  “好得不得了,就连那小子也好得很。”马克斯忿恨的说:“你最好小心那个聪明
的小子,千万别和他打赌,哼!我已经输掉一组VCD了,不过唐比我更惨,他输掉一次
狄斯耐乐园呢。肯最过分啦!还鼓励他儿子向我们挑战!”
  “哦?那孩子和你们赌什么?”
  “电脑、数学、百科全书!”
  “哇!那他不就是天才儿童?”
  “是呀,没想到肯会有这么聪明的儿子,最可恶的是他儿子才七岁耶,我要是现在
也去生一个,哪赶得上呀?”
  “嗯……他们不是还没结婚?你怎么就说那孩子是肯的儿子?”
  “那本来就是肯的亲生儿子呀。”
  “我们怎么不知道?那孩子都七岁了不是吗?”苏想:他们都昏了头啦?搞不清楚
了?
  “别说你不知道,我看哪,肯到现在都未必知道呢。”
  “什么意思?”苏完全搞不懂。
  马克斯为苏打开顶楼的套房。
  “喏!这本来是肯在住的,现在他住宝儿家,所以你就把东西放这儿吧。”
  “他们同居多久了?”不然哪来的孩子?
  “这一两星期。”马克斯想一想。“你要下去找肯吗?还是要休息一下?”
  “不,我现在对那个女人比较感兴趣,可以麻烦你带我去找她吗?”苏一刻也不想
停下来。
  “那还不简单,我这就带你去看她。”马克斯很轻快的。“你想跟她说什么?”
  “呃……马克斯,她会说英文或法文吗?”苏想到自己的中文破得可以了。
  “会,都会,她就在这里工作。”
  到了庄宝的办公室门前,马克斯探探头。“她在里面,要我陪你吗?”马克斯看她
似是有些却步了。
  “好吧,谢谢你。”苏呼了一口气。
  “宝儿,你在忙吗?”马克斯推开门就嚷。
  “还好,我在帮紫云传资料过去给她。”庄宝回过身来。“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吗?
婷婷呢?”
  “她呀,帮我去催那些工程师的进度了。”马克斯把苏推向前。“是她要找你。”
  “嗨。”苏有个坏习惯,当她面对不熟的人时总是会害羞。
  “你好。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找我吗?”庄宝微笑着。
  “她只是想看你长什么样子而已啦。”马克斯忍不住替苏说。
  “喔,这样呀,那么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看我呢?”
  “因为……因为我想知道我哥哥想娶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苏觉得现在的她很丢
脸,真的!
  “呀!你……”这下换成庄宝惊慌了。
  “她是肯好奇的妹妹。”马克斯只好这么说。“苏,她就是让你老哥神魂颠倒的宝
儿。”
  “马克斯!”庄宝颇不赞同他的介绍语。“嗨,苏,我想你会有很多话想问,要不
要坐下来?我冲杯咖啡给你。”
  苏点点头的。
  “好,我可不可以多加点奶精?”
  “当然没问题。”庄宝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拿出磁杯和碟子、糖包和奶精,把磨
好的咖啡粉舀入玻璃容器,点燃酒精……这段空档时间除了咖啡香,也适时的缓和了刚
才的突兀情况。
  “咖啡好了。”庄宝当然也替自己冲了一杯。“马克斯,你还在呀?我还以为你回
你办公室了。”一回过身,她很讶异马克斯还坐着。
  “我留下来以免你们要是一言不合吵起来,我还可以把你们拉开呀。好香!还有没
有?”马克斯用力的吸着咖啡香。
  “你把我当野生动物呀?”苏很不高兴的表示意见。
  “马克斯,我想你还是去忙你的吧。”庄宝才不想让马克斯这个八卦男知道太多咧。
光是想他能忍着不对肯说维莘的事,哼!一定满脑子坏主意,搞不好还打赌咧。
  “是呀、是呀,我们女人在谈事情,有男人在场总是不能畅所欲言。”苏端看庄宝
有一会儿了,觉得她应该是很好沟通的人,而且她也不过只是想认识她罢了,根本就不
是来兴师问罪的。她只是好奇,好奇罢了。
  “苏,你确定你是女人?不是小女生?”马克斯挑挑眉的,对她一身很另类的打扮
很不以为然。“马克斯!”苏有些火大了。
  “要不然你们也把我当成女人好了。”马克斯一边说还一边把腿靠拢,坐得斜斜的
姿势,超级恶心的。
  “马克斯!”这回她们俩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好吧,看来我是极不受欢迎的,唉!”马克斯只好故作可怜状的挥挥手。“那我
去告诉肯你来台湾好了。”他表情滑稽的走出办公室。
  “真受不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喜欢搞滑稽的蠢事。”庄宝摇摇头。
  “你会不会说法文?我的英文不怎么灵光。”苏是典型的法国主义者,能够说法文
她就不想说英文。
  “法文呀?我比较差。”毕竟那不是庄宝常用的外文。
  “没关系,我们就用法文交谈好了,你要有说不出的再用英文或中文,这样我会比
较自在。”苏高兴极了,马上转口说法文。
  “你也会中文?喔,瞧我多笨!你是肯的妹妹,你母亲当然也会要求你学习中文。”
庄宝用法文回答。
  “还好啦,我听得懂,但不见得说得出口。”苏摆摆手。
  “你刚刚到台湾吗!”庄宝只好这样问,因为她不想再讨论语言的问题了。
  “是呀,刚下飞机。”苏已放松的斜躺在沙发上了。
  “那你一定很累了?”庄宝衷心期望她赶快回饭店睡觉。“要不要我送你回饭店呢?
你住哪间饭店?”
  “都不用,刚刚马克斯把我的行李都提到肯的套房了。”苏摇摇头。“因为他说肯
现在都住你家了。”
  庄宝有些脸红的。“是呀,我那边又小、又远,他硬是要住过来。”
  “我可以问你吗?你和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两个女人或许是喝了咖啡,神情放松了,慢慢的就聊开了。直到马克斯找到肯,通
知他苏来了,然后当肯出现在办公室时,苏已经躺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
  在纽约这边,紫云第一次遇上有种族歧视的沙猪,而且只针对中国女人,这使得她
差点搭下一班飞机马上回台湾。
  这人真是太过分了!第一次照面,他还算客气,直到他清楚明白她是尚德尔的特别
助理,态度马上变得暧昧起来,活像她是靠美色或其它关系才有这工作的。操!我操,
紫云在办公大楼的顶楼吹风,“操的”骂了N遍。
  尚德尔还说他是以诺·肯·布莱恩的大哥,公司的总裁以赛·纪伦索夫·布莱恩。
哇咧操!哪有跨国企业的总裁像他这样!骗人没见过世面呀?
  靠!等她把手上的案子结了,她非跟他杠上不可,让他知道中国女性不是软弱的,
让他知道她不是非要这份工作不可,哼!哼!以赛?哼,甲屎啦!紫云真的被他惹毛了。
  刚才,紫云和尚德尔都是坐在会议室的,然后那只猪进来后,环视一圈看到她,立
刻往她的方向走来,还很低级的低下身把手撑在她的椅背上,用低得只有她和尚德尔听
得见的声量说话。这样子看到的人会怎么想?想她不只和上司尚德尔有一腿,现在更是
勾搭上总裁啦!瞧瞧尚德尔的脸色都变了呢。
  他当然脸色会变,因为他怕火爆的紫云一拳赏给那个满脸诡异的总裁,因为他说:
  “今天要谈的重点是机密,不但不适合女人,更不适合素有盗版王国之称的台湾人
参与。”
  咬牙切齿的,紫云轻缓的起身,也送他一个笑容。
  “我在外面等你还是到你办公室等你呢?总裁大人。”
  不等他回答,紫云转身就走出会议室。
  关上门的霎那,紫云隐约还听到那头猪的笑声……
  09
  “尚,我刚才接获我父亲的通知,他表示肯在台湾认识了一位想结婚的对象。这是
怎么回事?肯才去台湾不到两个月,若不是那女人太厉害了,就是肯把时间花在女人身
上了。”以赛·纪伦索夫,布莱恩冷冷的语气,实在令人无法想象他在说的事是他兄弟
的喜事。
  “她是个好女人。”尚德尔找不出缺点批评。
  大半夜的,以赛竟把他从纽约的小狗窝,挖来这上西区的私人豪华住宅,多远的车
程呀。
  以赛背对着尚德尔,站在一大片落地窗前,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他们俩。
  “哦?好到令肯才认识她不到几星期,就想把她娶回家?更何况听我父亲的意思是,
她还有个孩子,这样的女人不会是想攀附权贵?你怎么没有让肯多考虑清楚?就我所知,
东方女子已经不复见温柔可人,根本已变成钱财的奴隶了。”以赛狠狠的批评。

  “她和肯认识多年了,只是中断音讯也多年,再见面也是巧合,因为她刚好在台湾
分公司工作,所以才有机会再碰面。”
  “哦?那不正符合她有心机这一项?”
  “就我所了解,在她和肯未相逢前,她的日子过得也很好,把孩子教得很棒。”尚
德尔很想告诉他:爱情是无法理解的,不能用任何理由来解释。
  “说到孩子,这更夸张。肯是不是疯了?他想帮别人养孩子?然后等着孩子的亲生
父亲来要人?要钱?找麻烦?”
  “我想这是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尚德尔笑了起来。
  “是吗?你去调查过了吗?”以赛转身对上他的笑脸。“孩子的父亲那一方没问
题?”
  “当然没问题。根据我的调查,那孩子是难得的资优儿童,他母亲和他这几年间几
乎没有特别的社交活动,生活很平凡,直到肯这次的出现,才开始被人谈论起来。”尚
德尔私下找过征信社。
  “然后?”以赛想知道重点。
  “然后重要的是,那孩子是你的侄子,也就是肯的亲生儿子。”
  “……”以赛在消化这劲爆的消息。
  “所以除非肯不想娶她,否则应该不会有人来和他争孩子、找麻烦。”尚德尔举起
咖啡杯对着以赛,做出敬他一杯的动作。
  “你确定?当真那是我们布莱恩家族的血统?”
  “呵呵!那孩子长得和肯极相似,但个性却和你很相像。”尚德尔发现这点,笑得
更轻松了。“重点是我真的调查过了。庄宝,也就是肯要娶的女人,她除了八、九年前
曾和一个男的交往,这些年来根本没有固定男伴,她是自己带孩子……还有,那个男的
我也调查过了,完全的东方脸孔,和那孩子完全没一处相同的基因。”
  “……你说那孩子几岁了?他哪一方面资优?”以赛刚刚听尚说那是个和他很像的
聪明的孩子,心里稍微得意了起来。布莱恩家族的血统不是吗?那至少会有某些特殊专
才。
  “还不是很确定,目前已知数学程度已在高中阶段,但我肯定那孩子若好好培养,
一定成就非凡。”尚德尔也是得意的。
  以赛点点头,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
  “尚,你今晚睡这儿吧,要来一杯吗?自己选吧。”他走到一旁的沙发,舒服的坐
下来,顺手就拿起电话。“现在应该是台湾的白天吧?”
  “是呀,完全和我们这边颠倒。”尚德尔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以赛将电话拨到台湾,或许是相信了尚德尔的报告,总之他已经有一些决定了。既
然肯想娶他儿子的母亲,当然没啥不可以的,只是想娶就快点娶,干嘛像玩游戏一样?
真是没计划性!没有管理、没有制度得令他受不了。
  “哈,我是肯。”刚好就是以赛要找的。
  “是我。”以赛那冷静的声音是他的注册商标。
  “以赛?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没事,倒是你有事吧?”以赛懒懒的转着酒杯。
  “喔,是尚对你说了什么?”肯的声音透着懊恼。
  “你有了要结婚的对象?孩子都七岁了?还真会藏呢。”他挖苦他。
  “我哪会猜到我到台湾来竟会再遇见我的初恋情人呢。”
  “哼!那么没本事,去台湾都快两个月了竟然还没搞定。”
  “是那小子从中打扰,让我无法认真追求宝儿。”这真的是事实。“维莘每天都缠
着我练习小提琴,非要练到一定水准才罢休。”
  “呵!你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搞不定吗?”以赛勾起嘴角想象那画面,果真是肯
的儿子……呵呵,学小提琴呀!
  “我的亲生儿子?你说什么?”肯疑惑的再问一次,这是怎么回事?
  “尚说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不是吗?”以赛看向尚德尔,后者摇头小声的说肯还不知
道。
  “我……我为什么不知道?宝儿根本没对我说过!”肯有些气愤。“怪不得大家的
表情都那么诡异!为什么不说明?让我像个白痴一样?!”
  “等等,你在生气吗?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那女人问清楚,而是要想办法快把她
搞定,难道你希望和她决裂?让我的侄儿流落在外?”以赛最受不了这种意气用事的态
度,虽说他自己莫名其妙的讨厌中国女人,也是一种意气用事,但他就是要这样任性,
怎样!?
  然而以赛也不愧是顶尖的生意人,马上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是不知道那女人没
和你说清楚是为了什么,但你就这些日子来的相处,你觉得他是你亲生的或不是你亲生
的有差别吗?她是你真要娶的女人吗?”
  “我……这……我当然要娶她回来好好审判一下。”肯本来是有点火大的,但他大
哥的话适时的让他平息下来。
  “那不就得了。”以赛轻松的回答他。
  “谢啦,老哥!她是个不错的女人,但那小子……哼哼!敢骗我这个爸爸!看我以
后怎么整治他!”肯心里想:怪不得那小子就是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我只想赶快把这件事完成,你什么时候要举行婚礼?”
  “我……还没和她定下来,唉!”肯只好认栽了。
  “真不是普通没效率呀。”以赛摇头。
  “我是很想立刻绑她上教堂啦!”
  “为什么不?”以赛很久没用这么轻松的心情使坏了。
  于是乎,他们开始计划起来。这实在出乎尚德尔的想象,他以为老大那么讨厌中国
女人(从他对待紫云的态度看来,似乎肯想娶宝儿,老大应该会大有意见才是),可是呀,
这老大的性子真的是很不好拿捏,现在看起来倒是他比较积极了。更是奇怪的人!
  ???
  台弯这边。
  庄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正被设计。这几天——包括一个假日,还和苏到处玩到
处逛,苏简直爱死了台湾的商店街。
  反正接儿子回家、陪儿子作功课、带儿子去户外运动……现在已经是肯的事了,那
陪苏逛大街当然是交给庄宝喽!
  感谢神的安排,让她的生命中有了维莘,这让她很快的从被抛弃的低潮中转移了注
意力。有了孩子是多么令她喜悦的事呀!因为那时她根本不打算再谈恋爱;更棒的是,
孩子不是徐鼎源的,因为她打算把他从记忆里给删除,完全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孩子会按照父亲的样子成长,果然没错!
  瞧见维莘那么开朗的活泼喜乐,任何事都不会阻挠他向外探寻的心,凡事立定方向
了,定全力以付。因为庄宝这样教他,而现今他与他的父亲正以如火漫延的速度在培养
默契呢。
  感谢神让孩子的父亲是肯,这样像阳光一般的男人;庄宝不止一次在看着他们父子
俩为了练琴而忘记时间,她心里就有一股很深的感动……上帝的安排总是最好的,最好
的呀。
  她很感谢上帝让她遇上徐鼎源在先,又让她经历那段欲断还留的三角恋,再让她为
了躲避他而碰到肯这个真诚自然的大男孩。是呀,如果那时候她和肯再继续,年龄便是
一大问题了,所以上帝让她独自生下小孩,更因此完全断了和徐鼎源的连结,更让她深
深体会父母亲包容的大爱,家人的支持是她度过这些日子的力量,因此她才能快乐的、
平安的把维莘养大哪。
  真的只有神知道下一刻她要遇上什么,而且她深深相信着,神的一切安排都是为要
祝福她的,因为诚如大家都知道的——神爱世人呀,那当然不会独漏了她不爱的,所以
她最近不止一次会睡到一半笑着醒来,看到肯就睡在身旁,她感到安心喜悦和幸福。
  “宝儿?你在笑什么?”苏发现她说了一大堆售货员的趣事,但是庄宝显然不是称
职的听众,从刚刚就在那边傻笑。
  “没,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和你逛街让我觉得轻松而且自在。”庄宝笑得
更甜美了。
  苏看着她的笑容竟也傻傻的笑起来。“怪不得肯为你神魂颠倒,你的笑脸有蛊惑人
的幸福感哪。”她由衷赞美已经内定的嫂子。
  “天哪,你把我说得像极了神话故事里的魔女了。”庄宝开始展现她年轻时最厉害
的演技——装傻。
  “魔女哪能有你这样的感觉。”苏现在仔细的打量她,“真的!你是那种乍看就很
顺眼的美女,然后愈和你相处愈觉得你是闪闪发亮的女人,肯能再遇见你真是他的福气
呀。”
  “拜托!幸好我们不是用中文交谈,否则我一定会觉得很丢脸,我哪有像你说的那
么好?”装傻好像没用。“对了,为什么你父母要把你叫回法国?”她只好转移话题了。
  “我哪知道呀?他们在电话那头又没说什么,要我先回去再说。真是奇怪了,原本
他们还要来台湾看看你的耶,哪里知道等了快一个星期,不来也就算了,还要把我叫回
去!哼!”果然苏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
  “我想大概是有什么大事吧。”庄宝本来知道肯的双亲要来,差点吓死!这两天她
总胆颤心惊的,幸好昨天晚上的电话解除了她的恐慌,他们不来喽!还要苏快快回去呢。
  “哪里知道呀?我真舍不得那么快就离开台湾,我还没逛过瘾呢。”苏今天买了一
些奇特的饰品,她发觉台湾的地摊真是一个令人惊奇的宝窟呢,什么都有的夜市,真是
让她大开眼界呀。
  “下次要来,可以先打电话给我,我看能不能安排个假期,带你去南部,那里和台
北又不一样了。”庄宝完全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而且她和肯一样,放着公司顶楼的
大套房不住,硬是要挤到庄宝那才四十坪的房子里,顿时让她家热闹起来。若再加上偶
尔跑来凑热闹的马克斯和唐,哇!真是有沸腾的感觉!
  “不管,我多留两天,至少让我逛完大台北地区我才甘心。”苏嘟嚷着。
  “你唷,万一你爸妈找你是有急事呢?”庄宝摇摇头。
  “真有很大……的事呀;他们肯定会再打电话来催的。放心好了,我猜大概是我的
学校有啥烂事、麻烦事啦。”苏皱皱鼻子的说。
  “真是孩子气!好了,快十点了,再不回去,就只能去PUB了,不然就没地方逛
了。”
  “好耶!我们去PUB!”苏只要一有得玩呀,根本不会喊累的。
  “天哪!”庄宝只好庆幸车是她开的。
  一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琴声。我的天呀!七、八、九……现在都十点多快十一
点了,拉了三个多小时手不酸吗?
  庄宝正想出声阻止他们继续狂热下去,开门才发现原来是放CD,还好!
  “原来是放CD呀,我还以为维莘进步神速咧。”苏很不客气的批评起来,她还是很
不甘心的承认维莘的确比她有天分。
  “维莘呢?”庄宝看向客厅和餐厅,都不见他的影子。
  “他去作功课了。”肯起身走向她们。“你们有买什么东西吗?逛了这么久累不
累?”他的第一句是问苏,说第二句时是直接给庄宝一个轻轻的拥抱。
  庄宝只是摇头笑笑,苏倒是很兴奋的开始把她的战利品一一拿出来献宝。
  “肯,快来看!这玩意儿我要是带回去学校呀,肯定会很轰动!大家一定会爱死
了!”就看苏把刚刚在地摊杀价买来的一大堆用小珠珠串起来的项链、耳环、戒指,一
套一套摆在客厅桌上。
  看得庄宝和肯眼睛都花了。
  “苏,刚才你真的有买这么多吗?”
  “这种东西你那些同学会喜欢?”肯非常不认同。“这些廉价的珠珠?”因为苏念
的是私人贵族学校,学生的背景非富即贵。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名牌谁没有?就是要这种没见过的才抢手呀。瞧瞧这些配
色,都是今年最流行的哪。”肯只能摇头叹息。
  “算了,我才懒得理你买什么,你最好快快打包行李,我已经帮你定了明天下午的
飞机了。”
  “呀?”只见苏张大嘴巴。“那么快?不要啦!让我再多玩两天嘛!”
  “不行!妈就是知道你会来这套,所以今天中午就先通知我,要帮你划好机位。”
肯笑得可得意了,他看看完全不知情的两个女人,更是笑容满脸。
  “讨厌啦!”苏只好嘟嚷着不满。她还能怎样?吃的、穿的、用的都是靠家长的学
生,当然要多听家长的指示喽!庄宝看着苏扮鬼脸,便窝在肯怀里和他笑成一团。
  她觉得自己好幸福。
  ???
  可她并不知道的事是——维莘早把她这个老妈卖给他老爸了!
  周末,肯鼓励庄宝带着苏去玩台北附近的名胜,泡温泉这提议当然获得苏的大力支
持,可维莘对那一点儿也没兴趣,表示决不参加。
  所以肯就好心的提议要带维莘去逛乐器行,看资讯展。
  所以他们兵分两路。一大清早,两个女人便早早高高兴兴的出门喽!
  然而她们才走出大门,维莘就问了——
  “干嘛把她们支开?还鼓励她们外宿过夜?绝对有阴谋。”维莘看着肯。
  肯很惊讶的发现这小子的直觉真是敏锐。“我要把你卖了。怕不怕?”肯故意这么
说,因为他老觉得维莘的这一面实在像极了以赛。
  维莘只是静静的打量他,他发现肯的表情多了一种叫得意的感觉,还有一种特殊的
兴奋和期待。啧!难不成肯早就知道他自己在这家里的身份啦!
  怪不得这两天对她妈咪少了点跟前跟后的举动,还有,对他的用词,少了试探的意
味,多了些权威性的语气。
  嘿!他还以为肯教他小提琴教到得意忘形了呢。
  “说吧,你知道我是你亲生儿子这事已经多久了?”维莘一边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边
问,他故意这样说是为了让肯认为他并不是很在意他知道这事与否。
  “你……”这小子更是聪明得可怕了。“一点小朋友的乐趣也没有,真是!不可
爱。”肯在抱怨着。
  “不可爱你也得认了,嘻!又谁要你自己偏爱我妈咪呢?”维莘听到他的抱怨一点
也不介意,还皮皮的回应他。
  “唉!我有你这种专门拐弯抹角骗老子的儿子,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哪。”肯坐在
客厅中大叹着。“小子,好歹你也喊我一声爸爸让我过过瘾呀。”这小子超难搞定的。

  “要不要顺便来个拥抱赚人热泪呀?”维莘扯动嘴角的说着他的不愿。“你到底要
不要出门呀?”
  “算了,等会儿你要见了我爸妈,可别吝啬呀,叫一声爷爷奶奶不会少一块肉的。”
肯只能自认输给他了。
  “他们来了?来几天了?为什么不来看我妈咪只看我?有问题唷,是我妈咪要嫁给
你耶。”维莘马上嗅出奇怪的感觉。
  “拜托你别像福尔摩斯好不好?穿像样点,等会你和他们见了面再说好吗?”肯只
好催促他赶紧去换衣物,少在那里嗦了。
  ???
  结果他们约在公司顶楼肯的私人大套房。
  真是!害维莘以为可以赚一顿好康的料理说。
  “这是你办公的地方嘛,还专用电梯咧。”维莘扁扁嘴。“干什么约在这地方?开
会呀?”
  “他们说这是私人的事,不便在公开场合谈。”肯耸耸肩。
  “干嘛?是我见不得人还是……”其实维莘是有一咪咪紧张啦。
  “小子!”肯抡起拳头敲他的头,当然是轻轻的雷声大雨点小。“等一下别这么没
大没小,很没礼貌的。”
  “哎唷!你每次都敲我的头,有一天会被你敲笨的。”维莘抱着头,哭诉无门的抱
怨着。
  “是你自己讨打。”
  “原来你有暴力倾向,哼。”
  “别闹了,我们到了。”
  “哇!好多书唷,真棒!”维莘在电梯门打开那一霎,只被两旁连到走廊尽头的书
柜给吸引了,所以便自动的跑向前,满足的浏览藏书。
  肯也就任维莘看自己喜欢的书去,自己则转到外面的阳台。他猜父母大概在阳台赏
花喝茶。他俩昨晚就从饭店搬过来住了。
  果然。
  “早,爹地妈咪,维莘来了。”肯俯身给母亲一个吻。
  “在哪?”她长得和苏真的很像,但少了调皮多了妩媚,虽然快六十了,但仍然很
迷人。她看向肯的身后,哪有什么人呀?
  “在书廊那里。”肯也给父亲一个拥抱。“爹地,维莘和你有相同点,就是喜欢看
书。”
  “喜欢看书是好事,好,好,很好!”老布莱恩很满意的点头微笑。
  “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快带我们去找他呀。”依芙·林·布莱恩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早就想见见这个大家口中所说的聪明的孙子了。
  “别急,依芙。”老布莱恩拉起老伴的手牵着。“我们先远远看他到底长得像你还
是像我。”
  “好呀!”依芙仰头笑笑。
  肯羡慕的看着父母这么恩爱,但是他也有宝儿了,他满意的笑了。
  三人一进室内,就看到那小小人影坐在地上,开始翻阅了。
  “唉,他看书的侧影和你好像。”依芙眼角闪烁着。
  “像谁不都一样?像我就好了。”肯知道他妈咪就快感动落泪啦!再不说点轻松的,
她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维莘虽然在看书,但他的耳朵可也没闲着,一听到说话声音,马上抬起头来;但他
可不想杵在这让人品头论足,所以他指指刚才他翻出来放在地上的五、六本书。
  “这些书借我带回家看可以吗?呃……老爸?”维莘看到肯就问,但是借人家的东
西嘛!就得讨人心喜,所以喊一声老爸应该可以了吧?
  “小子,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了?怎么还坐在地上?”肯心里窃喜着,但也假仙的装
着威严。
  “呃……那个我不会说法文啦。”维莘只好承认自己不懂法文。
  “没关系,你能说英文对我来说已经是太好了,法文我们再教你,你以后慢慢学。”
老布莱恩很高兴的用英文回答他。虽说他自己很不喜欢说英文,但为了孙子方便,那也
是可以容忍的。
  “你可以和我说中文。”依芙忍不住上前拉维莘站起来。“你几岁了?”
  “那个……奶奶,我七岁……哎唷喂呀!”维莘有点后悔叫她奶奶,她一听到就忘
情的拥抱他,用力到差点害他窒息。
  结果他们果真上演一出涕泪纵横的认祖归宗戏码。
  后来,庄维莘真的把他妈咪给出卖了。
  就在那天下午,他带领着三个大人,一起回高雄喽!还住了一晚唷。
  因为依芙是中国人吧,也因为肯是维莘的爸爸,所以没多久两方家长就熟稔起来了。
在一顿愉悦的晚餐之后,两个奶奶就开始计划婚礼了,老布莱恩就交给维莘了,庄爸爸
当然就是肯陪着啦。
  这些事当然是父子俩的秘密喽!
  10
  过了几天,刚好肯和客户有约,不回家吃晚饭。
  庄宝洗完澡后,正准备到后阳台去洗衣物。
  “妈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周文慧的女人?”维莘突然从客厅叫她。
  “没印象。”庄宝摇摇头。“她是谁呀?”
  “我哪知呀?她说要找你又不是找我。”维莘耸肩。“我跟她说你在浴室,她说她
在楼下大厅等你,好奇怪的人。”“在楼下?”庄宝很努力的回想着,但就是想不起来
自己应该认识这号人,还找到家里来?“我下去看看也好。反正如果是推销东西的,就
请管理员帮我送客。”庄宝穿着短衫短裤,就这样下楼了。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打扮得宜、很秀气的女人,端正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她是谁呀?庄宝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她。
  或许是感受到有人的接近吧?那女人抬起头来,看见庄宝的刹那,眼神透露着复杂
心绪——掩饰不了的错愕和怨怼。
  “呃,你是周小姐吗?我是庄宝。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有我何时得罪你了?
庄宝在心里又加上一句。
  “你……”伴随着她的声音的是自然滑落的眼泪。
  哇靠!
  “你怎么了?”庄宝一时心软,只好把她带进管理员后面的小小会客室。“请坐。”
庄宝很客气的请她坐下来。拜托!她才不要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牵
扯不清呢。
  “庄小姐你……唉!”周文慧看庄宝一点心机也没的样子。“我是徐鼎源的妻子。”
她等着庄宝的反应。
  “喔。”庄宝只是愣愣地回答她。
  “你不问我来做什么?”周文慧也呆了,那有地下情妇见了正室,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唷,你找我做什么?我和你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庄宝傻傻的问。“对了,
上次他有来找我,但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我不希望再看见他。”她根本已把他抛在脑后
了。
  “可是,你不是帮他生了个儿子?”说到这儿,周文慧心里更怨。
  “拜托!那个白痴!我都跟他说了那不是他的,他是没听懂还是没看到孩子的爸爸
不相信吗?”庄宝哇哇大叫,哪有人那么驴的呀!
  周文慧呆呆的看她,怎么和他丈夫说的不一样?
  “是真的!”庄宝看她已经呆掉了,就再强调一次。
  “那我怎么办?”周文慧慌了,她原本以为庄宝会帮鼎源生孩子,而且一直痴情的
等待着,一定是很爱他的……或是有所企图,可是她没想到庄宝就是一副早就分道扬镳
的样子。“我婆婆希望我接纳你,她不希望徐家的后流落在外。鼎源更是想把你接回家,
他说你们在我还没嫁给他之前就一直在一起了。”周文慧没让庄宝有机会回答,自顾自
的说着,像在控诉一般:“为什么你不在我们还没结婚之前就让我知道……知道你们在
一起很久了,反而瞒骗我?让我以为他只是呕气,故意找个女人来气我,所以就原谅他,
仍旧嫁给他,为什么你那时不争取你和他的感情?”
  “你知道我?还嫁他?”庄宝摇头。“我……”
  周文慧没让庄宝把话说完。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我很幸福,嫁了个安定的老公,他每天固定上下班,假日
也会带我去郊外,投资了一些股票,可是他说他是有梦想的,但当初因为必须娶我,所
以放弃去追求理想、放手一搏的机会。现在他说他无法再和我相处下去,因为我根本不
能跟上他的心。他说这世上只有你懂他,只有你能给他他想要的勇气力量和信心,所以
我来找你,想知道他心中的你的样子、你眼中的他。”周文慧说了一个段落,双眼定定
的看着庄宝。
  唉!庄宝长长的叹口气。
  “我想你还是回去吧,我已经不认识你丈夫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周文慧愣住了。
  “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想参与其中。你嫁的人是你所选择的,我离开的是一个
想把我藏起来不让人知道的……所以别把你们现在的不如意归罪到我身上。他要娶你,
你要嫁他,那是你们自己决定的,我又没逼你们。”
  庄宝狠心的撇清。为什么总有这般不能接受自己决定是错误的事实的人呢?徐鼎源
是,这周文慧也是。
  “他的事和我无关了,你们的婚姻应当你们自己去经营的,跟我无关。”
  “我……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周文慧哭哭啼啼的。“我以为你们那时才认
识没多久,我和他可是从学生时代的感情,我想我们结婚后,他会很快把你忘记的……”
  “拜托!在你们交往那么多年且论及婚嫁的时候,我以情人的身份存在,你却执意
嫁他,怎么现在才来和我论斤计两?容我问一句,你是爱他才嫁给他的吧?我那时很认
真的去爱他,所以舍不得他在你和我之间为难,所以我离开了。不能和他一起创造我们
所计划的未来,只我一个人努力有什么意义?”庄宝激动的说着。
  周文慧只是哭泣。“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对我说?为什么?”她嘶哑的喊
出来。
  “因为他说他不能辜负你多年的等待,而我是第三者,本就该认分。哼,那我算什
么?他心情不好时的玩伴?我不想他心里有我还去抱你,更不想他怕你抓到似的不敢承
认我,也不要他安慰般的敷衍拥抱我、爱我,既然牵着我的手却又频频回顾?他说他担
心你会想不开,所以不能不娶你。”庄宝冷冷的说出那段令她伤心的岁月。“他说等到
大家都没了戒心,好像是五年吧,他说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再在一起追寻梦想了。”
  “我很爱他,真的!那时即使他要娶你,我仍然爱得不悔。”庄宝终于对周文慧承
认。“我没有偷没有抢,我只是把我完全的热情爱意统统给他了。在你们婚前,我光明
正大的向他展现我的心,我没有对不起你,他也没有,因为他已经向你提过我的存在
了。”
  周文慧仍然落着泪,无法言语。
  “是你自己决定要嫁给他,在你知道我之后。”庄宝无情的诉说事实。
  “我们不能辜负双方家长的期待……”周文慧哽咽的说。
  “噢!饶了我吧,是你要嫁给他,可不是你的爸妈,为什么你不说你只是不甘心、
不愿承认你和他多年的感情竟会变成如此、不愿承认我的存在?算了,那时我都不计较
了,现在更不会和你比谁爱他爱得多。”庄宝真的觉得他们很可怜,真的很可怜!
  “那我该怎么办?你……我……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出面阻止我?为什么还要让他娶
我?你爱他的不是吗?”周文慧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是的,那时我真的用全心爱他,所以凡是他希望的我都会为他做。他要娶你、希
望我乖乖的不要吵闹,我就照办,即使我难过得快死掉,我仍旧听他的话,乖乖的躲起
来不让人知道。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把我自己的尊严、我的需要全部放弃了。”庄宝将
她的初次作一番坦白。
  “那现在他希望你回他身边,他……”周文慧心里莫名的无助。
  “不可能了,算是我对不起他的期待好了,我现在和我儿子的父亲住在一起,他很
爱我、很疼我,他完全接受我的过去,包括我……”庄宝一想起儿子和肯,脸上不自觉
的有了笑容。
  就这么巧的,她才想着肯今天会比较晚回来,他竟出现了。
  “宝贝,维莘说你有朋友?为什么不上来坐坐?嗨,你好。”肯爽朗轻快的语调插
了进来。
  肯一走进来,很自然的就站在庄宝身后,隔着椅背圈住她。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吗?”肯用英文问庄宝,他看见两个女人一个在哭,一
个脸色凝重……
  “没什么事啦,女人总是多愁善感的,尤其是当我们谈到过去的是是非非时。”庄
宝将手放在他伸过来的手上。
  “那么你们还要谈多久呢?”肯有些担心的问,他知道有些事——尤其是女人家的
心事,男人最好不要在场。
  “再一会儿,你先回家去。”庄宝伸长脖子,在他脸颊上印个吻。
  “好吧,我先上去了。”肯也在她脸颊印下他的深情。
  肯走了之后,过了一会儿,周文慧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当然你不可能会要徐鼎源了,哈……”周文慧笑得极诡异。那男人的外
在条件徐鼎源根本比不上!“那个人是你的男人?他很爱你吧?”周文慧羡慕他们能这
么自然的展现他们的亲密。
  “而且他是我儿子的父亲。”
  周文慧无言以对,只能定定的看着庄宝,这个她一度以为要抢走她丈夫的女人。她
以为眼前这个女人,是让她陷入地狱的罪魁祸首……结果什么都不是。和庄宝说了这一
番话之后,她终于在心里承认,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当初若她在知道他心里已有了庄
宝时就放手让他们在一起,便不会有这么多怨怼了。
  唉……
  “为什么你当初不跳出来和我见面?或许我会成全你们的。”她还是很怨她的。
  “我对你说和他对你说,有什么差别吗?我也不是成全你,更不是想当伟大的女人,
我只是去完成我对他的承诺,只要是他想做的,我都会站在他这边,直到结束。”庄宝
笑笑的又继续说:“直到他娶你的那天,我的确完全躲在暗处,不哭不闹的等候他;然
后我知道他为了要取得你的信任,要我消失不见。”
  “很多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勇气自己去接受、去突破,只想等待时机,那
么……唉,他把我藏起来,想在你面前展现他的承诺不变,但我知道一件事是你们不愿
意承认的,那就是当他让我牵着他的手,当他和我恋爱开始,不论过去他对你做过多少
承诺,那都已经不存在了,更别说他在你们已定婚期之后,我仍然是他情人这事实。”

  “你……你真的没再和他联络过?”周文慧想搞清楚一件事——那时她隐约感到丈
夫有一段日子很烦躁,她原以为是工作压力的关系。
  “没有,因为我怀孕了。呵!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儿子是混血儿,他很像刚刚你看
到的男人。”庄宝看到周文慧听到她怀孕的表情,立即说明。
  “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周文慧批判。
  庄宝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这样不是对你比较好?”
  周文慧愣住了。是呀,她那时不就是这样希望的?
  “可是现在……现在他会因为你不回心转意而恨我一辈子的。”周文慧幽幽的说。
  “唉!到底你们希望我怎样做呢?就我说的,已经错过的事、已经改变的人生,是
不能重新再来一遍的。我很认真的在过我的每一天、很开朗的接受我必须经历的每一件
事。”
  庄宝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了,家里有我的儿子和爱我的男人在等我。”
  “你和你先生的事,是你们的家务事,那已经与我无关的了。”庄宝向她挥挥手,
她早拥有了不同的生命和世界了。
  周文慧看着庄宝转身走出会客室,顿时充满着无力感。她来找庄宝是为了什么?不
就是私下希望庄宝能成全他们、离开她丈夫吗?那为什么当事实如此呈现,庄宝真的早
已离开她丈夫了,她却又不想这样结束?她到底在希望些什么呢?
  当她走出大楼投身黑夜,恍惚的找到她停在路边的车,心情百转千回的,她拿起手
机拨了家里的电话。
  “喂?”是她丈夫接的。
  “是我,我……”周文慧还没来得及说完——
  “你跑到哪里去了?也没跟妈说一声,到底在搞什么?!”徐鼎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
来,是那么的陌生和不耐烦。
  她叹息着。“我今天不回去了。”她懒得再争了,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什么……”徐鼎源的怒声传来,但她已经不想听了。
  她挂掉他未说完的话,顺便将手机关了,她只想一个人好好想想这些年来的一切……
  ???
  庄宝回到楼上,看到房间里正在擦拭头发的肯,立刻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肯,谢谢你!”喔,抱着他好温暖唷!
  肯当然也毫不吝啬的回以深情的拥抱。
  “宝贝?你要谢我什么?”
  “谢谢你爱我呀,爱我这么一个任性的女人。”庄宝刚刚领悟了一件事——为什么
她不排斥肯的亲近,不是因为他是儿子的父亲,而是因为肯爱她的方式就和当年她爱徐
鼎源一样,都是那种没理由的单纯而热情的向所爱的人展现。感谢上帝的安排,让她遇
见肯!
  “我爱你,谢谢你让我爱你。”肯深情的说着,回应她此刻的感动。
  “谢谢你这么直接告诉我,让我知道你也爱我。”
  她知道现在的她无法立即的像过去一般的爱恋一个人,但有一天她会的,她会在肯
给她的爱中成长。
  “宝贝,我爱你!”肯是感动的,因为这是宝儿第一次对他承诺未来,他真的好快
乐,好想向全世界的人宣示他的快乐。
  尾声
  “肯,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不放心维莘一个人在家。”庄宝等在候机室,眼睛盯
着萤幕,心里却挂念着儿子。
  “有紫云和我那些好兄弟陪他,没问题的啦。”肯拍拍她的肩头。
  今天他们要出发到欧洲开会。本来应该是肯的秘书迦莉同行,但迦莉身怀六甲,她
老公才不放心让她去咧,所以就换成庄宝喽!这当然是肯的安排。
  呵呵!他可是有预谋的。
  “可是……”
  “好啦,我们的班机来了,走吧。”肯拉着她往登机门走。
  飞机上,庄宝一直睡得很沉。她完全不知道她的儿子和紫云正要搭下一班飞机跟着
她到欧洲;她也不知道,她一下飞机就有一场婚礼在等着她呢。
  庄家二老早就和庄宝的哥哥们在几天前就到法国南部、靠近地中海的布莱恩家,开
始打点了。
  庄宝和肯先是到荷兰,再到德国,然后再去巴黎,最后则改搭小飞机。
  天哪!这一路东奔西跑的,庄宝直呼吃不消,真是太累了!
  ???
  这天,庄宝和肯还没到法国,维莘和紫云就先到了。
  远远的,就看见布莱恩夫妇来接机。
  “维莘!”依芙一见孙子就满脸笑容,立刻来个拥抱。
  “嗨,爷爷奶奶!”维莘对她的热情也只能习惯了。
  “我们先去晃晃,等一下再来接人。”依芙牵着维莘的手。“嗨,我是维莘的奶奶,
你一定是尚的秘书喽?你好漂亮呢,像个娃娃呢,改天可以让我替你画张肖像吗?”
  “呵呵!依芙,你别吓着这小姑娘了。”老布莱恩领着他们到停车场。
  “不,不会,我很高兴夫人看得起我。”紫云笑笑的说。
  “奶奶,刚刚你说还有人要来?”维莘岔开话题。
  “是呀,是肯的大哥唷,你的大伯……嗯,他和你一样都很聪明喔,他叫以赛·纪
伦索夫·布莱恩。”依芙这样介绍。
  “纪伦索夫?是他母亲的姓?”维莘当然知道上一代的恩怨。
  “是呀,他可是很辛苦的,不但要管理布莱恩家族的企业,还要兼顾他母亲的产业,
唉,能者多劳嘛。”依芙不便多说什么。
  “哼。”紫云有点不爽的,但还不至于太明目张胆,只是小小声的哼了声。
  “怎么了?”老布莱恩敏锐的感觉到了。
  “没事,大概是我久坐飞机,脚趾头有些不适。”紫云只得这样解释。
  “这样呀?那我们赶紧找个地方坐坐,你也饿了吧?”依芙知道女人穿着鞋却不能
任意脱下来的痛苦。“或许我们可以去买一双休闲鞋,这样你的脚应该会比较舒服。”
  “走啦!我真的饿昏了!”维莘一听到可以吃,肚皮马上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呵呵!吃饭吃饭,我跟你们推荐这地方最可口的餐厅,走!”
  于是他们一路谈着美食,去吃好吃的了。
  后来,当他们去接以赛的时候,紫云还一度以为那个以赛会对她的出现又有话说,
但没想到他竟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
  在回去的一路上,他只把注意力放在维莘身上,或偶尔和他父亲聊着公司的业务情
况。
  呼!紫云偷偷的喘口气,幸好他还满假的表现君子风度,不然她怕自己会再被他给
惹火了呢。
  以赛当然知道紫云的不安,他只觉得这女娃娃很好玩,稍微一逗就会暴跳如雷,现
在却端庄安静的坐着,那样子真的很好笑。
  当回到坐落在田间原野的大庄园,刚好是黄昏时刻了,那金黄色的视野,一时令紫
云看呆了。
  “好美……”她从口中逸出赞美。
  “你会骑马吗?”以赛突然问,他从刚才维莘睡着后就一直看着紫云用一脸痴呆的
表情在欣赏风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问了。
  “什么?”紫云用一种如梦幻般的表情回头看他,直到她确定跟她说话的是她的宿
敌,她的表情立即换成不悦。“不要打扰我的好心情,我今天不想和猪说话。”前一句
是英文,后一句可是中文了。
  以赛对她的无礼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然后紫云哼了一声又把头转回车窗外,
一面暗骂他的无聊。
  “我们到家喽!”老布莱恩在前面愉快的喊。
  ???
  婚礼的前一天,大抵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庄维莘几乎成为众人心中的宝贝,这两三天来每天应付那些长辈,真是人小鬼大的!
而紫云不知何时竟成了以赛的临时助理,帮他输入资料!
  唉!紫云一边叹气,一边帮那只不讲理的猪打文件,哼!
  为什么咧?她不是最高兴以赛吃瘪吗?
  怎么这会儿竟帮起他来了?
  都是她自己爱玩吧,和一群小朋友玩着游戏。没办法,这里的景致简直像风景名信
片,让她不自主的想在原野上奔跑嘛!然后就在第二天下午,在一个转角处就这么狠狠
的撞倒以赛,让他的手指头给扭到了……
  唉!她怎么知道会这么巧呀?唉!她抬头看看窗外的美景,再看看那只死猪。哼!
他倒好,吃饱了就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
  稍晚,庄宝和肯回来了。因为夜色掩盖,所以累极的庄宝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劲,她还以为这是一间别墅型的旅馆咧。
  她被肯带进为他们准备的新房。“宝贝,你会不会饿?”
  “我想睡觉。”她满眼只被那张看起来超级舒适的大床给吸引。
  “好吧,你先睡,饿了再起来吃饭。”肯亲吻她的额头。
  似乎才睡了一下子而已,天就亮了。
  庄宝是被她所熟悉的声音给吵醒的。
  “妈咪,快点起来啦!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庄维莘很用力的摇晃她。
  “喔,再让妈咪睡一会儿。”她最近不知因何特别爱睡。“等一下让肯送你去学校,
我请假半天。”她翻个身,把自己再埋进棉被枕头里。
  维莘真想笑,他妈咪还以为现在在台湾呢。
  “我不管你了!”他让紫云阿姨来叫她,自己则去忙了。安娜一大早就来了呢,还
有马克斯和唐他们。
  紫云可没这么好打发了。“起来!起来!你看是要自己去梳洗,还是我现在就把你
剥光光!”她用力把棉被给掀开。
  “紫云?你怎么来了?”庄宝稍微清醒了些。
  “是,我是来服伺你更衣的小丫环。”她意有所指的。
  “为什么?呀!我现在是在哪?”她看四周,陌生的房间,但却有熟悉的人出现。
“刚刚是维莘吗?”她怀疑的问着。“对啦!对啦!你赶快起床好不好,等一下还有浩
大工程要做。”紫云一把拉起她。
  庄宝被紫云推向浴室。“连头发也洗一洗呀。”紫云不忘记交代。
  庄宝有满腹疑问要问,但还是先梳理一下再说。
  肯呢?这是庄宝走出浴室的第一个疑问,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她一走出浴室,立即被一群人包围,先是帮她卷头发,再帮她上妆,她以为自己掉
入爱丽丝的梦境了,因为紫云不见了。
  再看到紫云,是她快饿昏了的时候。
  “喏!先吃点东西,不然等一会儿你若昏倒就糗大了。”紫云拿了一杯牛奶和一篮
小糕点走进来。
  “紫云,你怎么穿得这么……隆重?还有这些人为什么要帮我整理头发和化妆?”
庄宝纳闷的看着紫云一身浅紫色的及地礼服。
  “怎样?好不好看?这是订做的唷,刚刚安娜才拿来的耶。”
  “安娜?”庄宝觉得她的头好昏。
  “对呀!安娜的是浅蓝的,苏的是淡粉红色的。”紫云还转个圈让庄宝好好欣赏。

  “为什么?一大早就要参加宴会?”庄宝真的完全摸不着头绪。
  “对呀,对了,你的是象牙白。”紫云心里窃笑。活该!谁叫她要把她的故事瞒到
现在。
  当紫云把妆扮完成的庄宝带下楼时,庄宝一看到楼下的双亲和儿子,差点没跌下楼!
而且他们还都是盛装打扮的,好不热闹呀!
  “嘴巴合起来,都要当新娘子了,还这么没有形象。”庄妈妈手上拿着白色的头纱。
  “新娘?我?”庄宝以为自己一定还在睡梦中。
  “不是你还有谁?妈咪、奶奶,你们快点啦!”维莘催促着。
  庄宝还是傻傻的,直到庄妈妈示意庄宝蹲下来,把头纱戴在她头上,两人才默默的
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走吧,你的新郎在等你了。”庄爸爸把手曲起来。“他很不错,你没选错人。”
庄爸爸心里的很多担心都在这一刻平息了。
  “爸,妈!我……”庄宝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只来得及问:“你们联合起来骗
我?”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因为被妆点很多缎带和花的花园那头,已经奏出了结婚进行
曲了。
  她看到花园那头,肯穿着象牙白的西装,望着她的方向,满脸幸福的在傻笑。算了,
回头再找他算账。还有庄维莘,哼,他铁定也有掺一脚!
  庄宝环视这群亲人好友,她此刻好幸福!真的好幸福!感谢上帝的恩典!
  走在她前面的是三对配角。
  打头阵的是尚德尔和安娜,是超高身材的组合,尚够男子气概的魁伟配上安娜的美
艳,非常的吸引人。
  “你应该和紫云对换,以赛和紫云不合。”尚德尔挽着安娜的手这么说,他很怕以
赛又惹火紫云了。
  “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配对?”安娜幽怨的。
  “不……唉,我……算了。”尚德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再来是以赛和紫云。嘿!好像没形容过以赛的长相耶。他有一头深棕带点金黄的长
发唷,现在则是整齐的绑在脑后;而紫云却是非常短的短发,两个人站在一起够奇怪吧?
活像黑社会老大带着女情妇哩。
  “嗯,你穿浅紫色的很适合。”以赛点头赞美紫云裹在礼服下的身段。“虽然这款
式是依安娜的气质设计的,但穿在你身上还算不错。”他走到紫云身旁,曲起手臂。
  “拜托你少说两句行吗?”紫云很不情愿的把手搭在他弯起的手臂中。“今天是办
喜事的好日子,我可不想太血腥火爆。”
  “哈哈!你真是有趣极了!”以赛把惹火她当成乐事。
  “哈、哈。”紫云有气无力的回他两声。
  这让以赛笑得更大声,心情愉快极了!
  这最后一对,是苏和活泼的马克斯,他们的组合最正常了。
  “奇怪?”苏纳闷的看着前面的两对伴郎和伴娘。
  “哪里奇怪?”马克斯挽着苏的手,跟在前面两对的后面。
  “你看安娜和尚,他们是肯的好朋友,应该笑的,却面色怪异。”
  “对喔,那以赛一向最讨厌中国女人,现在却挽着紫云笑得那么开心,真的是很奇
怪耶。”马克斯啧啧称奇。
  掌声欢迎着新娘的到来。
  庄宝穿着嫁衣,挽着父亲的手,缓缓随着音乐,踏着以白色的花和缎带引出来的走
道,她总是低着头的,呃……不是害羞啦,是怕踩到裙摆,若在这时跌个四脚朝天,真
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终于,庄爸爸把他女儿的手交给肯。
  “我把我的宝贝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珍惜。”庄爸爸很感性的说。
  “爸,我会的,她也是我一生的宝贝。”肯真诚的回答。
  “我是不是被卖了?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意见?”庄宝在一旁小声的嚷嚷。
  婚礼的前奏停止了,接下来,站在前方的牧师用感性又庄严的话语为这对新人祝福,
见证的是在场的所有亲友。
  天空是湛蓝的,偶尔点缀其间的是像画上去的白云。
  花香伴随着微风,轻轻飘扬。
  “我愿意!”肯和庄宝对彼此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
  然后礼成后,庄宝丢给肯另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因为刚才在那个说法文的牧师演说时,庄宝稍微算了一下她的周期,嗯……月经没
有按时来,迟到一个多月了。
  在牧师说新郎可以吻新娘时,她对他说:
  “肯,维莘可能将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然后庄宝就被其他人拉走,被拥抱亲吻
和祝贺!
  “什么?”肯想要问个清楚,但却被祝贺的人团团围住。
  传进肯耳中的是庄宝顽皮的笑声,和他自己的吼叫:“庄宝!”
  喔哦!我们的新郎生气了。
  但新娘可笑得很幸福唷。
  “妈咪,他好像在生气耶。”维莘看到他父亲的表情。
  “我知道,因为我刚才才跟他说,我可能怀孕了。”
  “哈!我就知道!还好我们早早帮你们办一办婚礼,否则到时候你得挺个大肚子结
婚,多糗呀。”维莘这样说着。“说到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和他联合起来的?竟然连我
都瞒?”庄宝把矛头指向儿子的背叛。
  “嘿!妈咪,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唷。”庄维莘一边说一边退后。“我去和奶奶说你
又有了!”说完他就溜了。
  “庄维莘!”庄宝喊,但今天没人应该生气的,所以所有的人立刻又围绕着新娘,
并要她把手上的捧花丢给未婚女性。
  于是庄宝很用力的把捧花丢上天空……
  ???
  “你也想要捧花吗?”尚觉得安娜看向新娘捧花的眼神是羡慕和激动的。“每次登
台收到的花那么多了,不嫌多吗?”
  “那意义不一样。”安娜放弃和他这种呆头鹅沟通了。
  “我……送你吧。”尚德尔不知哪来的神经,突然这么说。
  安娜忘了要去接捧花,只呆呆的看着他。
  “喏。”尚说着,就把别在胸前的玫瑰花递给她。
  ……唉!这人真是……这样算不算浪漫呢?
  结果捧花是落在庄维莘的手中。
  大家笑成一团,直要求维莘再丢一次。
  “喂,你怎么没去抢捧花,听说接到新娘捧花的,下次就该她结婚了。”以赛闲聊
似的对要从他身边闪过的紫云说。
  “无聊!”紫云看看他,再看看另一端的热闹,她只想坐下来好好享用那些看来相
当棒的餐点。她丢给以赛一个很嫌恶的表情,转身走开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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