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屋

来随想屋寻找你的梦...^&^

279 成员459 主题962 回复97 张照片

意外中奖(贝佳) 01------03

枫
枫幻雪
2002-07-29 13:12
意外中奖(贝佳) 01------03
  01
  呵呵!玻璃窗外的颜色已经染上薄雾般的晕黄,这表示快下班喽!庄宝的嘴角、眼
角、眉梢都微微上扬。呵呵!真是不太有职业道德,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耶,她的心
里面呀,却只塞满了等会儿的约会……这实在不太好、不太好喔。
  虽说是三十多岁仍未出嫁的老女人,要去约会的确值得庆祝,但今天可是公司大异
动的罕见时刻,偏这女人一点也不在乎似的。
  这人事命令一下来,庄宝连去看看也没;她呀,只想快快把今天的事处理完毕,心
情一整天high得很呢。她想,反正自己只不过是秘书处里的一个小小文书资料处理员而
已,再怎么异动也轮不到她;她做了快四年了都动没动过,也不差今天啦。
  瞧瞧这秘书处,今儿个可真冷清,那些花姿招展的大美人全去带新老板认人去了,
要有她的事呀,大概要等下星期一喽!今天可是可爱的周末耶。
  她是不用认老板的,因为她的老板就是那群大美人,庄宝是专职替她们建档存资料
的小文书,而且多年来已经有了默契。要说全公司谁最清楚所有大小老大、经理级的行
程呀,就庄宝了,因为大美人只需要负责一或两个,她庄宝可得面对所有的大美人们,
所以久而久之也就变成统筹资料库啦。
  前些日子就曾听到传言,说总部那边的董事会决定做人事调整,希望新的年度、新
的世纪,公司有新的发展……
  哎哟!还不就是报上常见的,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一些高级主管互换。听说台湾分公
司有从总公司来的人,来了有一些天了,也开了一些会议,所以有了一些决定,因此选
在今天公布。
  呵呵!再四十分钟就下班了,庄宝在心中欢呼。她顺利地完成下星期的行事历,也
约略完成每位新主管的组织草图,供那些大美人们参考,她正在printout。
  等她印好六份,就真的可以准备下班了。反正她又不用伤脑筋安排,只是汇集各方
资料做个整理,要有太复杂的安排,大美人们会自己去调整。
  庄宝喝着回冲多次的乌龙茶,慢条斯理的踱到窗前;她打开落地窗,任凉风灌入吹
了整天冷气的办公室;她估计自己有十分钟空档,于是燃起一根淡烟,慵懒的倚靠在高
楼的阳台栏杆上欣赏落日。
  “今天她们怕是要加班了。”庄宝回头看着仍是冷清的秘书处,通常这个时候她们
早就回来交接、聊天等下班了。
  “好像这次来的主管比较敬业哦。”庄宝自言自语的。“几乎一整星期来都在加班
开会呢。”
  当时间一到,她才不管那么多咧,下班、下班了!
  她将资料一一摆在她们桌上,背着她的小背包,等电梯去也。
  呵!她嘴角又翘起了,因为她们这秘书处的人是可以使用高阶主管专用电梯的,多
好呀!这样她就不会和一群人抢搭电梯了。
  庄宝开着她的福特二手车,载着她的宝贝男。
  “维莘,你今天想吃什么?我们不开伙,直接杀到餐厅去吃大餐,然后去看电影!”
她心情好得很,还放她平时最懒得听的流行歌曲——那是买来孝敬维莘的。
  “妈咪,别浪费了,我才七岁生日耶,麦当劳经济套餐就好了。你不是想存钱赶快
把贷款还清!”庄维莘皱眉表示不赞成妈妈的享乐主意。“再说,要看电影家里有HBO,
够看了。”
  “庄维莘,你一点乐趣也没,小心长大交不到女朋友。”庄宝受不了她惟一的宝贝
儿子比她还像大人的训诫她。
  “妈咪,交女朋友不一定得要有乐趣,我想我现在还不需要吧。”庄维莘挑一挑眉,
他也受不了自己怎么会有一个比他爱玩的妈,怪不得三十三岁了,还长得一副二十五、
六岁的样子,一点妈妈的味道也没。
  “庄维莘!你吐槽你妈妈我的见解?”她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智
商高也就算了,还一副老成样。“我管你唷!反正我就是想假借你生日、我的受难日,
去大吃大喝一顿,怎样?顺便带你去见识见识。”
  “我说妈咪,等我长大了要交女朋友时,那时候的流行肯定和现在不同。再说现在
网路发达,我要任何资料会没有?”
  “……哇咧……”庄宝忍不住谩骂了起来。
  “妈咪你又说粗话了,记得把钱放进小猪肚子里。”庄维莘不客气的看着他妈咪。
  这是她订的规矩,一次一百元,可是缴钱的总是她,真把她气歪了,害她想再骂下
去的话都给吞下去了。
  “你肯定像你爸爸,我的血液里绝不可能有像你这么样呆板的因子。”庄宝负气的
扁嘴。
  “妈咪,你又来了!每次都拿那个不存在的名词来解释,我都听烦了。”
  庄维莘很喜欢和他妈咪斗嘴,他觉得自己的妈妈很有趣,明明自己都不晓得他的父
亲身在何处、是个怎么样的人,却老喜欢拿那词儿来解释自己惟一的儿子。
  “怎样?!我就是要说,反正他又不会出现。嘿嘿,我说儿子呀,该不会你电影看太
多,也想学人家千里寻父吧?噢!我可怜的孩子,出生至今还没被父亲抱过咧……”庄
宝很假先的说。
  “噢!拜托,妈咪你别装傻了,他是活是死你知道?”
  “不知道。儿子,你妈我对不起你。”其实庄宝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他——她惟一的
宝贝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但她总是用戏谑的态度让他接受——他的母亲是她,父
亲也是她。
  庄宝一开始就让他知道,他的出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很棒的存在;他的生命将不
会因为没有父亲而不完整,他将因此而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视界、更开阔的人生,因为他
只有来自母亲的压力,他只需对母亲负责就行。
  “妈咪,我从不觉得我需要父亲,我有你就够了。因为,如果他比你还不正经,我
才真的会离家出走。”庄维莘很无所谓的回答。他看过有些家庭的父母……怎么说……
他宁愿只要他有妈咪就好。
  他希望自己将来像妈妈就好,虽说她有时疯疯癫癫的,但大部份时候都相当自在且
快乐,和她在一起时他很容易发笑。
  虽然他只有七岁,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喜欢那些左邻右舍的欧巴桑,她们
想尽办法介绍男人给妈妈咪当丈夫,让他有户籍上的父亲,但他左看右看没一个满意顺
眼的。幸好妈咪这方面很重视他的感觉,因此到现在他仍没有爸爸。可是现在他觉得妈
咪有点诈,是她舍不得放弃单身,竟老让她年幼的儿子背黑锅……
  最后,庄宝还是带儿子去吃正式的西餐,因为她早定了位子,不去就可惜了。因为
餐厅有庆生礼物,而且是特别订制的,很棒的纪念木雕。
  “喏,你的生日礼物。”庄宝抱着一箱东西,一脚踹进她儿子的房间。“虽然你时
常忤逆我,而且不够可爱,但你妈我还是很爱你,因此连逛街都只想到你喜欢的东西。”
  “妈咪,谢谢你!我好爱你唷!”庄维莘一眼就看出那是他想了很久的notebook。
家里的电脑他总不好意思占用太久,因为偶尔妈咪也要用。
  庄维莘用力的在她脸上亲两下,马上小心翼翼的组装起来了。
  “别玩太久,儿子。我若看到你变成大近视眼或是课业退步,马上收回!”
  庄宝知道儿子在电脑方面的能力比自己强多了,所以也就任由他去组合,听说这样
孩子会比较有逻辑概念,事实如何她也不清楚,但在经济能力许可下,她会尽量满足他
的好奇和学习心。
  “还有,一天最多只能玩四个小时,否则关掉电源总开关。”
  “Yes,sir!”庄维华知道妈咪真的会这样做。
  “别忘了明天还要练钢琴,下午要回高雄。”庄宝不忘提醒他的另一个兴趣。
  说来也真奇怪,学电脑是因为学校有这堂课,但学钢琴?或许是因为都有键盘吧,
所以就有兴趣了。
  “没问题,我早背熟了曲子,太简单了。”庄维莘头也没抬的专注于电脑的组装。
“而且车是你在开,为了别人的安全,你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庄宝退出儿子的房间,到厨房倒杯果汁,拿了烟走到阳台,坐在凉椅上。春末夏初
的夜晚还很凉爽。
  她很满足于和惟一的儿子一起生活,也很感谢上帝赐予她这么棒的宝贝。在她最最
灰心颓丧时,上帝仍是眷顾她的;如果没有维莘,她可能会随随便便相亲结婚,当然那
就不可能有现在这样平静安适的生活了。
  “维莘七岁了,真是快呀……呵,我岂不又老了?不行,看来我得戒烟了,否则皮
肤会老化呢。”说是这样说,但其实她烟瘾并不大,只有在穷极无聊,或想吓跑男人的
追求时才抽。
  打从知道自己怀孕开始,她全部的心思全放在孩子身上,根本不想再谈什么恋爱。
虽说维莘不是她惟一爱恋过的男人的孩子,但一生中爱过一次就够了,就让所有美好的、
痛苦的回忆都留在过去,她只想往前走。既然上帝赐给她一个孩子来爱,那她就不再把
心思摆在其它地方,维莘已经够她忙的了。
  现在的她呀,只打算在这家外商公司做到退休,以后吃穿靠儿子,所以现在得好好
栽培他,免得老来喝西北风。
  老家那边,有那些哥哥们替她担着,她倒也不担心,只是逢年过节得回去让老爸老
妈看看,否则就有得受了。
  虽说生维莘时曾和家里闹得不愉快,但至少他们接受了,谁要他们的女儿从小就思
想奇特。而且他们也怕她嫁得不好,能自己照顾自己,他们就放心了。
  所以说他们一家子人全是怪胎,这是现今社会中少见的开放思想,完全颠覆传统。
说来也好玩得很,维莘很喜欢回去高雄老家,人多嘛,够她秀他的宝了,而且老人家可
是有了外孙忘了女儿哦。自己儿子受宠是件好事,但是庄宝可吃醋了。原本她是家里惟
一的女儿,理当最得宠,但自从维莘出生后,她就被晾在一边啦。
  像刚刚,他的外婆——她的妈妈打电话来要她明天带儿子回高雄,两老准备了礼物
给维莘,她一说路途遥远,两老就在电话那头喊着说若他们不回去,他们就飞来台北……
这真是……唉!只好明天中午开车回去了,然后再在星期日开夜车回来,才能避开车潮。
唉!星期一肯定需要一打蓝山咖啡提神。
  维莘到底像谁呢?有某些地方是很像她,尤其处世的态度,自在不受拘束,但这是
因为和她一起生活呀,可……他的高智商?她自己可没那么聪明,而他的正经、一板一
眼,又怪异的对音乐有很特殊的天分……
  像谁呢?他爸爸?说真的,庄宝真的没印象了,毕竟已经八年了,谁还会记得那短
暂假期中所发生的人事物?
  更何况那次旅行是为了疗伤止痛——疗那失恋的伤、被抛弃的痛……而就在那次旅
行中,她和一个谈得来,又长得帅帅的男生有了所谓的旅游恋曲。那时她想,反正她惟
一的男人都不要她、要娶别人了,她又何必在乎和他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
  她又想,那男生想必早和她一样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因为那男生令她印象最深的
是,他是混血儿,中法混血的小帅哥耶。
  不错吧,至少他留个维莘给她。所以偶尔想起他时不免要感谢一番……呵呵,那人
的年纪应该比她小个几岁,她记得那是他的毕业旅行。
  似乎是夜里较容易勾起人的回忆般,庄宝发现很多前尘往事都涌上来了。
  呵呵!她就这在样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
  星期一,真是恐怖得紧。庄宝的头要炸了!她一整晚都在开车,而她儿子可好睡了,
她又不敢飙车,所以清晨五点到家,回到家只能洗澡换衣服、吃早餐、送儿子上学,就
赶紧来上班了,连把头发吹干的时间都没,因此只能绑个马尾,还被同事笑说是返老还
童。
  现在她已喝下第三杯咖啡。她一心寄望十二点快到,至少能睡个一小时,不无小补。
但,好像不可能那么好命了,今天的事情特别多了起来,好像是上星期五开会决定了一
些事,所以那些美人儿今天一直找她调资料,累死她了。
  她决定找一天好好研究一下那些新来的主管的作业方式。这些新来的外国人,和上
一批的又不太一样了,瞧她们战战兢兢的,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哪!
  “宝宝,那个八百年前的荷山开发计划呢?就那个不晓得哪个董事提出的,还搞了
半年纸上谈兵又收工的烂计划呢?”忽然冲进来的二号美人——第二资深的王迦莉朝她
噼哩啪啦一串话。她去年才结婚,现在有两个月身孕啦。
  “谁要的?那么无聊。”庄宝嘀咕着,但还是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来给她。“等等,
我先看看有没有损毁。”
  “宝宝,你有没有普拿疼?我头好痛,这次的老板真不好伺候耶,每天都好像在考
试一样,累死了!”
  “孕妇不能乱吃成药,深呼吸新鲜空气就可以减压了。”庄宝好心的提醒。“这档
案有点乱,你马上要吗?”
  “嗯,老板说想看。”
  “他没别的事吗?”
  “这是上星期交代的,我回办公室时你已经走了,一早来我又给忘记了,刚刚他提
到我才想到的。老天!他会不会把我换掉呀?”王迦莉有点慌乱的说。
  “拜托!你有孕妇忧郁症呀?紧张什么!你不会现在拨内线给他,告诉他档案虽找
到了,但需要稍微整理一下,约二十分钟吧。这样你就可以休息一下,去发发呆也好。”
庄宝好心的提醒她。
  “我?我才不敢咧,他看起来好严肃,有点恐怖,而且他会说很棒的中文。”
  王迦莉有点惊慌的想起,那个布莱恩先生的第一声问候,竟是一口标准的中文。和
上一任的老板不同,他虽然帅得很,但细细的眼镜框后的眼神,却有些锐利和严肃,所
以每次她都不太敢看他的眼神。想到他刚刚有些不悦的表情,她头就抽痛起来。
  “宝宝,我好想回家喔,我真的很不舒服耶。”
  庄宝马上被她的口气吓得抬头看她。果然一副天就要塌了的忧心模样。“别告诉我
你想请假,他真有那么可怕?”
  王迦莉马上点头如捣蒜。
  “好吧,那这份你先拿上去,我找备份出来整理好了。”庄宝将光碟片抽出递给她。
“你告诉他,因为电脑系统的关系,有一些乱码,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就将就着先看,我
会尽快处理,OK?”
  “宝宝,我真爱死你了!”王迦莉只想到能交差就好,根本管不了内容了。
  她拿了就跑,留庄宝一人孤军奋战。庄宝只好从小冰箱中再拿出另一瓶蓝山咖啡,
配着早上没吃完的三明治,想着今天大概没时间吃午餐了。现在一边吃一边做,如果运
气好,说不定做完之后还可以小睡一下呢。
  ???
  以诺·肯·布莱恩是萨尔集团亚太地区未来一两年的负责人,也就是总经理;如果
必要,也可能会延长时限,但那不是他能决定的,总公司里的董事会和他的总裁大哥,
每一年度都会更新计划,他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管理者罢了。
  在刚到之初,他发现这里好像比较流行女秘书;为了避免类似在纽约时的困扰,他
一直保持着严肃不苟言笑的态度。虽然说他拥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但刚到之时他用
中文问候,竟也能让人八卦老半天,所以他还是决定严肃一点免得麻烦。
  但他的秘书可以是例外,只是她太容易惊慌,大概是他上星期开会时的说词太严厉
了,但他是求好心切,因为亚太地区的台湾是一块会发亮闪烁的钻石。
  “布莱恩先生,这是您要的档案,不过因为系统的关系,可能有一些乱码出现。”
王迦莉将光碟片放在他桌上。
  “嗯,谢谢你,迦莉。”以诺·肯·布莱恩面露微笑的嘉许她,希望她不要那么紧
张,毕竟她是个孕妇;他可不想吓跑一个资深的秘书,特别是他初来乍到,很多事必须
借重她。“你可以先去吃午餐了,多休息对孕妇是好事。”
  “可现在才十一点多。”王迦莉惊讶她老板突如其来的好心情。
  “这样呀?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替我买午餐呢?我今天中午应该没有约会,所
以不用出去了,麻烦你了。”
  “那,您想吃什么?”王迦莉当然想出去晃晃。
  “水饺和酸辣汤,我很想吃台湾道地的小吃。”
  他的提议令王迦莉不敢相信。他真的真的是一个奇怪的老板!
  王迦莉很快就回到秘书处,打电话叫外送,因为不想出去,有点热。
  “水饺?你老板要吃水饺?我也来一份,不要汤,大杯柳橙汁。”另一个秘书薛紫
云嚷嚷着。她也是回来做功课的,埋首在她的桌前。“迦莉,你那不跟狗说笑话的老板
放人啦?”
  “今天他好像心情不错,但我还是想请假,肚子怪怪的,有点闷闷的。”
  “那你不快叫你老公来载你,还再等什么!”庄宝看她真的有点苍白的脸色。“去
医院检查一下。我儿子未来的老婆要有什么差错,惟你是问!”

  “可是……下午的工作……”王迦莉知道大家都有得忙,自己先走,可能会增加其
他人的负担。“我们那么多人在,你怕什么?你真的要多休息一下,孕妇本来就有特权,
我的老板要是他呀,我早就出国度假去了,哪像你那么会忍呀。”薛紫云很不客气的批
评着。“亏他长得比我那老板帅又年轻,脾气却比我那个尚德尔老大还怪异又不好玩。”
  “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帮你送档案、水饺、酸辣汤。我也想会一会这个人,听你
们那样说,让我好奇起来了。”庄宝忍不住的说。她真的很好奇连天不怕地不怕的紫云
都这样形容的新老板。
  “真的?宝宝,你要代我的班?太好了!”
  “哪一次你们请假不是我代班?”
  “我们敬爱你,更崇拜你……”薛紫云马上唱了起来。
  “真的?我可以先回去了?”
  “喔,你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薛紫云很三八的唱作俱佳。
  结果王迦莉走出去不到五分钟,又跑回来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包里,交给庄宝。
“哇,这是给我未来女婿的生日礼物。”
  “谢谢啦!改天叫我那傻儿子登门拜谢,你快回去吧。”庄宝替儿子收礼物可干脆
得很。
  “那,明天见了,宝宝,谢谢!”王迦莉觉得真的该去检查了,肚子真的闷胀得很
不舒服。
  “嘿!宝宝,谁叫你上星期跑得快,维莘的礼物我也有一份哟,咯!”薛紫云从桌
子底下拖出一个箱子。“这是阿玫的、小筝的、婷婷的,她们今天不会回来了。”
  “拜托,你们会宠坏维莘的。”老天!她们可真有心。
  “谁要你儿子长得帅,又够聪明……嗯……奇怪,我忽然觉得维莘长得有点……像
一个人,可是又说不出像谁。”
  “神经!你们常常看当然眼熟啦!”
  “说的也是。”但紫云忽然想到,或许她见过维莘的爸爸也说不定,只是她不想让
庄宝困扰,所以没说出口。改天她得好好想想。她很好奇,是怎样的男人,加上宝宝的
基因,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才国小一年级就会高中的数学,更不用说外语能力了,英
文说得像母语似的……还很有音乐天分咧。
  薛紫云的思想原本就很另类的,所以她特别喜欢庄宝,正所谓物以类聚嘛。她很是
佩服庄宝敢未婚生子,而且还能取得家人同意。庄宝的家人竟没催婚?这才厉害哩!要
是她呀,不被打死才怪呢。
  02
  结果,午餐和档案是紫云送给以诺·肯·布莱恩的,顺便帮迦莉请假。因为庄宝已
经阵亡了,她趴在桌上睡死了,睡到忘了要上班喽!所以她和那个布莱恩先生的第一次
会面,ㄟ……真的是有够给他尴尬,粉丢脸……真的。
  庄宝睡沉了,这是以诺·肯·布莱恩的第一眼映射。他以为庄宝是个怠忽职守的工
读生,因为她的马尾正散在她脸上。
  他看她睡得沉,心想肯定是太累了,这让他想起自己求学时半工半读的情况。但是,
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则,有哪个老板会喜欢看到自己的员工在上班时间睡觉?更何况刚刚
他自己因为看那个荷山开发计划档案,连休息也没呢。
  “嗯哼。”他发出声音,希望她能告诉他,那个紫云说的替代秘书在哪?他原本以
为那个庄小姐会在这里的,所以想来会会她,因为听紫云说,庄小姐是专为她们而设的,
替她们处理琐碎的事,是处理档案的资深老手。
  那不就是所谓的档案总管?或许迦莉产假期间,庄小姐可以代替迦莉。如果庄小姐
的反应能力、语言沟通方面有像紫云说的那么好,他就不用担心了。但他还是不放心,
所以就来了。而这女孩似乎是没听到他叫她,肯心想,于是直接在她的桌面敲击两下。
  这的确把睡梦中的人惊醒了。
  “呀……老天!我睡多久了?怎么没有人叫我?”庄宝被惊醒,慌张了两秒钟,抬
头一看——陌生的外国人?他要做什么?他来很久了吗?
  “你……”
  “请问,庄小姐在哪?”肯好心的用中文说。
  “老天!你中文说得真好,呀!你该不会是布莱恩先生吧?”庄宝赶紧将放在一旁
的眼镜戴起来。“老天,我竟睡到让老板来叫人。”她喃喃自语。
  “我是以诺·肯·布莱恩,你能告诉我庄宝小姐在哪吗?”肯很想笑,因为她脸上
有趴睡留下来的痕迹,红红的压痕,很可爱有趣,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在他面前如此呈现
自然的女生了。
  “嗯……我就是庄宝。”她想找地洞躲起来,好糗!而且现在她的手臂和脚都麻了,
连站起来都有问题。
  “庄小姐?”肯挑着眉,看着她快哭出来的表情。干嘛?他只不过是来找人而已,
再说他又不知道庄宝就是她,她实在没必要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吧?
  “你好,庄小姐,以后可能会时常麻烦你,尤其王小姐产假期间。”肯还是很有礼
貌的把手伸出。庄宝盯着他修长好看的大手,唉……她叹气认命的告诉他:
  “对不起,布莱恩先生,给我十分钟整理一下吧,我现在手脚暂时性麻痹,连站起
来都有困难。很抱歉,真的。”她可怜兮兮的说明。
  “哈哈哈!”肯忍不住笑了开来。“对不起,庄小姐,我不是嘲笑你,只是太有趣
了。”
  “真高兴我的糗态能让你开怀大笑。”庄宝很想扯下他的嘲笑,所以冷冷的说。
  “好吧,十分钟后你上来找我,嗯……你知道我的办公室吗?我想应该知道。”肯
转身,面带微笑的心想:看来这个庄小姐应该能胜任,而且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人呢。他
竟有点期待和她共事的机会。
  待他将门关上,庄宝立即摊软在椅子上。天呀,糗死了啦!
  十分钟后,庄宝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她已经把自己重新整理好了。
  “布莱恩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她用中文问他,因为他的中文
说得挺好的不是吗?
  “庄小姐,你的英文能力如何?”肯看了她好一会儿,用英文问她,一面用崭新的
眼光打量与十分钟前截然不同的她。虽然仍绑着马尾巴,但他不会看错她眼镜下的怡然
自得,像是完全没发生过刚刚的糗事一般,这等气度是很专业的工作态度。很好!
  “简易的会话应该应付得来。”人家既然说英文,她当然要用英文回答。她盯着他
看,有点儿眼熟……皱皱眉,管他!天底下的帅哥基本上都长得挺像的。
  “那么我希望未来的两天都用英文交谈。”
  庄宝皱着眉。
  “两天?迦莉两天请假?她怎么了?胎儿有问题吗?身体要不要紧?”她很就心的
问着,“她在医院吗?”
  喝!很标准的英文,像母语一样的说得自然极了。很好!肯心里如此称赞。
  “迦莉现在在家休息,医生嘱咐要躺卧两天,她好像是这样说的,所以要麻烦你接
替她的工作。”
  庄宝继续皱眉,或许她今天下班该跑一趟新店去探望迦莉。
  他没错过她刚刚皱眉的样子,嗯……“我以前认识你吗?”肯不自觉的问,令他很
讶异自己的唐突,但他对刚才她皱眉的样子,真的有印象……好像某种记忆似的……
  “什么?”庄宝脑子里尽在想迦莉的身体状况,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你刚才问
我什么?”
  “我想,我们以前认识吗?我对你的表情有些印象。”
  她沉思的模样儿真的有印象,只是想不起来罢了,或许她可以帮他想起来,于是又
问:
  “你的英文名字是?”
  “我没有用过英文名字,因为我的中文名字很好记又好念。”呵呵!原来不是只有
她这么觉得耶!她仔细打量他,不可能她会认识这种财团人物……她有些儿好奇了。
  肯仍盯着她瞧。
  “或许以前你来过公司吧,我们……”她微笑的随口说说。
  “这是我第一次到台湾,之前我都在纽约。”
  他对她的微笑表情更有说不出的熟悉。
  “这样呀。”庄宝耸耸肩,不太在乎的回答,毕竟她不曾去过纽约不是吗?她还是
觉得不可能认识这样的人。“或许上下班时擦身而过吧。”
  “不可能。目前我暂住公司这里的套房,就顶楼那里。”以诺越看她越觉得熟悉象,
真的!“你去过纽约吗?”
  “没有。”庄宝皱眉兼摇头。“我只出国度假一次。”他很无聊耶,一点也不像她
们说的工作狂。“是吗?”他肯定自己见过她,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他站起来,绕过桌子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她。“度假呀?哪个国家?或许我也
去过呢。”他追查着。“我真的见过你,一定有!而且你的声音我似乎也有印象,很特
殊的英文口音。”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得搞清楚这事,他出自本能的想知道。“我没有其它意思,
只是有追根究底的习惯。”
  通常他是很理智的,但有时他的感觉很敏锐准确,像现在,他的感觉就很强烈。
  “天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你呀。”庄宝抬头看着这比她高出一个头的
人,她发现在他眼底闪烁着好奇和热情。
  “我也猜不透什么原因,你让我觉得熟悉却又陌生,所以我想搞清楚。你不会好奇
吗?”肯努力的回想:“你去什么地方度假?哪一年?”
  哈!他追查的态度可以媲美刑警了。
  “老天!你真的一点也不像迦莉形容的那般严肃,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令人好
想笑呢。”
  庄宝也不客气的笑了开来。
  “我只去过那个叫摩里西斯的地方,太久啦,我都忘了,在非洲……东南方……
嗯……一个相当不错的度假岛,有点像印尼的地方,你去过吗?”她一直笑一直笑的合
不拢嘴,差点没笑弯了腰。
  他任她取笑。非洲的度假岛……“摩里西斯呀……”肯目不转睛的欣赏她自然而且
真实的笑容。
  庄宝点点头。
  “嗯,我只去过那里,而且没看过……你!”老天!她的笑声冻结在喉咙,他!
他?……上帝呀!他……她说不出话,差点咬到舌头,困难的吞下口水。“呃……如果
我……”天哪!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他是谁了!那脸蛋简直是她儿子长大以后的模样,
八年前的人跑到眼前来了,少了当年的稚气与青涩……变得她认不出的成熟有型……无
法思考!只能紧张的看他,她舌头打结了啦!脑筋转的速度超过语言表达能力,只能用
惊慌失措来形容,她不曾想到会再碰面哪!
  “……你想到了什么?”
  肯把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猜她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盯着他的脸发呆。虽然
常有女人盯着他看,但他相信庄宝看着他发呆绝不是想勾引她。“非洲的摩里西斯呀……
我去过,那是我研究所毕业后……”
  她的脸色开始慌张。
  肯的脑子飞快的闪过一些画面,但已经可以抓住重点了。
  “哈哈,我想起来了,是你!但是这样好多了。”他很自然的伸手将她的马尾巴拆
下,更用手指轻柔的梳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很好闻。”他的手掬起她的发,紧盯着她。“我想起来了,宝贝?是吧?”
  庄宝很想否认、很想避开他因为正在回忆所以炽热的眼光。她无法说话了,真的不
知道怎么会巧到如此,七、八年没见过面了,突然出现在眼前……她该告诉他,她生了
他的孩子吗?
  “你结婚了吗?宝贝。”他忽然想知道这事,见她摇头,他才用力的把她拥在怀中。
很奇怪的,他很高兴她未婚。“好久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庄宝任他抱着,思绪已经无法克制的奔腾起来啦!怎么办?怎么办啦!哎唷,急死
人了!
  “我太唐突了吗?可是我印象中的你是很热情的呢。”肯很仔细的观察她的表情,
似乎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
  当年的她在夜深人静时,偶尔会起身离开他身旁,一个人走到阳台抽烟,那时就会
出现这种表情;有时候更像在偷哭似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但他并没有忘记。
虽然他不知道她在伤心些什么,但她会在他从身后拥抱她时,给他一个比夜星还灿烂的
笑容,然后他会用更多的温柔吻她,而她也会回他最浪漫的热情……
  他真的没有忘记,只是将她的模样收在记忆的盒子里,现在打开之后,所有过去的
回忆立刻鲜明起来,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年少时的异国恋哪!那时他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似乎现在也是。
  她未婚不是吗?那他不反对再续前缘的,他也到了适婚年龄了不是吗?
  呵呵呵!很不错的点子,很不错!肯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有点像是不安好心的表情。
  庄宝推开他。
  “你找我上来应该不是为了探讨我们的过去,我想我们该谈谈正事。”想到还要替
迦莉代班两天,她就想请假回家。她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我想办的正事是这个。”肯再度把她拉回怀中——吻她。
  惊讶的她把唇张得正好适合他做深入进攻,他直视她的眼眸深处。他像在探视她的
灵魂似的,深蓝的眼眸反映着她慌张的黑眸,以诺·肯·布莱恩像是在向她宣告——他
想要她!
  “嗯……”她讶异他的反应,太夸张了!好不容易把他的脸推开,她才能正常呼吸。
  “你疯了吗?”她差点儿岔了气。“你想让我窒息吗?”她把手抵在他的下巴,免
得他又吻她。这太夸张了吧?“都那么久了,我们才刚刚碰面的,算是陌生人吧?”
  “这样子说话叫陌生人?宝贝,我想你真的是把你的热情给忘了。没关系,我会让
你想起来的。”他抓下她的手,拉到他的身后,让她和他全身自然贴合,让她清楚的知
道他的欲望正蓄势待发。
  “呃……你是不是长高了?”她的脸闷在他的肩窝里。她想逃跑,真的真的!因为
他已经是一个成熟英挺、强壮得令她惶恐的男人,不再是男生了,他明确的在告诉她:
他想要她,现在!
  “而且比以前更强壮。你呢?让我想想……嗯,腰还是很结实的没有赘肉,圆又翘
的臀部表示你有定期运动……”他的手上下滑动,非常不安分。
  “你近视?”庄宝已经很久不曾像现在这样让男人如此亲密的拥抱着,所以感觉很
不自在。但这人怎么可以如此?好像拥抱她是一件常做的事,再自然不过了。
  “我记得你以前没戴眼镜的呀。”她尽力不去理会那只正沿着她的背脊滑动、挑起
她潜藏热情的手。
  “嘘……老天,你在紧张吗?”肯吻着她的颈线,他发觉她异常的紧绷,于是抬起
她的脸,很温柔的看着她。
  “当然,你这样抱着我若被其他人看到了,会怎么想?随时会有人进来这儿的。”
庄宝力持镇定,但实在太难了,因为他的确比八年前更具魅力,她几乎要瘫在他的挑逗
下,几乎要呻吟出声了。真是太糟糕了,她原以为自己都快没感觉了呢,哪知现在……
  “就让他们去以为好了,像这样……”

  肯突如其来的吻掉她刚要出口的话,顺利的挑逗她的舌,他的手把她压向他的欲望,
很满意的听到她的惊喘……于是他吻得更深入了,他的手也已拉出她扎在牛仔裤里的衬
衫。“下次不要穿这样。牛仔裤会把你的曲线强烈的展现出来,这会使男人无法忍受。”
他的手滑进她的衣服里,顺着她细致的皮肤轻巧的抚摸着……
  “嘶……呀……”庄宝发出颤抖般的声音,像是叹息般的轻吟而出。“不要这样……
你……”庄宝几乎要溶化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叫他的名字。“布莱恩……不要这样吻
我。”
  “叫我以诺或肯,宝贝。”他细细的吻她的脸,手也没闲着的解开她的衣扣,顺着
露出的肌肤一直吻下去。“你身上香香的,是薰衣草香吗?”
  “你……肯!”她把他的头从她的胸口推开,因为他已经把她的胸罩解开了,她非
常惊讶他的快手快脚。
  “怎么了?”他欣赏着她微怒的表情、被他吻肿的双唇。
  “不要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试图把衣扣扣上,但是双手却有些不听使唤。
  “来不及了宝贝,我现在就想要你!”他又吻她,轻轻的。“你就站在我眼前,我
无法停止。”他让她的手贴上他的胸口,那里跳动的是他的渴望,“还有……”他引导
她的手来到他的欲望中心,那呼之欲出的肿胀。
  “老天!”她想缩回手,但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你也想要的不是吗?”真是要命!他有多久没这么冲动的想撕开一个女人的衣服
了?要不是想等她适应他,他不想吓坏她。
  “我……我……”庄宝很困难的吞咽口水。是呀,她眼前正站着一个很迷人的男人,
而且正以很高明的方式在挑逗她,还很准确的找到她敏感的脊椎,这教她不心动都难!
  “很怕有人看到?”他的双手托着她浑圆的乳房,大拇指轻巧的逗弄着它,使它尖
挺之后再低头含住。
  “呀……不要这样啦!”庄宝几乎站不住脚,双手放在他肩上支撑着,全身不由自
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你想在这里好吗?”他看她惊恐的摇头。“那你知道我在楼上有一间套房吗?”
他一把抱起她。“呀!放我下来!”庄宝徒劳无功的挣扎着。
  “你想我会吗?”肯在她脸颊用力吻出声响。“抱着我!”
  “不会。”庄宝嘟嚷着自己无用的声音,认命的抱住他。她可不想他把她摔死,重
死他最好!哼!可恶,跟他儿子一个样,就会欺压她,哼!她嘟着嘴,只敢在心里咒骂,
可没笨到让他知道她替他生了个儿子。
  当电梯门一开,庄宝忍不住欣赏了起来。显然他不曾带女人来过,因为除了两旁的
书柜墙,面对着电梯的是一整排的落地窗,似乎没别的摆设了。肯好像没有把她放下来
的意思,仍抱着她一直走到尽头,转个弯。
  “另一边是起居室、餐厅、厨房和一间小套房。”他这才放她下来,但仍拉着她的
手。
  当他拉开门,她很讶异眼前所摆设的竟是极具乡村气息的圆木装潢,淡茶色的樱花
木地板和古典风味家具,象牙白刺绣金线的床单、米色和淡褐色相间的条纹窗帘,白色
方型长毛地毯,淡淡的木头味儿和他的古龙水味,阳光透过窗帘把室外的绿色叶影带进
室内,可以想象那里有个小花园……有家的感觉。
  “欢迎我的第一位客人,还喜欢吗?”肯牵她进来,轻轻的拉上门。“我不喜欢太
现代的设计,既然我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只好换掉先前的装潢。”他打开吊扇,顺
手放片CD。
  “Mozart?”肯回头问她。
  莫札特轻快的乐音的确令她放松了些。
  “Divertimento,哼,更会享受。”她羡慕的嘟哝。
  “下班之后我喜欢安心的、在家的感觉。”他从她背后抱住她,继续他先前的行为。
“这里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了。”
  “你都是这样诱拐女人的吗?音乐、气氛、感觉?……呵呵!还少了盆鲜花。”庄
宝全身在他刻意的包围下已经昏昏欲睡了,她望着那张看起来柔软舒适、会有好梦的大
床……舒服得让她把双眼闭上。
  “你喜欢花吗?”他解下她的衬衫,亲吻她的胸部。
  “嗯。”庄宝点头,任他亲吻。
  “那等一下我们去阳台选几盆拿进来放。”
  “好。”庄宝根本就快睡着了。
  “前任的总经理查克是我的表兄,他在英国的家就有一个很棒的花园,所以在台湾
的这两年,仍是偏好花花草草的种了一堆,还嘱咐我不能丢掉呢。”他拉着她来到床沿。
  “是呀,我记得他休闲假日都在花卉市场闲逛呢,我常常遇到他。”庄宝记得留着
胡子的查克,他常常开着休旅车,到花市搬盆栽,那样子根本不像财团的总经理呢。她
偶尔带着维莘逛街都会遇到他,当然顺道喝个下午茶……怪不得维莘和他很亲近,原来
是自己人嘛。
  “你和查克很好吗?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肯很不是滋味,他不喜欢她在
谈起别的男人时所露出的笑容。
  “我知道呀!有一年暑假他们全家都来台湾度假呢。我和露西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了。”庄宝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我们不谈他们好吗?让我看看你,你仍然像我记忆中那样美好,岁月的女神似乎
没把岁月的痕迹留给你……”肯赞美着她。
  “倒是你变了许多,我认不得了呢。”庄宝的指尖滑过他的脸庞,有一些些意乱情
迷的看着他。他取下她落在他耳后的手,深深的将吻印在她掌心。
  “现在想起来了吗?宝贝。”他不等她回答,即用狂热的吻将她的唇封住,深切的
与她的舌缠绕,像是要将这些年来的空白全补上似的。
  庄宝先是错愕他的亢奋,然后合上眼,为他的热情所燃烧……
  天哪,她几乎忘记自己也有热情的时候了,这么多年来她以为自己早把欲望给埋葬
在天边了呢。
  现在她知道那只不过是一种逃避。她现在明白了,这个人,这个正在吻她的男人,
能让她轻易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想躲在他的臂膀下,而他并没有做什么让她感动的,只
是单纯的用最真实的热情来温暖她。
  是的,在八年前她带着满心的破碎,独自跑到国外一个不太有名气的度假岛屿,为
的就是忘掉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爱情,她要埋葬那被抛弃的创痛……
  那原本该是个无生气、无活力的假期,因为他的加入,他年轻而热情的温柔,一点
一滴的让她不由自主的从过去跨出来了……是的,单纯的生命力量,她从他身上看到了,
所以她渴望拥有,而他也真的和她共享这等单纯的生命能量,毫不吝啬的。所以当她有
了维莘这恩赐的礼物,她完全能将眼光看向未来,毫不回顾过去的一切……
  “呀……”她呻吟出声,因为他吻住她胸前的敏感处。
  他将她的衣物尽褪。“天哪!你真的好美!”他的眼神爱抚着她。
  如果她够理智,现在就应该敢紧抱起衣物,逃得远远的……但是她没有,她不想逃
了……
  当她将手伸向他,一一为他解下领带、钮扣……当她替他卸下最后的底裤,看见他
早已昂扬挺立的欲望时她轻轻笑了起来。“你……让我的女性自尊很有面子。”她红着
脸为自己所看到的巨大下定义。
  他再也忍不住了,柔软的大床承受住他俩的重量,软软的床单立即包围着他俩赤裸
的身躯,他吻她,用最原始的激情,奔腾的欲火燃烧着,他完全准确的刺进她的体内……
  “呀!好痛……”她不适的收缩着,感受到他在里面的悸动。
  “对不起!宝贝。”他吻着她皱起的眉头。
  她只是轻摇着头。
  “怎么你会那么紧?我太忘情了,没让你准备好。”他第一次为此有这等心疼的感
受,只因为她眼光中泛着不舒服的情绪。
  “没关系,是我……呃,太久没做过这种事了。”她有一些害羞的承认,这么多年
来她几乎已经忘了。
  “……”他无言的吻去她的娇羞,紧紧拥着她。他内心是激动的,但却用最缓慢的
节奏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呀……”她忍不住低吟着,随着他的律动轻喘。
  直到他感受到她的湿润之后,才逐渐加快律动又放慢节奏,慢慢抽出她体内到快完
全出来时,再用更强烈的速度冲刺,完全完全让她成为他所有。她几乎要受不住了的摆
动着,狂野的缠绵使他们忘情的呻吟……
  她拱起身子迎合着他的冲刺,她攀附着他的肩膀,彼此的汗水融合在喘息声中。欢
愉的需求在彼此体内攀升着,他感受到她那无法抑制的收缩痉挛,他更为疯狂的深入她
体内,完全的释放出来,摆动着最极至的巅峰,他们一起发出狂乱的呻吟,紧紧拥抱着
感受那股热流……
  喘息渐渐平息,他依然在她体内;他知道刚刚他没来得及做保护措施,但他一点也
不介意,反而很期待他的精子和她的卵子互相结合。
  望着怀中累极而睡去的人儿,他感到无比的安心。虽说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
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很多时候顺应直觉的机会是稍纵即逝,他当然不想令这年少时的甜
美梦境只埋葬在过去,他想延续,想看看未来会如何发展;好像一种断掉的记忆现在开
始可以连接起来。或许这么多年来他的感情一直不能安定全是她惹的祸,谁叫她当年突
然消失,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呃,更正!是青年,傻傻的、伤心的自我厌恶许久。
虽然她有留言,但那算什么?他的恋情哪能她说结束就结束?
  他的嘴角慢慢扩大……
  ???
  “天呀!几点了?”庄宝是真的惊醒的,睁开双眼的刹那,她看不到熟悉的景物,
昏黄的壁灯让她惶恐起来!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睡着,但她就是睡得太舒服,以致忘了
儿子在等她……怎么办?怎么办?
  她在床头找到电话,立刻拨回家。她第一次祈祷维莘是真的聪明,知道等不到她,
要自己回家……
  “上帝原谅我,我更不应该……庄维莘快来接电话,快呀!……”
  “喂……找谁?”庄维莘浓烈的不满,三更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维莘吗?我是妈咪!”听到他的声音,心才安静下来。“对不起,儿子。”
  “喔……老妈喔,现在很晚了耶,我要睡觉啦。”他很不满的抗议着。早不打晚不
打,现在才打,真是的!他妈咪怎么每次都像少根筋似的。
  “你怎么回家的?晚餐吃了吗?”
  “妈……你快去睡啦!你不是去出差?紫云阿姨来接我的,她说你要代迦莉阿姨的
班,所以会很忙很忙,所以这两天她会来接我上、下课。”
  “可是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紫云阿姨睡你房间呀,她玩电脑玩很久,我都睡了她还在玩。”
  “那……”庄宝由衷的感谢紫云,她的细心与体贴真让人窝心。
  以诺·肯·布莱恩早就醒了。虽然她很小声的在说话,他半撑着头,听了一会儿,
他发现她很重视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他有点吃味的、占有似的立即用手揽住她的腰,她
立刻打掉他的手。不甘愿被冷落似的,又像在胡闹般,他的手又摸上来……庄宝用力把
他推开。都是他!害她现在得向儿子解释,都是他!
  “嗯……”肯有点故意的发出声音。
  “……妈咪,你旁边有人吗?”维莘耳尖的听到了,心里飞快的想过几种可能……
呵呵!该不会……
  “呃……我回去再跟你说。”庄宝不习惯也不会对他说谎。
  “很重要吗?”吓!他妈咪有问题喔。
  “一时半刻说不完,是我的私事。”庄宝的脑筋开始清醒了。
  “了解。”那就是说,紫云阿姨不能在场,妈咪身旁的人……肯定是男人,他也不
能在场。维莘了解的回答:“那我要睡了,妈咪晚安。”
  “晚安。”庄宝露出笑容,她儿子很聪明,这让她相当安心。
  挂了电话,准备起身回家。虽然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还是想回家把事情理一理。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她没想到会遇到他——呃……以诺·肯·布莱恩,好长的名字。唉!
以后该怎么办?她得和维莘好好讨论一下……尤其她竟如此容易就和他上床。上帝呀!
她是不是太胡来了?
  “你刚刚打电话给谁?现在在找甚么?”肯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她醒来后一直没理
会他,甚至故意忽略他。
  “我的衣服呢?我要回家了。”庄宝在床尾找到自己的衣服,她有点在发小脾气似
的,很不温柔的把他的衬衫分开来。
  “嘿,那是我的衣服ㄟ。”
  “都是你啦!让我睡着也没想到要把我叫起来!”庄宝很用力的穿衣服。
  “很晚了,你要去哪?”他躺在床上,心想她怎么回去?
  “我要回家。”庄宝很不优雅的穿着牛仔裤。“我的袋子呢?……该死,该死!”
她想起袋子放在办公室,自己竟如此容易让他拐上床!噢!真的很该死!“紫云会怎么
想?当她看到我的袋子,又找不到我的人……”庄宝很沮丧的坐到床尾。
  “你怎么了?”肯很不喜欢她现在的表现,一副懊悔的样子。“……不要告诉我有
人在家等你。”庄宝转头看他,突如其来的、很用力的捏他的脚。
  “都是你啦!”
  “嘿,很痛耶!你到底怎么了?”他立刻把脚缩起来,并且抓住她的手;她之前的
温柔全不见了,变得很暴力。
  “我要回家了!”庄宝挣脱他的手,认真的说。
  肯知道她是认真的,今天是留不住她了。“等我一下,我送你。”他翻身下床,开
始穿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嗯……晚安!”她很尴尬的点一下头就往门口走去。
  门关上时,他才警觉的冲到电梯口。
  “到家打电话给我!”他挤到电梯里。
  “呀!你变态,光着身体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庄宝惊讶的看他挤进来,而且只穿
一条四角裤,模样令人很想笑。
  “这么晚了,会有谁看到?何况这是专属电梯。”他跟着她来到她的办公室,很仔
细的观察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刚才的狂烈火气了,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她和他没
发生什么事一般……看她很自然的收拾散在桌上的文件,他有一些慌张——
  “你……”他走到她身旁把她的椅子转向自己,蹲下去面对她睁大的眼睛,然后不
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什么?”庄宝眨着眼,这时的心情已没那么慌张了。
  “唉!”肯叹口气。“你真的让我不知所措。通常像我们那样做爱之后的女人,不
是应该会赖在男人身上?尤其我们有那么多年没见面了,你是不是可以稍微把注意力放
在我这里?可不可以别一副想逃跑的样子?”他非常非常挫败的说着。
  庄宝把她的手放在他肩膀。
  “对不起,真的!我只是一时慌张起来,不是想要逃跑,而且……呃……你很好,
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目前的情况。他此刻像极了小男生的表情,让她有点想笑,
但她可没真的傻傻笑出来。
  “你……唉!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是个很糟糕的男人吧?认为我经常擅用职权诱拐女
秘书吧?”肯很怕她看轻他,真的!他想讨好她。

  “你是吗?”庄宝直视他认真的眼睛。
  “不,我不是。”肯慎重的摇头否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真的喜欢你!
以前是,但那像是一种甜美且青涩的回忆,有些不够真实,我记得是你先不告而别;现
在仍喜欢你,而且像是一种延伸,不曾间断般,并且我不打算用随便的态度来面对。你
呢?你打算再次不告而别吗?”
  “呃……我想我需要这份工作。”庄宝很讶异的,他——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在向她
解释他的想法,而且很认真的。
  “我第一次这么不确定,因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尽管我不在的这些年你和
别人有过什么约定,只要你仍旧单身……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肯亲吻她的掌心,他不是很有把握能赢得她,毕竟事隔多年了,当年的她似乎心有
所系,现在的她有些犹豫,但他确定自己很想要她。
  “不要因为我是外国人,就把我除名,那很不公平。”
  “我……好吧,你不是有二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她不由自主的答应他的要求,很
惊讶他的认真。
  “是的,真高兴你还记得!”肯笑开了,这表示她并没有完全忘记他!
  03
  这一整天真是夸张的快节奏!才从高雄回来,连休息也没……嗯,刚刚在以诺那边
算是睡了一下下啦!现在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得好好和儿子商量商量。唉!怎么会那
么巧、那么该死的准!现在,庄宝在儿子的房间里了,虽不忍心把他从睡梦中叫醒,但
她还是努力把他摇晃了下,不这样是叫不醒维莘的。
  “妈咪!好了,我起来了。”庄维莘直觉这次老妈不太一样,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干嘛回来咧?事情很大条吗?”
  “你知道我刚刚和谁在一起?”庄宝在床沿坐了下来,拿杯热可可给维莘。
  “不就是你老板。干嘛?他强暴你,还是你强奸人家?”庄维莘每天上网,该知道
的都知道了,连他这个年龄不该懂得的,他也一清二楚啦!还研究了几天那种图档呀动
作的,不过他没敢让他老妈知道就是。
  “拜托!你在哪学来这么粗鲁的用词?”庄宝脸颊微红,但仍不忘纠正儿子。
  “喔,不然就是做爱喽?”维莘没错过妈咪脸红的样子,真的!他有点起鸡皮疙瘩
来了。天呀!女人都会这样吗?他原本还庆幸他老妈不会有害羞的恶心表情呢。
  “呀,你干嘛讲这么直啊?你上网都是在学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吗?小学生不可以这
样的!”
  “真是猪头耶,妈咪,你不做爱做的事,哪来的我啊?”
  “但是,成人网站本来就不是给你们这年纪的小朋友看的。而且你刚刚说了脏话,
零用钱扣一百,嘿嘿!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我说老妈啊,你把我摇醒是为了和我讨论成人网站的吗?”庄维莘才不让她得意
太久咧。“你以为只有成人网站才有限制级的吗?”猪头!维莘在心理加了一句。
  “那……”庄宝才又想问下去,就被儿子打断——
  “妈咪,说说你老板吧,我对他比较有兴趣。”庄维莘喝口热可可,等着她的下文。
  “嗯……那个他啊,怎么说呢,唉,很复杂耶。”
  “好吧,那我要睡了。”庄维莘倒头躺下。
  “好啦!我想一下啦!咳,那个……我今天第一次和他配合工作,因为我们以前就
认识……嗯……而且我也很累很累,结果看到他的床,忍不住就爬上去睡了,然后
就……”
  “以前就认识?”维莘挑起一边的眉毛。
  “嗯……维莘,你想我该不该告诉他你的事?”
  “妈咪,你有了异性没母性啊?”维莘知道他妈咪是不会真的抛下他和男人跑的,
否则干嘛生他?看来他妈咪有点重视这次这个喔!他妈咪第一次会考虑对方不接受他这
儿子。
  “但他是你的爸爸啊,不过我还没告诉他就是了。”
  庄维莘差点儿把热可可喷了出来,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真的假的?那么巧!你没认错人吧?”庄维莘瞪大双眼,质问着。“毕竟你们已
经那么久没见面了,有可能会认错的……”
  “但是,是他先发觉到才问我认不认识他的,我哪知道会那么巧呀,我根本忘了他
的名字了,所以任他问也就傻傻的回答啦,哪知道他记忆力那么好啊。”
  “哦?那表示他没忘记你喽?”嗯,庄维莘脑袋转啊转的,这表示什么?他快要认
祖归宗了吗?“那你也太快和人家相认了吧,还认到床上去了!哼。”
  “那我该怎么办?换工作吗?”庄宝翻翻白眼,她儿子也太直接了吧。
  “你打算让我们相认吗?”
  “不知道耶,真的,我很矛盾的。”庄宝看着儿子,完全没了主意。
  “那你喜欢他吗?我的意思是,你想和他在一起吗?”庄维莘小大人的口气的问着。
  “我就是不知道才回来找你商量啊。”
  “老天!这是你的幸福耶!问我干什么?”庄维莘真搞不懂女人,喜欢就在一起啊,
不喜欢就拉倒嘛,哪来那么嗦的。
  “那你呢?总不能就这样对他说:嘿,你好,你当爸爸了,我在七年前帮你生了个
儿子,现在上小学了!噢……拜托!这多奇怪呀。”庄宝拍拍额头,她才不做这么丢脸
的事咧。
  “是很丢脸。”庄维莘点点头。“重点是,妈咪,他结婚了吗?”
  “我没问他,但我记得好像是没有。”糟糕,她真的昏了头了,被他的甜言蜜语给
冲昏了,竟然忘了问他。
  “上帝!我怎会有这样的迷糊老妈呢?”庄维莘摇头叹息。“那你还和他上床?万
一我有了小弟弟或小妹妹了,怎么办?”
  他可不是白看那网路百科的,当然知道这些。“喔,别告诉我你们没有避孕。”他
看出他妈咪那惊恐的表情。
  她也真的给他摇头代替回答。
  “上帝啊!”庄宝一头栽进枕头里。
  “妈咪,我可以骂脏话吗?”庄维莘慎重地问她。
  “……”她闷在枕头里。
  “妈咪,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猪头耶,这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庄维莘懒得再
理她了,闭上眼准备要睡了。
  “……”庄宝也缩进儿子的被窝,脑袋一片混乱与惶恐。
  ???
  星期二,她在叫醒紫云然后被她讶异的惊呼声中度过。紫云没想到她会赶回来,她
以为庄宝陪布莱恩先生出差去了,今天才回来。至少布莱恩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们一起送庄维莘去学校,一起上班,开的是紫云的吉普车,因为庄宝的车快
没油了,一趟高雄来回都还没时间去加油呢。
  “怎样?当总经理的秘书不好过吧?迦莉没事啦!倒是她老公比她还紧张,直要她
辞掉工作,说他又不是养不起她……”
  “那怎么行!”庄宝立刻不表赞同。吓死她了!迦莉若不做她要怎么办?“我才不
要做那么久的秘书咧。”
  “瞧瞧你,布莱恩虐待你吗?”紫云笑了出来,她从没看过庄宝这么紧张的德性,
忍不住想逗逗她。
  “没有。”庄宝摇头。但就是没有才惨哪。
  “那不就好了。根据布莱恩的说法,迦莉可能要请一两星期的安胎假喔,这是她老
公趁她在家休息睡觉时打电话来请假的。”
  “我不要当他的秘书啦!”庄宝心里直喊糟糕。开玩笑!天天相处在一起,那马脚
铁定露出来,她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咧,唉!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了。昨天布莱恩通知我,你调去暂代迦莉的缺,他表示不需再
请人,你的能力足以让他满意。”
  “天哪!”他在她睡着时做了多少决定啊?“紫云,我们打个商量……”她想换个
老板总行吧?
  “别想!我才不要咧。光听迦莉形容的和你今天的反应,嘿嘿!我可不笨喔。尽管
他长得帅帅的,又是黄金单身汉,我却不想去伺候他那种严肃的家伙。”紫云立刻撇清
关系。
  “噢,那谁来帮我呀?”庄宝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就每天祷告吧,希望迦莉她老公赶快放人喽。”紫云幸灾乐祸的取笑她。“不
错啦!至少他比上一任的查克帅多了,每天养养眼也好,还可以加秘书津贴耶,多好!”
  “那要你换你怎么不要?”庄宝闷声回答她的取笑。
  “嘿!是人家指名要你的哟,我哪敢随便换呀。干嘛呀你?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勇
气呢?躲起来啦?”紫云空出一只手拍拍身旁看起来很沮丧的庄宝。
  天不怕地不怕呀?那是当她心里坦荡无惧时,现在她有事瞒着,当然怕见到他啦!
她都不想上班了说。想到等会儿就要再次面对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昨天晚上他
的态度没错,那表示将有些无法预料的事发生……
  ???
  庄宝很鸵鸟的在自己的办公室拖时间,紫云对她眨眨眼,意有所指的向她桌上的香
水百合投以暧昧眼光。
  “宝宝,说嘛说嘛!是谁送的呀?”婷婷今天没事,因为他的老板还没来,她可好
奇一早庄宝捧着花,表情却尽是懊恼的走进办公室,后面跟着的是笑得合不拢嘴的紫云。
  “是呀!宝宝,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呀?”小筝也好奇的围在她桌前,刚刚庄宝还
随手一扔呢,这么漂亮的花说,幸好她找来这瓶子。
  然后紫云笑得更夸张了。
  就在刚才,紫云才把车停好,电梯才到一楼,就有人捧了一束花挤了进来。
  “呀,庄小姐,太好了正好遇上你。喏,这是花店送来的,幸好有交代是要给你的,
不然上面小卡片写的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我哪看得懂呀。”总机小姐一把将一大束
花往庄宝怀里塞,眼里闪着欣羡。
  “呃……谢谢你。”庄宝呆呆的收下,呆呆的看着电梯门关上,呆呆的听到紫云在
念着:
  “Bonjour!哇塞!是法文唷!早上醒……来……很想念……你……所以去……晨跑,
看到百合……又……想到你,希望你……今天一整天都!很美好……天哪!这是谁呀?
好难翻译的字……呀!以诺·肯·布莱恩?老天!这不会是那个以诺·肯·布莱恩吧?”
紫云非常惊奇的看着庄宝。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庄宝在车上不是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样
子?怎么人家会送花呀?
  庄宝想抢走那张小卡片已经为时已晚,只能瞪着紫云满脸的询问兼好奇。
  “该死!该死的!”庄宝只能不停的咒骂,然后换来紫云慢慢扩大的嘴角,她真想
扯下那种笑容。“不要笑,不可以笑!”庄宝恐吓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人家都送花来了呢,昨天到底……”紫云不怀好意的意有所指,谁叫他写得
太露骨了嘛。“噢……替我把花丢掉!”庄宝把花递给紫云。
  “丢掉?我又不是疯了,我还想在公司养老咧。”
  “那……你帮我请假。”庄宝很沮丧的说着不可能的请求。
  “呵呵!有人追是好事呀,而且他多金又英俊,干嘛呀你?还嫌弃呀?这可是打着
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呀。”
  庄宝只能送她一个白眼。
  “我……”
  “庄维莘的问题吗?那倒是。”紫云也想到了,不过她想的比较单纯。“听说外国
人此较不会介意……嗯……喜欢的女人已经有小孩的,只要你是未婚的,大家都可以追
求,再说维莘那么讨人喜欢,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试探他的心意,如果是认真的就应该
连维莘都一起喜欢,如果只是玩玩……”她耸耸肩。
  庄宝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嘿,宝宝,顺其自然喽。”紫云很好心地拍拍她的肩膀,替她加油打气。“我只
希望你拥有真实的幸福,那个布莱恩呀,我会替你调查调查的。”
  “不要!”她才不要咧,万了……“我又还没答应他!”
  “是喔,我才不信呢。”骗耶。
  结果她俩就这样逗进了办公室。
  “紫云,你知道是谁送的吗?”小筝聪明的发现,所以大家一致把头转向,看着紫
云。
  “我真想杀人!”庄宝非常非常不爽的叫嚣。
  然后又把大家的视线拉了回来,结果紫云更是不客气的笑得更大声了。
  “我……哈!我会帮你叫救护车……和记者,哈!哈!哈!”紫云幸灾乐祸的迎着庄
宝杀人的目光。
  庄宝桌上的电话响了,大家喔的拉长声音,都安静地猜想是不是送花的人打来的。
庄宝不甘愿的接了,听了一会儿,然后挂了电话,看看大家的表情,叹了口气。“是以
诺·肯·布莱恩啦!”她还是不习惯说谎的。
  “喔!”大家异口同声的,但她的意思是……打电话的是布莱恩?还是花是布莱恩
送的?还来不及问庄宝,她已经走出办公室了,于是大家又把视线转向紫云。看来她好
像知道些什么。
  “都是啦。”紫云耸耸肩。反正以布莱恩的速度,大家很快就会发现的。嘿!她们
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就送花了,真不愧是当总经理的,决定事情还真快呀。
  “不过我也不知道详情,改天大家再来严刑逼供吧,我也很好奇那个严肃的布莱恩
怎么会栽进我们宝宝的魅力中呀。”紫云的提议让大家兴致勃勃的猜测着……
  ???
  “谁叫你送花给我的?!”庄宝很不客气的冲进布莱恩的办公室直到他桌前。“我不
希望办公室的人绘声绘影的。”她皱眉的警告他。
  “喜欢吗?我记得那时候你好像只买这种花的。”他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
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忘记你特别喜欢百合花的事,而且只是想对你说声早
安。”

  “但是不要送到办公室,我讨厌被人追问我们的事,记得吗?你可是总经理,我只
是小小资料处理员,我讨厌人家说我勾引你,讨厌人家以为我想麻雀变凤凰,而且我年
纪比你大,我讨厌、讨厌啦!”庄宝很用力的吼着。
  “宝贝,你知道是我在追你,我们本来就认识的,我那时候不在乎你的年纪,现在
当然也不在意。”肯吻着她的掌心。
  庄宝粗鲁的抽出被他握着的手。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毛手毛脚的!”她打掉他又伸过来的大手。
  “吓!火气好大,这下大家都知道你已经被我画押了。看看后面……”他心情挺好
的提示,他不反对被人知道他要追她。
  庄宝一转头——妈呀!看她做了什么蠢事……业务部、研发部、工程部的经理都坐
在旁边的小会议桌那边。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也不知道,OK?”庄宝小声的打着商量,她已经看
到有人在憋着笑了,于是她把怒气全转向那个始作俑者。“都是你啦!”真是气死她了!
她转身很丢脸的跑了。
  一群人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她真是有趣极了。
  “看样子,她对你没啥好感喔。”研发部的负责人马克斯第一个取笑着,他第一次
看到肯还需要送花给女人,而且收到花的人似乎还不太高兴哩。
  “肯,你的行情好像不怎么样喔。”工程部的尚德尔也不客气的奚落着。
  肯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又看向他的同窗好友,负责业务开发计划的唐纳生,他想听
听他的意见。
  “我没意见……嘻……哈哈哈!对不起!肯,这更是太好笑了嘛!我第一次看到女
人甩开你的手的表情那么嫌恶,好像……好像……”唐纳生笑得说不下去了。
  “像是臭袜子一般的嫌恶。”马克斯立刻接上,结果引来一阵狂笑。
  肯任他们取笑,他会谨记在心,以后加倍奉还。
  “你们觉得她怎样?认识她吗?”肯想知道朋友对他意中人的评价。
  “我看只有你才不认识她哩。”
  “我们第一天上班就照过面了。”
  “是呀,我们现在要资料都是直接找她要,她是元老喔。”
  “而且英文说得极好,还会一点法文和德文咧。”
  “长得也很上镜头。”
  “身材不错,挺有线条的。”
  “笑起来很灿烂,像个孩子似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每说一句,以诺就点一下头的表示赞同。
  “嘿,我们怎么都没想到要追她呢?她很不错的,不是吗?”
  “是呀,我们每天做牛做马的,就让他闲闲去追女人呀?”
  说到这儿,大伙用不怀好意的表情看向他,看来他们会来瞎搅和一番喽?
  肯老神在在的回答他们的不怀好意。
  “各位,容我提醒一下,从昨天起她已经是我的私人秘书啦!”
  “老天,你手脚还真快呀!”唐纳生惊呼一声。
  “嘿!再提供各位一个消息,我们早七、八年前就认识啦,所以各位肯定是没机会
啦。”肯得意的说着。
  “我怎么不知道?唐纳生,你知道吗?”尚德尔首先嚷。
  “是呀,肯,七、八年前你哪来的中国女朋友?我们不是都在一起的吗?”唐纳生
怀疑他在骗他们,好教他们打退堂鼓。
  “嘿嘿!就刚刚好那么一次我去度假,没让你这跟屁虫尾随而来。”肯笑开来了,
这不是上帝的美意吗?
  “呀!那一次?早知道我就不管我妹妹的毕业论文了,该死的!说!你们只是点头
之交。”虽然他一点也不相信。
  “当然不可能只是那样喽!想想看,那时我正当年少耶,她又刚好很吸引我,而且
地点好气氛佳……你说呢?”肯炫耀的述说着。
  “那么巧?这么多年后竟又让你遇上了?该不会是她故意接近你吧?毕竟你们家算
得上挺有钱的。”马克斯挑着毛病的说出他的疑点。
  “我肯定她不是的,因为她现在正在懊恼以前认识我,还和我在一起共度假期一个
月之久。”肯不得不承认,这样说让自己很没面子。“那时候她根本只把我当成小情人,
才不理我的背景哩,根本连我的名字都不花时间记。”
  “哦?你这么肯定?”马克斯挑挑眉毛的问。
  “你要是我,一定也会对她没自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她一点也不在乎我多富有。”
肯对这点感到很挫败。
  “原来我们大情人白马王子也有追求失败的纪录嘛。”
  “真是难得的趣闻耶。嘿!好朋友就该说来分享的不是吗?让我们表示一下由衷的
安慰心意。”“免了,你们别来搞破坏就行了。”肯根本不相信这群死党会那么好心。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有挑战意念。”尚德尔逗弄着。
  “嘿!我可是以结婚为前提来追求她的,你们别开玩笑了!”
  “结婚?!”大伙儿眼睛瞪大得像在看奇珍异兽的打量他。
  “干嘛?我三十岁了不是吗?娶老婆犯法吗?”
  “她?你想娶她?那在纽约的安娜怎么办?听说你们好像正热恋中哪。”
  “拜托!我只和她吃过两次饭。”肯深感不耐烦。
  但是他们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呢。
  “还有……”大家根本是故意在闹他,拼命想出他的花边新闻。
  ???
  “妈咪!我在这里。”庄维莘今天下午上的是课外安亲班的课程。他觉得那种英文
课太幼稚了,电脑课老师讲的又太小儿科,他的程度早超过那种课程,所以一下午他就
待在琴房练琴,至少安亲班里的那台演奏钢琴此起他家的练习用钢琴还算好用。
  时间一到,想到他妈咪没有开车,所以就自己坐公车到她公司等她下班。而且他很
聪明的先打手机告诉她,根本不想进去大楼里面吹冷气等待,而且他也讨厌别人问东问
西的烦死人,更不想做很假仙的乖孩子。
  庄维莘在人行道上对从大楼出来的庄宝挥挥手。
  “肚子饿不饿?”庄宝看到儿子就安心了。先带他去附近的超市逛逛买点东西,顺
便补充快要空了的冰箱及吃晚餐。
  “妈咪,你还要不要喝饮料?”庄维莘好渴想喝,却问他妈咪想不想喝,不是贴心,
而是要她付钱。
  “绿茶,你也是。”她当然知道他的伎俩,但天气实在太热了,而她也真的很渴。
看着儿子开心的跑去买饮料,感觉真的很满足。如果就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多好呀。
  嘟嘟……庄宝的手机响起。嗯?谁呀?
  “喂?你好,请问您是?”庄宝试探的问着,这么有礼貌是怕维莘学校里的老师打
来的。
  “宝宝?庄宝吗?”对方有礼但略显急促的声音。
  “请问您是?”庄宝纳闷着,通常会叫她宝宝的都是熟朋友,这人竟一开始就称她
宝宝?
  “唉……宝宝,你忘了我了?但我这些年来却时常想起你呀,我……”对方似乎还
想说什么,但公共电话似乎断了线。
  庄宝拿着电话发着呆,他……他……Oh!MyGod!不会吧?是那个早八百年前就该消
失了的男人!该死!他怎么选在这时候出现哪!真是很……唉,怎么她觉得好像是老天
在故意搅局呀?
  统统出现了?
  手机忽然又响起,惊得庄宝盯着它看了几秒,才想到可以透过手机萤幕知道是谁,
看了之后她才接听。
  “宝宝,我是紫云,下午有人打电话来找你,我忘记告诉你了,他说他叫徐鼎源,
是你高雄的朋友,这次出差想顺便约你吃个便饭……”紫云滔滔不绝的说着,但庄宝已
经听不下去了。
  “你说他叫徐鼎源?”庄宝强自镇定的问着。没想到这么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仍会心悸。
  “是呀,他很有礼貌唷,而且声音好有磁性耶。”
  “所以你告诉他我的行动电话?”庄宝随便猜都知道。
  “呃……他太有礼貌了呀,所以我不小心就说溜嘴了,对不起嘛。”紫云撒娇的。
“宝宝,你最近是不是犯桃花呀?”
  “无聊!”庄宝轻斥。“好了,没事我要挂电话了。”
  “呃……呃……那个……我还告诉他你的地址。好啦!拜!”紫云说完立即挂断电
话。
  庄宝瞪着电话,满脑子脏话想骂人!
  应该消失的人怎么全都冒出来了?有点懊恼的、失神的……
  徐鼎源?哼,他想干嘛?那么多年没见面了,那时是她被他抛弃,说什么来着?算
了,她恨不得从没认识他。
  庄宝的脑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回忆里钻。那时的她多年轻呀,所以被他眼底淡淡的忧
郁给吸引了,她以为真爱可以……哼!结果他还不是娶了那个他妈妈想要的媳妇!说对
方等他多年他不能不负责。那谁来对她负责?她活该被玩弄?庄宝放弃回忆,再想下去
她会更讨厌男人的。
  她把视线拉回到眼前。喝!她儿子拿她的行动电话在讲话聊天?她的视线对上庄维
莘的,儿子对她咧嘴笑了起来,然后将电话递给她,她对她儿子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敢
发誓,太像他父亲了!
  “喂?”
  “宝宝,他是我们的孩子吗?”对方很兴奋的声音。“他是我的儿子!一定是的!
你为什么都没说呢?一个人那么辛苦的……这下我妈妈该没话说了,你不是她想的那种
坏女人……”
  “等等,你是谁呀?”庄宝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我是鼎源呀,你真的连我的声音都忘了吗?你是故意的,都帮我生了个儿子了,
还不敢认我吗?”徐鼎源声音里透着愉快。
  “谁跟你说他是你儿子?还有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庄宝开始有点冒火的瞪着庄维
莘,而她儿子只是耸耸肩继续喝他的饮料。
  “你……你在生气?”徐鼎源还是挺能抓住她的情绪。“刚刚我打电话给你,但是
是儿子接的,他说妈咪在忙,我很惊讶你有了孩子,我记得你大哥庄奇说你到现在都仍
未婚,所以我问儿子几岁,他说他刚满七岁,而我们分开也刚好八年了,我们一直没避
孕的,最后那一次我……”
  徐鼎源缓缓的说明他的猜测。“我真的很高兴你帮我生了个儿子,真的!这些年你
辛苦了,我会想办法的……”
  “他不是你的儿子!”庄宝怀疑,以前怎么会爱上这种自私的男人呢。
  “宝宝,你不要这样,有什么事我们见了面再说好不好?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娶了别
人,但那是不得已的呀,你也知道双方家长的压力……”
  “我再说一次,他不是你的儿子。”庄宝忍不住告诉他:“我不能另外交男朋友吗?
你可以去睡别人很多年,然后对我说爱,我不能如法炮制吗?”
  “宝宝,你下来好吗?我就在你家大楼外……”徐鼎源认定她只是嘴硬,她一向很
听他的话的。“你……算了,你慢慢等吧,我是不会见你的。”庄宝挂了电话,面向儿
子。“你该死的对他说了些什么?”
  “嘻!妈咪,有人抢着当我爸爸耶,不要耍他怎么行?再说若没有他,你怎么会认
识我爹地?”庄维莘坏坏的表示。
  “哦?这么说还要感谢他喽?”庄宝哼的一声,一点也不认同。
  现在怎么办?她不想见到他,可是能上哪儿?难道带着儿子闲逛呀?噢!又没车能
到哪呀?“都是你,乱讲话乱讲话的,现在可好,有家回不得了!”
  “干嘛怪我呀?你又怎么有家归不得咧?”维莘莫名其妙的。
  “他等在我们家楼下,怎么回去?我不想看到他!”庄宝脾气拗起来是很惊人的。
“我怕我再看到他会想吐!”
  “妈咪,你很讨厌那个人吗?”
  “不,不是讨厌,是想吐!幸好你身上没有他的基因。”庄宝真的庆幸自己没傻得
去当怨妇。
  “妈咪,那我们今天住哪?”
  “……”庄宝答不出来了,她脑筋一片混乱。
  “妈咪,我很想洗澡耶。”
  “回家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庄宝豁达的下定决心。管它未来会如何,至少
真实的拥有过这一切。她拍拍儿子的头。“你会站在妈咪这边吧!”
  “废话!这还用问呀?”庄维莘不满的回嘴。
1 / 1

登录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