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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淑女——典心

杜
杜杜鸟
2002-07-28 23:27
极品淑女(典心)
第一章


夏季的台北午后,因为先前的一场短暂雷阵雨,空气难得变得清新而凉爽,街
道两旁的绿荫显得青翠,许多水滴正从树叶滴落,濡湿了道路两旁的红砖道,也让

结束午餐的上班族,享受了一场小雨。

方款款正紧抱着怀中的牛皮纸袋,飞快地奔跑着。她暗灰色的套装看来黯淡而

毫不起眼,柔细的黑发盘成最古板的发髻,脚上则是硬头的黑皮鞋:她手里还拿着

半块法国面包,一边奔跑,一边将面包胡乱地塞入口中。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困难她嚼着硬如牛皮的面包,还分心低嚷着。

方款款狼狈地跳过一个水洼,持续往『太伟集团』的总部大楼前进。

在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在『太伟集团』上班的人,没有一个胆

敢不遵守时间限制。那个白手起家的富豪老板坚持『时间就是金钱』,没有准时上

班,等於是浪费公司资源。所以就算是高级干部也罢,若是没有遵守时间上下班,

绝对会被一脚踹出公司。

而方款款进入公司才两个月,却已经是开除黑名单上的榜首,今天要是再迟到

,她铁定要回家领失业救济金。

都是淑雅的错!若不是淑雅坚持要留她午餐,顺便挑选新货品,她也不至於因

为挑选货品而延宕到现在。

方款款抱着怀中的牛皮纸袋,再一次为自己的缺乏自制力而叹息,短短的几十

分钟,竟然就花掉了半个月的薪水,她把钱全都花在这些玩意儿上头了。

由於奔跑得太急切,她侧背的提包冷不防地勾着一辆轿车的後视镜,整个身子

霎时不由自主地往前倒,而手中的牛皮纸袋则是飞了出去,像是长了翅膀般,笔直

地朝一个男人飞去。

那男人刚走出轿车,合身的黑色西装让他看来更加高大,深遂的黑眸看向太伟

集团的总部大楼,沈思地略微眯起。还来不及反应,牛皮纸袋已经朝他飞来,在他

眼前松开,里面的东西砸了他满脸,在他傲然的脸庞上停留几秒钟後纷纷掉落。

款款发出困窘的呻吟声,双手覆盖在脸上,简直不敢看那人的表情。她几乎想

要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深深地埋起来,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尴尬十多件五颜六色

的蕾丝内裤以及贴身胸衣从牛皮纸袋中掉落,有的掉落地面,有的则是停留在那男

人身上。

男人眯起双眼,不可置信地皱起浓眉,缓慢地伸手拿下头上一件粉红色的缎质

内裤,锐利的黑眸瞪视着那件最贴身的布料,按着转头看向呆立一旁的方款款。

『这是你的?』他黝黑的手指握着那块蕾丝,看来十分不协调。

款款羞红了脸,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试图抢救那些贴身衣料。她的手有点颤抖

,踮高脚尖才能拿下他肩头那几件内衣裤,一颗心紧张得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

『是的。』她硬着头皮承认,心疼地看着地上那几件已经被污水毁坏的衣料。

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眼紧盯着她,在心中猜测着她的身分。

『你是『太伟』的员工?』他询问着,将手中的布料递到她眼前。

不可思议的不是他认不出她,而是她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身分!?他有些怀疑这

只是一项最新的搭讪方式,只是她用来吸引他目光的手段。

但是,哪个女人会在试图引起男人注意时,装扮得如此糟糕?

她看来就像是一个滞销的存货。

方款款点点头,匆忙将那块衣料胡乱地放回皮包中。两人的手指有一瞬间的接

触,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而那块布料则是沾了他的温度,顿时,某种奇异的感

受让她双颊嫣红。

『先生,很抱歉,我还赶时间,要是下次在员工餐厅遇见你,我再请你用餐当

做是赔礼。』她匆匆说道,然後很懦弱的就想逃走。

当方款款转身正想往大门奔去时,冷不防地手腕竟被他握住,男性的温度从手

腕传来,吓得她几乎尖叫出声。

『等等。』他出声制止,视线落在她略显丰润的双颊上,有些讶异那双眼眸的

澄澈。她似乎真的不认识他,这让他意外的感到兴趣。

款款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他的胸膛。

一件嫩绿色的蕾丝胸衣:细细的肩带正勾在他的西装钮扣上,像是嘲笑她般地

随风晃动着。

『我想你还忘了这一件。』他低沈的声音里有着压抑的笑声。

她发出懊恼的呻吟,伸出扯着那块布料,双手因为紧张而颤抖,她几乎等於站

在他的怀中,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香味。然而,她的双手愈是发抖,就愈

是拿不下那块蕾丝。

若不是这件蕾丝胸衣,是她这次消费行动里最锺情的目标,她大概已经放弃它

,转身落荒而逃。但是,这可是本季最美的颜色,她特别订购了三个礼拜才拿到。

他看得见她嘴角的法国面包碎屑,暗自猜测着个中滋味。他的目光看着那红润

的菱唇,下腹陡然觉得一阵燥热,他无法理解,自己竟会对模样如此糟糕的女郎有

所反应?

从任何角度来看,她完全不合格。

灰暗的套装包裹着丰润的身躯,看来比标准体型更丰满几分,一身暗灰色的套

装,像是帐蓬般遮掩住她的曲线,只能从胸前隐约看出那贲起的线条。古板的发髻

,以及会吓退所有男人的黑框眼镜,足以让所有男人敬而远之。

只是,她澄澈的双眸以及红润的唇,又让他移不开视线。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因为工作过度,而有些饥不择食了。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游走

,猜测着她究竟会在何时穿起这些诱人的衣衫?如此能引得男人血脉贲张的内衣,

似乎跟眼前的古板女郎扯不上关系。

款款当然能够察觉到他的视线,那就像是有一把细微的火在烧灼她一般,让她

紧张而不知所措。她双手仍努力扯着那块蕾丝,终於忍无可忍的奋力一拉之下─『

嗒』的一声,她因为反作用力而颠簸数步,正在欣喜着顺利拿下蕾丝内衣时,视线

落在那男人的西装上头,顿时她差点因为挫折而痛哭失声。

内衣是取下了没错,但是因为她的硬扯,那件质料上等、看来价格不菲的西装

,被她硬生生地扯下了两枚扣子。

『噢,我好抱歉。』她的唇颤抖着,试图弭补所犯下的错误。『我在公司里有

放着备用的针线,你把衣服交给我,我可以帮你缝补好的。』她热诚地说道。

男人缓慢地勾起薄唇,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我怀疑若是将衣服交给你,等我

再度看到它时,已经是几块破布了。』他摇摇头,不再理会她,迈开步伐往『太伟

』的大门走去。

款款羞红了脸,因为他的调侃而有些愤怒,却又无法反驳。

她紧握着手中五颜六色的蕾丝内衣,困惑地猜测着这个男人的身分。

※※※

『她跑到哪里去了?』经理的尖叫声让所有人停下手边的工作。

头顶微秃的经理猛擦着光亮的额头,不停地在凌乱的办公室内寻找着。狭小的

空间里挤满了档案夹,还有大量的玩偶,简直会让人发生错乱,怀疑这里不是太伟

的办公室,而是某间玩偶贩卖屋。

几个忙得昏头的经理级人物正在一堆玩偶里,努力寻找着与英国客户的重要合

约。

经理第无数次自责,他怎麽会将那麽重要的合约交给方款款?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谁教方款款生来一副老处女模样,他还以为这样的女人

应该心无旁鹜,能够专心於工作:哪知道她这麽会混水摸鱼,一遇上紧急事件往往

就不见人影?

『经理!』款款手里挥舞着打卡单,匆促地奔进办公室内。

『你!你又给我迟到了!我从上星期就提醒过你,今天有英国客户要来签约,

而负责保管合约的你竟然到现在才出现?你知不知道那些客户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经理气得几乎要脑溢血,指着方款款的手在颤抖着。

平时出一些纰漏,公司里众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蒙混过去了,但是今天可

不比平常,总裁从美国的分公司回国来,连带着那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级干部

都会出现,整个总部大楼里的员工如临大敌,只有方款款还不知死活地姗姗来迟。

『经理,我不是有意的,我已经很努力在跑了,只是在门口

前出了一些意外。』

她解释着,并忙乱地从皮包中拿出一叠绉得有如陈年梅乾菜约合约文件。在

翻找的动作中,好几件内衣裤掉落地面,男同事们礼貌地避开视线。

款款倒吸一口气,用脚偷偷把内衣裤踢入桌椅底下。

『不要解释!』经理气得几乎发狂,拉住她的手腕就往楼上的贵宾室拖。『你

自己把合约交给总经理,然後站在旁边乖乖递茶送水,绝对不许给我开口!』他愤

怒地将方款款贬为送茶小妹,并在心中决定等英国客户离开後,就要她拿着遣散费

滚出公司。

踏入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方款款不安地偷瞄经理的脸色,顺便藉着电梯里的

镜子稍稍整理仪容,叹息地猜想今天大概不是她的幸运日。

『在这里给我等着!』经理命令道,让她待在休息室里,然後自己先拿着合

约入内,安抚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客户及总经理。

休息室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精致约五官衬着长而微鬈的头发

,穿着舒适的棉布衣裙,看来就像是令人爱不释手的姿娃娃。

只是那双漂亮的黑眸里,有着深深的怒气,小小的手臂紧抱着一本厚重的精装

书。

此时,小女孩正愤怒地拿着那本精装书敲击着桌面,把书敲出不少凹痕。

『嘿,书本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敲桌子的。』款款好奇地走到小女孩身边,

带着笑容说道。她家里开设着幼稚园,跟小孩子相处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小女孩不买她的帐,傲然地抬起下巴,用漂亮的眼睛睨着她,表情充满

了不以为然。

『这是我的书,要怎麽处理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唐心的情绪坏透了,她

恼怒地瞪着眼前不识相的女人。因为她昨天再度气走了一个家教,爸爸知道後。愤

怒地要她在休息室里反省。

这是她今年气走的第五个家教,但是心中却没有半点愧疚,那些家教根本是醉

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来照顾、教育她,实际上却把目标摆在爸爸身上。她们在爸爸

面前一脸贤淑,背後却在暗中使劲,打算成为太伟的总裁夫人,每晚把她哄睡後,

就上昼房去勾引爸爸。

像昨晚那一个,还穿着透明睡衣上书房。她只不过是悄悄把大狼狗放进屋子,

让狗儿把那女人的睡衣咬成残丝破缕罢了。

她讨厌那些企图接近爸爸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存心不良,嘴里说着会照顾她,

其实却只是把她当成接近爸爸的垫脚石。而爸爸却不知道她的苦心,竟然不听她的

解释、就将一切怪罪在她头上。

唐心更用力地把书本敲击在书角边,企图将精致的精装书砸得破烂。

然而方款款不是会被轻易吓退的,脸上的笑容虽然黯淡了些,但是并没有消失

。『小朋友,没有老师教导你该有的礼貌吗?』她对这个小女生的用词感到讶异。

『礼貌?跟你需要扯到什麽礼貌?再说,那些老师可没教我礼貌,她们只教会

我勾引男人的小把戏。』唐心刻意装出粗鲁的语气,学着那些叔叔们私底下的模样

。唐家的坏脾气在她体内发酵,她因为被责怪而愤怒着。

款款震惊地瞪大眼睛,一手覆盖在胸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长得十分可爱、

说话却活像小太妹的女孩。『我真想见见你的家长,看看他是怎麽教育你的。』『

见我的家长?你也想爬上他的床吗?或许你们可以在床上好好谈论有关『教育』的

问题。不遇他的品味高得很,大概看不上你这种又胖又丑的女人。』唐心鄙夷地说

、将方款款看成另一个不 善意的女人。

黑框之後的眼睛眯了起来,清澈的眸子逐渐凝聚怒火,方家的人对於小孩子的

教育有着异於常人的热诚,怎麽忍受得了唐心的放肆?她不是愤怒於唐心对她容貌

的评语,而是愤怒於唐心的无礼。

款款缓慢地走近几步,连连深呼吸,想要克制心中的冲动。

她握紧双拳,勉强挤出微笑,不停提醒自己,此刻是在公司内,这个语气不善

的小女孩很可能是某位高级干部的孩子,为了饭碗着想,她必镇冷静。

『女孩子不可以这麽说话的。』款款的嘴角僵硬着。

唐心哼了一声,根本不将款款放在眼里。然後,像是存心挑衅般,她弯唇冷笑

几声,摊开了已经残破的精装书,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方款款,然後以刻意缓慢而夸

张的动作,开始撕下书页。

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响彻休息室,精致书页被撕成碎片,散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像是听见脑海中有某种声音陡然爆炸般,款款几乎可以感觉到理智的绳索陡然

绷断。她被激怒得无法自制,猛地冲上前去,将一脸错愕的唐心翻倒在膝盖上,开

始不客气地朝挣动不休的小屁股打下去。

唐心尖叫着。她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如此对待她?『放开我!你这个丑女人

不想要命了吗?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她惊慌地叫着,不停地挣扎,臀部遭到一次

又一次的责打,漂亮的眼里蓄满泪水。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的女儿,我也照样打,不乖的孩子可以用言语教育,恶劣

的孩子就必须用这种方法教训。』款款奋力地打了好几下,气喘吁吁地制伏挣扎不

休的女孩。

唐心从小到大从没有被责打过,怎麽受得了这样的教训?她已经习惯了被旁人

捧在手掌心。就算是做错事情,旁人也必须陪着笑不计较,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愤怒着她的粗鲁与无礼,如此地在意她的言行举止。

就像是┅┅真正的在关心她,而不是将目标放在爸爸的身上。

心中有某种奇异的感觉,但是屁股上的疼痛实在太剧烈了,唐心实在没有办法

多想。她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在方款款的腿上挣扎着。

『你不但无礼,而且还不知道爱惜书本,你不知道有很多小朋友,求知若渴却

无书可看吗?你怎麽可以这麽不珍惜?』款款凝聚的怒火没有办法轻易消灭,当怒

火一来时,她往往容易失去理智。

贵宾室的门被打开,众人呆立在门前,所看到的就是道种景况,一个愤怒的女

人挥着手掌,痛扁着尖叫不休的小女孩。

方款款有些诧异,没有想到门会陡然被打开。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看着

眼前一群目瞪口呆的男人。

经理看清楚方款款所责打的人是谁时,突然两眼一翻,承受不住心中震惊而昏

厥。在昏倒前,他彷佛看到退休金长了翅膀飞离他的荷包,他後悔极了当初让方款

款进公司来,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惹上了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唐心看到救星降临,猛然扭动小屁股,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方款款的膝盖,再也

忍受不住地放声大哭,迅速扑向父亲的大腿。『爸,那个丑女人,她┅┅她┅┅她

打我。』她哭得打隔,泪水流满了小脸蛋。

男人没有伸手去安慰女儿,锐利的视线落在方款款的身上,在认出她的瞬间,

黑眸略微眯起。

方款款微微一愣,因为想起先前情况而脸红。女孩的父亲竟然就是在『太伟』

门前,与她有过早一面之缘、见识过她新购买的那些内衣裤的男人。看他身旁众多

经理环绕的模样,身分职级可能还不低。

『你为什麽打她?』他询问着,声调平滑如丝,却隐含着危险的气氛。他并不

愤怒,反倒有些讶异竟然这女人敢对他的女儿动手。

他的女儿有着超出一般同龄女孩的聪明,那些智商不但用在求学,更擅长用於

恶整旁人,而碍於他的身分,受整的人们通常敢怒不敢言,因此唐心的气焰被养得

更大,几乎无人可以降服。而他也正因为如此,为着女儿的教育问题大伤脑筋。

『她的行为太过恶劣了。』方款款回答道,拿起那些先前被唐心撕碎的昼页。

『你应该好好的教导她爱惜书本。另外她的礼貌也必须加强,不能够像是野孩

子般满嘴粗话。』『她不会说粗话。』『在你面前或许不说,但是在我面前她说得

十分流利,就像是天生的小太妹。

』款款忍下心中再度见到的紧张,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小女孩的教育问题上

。

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不知为何,一见到他就感到某种奇异的情绪

,让她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无法正视那双眼眸,却敏感地感受到他的视线正在细

细审视她的一切,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男人的眉头紧皱着,锐利的视线看向女儿。

唐心有些心虚地避开眼睛,但仍旧表现出受委屈的模样,努力哭泣着。『爸,

你不要相信这个丑女人的话。』她的声音微弱,害怕爸爸真会听进方款款的谗言。

他的眉头皱得更萦。『看来她说得没错,你的礼貌的确需要改进。』他也清楚

女儿欺善怕恶的行径,她虽然年仅七岁,但已经聪明得懂得阳奉阴违,用大小姐的

身分欺压旁人。

『或许跟她学校的老师沟通一下,就能够稍微改进,这个年纪的女孩学习能力

很强的。』款款在一旁出主意,突然看见一位经理很努力地使眼色,似乎想传达什

麽。

她关怀地偏头,几乎想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脸部肌肉抽筋。

但是,男人再度开口,她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引了。这个男人就像是天生的焦点

,生来就是旁人注目的目标。

那是一种绝对的霸气,一种会被称为王者之风的特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

能追寻着他的举止,自愿听从着他的所有言行。

『她没有上学,只是请了家教,而所有的家教都无法驯服她。』他踏上前一步

,丝毫不以为意地拂开女儿紧抱着他大腿的细瘦双臂。

『那麽或许该请你多陪伴她一些,家长的言行对孩子有着示范的作用。』款款

想起幼稚园里所提倡的教育方针,客观地给予意见。

『不需要你多嘴。』唐心惊慌地喊着。她喜欢爸爸,但是也有些怕他,学不会

怎麽跟他相处。

『唐心。』他淡淡地喊道,低头看了女儿一眼,总算清楚地知道女儿的礼貌有

多糟。他转过头,继续看着方款款。不知怎麽地,他对她有着某种程度的好感,再

度看到她时,如雪原冰封的理智竟然出现龟裂,喜悦的情绪缓缓涌出。

在看着方款款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他缓慢地露出微笑。『你愿意替我

接下这个艰巨的工作吗?』他提出邀请。

房间内所有的人,在听见这个提议时全都倒抽一口凉气。而跪坐在地毯上的唐

心则是张大嘴,苍白的脸仰望着父亲,她的心跌落绝望的深渊,知道父亲一旦决定

就绝不更改。

这是什麽样的厄运?她才刚摆脱了一个家教,马上又来一个,而眼前这个衣着

没有半点品味的女人,不但没有像平常人般对她言听计从,反倒还敢动手打她。要

是让方款款成为新任家教,自己的小屁股岂不是前途堪虑?

款款也被吓着,没有想到会突然受到邀请。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仍然硬是挤

出一个微笑。

『很抱歉必须要回绝你的提议,我还有工作在身,而令千金大概是需要全天候

的家教,而『太伟』的工作手册上明文规定,员工是绝对不能兼差的。』她擦擦额

上的冷汗,怀疑自己究竟是惹上什麽样的麻烦。

男人弯唇微笑,那笑容有几分冷傲,更有几分危险,足以让其他人战栗。

『那简单,你被开除了。从今天起就到我家里报到,做我女儿的家教。』他霸

道地说道,不容许任何反驳。像是决定了最微不足道的事情,高大的身躯转身迈步

,往休息室外走去。

款款先是惊讶,接着理智几乎被怒火给吞噬。她不曾见过如此霸道的人,竟然

如此轻易地就想决定她的工作?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对父女都像是野蛮人般不

讲理!

『等等,你不能这麽做,你没有资格开除我。』她喊叫道,冲动地扑上前去握

住他的手臂。『我好不容易方得到这个工作,虽然做得不是很顺手,但是绝对可以

慢慢上轨道,你没有资格辞退我的。』她对其他人投射求救的眼神,却看到一张张

无能为力的表情。

他的脚步略微停顿,纡尊降贵似地看了她一眼,彷佛她是不识相的捣乱小虫。

『方小姐,相信我,在这间公司里,我是最有资格开除你的人。』他的手缓慢

地落在她的下颚上,轻率地捏起,按着又松开,一抹冷然的笑容跃上嘴角。『对於

一个进公司两个月,竟然还无法一眼认出公司总裁的员工,我还留在公司做什麽?

』说完,他不再逗留、大步离开休息室,而身後的一票经理也诚惶诚恐地跟着他走

出去。

款款虚弱地软倒在地毯上,震惊地瞪着已经关上的门,他临走前所说的话不停

在脑中回荡,她恐惧地思索着,冷汗流得比唐心的眼泪还快。

他先前的触摸,在她的肌肤上残留一些体温,提醒着她先前的接触。

她终於认出那张严肃而充满霸气的容颜┅┅原先只能在报章

杂志上偶尔看到他,所以当面对面时,她迟钝的视线根本认不出他来。她懊悔

地呻吟着,把脸庞埋在双手中。

他就是『太伟集团』的总裁唐霸宇,那个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就掌握庞大商业

集团的传奇男人。传说中,他有着惊人的商业头脑,还有魔鬼般的运气,在商界几

乎无往不利,在他的地盘上,他所说的话就等於是圣旨,没有人可以违抗。

『天啊,我竟在他面前做出那些事情!』她的脸颊嫣红着,几乎想要远远地逃

出『太伟』的大门,她再也没有颜面可以面对他。

但是她没有胆子逃开,不知为何,她隐约知道任何人都无法逃离唐霸宇的视线

,而他已经『钦点』她做他女儿的家教,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唐心仍在哭泣着,她一边流泪一边咬着牙,漂亮的眼睛瞪着方款款,在心中决

定要给方款款一些教训。她已经赶走无数的家教,而这个女人看来又笨又不聪明,

相信不会花费她太多时间。

然而小女孩没有想到,虽然方款款的确不怎麽聪明。但是,不聪明的女人通常

都有一个特点─很顽固。


第二章

事情就像是电影情节般,荒谬而不真实。
 

方款款气喘吁吁地将皮箱拖拉到房间的角落,然後疲累地坐在地毯上,她一边

慢慢地打开皮箱,一边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管家给她的房间,虽然只是家教的住所,但是其豪华的程度还是让她咋舌

。她做成长环境只是小康。从不曾想过人间竟然会有此等富贵人物。

唐霸宇的宅邸是在城市郊区,他买下了整个山头,在青山翠峦中建筑属於他的

王宫,只有少数几个高级干部可以进入此处,窥见『太伟集团』的核心,旁人只能

在山下仰望,猜想着堂奥的豪华。

她被送入此处,愣愣地跟着面无表情的管家走入整理好的房间。年约五旬的管

家礼貌地不对她的装扮做出奇异的表情,但是眼神里流露出困惑,难以理解主人为

何要雇用这麽沈闷的女人回来。

偌大的房间里尽是最高级的家具,柔软的地毯从门口一路铺到这儿,角落的欧

式小桌上还摆着鲜花,奢华的四柱床上有着冰凉沁人的丝绸床单,看来格外舒服。

『这个人到底是有钱到什麽地步?』她自言自语着,开始将皮箱里的衣服挂进

衣橱里。那个衣橱有房间的一半大,里面堆满着不同尺码的女性服饰,每一件都是

尚未开封的名牌衣袋。

不知为什麽,看见那些衣服方款款心里就有不悦,她硬是清出一小处,将手中

穿惯的暗色调衣袋挂进去,然後轻率地将衣橱关上,看也不看那些华丽服饰一眼。

她并非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只是一想到那些衣裳,很可能是他前几任女伴所留

下来的,她心里就觉得不愉快。

『你真的进到屋里来了。』带着敌意的声音响起,唐心抱着厚重的原文书,傲

然得有如小公主般,优雅地走入房间,坐在小软凳上。

『我没有别的选择。你的父亲辞退了我上一份工作,我若是不听从他的话来当

你的家教,就必须回家去领失业救济金。』款款伸伸懒腰,开始整理带来的睡衣及

贴身衣物。

『别说得那麽无奈,谁不知道这只是你的把戏。你也跟那些妄想缠住我爸的女

人没两样,不过是手段比她们不同些,晓得用诡计引人注目。就连在休息室里打我

,大概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唐心哼了一声,口中说着尖酸刻薄的话语,眼睛却

好奇地看着方款款手中一件件丝绸与蕾丝。

难以想像、外表装扮如此没有品味的女人,竟会有着麽华丽的贴身衣物。各色

粉嫩的衣物,让人看了目不暇给。

款款对小女孩的指控只是笑而不答,继续整理着衣服。她见多了还种脾气拗扭

的女孩,她们多是因为寂寞或是亟欲得到注意力,通常会用尖锐的外表来保护内在

的脆弱。

终於,唐心先忍耐不住,她悄悄松开手中的原文书,上前来拿起一小块蕾丝,

小小的手滑过丝绸,心中讶异而有些羡慕。她趁着方款款不注意,拿着一件菲薄的

衬衣在身上比试着。

『喜欢吗?』款款笑问,眼中有着明了的光芒。

唐心吓了一跳,赌气似地把衣裳丢开。『我才不喜欢这麽暴露的衣裳,再说我

也没有本钱可以穿。』她笔直地看着方款款衣服下曼妙的曲线。

咒骂方款款又胖又丑,其实是违心之论,隐藏在那些难看套装下的身材,其实

好得让人惊叹。虽然不是时下流行的骨感美女,但是那丰腴的肌理柔若无骨,看来

更是诱人。只是这些都被隐藏,似乎就连方款款自己都不知道自身其实是美丽的。

款款微笑着,将衣裳收进衣柜中。『再过几年你会成为少女,到时候自然会长

大啊!』她弯下腰来整理衣裳,冷不防地,一只小手盖在她胸上,她吓了一跳连忙

躲开。

『会变得跟你一样吗?我真的也会吗?』唐心有些担心地问。

『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长大的。』款款因为先前的袭击,所以用双手护

着胸。她从没有被人碰过,没有料到第一个触摸她胸部的,竟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女

孩。

『我的也会吗?』唐心低头看看自己平坦的胸。

『当然啊,普通人都是这样的。』款款看出小女孩的担忧,忍不住摸摸她柔细

的发。『成长是很奇妙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女孩子就会像是中了魔法般,从孩子

转变成少女。』『但是我不普通,我从小就被人说是特别的。』唐心咬咬唇,平日

倔强高傲的脸庞难得流露出脆弱。

她因为惊人的高智商而引人侧目,但是那些人的眼光,往往都像是在看着某种

怪物。她高傲的性格,有一部分是遗传自父亲,更是因为想保护内心的脆弱。

『不要担心,就算你特别聪明,还是会正常长大的。』款款蹲低身子,保证似

地看着小女孩。

唐心像是被人烫着般,猛然推开她的双手,将原文书抱回胸前,先前的脆弱模

样已经消失,她重新武装自己。

『谁在担心?我才没有担心,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是特别的,而你这个只有胸

部没有脑子的女人,没有资格当我的家教!』唐心严苛地喊着,瞪视着方款款。因

为先前流露的脆弱,她在此时变得更加犀利。

款款叹了一口气。『从又胖又丑,变成有胸部没脑子,我的评价算是提高一点

了,至少你肯定了我的胸围。』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早就知道前来照顾唐心是一个

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唐心不悦地皱眉头。她急着想把方款款给赶出去,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她从没

有遇过这样的家教,不对她询问爸爸的一切,反而带着笑对她解释一些从书本上也

难以得到解答的疑问。

过度的尖锐,其实是在掩饰着即将萌芽的依赖,她不愿意依赖任何人,深怕那

些依赖会为自己带来伤害。

她决定用尽办法将方款款赶出唐家。

『你什麽都没有办法教我。我的智商至少是你的两倍,精通三国语言,还能够

与一些专业教授讨论,我甚至还能对爸爸的公司提出有利的提议,你连我的一根小

指头都比不上。』她傲慢地说出那些可以吓退不少人的经历。

款款只是略微挑眉。『别的不说,你的礼貌真的需要改进,想来你爸爸找我来

,就是看出你的礼仪实在糟糕。』她可没有那麽简单就被打败。

唐心气愤地跺脚,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嚷着:『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我可以自

己学得很好!』她打开门准备走出去,但是门一打开,原先贴在门上偷听的管家砰

地一声,颓然倒在地毯上。

『小姐,可以喝下午茶了。』头发花白的管家优雅地站起身,维持着表面上的

冷静,拍拍袖子上的灰尘。

款款不敢置信地看着管家,难以相信竟有人会一直贴在门上偷听。第一眼看到

管家时,对方脸上一无表情,她还以为管家是个严肃的中年人,没有想到对方竟会

有偷听的不良癖好?

唐心呆愣了一下,小脸上的怒气没有褪去,她瞪了管家一眼後,抱着原文书走

入回廊。她在心中决定,要给方款款一个下马威,小嘴上有着一抹冷笑,一定要让

那个不知进退的女人知道,唐家的家教可不是好当的差事。

而管家则是表面恭顺地行了个礼。然後跟在唐心的背後走出房间,在关上门时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感兴趣的光芒。

,岑寂许久的唐家,似乎将要发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了。管家决定,从今天开始

将要亲自擦遍每个房间的门把,确实掌握事情的发展。

※※※

成为唐心的家教,对於任何人都是一项自尊心的严苛考验。

小女孩有着惊人的智商以及傲然的脾气,方款款先前虽然话说得颇满,像是能

够纠正对方的礼仪,但是在严密的课程下,她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唐心不断地吸取

那些艰涩的知识。自己却昏然得几乎睡去。

『就算是听不懂。你好歹也装得忙碌些,免得让人知道你进唐家来只领薪水却

不工作。』唐心从电脑的另一端抬起头,对着方款款冷冷笑着。『我口渴了,去倒

些茶来。』她命令道。

款款耸着肩。踱步出了书房,在门前又差点撞着假装擦着门把,实际上却是在

偷听的管家。『莫先生。』她惊呼一声。

管家再度摔跌在地上,但是动作不改优雅,他从容地站起身来。『茶杯与茶叶

都放在厨房,方小姐可以请仆人们帮忙调制。』他详细地回答,恭敬地低垂着头。

她诧异地瞪大眼睛,当偷听的人如此从容时,她也没办法发脾气,只能顺着指

示往厨房走去。

唐心眼看将她当成仆人呼来喝去,也不能激怒方款款时,漂亮的眼睛里浮现狡

狯的光芒,一条诡计很快成形。她抛下手中的电脑,飞快地跟着方款款身後跑,赶

在她进厨房前,将家中最好的咖啡搬出来。

『你不是说要喝茶吗?』款款挑起眉头看着小女孩。这几天来,她已经习惯了

女孩的无理取闹。也不知该说她神经太粗,还是心胸宽大,不论女孩怎麽恶整她,

她都无所谓。

她本来就不认为自己适合当家教,带着幼稚园的小孩们胡闹或许是她拿手的把

戏,但是与聪明又任性的小孩相处,却不是她所擅长。这几天来她对唐心的聪慧十

分吃惊,她心里清楚,就像是唐心所说的那样,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教导唐

心。

『我改变主意了。』唐心傲然地回答。她遣开厨房内的仆人,开始动手煮咖啡

。半晌的时间,上好的咖啡香气弥漫在厨房之内。

『小孩子不要喝咖啡,很伤身的。』款款说道,想要上前接过煮咖啡的任务,

担心唐心一个不留神会被滚烫的咖啡烫着。厨房很大,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远,她只

能看见唐心躲在咖啡机後方努力着。

唐心猛挥着手,制止她的前进。『这不是我要喝的,是给爸爸,还有那些叔叔

们喝的。』漂亮的眼睛有着算计的光芒,她决定让方款款出丑,让她丢脸得待不下

去。

今天是那些高级干部进唐家跟爸爸一同开会的日子,要是让方款款去丢脸,让

爸爸在盛怒下将她赶出门去,一切岂不是完美无缺。

款款的脸上露出微笑,感动於唐心也有孝顺父亲的心,身为娇贵的千金小姐,

还会为父亲亲自泡咖啡。『你爸爸喝到这些咖啡会很高兴的。』她开心地说,看见

小女孩倒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他会生气,会暴怒得像是一头野兽。』唐心很小声地说,然後将某些材

料代替砂糖与你精,加入咖啡之中。黑黑的液体里其实有着玄机,包含着复杂的味

道。

想到爸爸以及那些叔叔们喝到咖啡时的表情,唐心险些无法克制脸上的表情。

她要用尽力气才能维持表情的正常,实际上她已经在心里偷笑到肠子打结。

『爸爸要是知道我书没有读完,却跑来替他们泡咖啡,会很生气的。你帮我把

咖啡端进去,别说是我泡的,好吗?』她违背良心地装出无辜的哀求表情,眨着眼

睛看着方款款。

这是唐心的绝招,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她哀求的眼神。虽然爸爸不吃她这招,

但是那些叔叔们可全是她这招式的手下败将。

而以方款款的单纯生嫩,根本想不到世上会有如此狡猾的小孩。一看到唐心哀

求的表情,她的心就软了,自然而然地相信了那些藉口。

『他应该高兴於你的举动,而并非因为那些举动而责怪你轻忽功课。』款款柔

声说道,上前接过沈重的端盘,盘土四个咖啡杯轻微晃动着。

唐心假意低头,看来像是在难过,其实是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笑意。

『爸爸不关心那些,他只关心我的功课。』她假装啜泣几声,小手将方款款往

门外推去。『请你把这些咖啡送去吧,免得放久凉了。』要是方款款再不出去,她

一定会因为忍耐不住笑意而露出马脚。

款款轻点着头,心里还弥漫着对小女孩的疼惜,她捧着端盘,往先前记忆的主

人书房走去。

等到方款款一踏出门,唐心马上抬起头来。『管家!』她呼唤着,声音急切。

管家马上从门前现身,看来已经蹲在那里许久了。『小姐。』他毕恭毕敬地鞠

躬。

唐心的脸上出现笑容,一脸的志得意满。『想看好戏的话,就快去爸爸的书房

门前守着,我保证,你绝对可以听见新任女家教被轰出唐家的实况。』『小姐,话

不要说得太满。』管家恭敬地吐槽。

『你敢怀疑我?』『不敢。』管家无意与唐心继续争辩下去,脚步迅速地往主

人的书房移动。

他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

当房门上敲叩的声音响起时,房内的男人们停下讨论,全都挑起眉毛。

『你这间屋子里哪来这麽有胆量的人,敢在我们开会时敲门,难道不怕被你轰

出去?』斜坐在沙发上的杜丰臣轻笑,俊朗的五官看来有几分漫不经心。

唐霸宇皱起眉头,心中隐约猜出来者何人,只有初来乍到的人,才会不知死活

地打断会议进行。而当方款款谨慎地捧着端盘入内时,他的猜测被证实。

『抱歉,我是送咖啡来的。』款款说道,有些诧异看见偌大的书房中,除了唐

霸宇之外,还有几个高大的男人。她走了几步,因为不熟悉而被地毯绊着,手中的

端盘惊险地往前飞去。

在危急的瞬间,离她最近的两个男人以诡异的速度抢救,免去了一场浩劫。

一脸严肃的雷霆接住端盘,以准确的动作将端盘放置桌上,四杯咖啡没有溢出

分毫。

看似学者般温文儒雅的商栉风则是扶住几乎摔跌在地的款款,在适当的帮助後

,迅速收回手,没有多加停留。

『小姐,没事吧?』商栉风礼貌地询问。

款款困窘地点头,忙自个儿站好。她的视线往房内瞄了一圈,在心中有些惊叹

。眼前这些男人大概就是『太伟集团』内被人传说许久,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

级干部。

『太伟集团』的总裁唐霸宇能够在短短几年内成为商业霸主,除了本身的才能

外,这些高级干部功不可没。诡异的是,不同於一般集团,这几位高级干部们并不

在公司内坐镇,只有在某些时刻会出现,给予唐霸宇强而有力的协助。

她听过那些传言,在唐霸宇的部下中,有被警界驱逐的前任刑警,还有亡命天

涯的黑道人物,以及手握数十种产品专利的科技人士等等。这些匪夷所思的人们,

是唐霸宇的有利後盾。

但是她怎麽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机会与这些传奇人物碰面。

『我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唐霸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权威,让人不寒而栗。

『我只是送咖啡来。』她不以为意地说道,走上前重新端起端盘,将咖啡分送

给屋子里的男人。

沙发上的杜丰臣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好有胆量的小姐,敢问你是吃了熊心豹

子胆吗?竟敢跟咱们的唐总裁这麽说话。』他接过方款款手中的咖啡,审视的目光

在她身上流连,轻易地看出那身沈闷的套装下,其实有着动人的曲线。这女人简直

是一块未雕琢的璞玉。

他的手状似不经意地放在她手背上,款款连忙往後退,杯子里的滚烫咖啡惊险

地摇晃着。

为了避免被烫伤的命运,杜丰臣别无选择的只有放弃吃豆腐的机会,连忙接过

那杯咖啡。

『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雷霆嘲讽地说道,高大的身躯无声地接近,端

起一杯咖啡,又重新回到窗前。

『我看他倒像是饿昏头,几乎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连别人放进盘里的食物都想

抢,也不怕会遭到流放的命运。』商栉风温文有礼地说道,其实说的是最犀利的话

语。

杜丰臣耸耸肩,看了一眼脸色阴沈的老板。他当然也知道,敢用这种口气跟唐

霸宇说话的女人。一定在老板的眼前有一定的地位。但是看老板沈着脸,却又没有

出言阻止的模样,他猜想着自己或许还有一些机会。

款款瞪大眼睛,感兴趣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一直以为高级干部们应该都是像

唐霸宇,严肃而冷漠,甚至带着高傲的特质,但是眼前这些男人明显地友善许多。

『马上出去,在会议进行时不许接近这里。你是我请来教导唐心的家教,只要

专心对付她就行了,不需要做这些端茶递水的工作。』唐霸宇静默地看着方款款。

他因为某种原因而感到愤怒,难以分明是因为她的闯入,或是属下们对她的兴

趣。

她看来仍旧如初见那日般沈闷,那身暗灰色的套装完全不适合她,让她丰腴的

身段显得臃肿,黑框眼镜也遮去她脸上的神采┅┅他毫无缘由地想起,那天当她试

着扯下缠绕在他西装上的蕾丝胸衣时,细致的双颊红艳得像是盛开的玫瑰。唐霸宇

锐利的目光游走到她的身躯,禁不住猜测,她今日是不是正穿着那淡绿色的蕾丝胸

衣。

方款款没有发现他的注目。她过度用力地将咖啡放置在他面前,双眸因为挫败

而黯淡。

『唐总裁,我想你雇用我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令千金太过优秀,我没有任何东

西能够教导她。』她有些丧气地说道。先前在唐心面前所说的,根本就是不服气才

冲口而出的气话。

『我笨手笨脚,连大学都是惊险地毕业,说不定真如唐心所说,连她的一根指

头都比不上。』她承认着,视线被他桌上一块黑玉纸镇吸引,黑玉被雕琢成一只沈

稳的黑豹,那气势看来与主人竟有几分相似。

『我当然知道你比不上她。』唐霸宇毫不留情地说道。在看见她纤细的双肩像

是被打败般陡然垂了下去时,他心中奇异地弥漫些微刺痛,久违的罪恶感竟在此时

浮现!

唐霸宇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感觉。多年来他被商界称呼为『恶鬼』,那些人甚

至猜测他是吞噬那些小企业做早餐,心中早就没有半分怜悯了,怎麽还会有罪恶感

?唯独面对这个小女人,他不愿意伤害她。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方会冲动地雇用她。虽然为了教导唐心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他在私心里,是为了弄清楚,她究竟为何对他有那些奇异的影响力?

『那你又何必留下我?就算是你钱多想挥霍,也用不着雇用一个没有用的人摆

在家里吃闲饭。』款款觉得被刺伤,她的眼里有着泪光,咬紧了牙不愿意示弱。她

也知道自己没有用,但是他也不需要说得那麽明白,听见由他口中说出的否定,她

觉得好难过。

杜丰臣眼见机不可失,马上从沙发上跃起,带着笑容拍抚着方款款的背。『别

难过,你也别待在这里了,不如到我那里去,我那间徵信社还需要一个秘书呢!虽

然薪水可能不太多,但是我保证比唐霸宇,以及那个小恶魔友善得多。』一旁的商

栉风与雷霆叹息地摇头,猜测着杜丰臣会有什麽下场。

在门外的唐心,则是因为听见杜丰臣无意泄漏的称呼而眯起双眼。

『趁你的喉咙还能正常运作的时候,喝完你的咖啡。』唐霸宇缓慢地说道,平

静的声调其实隐含危险。『不要打这个家教的主意,她会留在这里教导唐心。』他

抚摸着黑玉纸镇,掌握在手心的一切,从来没有轻易放过的例子。

『这里不需要我,不如让我回去,就算是不能回『太伟集团』工作也罢,你何

必硬要留下我。』款款不解地问,看见杜丰臣谨慎地摸着脖子,重新坐回沙发。

『这里需要你。』唐霸宇脱口而出,敏锐地感受到部下们调侃的眼神。他锐利

的双眼一扫,满意地看见几个部下全都识时务地低下头去後。

清清喉咙,再度重申。『唐心需要你。你不需要学识渊博,她已经拥有比任何

人更丰富的知识,我要你教导她的,是与一般人的相处方式。她已经被宠过头,而

你是唯一一个还把她当成孩子对待的人。』『但是她不愿意合作,我们之间的相处

会是一场灾难。』款款走近几步,倚靠着他的昼案,无意识地抚弄他放回桌上的那

只黑玉豹子。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只觉得舒眠,用指腹在黑玉上游动。

瞪视着她无心的举动,唐霸宇陡然觉得下腹一紧,一股奇异的冲动在血液里流

窜。他紧皱着眉,明明她看来沈闷得有如老处女,为什麽她的动作竟会让他觉得性

感?

他从皮椅上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清楚地看见她颈後细

致的肌肤。

『留下来。还是┅┅你根本没有勇气接受我的雇用,因为应付不了唐心的恶作

剧就想落荒而逃?』他故意激怒她,语调尖刻而讽刺。

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款款愤怒地抬起头来。『唐先生,我虽然不够优秀,但

是对於旁人所丢下的战书,可还没有窝 到不敢接的程度。』气愤於他的轻蔑,她

重重地将纸镇丢回桌上,转身迅速地离开。

打开门的时候,管家照例跌在地上,不同的是,这回连唐心也狼狈地摔在地上

,两人缓缓地抬起头来。管家仍旧一脸木然,将紧张掩饰在心里。但是唐心的道行

就没这麽高了,她的眼光一接触到唐霸宇,就匆忙地垂落。

款款没有多加理睬,迳自笔直地走出门外。

『这下子可精彩了。』杜丰臣带着笑意说道,端起手中的咖啡就口。

唐心连忙伸出手想阻止,但是迟了一步,她脸色发白地看昼房内所有男人全都

端起咖啡啜饮。她将手覆盖在眼前,发出些微呻吟激烈的咳嗽声在会议室中响起。

原先优雅的男人们不可思议地瞪视着手中的咖啡。那黑色的液体有着可怕的味道,

几乎淋痹了他们的味蕾。

杜丰臣因为喝得过猛,几乎咳趴在地上,黝黑的双手紧扼着自己强壮的颈项,

似乎想制止那些可怕的液体继续滑入胃中。『小恶魔,你要把我杀死了。』他嘶声

指控,跟随在雷霆之後奔向盟洗室。

商栉风皱着眉,轻易地猜出这是唐心陷害方款款的伎俩。他谨慎地放下咖啡杯

,稍微调整领口,克制着不要将吞进口的咖啡吐出来。『你在里面加了什麽?』他

好奇地问。

唐心颤抖地放下手,鼓起勇气看着众人。『酱油、醋,洗抹布水┅:』看着爸

爸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缓慢地往後退去,眼睛瞪着爸爸桌上那杯被加了最多料的『

加味』咖啡。『还有煤油。』她抱着必死的决心认罪。

『唐心─』唐霸宇的吼叫声传遍了唐家的宅邸。



第三章


唐心抱着厚重的原文书,躲在窗帘後面,一边愤怒地咒骂着,一边翻阅着书籍
。她根本无心於念书,心里因为先前的失败而焦躁。

爸爸虽然没有痛揍她一顿,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缓慢地说她的礼貌的确需要加

强,可是那冷漠的语气就足以让她觉得好难受。她一直试着要成为爸爸心目中最好

的女儿,但是方款款却轻易地破坏了一切。想要陷害方款款,而恶果却落在自己头

上,这令她几乎觉得自己愚昧到家了。

『坐回书桌前读书不是比较舒服些吗?』一只丰润洁白的手掀开窗帘,轻易地

发现她藏身的地方。

『我要在哪里看书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唐心凶恶地说道。

她奋力想扯回窗帘,奈何力量微薄,她扯了几下後便卧弃地松了手,赌气似地

站起身来,勉强维持着优雅的姿态,换了地方继续蹲坐着。

款款百般无聊的坐在一旁,尝试着拿起书架上的书籍,翻了没几页就膛目结舌

地放回去。每次与唐心相处,都让她感到自己的平庸,小女孩不但牙尖嘴利,而且

的确有着丰富的学识。

『你不想休息一会儿吗?管家说你已经念了一整天的书。』她关心地问。这个

年纪的小孩,通常活泼得像是过动儿,很少看见如唐心这般,镇日捧着书的女孩。

『这全都是拜你所赐,因为先前在爸爸书房里发生的事,我这几天的休息时间

全被取消了。』唐心语气里有着浓烈的怒气。

她从不曾如此狼狈,偷鸡不着还蚀把米,想陷害方款款没有成功,反倒是自己

被爸爸骂得狗血淋头。几位叔叔中,杜丰臣最是可恶,他微弯的唇带着笑容,似乎

很欣赏她吃颦的景况。

『他怎能把读书当成是惩罚?这样会影咎你的学习情绪。』款款愤愤不平地说

道,不由分说地夺下女孩手中的书籍。

书本的重量让款款咋舌,难以想像年仅七成的小女孩必须吞进这些艰涩的知识

。唐霸宇认定了女儿的优秀,但是却只会强迫她阅读着可能终生都用不上的知识,

然而最基本的父女相处,他却完全不及格,唐心看见他,就像是小耗子看见猫。

『只要你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不要在我面前晃,我的学习情绪就会增高,用不

着爸爸吩咐,我可以乖乖背完整套百科全书。』唐心讽刺地说道,却忍不住伸伸懒

腰,手中少了昼本的重旦让她轻松不少。若不是方款款夺下书本,她根本没有胆子

敢松手,爸爸的指示就是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或许眼前的方款款的确有那麽一点不同,也不知她是不识时务,还是天性勇敢

,竟敢违抗爸爸的命令。

『很抱歉,在教会你礼貌的言行前,你都必须忍受我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

款款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地说道。

方款款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美丽的,丰腴的身段让她从小就有些自卑,面对旁人

的讪笑许久,她学会了不去在意。

她用手轻拢着黑发,将迸出的发丝塞回发髻中。举手投足间有着不自知的佣懒

,仔细地观看,那是一种能让男人迷醉的佣懒,她却浑然不觉,用最糟糕的衣衫装

扮自己。

唐心突然觉得生气了,她瞪视着方款款,不愿意接过对方手中递来的牛你。『

这是你的诡计,对吧?』她询问着。

款款略微一愣。『诡计?』她还没有聪明到可以耍诡计。

『我猜的绝对没错,你故意装成愣头愣脑的,好降低我跟爸爸的惊觉心,其实

你比那些女人更加老谋深算,想趁着我们疏忽时,对唐家鲸吞蚕食。』唐心愈说愈

激动,她不顾意承认几日的观察下所发现的美丽,反而一口咬定款款图谋不轨。

她害怕任何接近唐家的女人,是因为恐惧对方会夺去爸爸的注意力。她也知道

爸爸身旁有过不少女伴,甚至先前还有疯狂的女人,以为控制了她就可以控制爸爸

,因而聪明地找她下手。

她不喜欢别有用心的靠近,所以筑起厚厚的壳,保护着脆弱的心。

『你太看得起我了。』款款叹息着,猜想要是让哥哥听到唐心的指控,大概会

在方家的牌位前痛哭流涕,感动一向呆愣的妹妹竟然开窍,终於懂得算计他人。

『你不要回避问题。』唐心愤怒地跳跃着,两根小辫子在空中挥舞,终於比较

像是个孩子。

『我没有回避问题,只是正在感叹你丰富的想像力。要是把你放进幼稚园,你

大概会把那些初出茅庐的老师们吓得夺门而逃。』款款安抚似地拍拍小女孩的头,

轻易地将牛你放进她手中。

她在心中决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跟唐霸宇讨论一下唐心的教育问题;如果他坚

持将唐心交给她,就不能再用那种冷淡的态度对待女孩。家长的态度,往往会决定

小孩的心智发展,孩子们大多希冀着父母的关怀,唐心已经没有母亲,自然会对父

亲多依恋些。

唐心眯起眼睛,一时不察地接过牛你就口,辍饮了几口後才发问。『幼稚园是

什麽地方?』她有些好奇地问。

『那是你这种年纪的孩子群聚的地方,大家一起学习、一起玩耍、一起学着怎

麽与朋友相处。』款款停顿下来,发现女孩着迷地听着,漂亮的眸子里流露出羡慕

,一股心疼的情绪陡然淹没她。她伸出手摸摸女孩的脸庞,给予安慰。『我可以找

机会带你去的。』唐心像是被安抚的猫儿,享受着那亲昵的拍抚,从来没有人如此

对待她,甚至连爸爸也不曾这样碰触她。这样的碰触,温暖而亲近,意外的舒服,

她喜欢温度的传递陡然发现自已竟然接受了款款的触摸,唐心惊讶地撇开脸。

她怎麽能够如此没用,只是几下轻拍就被收买?在刚刚短暂的片刻里,她几乎

开始喜欢上这个女人。

『我才不要跟平民玩在一起。』唐心做出违心之论,其实她好想跟同年龄的人

玩在一起。但是身为唐家的人、她始终被保护得好好的,能够陪她一起胡闹的,只

有那几个年过三十的叔叔们。

『唐心,不要把人归类,那是最愚蠢的事情。』款款警告,将房间内可以看见

的书籍全部收集起来。『管家,麻烦你进来一下。』她经验老到地呼唤。

果不其然,门缓缓被推开,管家拿着抹布站在原地,擦拭着已经闪闪发光的手

把。『需要我做什麽吗?』管家恭敬地问,暗自得意又听了一场精彩的唇枪舌战。

『请拿推车来将这些书籍全都送回书房,唐心今晚要休息,不再碰任何的书。

』款款说道,她已经习惯了老是在门口偷听的管家。

唐心有片刻的僵硬,瞪大眼睛靠近。『爸爸会骂人的。』她警告地说道,但是

语调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期待的语气。她已经好累了,但是还不敢休息,难道方款款

看出她的疲倦吗?

『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扛着。现在,乖乖的给我上床睡觉去。』款款命令道,推

着唐心往床上走去。

她心疼极了小女孩的疲倦模样,明明已经快要累倒了,却还因为唐霸宇的指示

而不敢入睡,那简直是一场折磨!

动作迅速的管家眼里有着崇敬的光芒,头一次看见胆敢违抗老板命令的女人。

他在心中忍住笑,服从着款款的指示,将那些原文书推出房去。天晓得整个唐

家已经等待这样的女人有多久了。

『好了,现在乖乖地睡,别去担心那些书本,你好好的休息。』款款微笑着,

倾身在女孩光洁的额上亲吻,在整理好被褥後,关灯离去。

在黑暗之中,唐心愣愣地瞪大眼睛,额上还能感受到那轻柔的一吻,她摸着被

方款款的唇触碰过的地方,回忆那温柔的碰触。从来不曾有女性用如此亲密的方式

对待她,那让她感觉被疼爱、被重视。

说实在的,那感觉还真不坏。

唐心带着一抹微笑,用脸揉揉枕面,安适地入睡。

※※※

矛盾的日子过了几天,唐心愈来愈不安,她发现自己很不争气地开始喜欢上款

款。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狂,竟会喜欢上不识时

务、还敢痛扁她小屁股的女人?方款款很固执,根本不理会她的任性,坚持用正常

的方法对待她,把她当成普通女孩,教导着她礼貌及相处的方法。

而款款则是有些困惑於唐家仆人们态度的转变,那些先前没给她好脸色的人,

发现她是真心对唐心好时,全都对她心悦诚服,将她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唐霸

宇离开台湾的这几天内,她所得到的待遇不像是家教,倒像是唐家的女主人。

似乎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对她露出友善的微笑,那笑容里甚至还有着些

许的期待,像是在等待她为唐家做出什麽惊天动地的付出 。

但是唐心的教育问题仍旧没有得到解决,许多专业教师困扰於方款款的插手,

纷纷愤怒地要求见到唐霸宇。但是仆人们全站在方款款这边,在第一时间内将教师

们轰出唐家。

『我必须跟唐葫霸宇好好的谈谈。』款款一边搬动着那些教师们搬来的厚重书

本,一边喃喃目语。她已经厌倦了与那些教师争吵,唐心必须得到的是全面的照料

,唐霸宇不能再把女儿当成填充娃姓,只会不停地塞些无用的知识给唐心。

『爸爸才没有时间理我。』唐心坐在一旁说道,她忙着玩款款捉给她的蟋蟀。

自从那些书籍被推出房间後,她多了许多空闲,可以专心玩耍,纵然她再聪明

,到底也还是个孩子。贪玩的性格无法被泯灭。

『就算他再忙,也不能放着你不管,你可是他的女儿呢!』款款不悦地说道。

她无法想像,唐霸宇怎麽能够对女儿如此轻忽,这个时候的女孩最是需要父母

的关怀。

唐心耸耸肩膀。『你要是这样对他说话,他会很生气的。』她想到爸爸将要回

国,心中竟有些为款款担忧。

『他要是再不关心你,我会比他更生气。』款款撂下狠话,奋力将书籍给推出

房间。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以试试先前那些女人的手法,穿着透明的睡衣到书房去

找他讨论,这样一来,他的火气或许不会那麽大。』唐心逗弄着蟋蟀的触须,像是

想起什麽般偏着头,然後继续说道:『我想他的火气还是会很大的,但是不是用在

对你生气上头。』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方款款因为她话语中的暗示而倒抽一口气。『唐心,你从哪里学来这些话?』

她的手插在腰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叔叔他们说的。』女孩格格笑着,漂亮的脸蛋红通通的。

『看来我还必须纠正你的两性观念。』款款说道,因为连日的搬动书籍而疲倦

,忍不住捶着肩膀。

唐心仔细地看着款款,对那身暗灰色的套装嫌恶地皱眉。她看过款款包 在套

装下的身段。丰润而美麓,比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漂亮多了,但是男人们往往被蒙

蔽,看不出款款的天生丽质。

爸爸要是看到款款的真面目,会有什麽表情呢?还是他根本就已经知晓在那土

里土气的外表下,是多麽娇美的身段,所以才坚持要款款来唐家做家教。

想起唐霸宇即将回国,小诡计转眼又在脑海成形,唐心好想看看爸爸的反应。

其实,她也想要测试,看方款款是不是真的如同这些天她所观察的,是个太过

单纯的女人,虽然善良而热心,但却有些迟钝?让方款款与父亲来一次亲密一些见

面,会是得到证据的好机会。

『你很累吗?』唐心询问道,缓慢地站起身来,好意地靠近款款,帮她槌着肩

膀。

『还好。』款款逞强地回答,没有多想女孩突然的友善有什麽涵义。

『那麽,你可以去泡泡温泉,那对消除疲劳很有效的。』唐心低垂着眼,掩饰

闪烁光芒的眼晴。『在温室旁边有一个温泉池,你到那边去泡泡身子,会很舒服的

。请记得,那里是温泉,你必须裸身下水,这样才符合卫生。』她推着款款往温泉

的方向走去,要费尽力气才能忍住嘴角的笑。

唐家的确有着巨大的温泉池,但那却是唐霸宇专用的。所有人都知道,唐霸宇

在回国後的夜晚,曾在温泉池里纾解紧绷的肌肉。

唐心等不及要看爸爸在看见温泉池中有着赤裸女子时,会有什麽样的表情?

※※※

虽然事先就知道唐家富可敌国,但是在自家拥有如此奢华的温泉池,还是让方

款款有些讶然。她在唐心的坚持下,褪尽了衣衫滑入温泉,让温热的水松弛紧绷的

肩背。

温暖的水滑过肌肤,像是温柔的抚弄,她徐缓地靠在大理石的池边,将头枕在

冰凉的靠背上,源源不绝的温水让她昏然,泡久了竟想要昏睡。她闭着眼睛,修长

的腿在水中滑动,满足地叹息着。

『除了教遵我女儿外,你还想提供其他的服务?』低沈的声音在她的脸几公分

上响起,灼热的男性呼吸喷在她脸上,比温泉的水更热上几分。

款款震惊地睁开眼睛,竟看见唐霸宇站在池边,黝黑的面容以及黝黑的高大身

躯,看来简直像是异教的神祉。让她吓得几乎要溺水的是,他竟然全身赤裸,高挺

健硕的体格宛如雕像般完美。

『你没穿衣服!』她指控地说道,连忙沈入水里,用淡白色的温泉水稍稍遮蔽

已经泡得粉红的身子。

唐霸宇讽刺地弯着唇,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像是能够看穿温水似的,没有放

过任何细节。『彼此彼此。』款款惊慌地转头,企图寻找放置在池边的衣服,但是

那些衣服就像是长了翅膀般,早已平空消失。她在温暖的水池中,因为他的出现而

紧张得颤抖。

『你也跟先前那些女人一样,打算在照顾我的女儿外,也同时照顾我吗?』他

缓慢地踏入温水中,目光紧盯着她。

款款连忙後退,她的心跳得好急,当他也进入温泉池,她几乎难以呼吸。虽然

温泉池够大,不至於碰触到彼此,但是共同沐浴在同一池水中,经过他身躯的水,

会抚过她的肌肤─她因为脑中奇异的联想而羞红了脸。

『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唐心的家教,绝对不会做出 榘的事情。』款款沿着池

边移动,小心冀冀地避开。她在寻找着可以逃脱的机会,但是唐霸宇的眼光紧盯着

她,她根本没有勇气上岸。

她就算再迟钝,也能敏锐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不同。他的阳刚与男性有着强烈

的存在感,她口乾舌燥地只敢将视线定在他强壮的颈项之上,不敢往下瞄去。

但是只是接触他的视线,她就像是要被其中的火焰烫着。深邃的眼里除了平日

的威严外,还有着欲望的火焰,赤裸裸而毫不遮掩对她的兴趣。

这怎麽可能呢?他见过那麽多的美女,而她如此的平庸,他怎麽可能会对她有

『舆趣』?

『你的行动与言语不一。』他淡淡地说,在温水中伸展双臂。在长途飞行後他

有些疲倦,但是当看见丰润赤裸的她出现在泳池内时,他自嘲地猜想,自己或许并

没有那麽疲倦。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麽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她急切地想解释,但是在看

见他令男人嫉妒、让女人垂涎的身躯时,只能瞪大眼睛。

『或许我真的看错你,在你责备唐心时,我感受到你的不同,当我在国外,还

听见你为了让唐心休息而将那些教师赶出去时,我以为你是真心想当好家教。你的

确不同,比先前那些女人更聪明上几分,懂得循序渐进。』他的唇讽刺地弯着,像

是在嘲弄自己竟然还会看走眼。

这样的侮辱让方款款怒火中烧。他可以质疑她的出现,但是怎麽可以质疑她的

动机?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为了得到你的青睐而故意接

近你?告诉你,我是真心重视唐心,不像是你这个不尽责的父亲,只会丢给她一堆

书籍,却不给她半点关心!』她愤怒地喊道,因为怒气而有了勇气,握紧拳头接近

,完全忘了此刻的赤裸。

他佣懒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气得双颊嫣红的她。 美女他是看得多了,但是

还不曾见过胆敢对他发脾气的女人。他感兴趣地看着,视线滑过她嫣红的双颊,细

致的颈项以及肩骨,落入水波上可以些微窥见的曲线。

『我想讨论我们之间的事,别把唐心扯进来。』他轻轻地提出瞥告,双手因为

想碰触那光滑洁润的肌肤而刺痒着。

他早就想要碰她,在书房里她无意识抚弄黑玉纸镇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引发他许多绮想,即使到国外去处理要务,也无法拉走她盘据在脑海中的身影。

『你不要逃避问题,我早就想要跟你讨论,你不能再如此忽视她─』她的话无

法说完。

因为唐霸宇以极快的速度欺近,转眼健硕的双臂已经紧紧搂住她的身子,用灼

热的双唇封住她那张兀自说个不停的恼人红唇。他将她的身躯纳入怀中,用赤裸的

胸膛感受她发烫的娇躯。

门外的唐心瞪大了眼睛,努力往门上贴去,想要看仔细些。

但是下一秒钟,她的双眼被蒙上,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老莫,把你的手拿开。』她焦急地嘶声说道,不敢提高声量。要是被爸爸知

道她策到了这一切,还在门外偷看,她的小命大概会不保。

管家耸耸肩膀,坚定地将温泉室的门关上,把挣扎不休的唐心扛在肩头。『小

姐,接下来是成人锁码时间,小孩子必须上床休息了。』他尽责地将唐心带离现场

。虽然偷听成癖,但是他还算有一点『职业道德』,知道什麽时候必须退场。

水池中的一对男女犹自不知,缠绕於温热的水中。

他的舌描绘着她的唇形,趁着她的惊喘,探入她口中的甜

蜜。双手覆盖上已经觊觎许久的娇躯,他探索着,因为那滑润的触感而惊叹,

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手则覆盖她胸前的柔嫩、黝黑的掌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对

比。

她惊讶地瞪大双眸,转眼已经在他怀中,不论如何都挣扎不开他钢铁般的箝制

。他的身躯太过强健,而她太过柔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他发动攻击时。就只

有束手就擒的分。

他的吻持续深入,吞下她的喘息以及模糊抗议,手游走到她的发髻,轻率地解

开,用长指梳过散落水面的黑发。他老早就想看她长发披散的模样,少了那些可怕

的套装以及老气的发型,她简直是一项惊喜。

双脚踏不到底,方款款只能虚软地倚靠在他胸前。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因为

他夺魂慑魄的吻,她觉得神智迷离,连四肢都是酥软的,使不上任何力气。

些微的理智在喊叫着要她挣扎。她捻起粉拳槌打着他肩头结实的肌肉,但是他

不但没有任何反应,疼的反而是她的手。他的力气好大,箝制着她的身躯,探索着

从来无人触碰的禁地。

她因为他的触摸而瞪大眼睛,因为惊喘而朱唇轻启,而他的舌宛如占有般地冲

刺着,暗示着他的意图。

款款感觉到水面之下两人亲昵的贴近,他的欲望抵着她,让她不自觉的轻颤。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受到情欲的引诱,某种焦躁的情绪掌握了身躯,她笨拙

地试着回吻他,感受到他的双臂愈环愈紧。

一种类似毁灭的冲动,把理智全然焚烧,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他享受着怀中的

温香软玉、已经忘怀曾几何时有过如此深切的需求,他几乎想要在此地要了她。

她的身躯虽然没有现今流行的骨感美,但是丰润的身段是如此地适合他的怀抱

,没想到在那些黯淡的套装下,竟是稀世的珍宝。

他的唇落在她白皙的颈项,啃咬那里细致的肌肤,黝黑的指捏弄着她胸前粉红

色的蓓蕾,换来她的喘息。他的嘴角带着情欲的笑容;看来有些邪恶。

『住手。』她喘息地说,却难以确定是不是真心想要他停手。

他的手如此邪恶,捏弄着她羞人的蓓蕾,甚至还滑入水下,摸索着她最柔软的

芳泽。

『身为家教可以说谎吗?诚实些,你也会享受这些。』他置若罔闻,长指探入

她的花瓣,与温热的水一起抚弄她。

她全身顿抖着,感觉到他的指侵犯了最柔软的一处,甚至深深地探入,过多的

敏锐让她甚至感到些疼痛。她不曾经历过这些,那些举动就像是火苗,让她从身躯

内部燃烧,理智不复存在,她在他的指下翻腾。

『你─』她说不出任何话语,睁着湿润的眼,视线都蒙胧了。

他着迷於她的表情,诧异於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在激情中的她简直美得炫目。

这令他不由自主地想像着:若是真正与她缠绵时,她会是如何的模样?那些想

像几乎让他发狂。

唐霸宇将她抵在池边,仍旧用唇与双手折磨着她。

他用口含住已经紧绷的粉红色蓓蕾,而後以齿轻咬。她发出无助的呻吟,双手

紧紧攀住他,深怕会溺毙在这池温水,或是沈溺於他给予的意乱情迷中。

她被困在冰冷的大理石,以及他炙热的身躯之间,连呼吸都困难了。他的指缓

慢地探入与撤出,撩拨着她不曾感受过的激情,她紧咬着唇,想要克制几乎溢出唇

的低呼。

他看出她的意图,另一只手分开她紧咬着唇,长指在同一时间揉弄着她双腿问

的喜乐之结。『你是百分百的女人,感受我给予你的,不要抗拒。』他的身躯抵着

她,感受到她的轻颤。

像是有烟火在身躯中爆发,她因为他的触摸而发出细微尖叫,过多的喜悦从他

的指流入体内,她无法忍耐地发出几声喘息,之後咬住他的肩头,在那里留下属於

她的烙印。

他紧闭着眼;感受她牢牢地包住他的指,那温润的触感几乎让他发狂。他如此

地想要她,简直无法忍耐。但是脑海里仍有些微理智少提醒他不能如此冲动,这里

是温泉池。他想要在柔软的床上,好好地探索着她的身躯,看清她每一个娇美的反

应,不遗漏分毫。

再说,她仍是是唐心的家教;要是在以往,他可以随意与那些女人胡来。但是

对於款款,他有着更深切的渴求,几乎想要永远占有她。事实上,他不曾如此饥渴

地想要一个女人,她是如此的柔软以及女性化,完美地适合他的怀抱。

有了这样的欲望,他无法再将她留在唐家。

『款款。』他第一次呼唤她的名字,唇仍在她的颈项肆虐。

她悠悠地从狂喜的浪潮退下,在他的怀抱里虚软着,无法回想刚刚究竟发生了

什麽。身躯是酥软无力的,她只能攀附着他,感受他强硬如铁的身躯给予她温暖。

然而,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全身冰冷。

『我会在城里安置你,如果你要求要住在国外也行,不过不能让唐心知道我们

之间的事情。我会替你开个户头,也会替你买部车,供应你想要的一切。』他说出

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满心以为她会欣喜若狂,毕竟有许多的女人挤得头破血流

,就是想成为他的床伴。

然而当他低下头时,他却看见一张因为愤怒而僵硬的脸蛋。

『我不会成为你的情妇!』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未了还奋力地给他一巴掌作为

语末助词。

唐霸宇呆愣在水池中,看见方款款愤怒的爬上岸,拿了他的衣服蔽体就往外走

去。她骄傲地高抬着头,眨动的眼睛努力想止住泪水。她不是故作姿态,他的提议

真的让她气到流泪了。

他站在水池中,摸着被打得红肿的脸。被女人拒绝,这对他来说是一项难得的

经验。

很快地,他关始烦恼起另一件事情─款款穿走他的衣服,他似乎必须在半夜里

裸着身走回主屋了。




第四章


打从温泉池的那一夜之後,方款款就开始东躲西藏,努力想避开与唐霸宇独处
的机会。好在唐家够大,若是存心躲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当对方是

个脾氟暴躁,而且当家作主的大男人时,躲藏行动就变得有些棘手。

更让方款款扼腕的是,从莫管家到所有仆人、甚至唐心都像是在看好戏,每个

人都小心翼冀地观察着。然後躲在角落里热心地讨论最新进展。

在总裁回国的那一夜,有人看见款款全身湿淋淋,狼狼地穿着总裁的衣棠,边

哭边跑进宅邸里,而半晌之後,唐霸宇围着条小毛巾,震怒地走进宅邸、全身结实

的肌肉让人看了膛目结舌。

仆人们全噤若寒蝉地贴在墙边不敢动,怕会扫到台风尾,被唐霸字的怒火波及

到。

猜测的言论愈传愈广,甚至由管家作庄,开始做盘口下注,赌方款款是否有办

法在驯服唐心之後,顺带连唐心的爸爸也给降服。

款款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到仆人们期待的眼光,她的躲藏行动一再受阻碍,那

些人像是存心把她推向唐霸宇的身边。

她皱着眉头把纷乱的心思推开,专心於寻找唐心。这几天温度不稳定,小女孩

染上感冒,已经咳了好几天了,偏偏又不肯吃药,每到吃药时间,两人就像是在玩

官兵捉强盗。

『唐心?』款款走入书房,询问地探头。阴暗书房里,有着书本陈旧的气味。

隐约听见窗帘後方有颤动的迹象,款款带着笑容,蹑手蹑足地走向窗帘。

手还没摸到窗帘,腰间却被二双铁条般的男性臂膀环住,在她还没能反应的时

候,那双臂膀猛力地将她往後拉,让她跌入宽阔的胸膛中。

『啊─』她发出微弱的尖叫声,心中已经猜出是谁袭击她。

那古龙水的香味,已宣告出他独一无二的身分。

『你已经躲了我太久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猎人狩猎时的野蛮快意。

『我在找你的女儿,你放手!她生病了,我必须照顾她吃药。』款款挣扎着,

手上的感冒药水却被他轻易打落。药水洒在地毯上,柔软的地毯在几秒内被弄脏。

『先来照顾我。』他没有将她转过来,黝黑的大掌轻易地握住她的下颚往後推

,让她的角度适合他。

炙热的唇封住她想拒绝的唇,探入她的口中汲取那里的甜蜜。

他忍不住发出低沈的吼叫,像是在品尝佳肴的野兽。『你怎麽能够避开我,你

知道我有多麽怀念这个吗?』他撤出舌,舔弄她头抖的唇。

她想要避开,然而他不允许,反而更用力地将她压制在结实的胸膛上,强迫她

感受他的心跳与气味。

『从那夜之後,我就只能想到你,我就像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脑子里无时无

刻都想着你。我弄砸了两宗大生意,那几个高级干部被我烦得全在嚷着要集体辞职

;在夜里我想着你,然後疼痛得根本无法入睡。』他的手紧握住她的柔荑,强迫她

下移到他的腿间,隔着布料感受他坚硬的欲望。

款款惊吓得想挣脱,但是偏偏力不从心:他的力量那麽强大,她根本无法逃开

。她的手与他的身躯只有一层布料之隔,那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紧张而

困窘。

『答应我的提议,我能给你的,远超过你的想像。』他低沈的声音里有着承诺

,承诺了岂富的物质生活以及热烈的激情。

只是┅┅他的承诺并不包括爱情。

款款奋力地想推开他。『我不曾答应作你的情妇。』她以微弱的声音说道,掌

心握拳,不愿意再与他有太过亲昵的接触。

无法否认的,唐霸宇的确具有强大的魅力,她的心被他所吸引,但是从小所受

的教育,让她无法纵情於他的诱惑。她不是随便的女子,愿意付出时,往往就是真

心爱恋。

他的表情转变成凶狠。『我不在乎你答不答应。你的拒绝不能阻止我,我可以

在这里就要了你。』他野蛮地说,锐利的眼紧盯着她,握住她的腰,隔着几层布料

,用坚硬如石的欲望摩弄她的柔软。

奇异的感觉像是人,从她最柔软的部分开始燃烧,让她双腿虚软。她用力咬住

唇,用痛楚抗拒他的诱惑,不愿意与他沈沦在男欢女爱中。

『你不能这样!』她挣扎着、却只是增加两人摩擦的频率,温度增高,嫣红了

她的脸。

那些衣料就像是不存在般,她感觉得到他的欲望,热烫地抵住她,缓慢而煽情

地撞击与磨弄,如同在温泉池里的那一夜此刻他完全没有任何文明人的气质,有的

只是原始的掠夺本性。『没有人可以违抗我,从来都没有。』他宣布着,黜黑的掌

移动到她酥软的胸前,隔着衬衫挑逗地捧握捏弄。

『难道你也不在乎唐心的想法?她可是很反对家教跟你乱来的,你要是还有半

点父亲的责任心,在乎她的教育问题,你就不能碰我。』她喘息着说出已经想了数

天的理由,知道抬出唐心就可以稍微制止唐霸宇进一步的染指。

此话一出,唐霸宇果然稍微停下动作。他缓慢地抬起头,将她的身躯转过来,

使得两人面对面。『你在威胁我?』他眯起眼睛。

款款激烈地摇头,天真如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威胁旁人。

『我只是想自保,毕竟┅┅呃┅┅你似乎很激动。』她吞吞吐吐地说,然後试

着稍微移开两人紧密相贴的双腿。

才移开几公分,只见唐霸宇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笑,他恶意地一挺腰,撞击上

她的柔软核心、引发她一声惊驾喘,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间又缩为零。他还是占住

了她最隐密的柔软,不愿意移开。

『激动?你还没见过我真正激动的样子。』他缓缓地说道,黝黑的掌放肆地探

入她的牛仔裤腰带内,紧贴着腹部柔软的肌肤往内探去。

『你在做什麽?』款款惊慌失措地尖叫着,试着想要退开,却只能勉强移开上

半身。

他的手带着灼热的温度,在牛仔裤内移动,手与她的肌肤没有任何距离,黝黑

粗糙的掌滑过小腹上丰润的肌肤,轻易地摸索到底裤。

『蕾丝的?』他凭着手上的触感,挑起眉头询问。

『把你的手拿开。』她挣扎着,羞红了脸,连死板的发型都因为挣扎而松脱,

乌黑的头发散落在两人的身躯上。此刻的她凌乱而柔媚,有着让男人疯狂的魔力。

『你如何能要野兽放弃已经到嘴边的美食?』他的微笑看来十分邪恶,更往内

探去,挤开那一小块蕾丝,摸索着她双腿问的柔软,用灼热的掌包裹她的核心。

款款难以呼吸,几乎克制不住将要冲出口的尖叫。她没有遇过这种事情,从小

到大男人们都说她乏善可陈、都说她又胖又丑,而他身边美女无数,怎麽会对她有

兴趣?

『你不是真心的,你只是想要欺负我。』发觉他另一只手伸到她身後,轻易地

解开胸衣钮扣时,她简直要哭出声来:她拼命地闪躲,就是躲不开他的怀抱。

他英俊如魔鬼的脸上微笑依旧,邪恶的气质简直像是恶魔本人。他褪去她衬衫

内的胸衣,让那丰满的酥胸挣脱束缚,之後再缓慢地低下头,隔着衬衫含住她的乳

尖,挑弄地吸吭着。他的吸吭弄湿了她的衣衫,那衣料变得透明,紧紧贴住敏感的

蓓蕾。

款款猛地倒吸一口气,情欲激烈的从他口中传来,让她无法克制地颤抖。她没

有经历过这些,他所带来的感官刺激让她沈溺,她闭上眼睛,口中无意识地发出诱

人的吟哦。

他眯起因为情欲而深遂的黑眸,轻轻解开她的衬衫,直接碰触她的蓓蕾。『我

不断想起你在水中的身子如此丰润、如此晶莹,那些景象几乎要通疯了我。』他的

手仍旧往她的柔软探去。

当他的指探入她的柔软时,她震惊地睁开眼睛,正好看进他的黑眸中,两人的

额头相抵着,她的喘息被他吞入口中。

『在我 碰你的时候,看着找。』唐霸宇缓缓说道,长指在她的柔软内移动着

,诱引出她的蜜液,他粗糙的指放肆地摩弄着,因为她的颤抖而轻笑。『你也在等

待着我。』他若有所指地说道,低沈的嗓音是情人间最亲昵的话语。

款款已经无法言语了,她的手紧抓住他的衣领,当他是唯一的支撑,随着他的

每次进入与撤出而喘息着。她的喘息落在他强壮的颈项边,因为渴望纾解而忍不住

咬着他。当他的指摩弄着她最敏感的一处时,她几乎尖叫出声。

他怎麽能够这样勾引她?现在还是大白天,而他们正在书房中,随时可能有仆

人会闯进来,而管家很可能送贴在门上偷听!

最不适合的时间与地点,却激发了某种禁忌的情欲;她的反抗逐渐软弱,只能

任他为所欲为。

唐霸宇的嘴角带着微笑,他的腿更进一步挤进她的双腿间,开始褪去她碍眼的

牛仔裤─『哈啾!』窗帘後方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让他的动作顿时僵住。

款款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清醒,她惊呼一声,突然发现两人此刻像麻花似地交缠

着,而他的手还在摸索着她最羞人的禁地。

她匆忙地推开他,一手握着衣襟,另一手拉着牛仔裤,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

笨拙地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唐霸宇沈着脸,俊朗的脸庞上罩着万年不化的寒霜。他的身体因为欲望而疼痛

着,被中途打断的挫败感反而让他更加渴望款款。他握着拳;

有些困惑自己为何会如此地渴望她?

被人『旁观』的愤怒让他有些焦躁,他大步地踏上前去,眼里是惊人的怒气,

黜黑的手猛力地拉开窗帘。

当女儿小小的身躯出现在窗帘之後时,他那些到嘴边的怒吼全都硬生生地吞回

肚子里。

唐心瞪大了眼睛,双手 着嘴,像是想拦回先前那个喷睫。

她尴尬地眨眨眼睛,不自在地打着招呼。

『嗨,爸爸。』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你躲在这里多久了?』唐霸宇皱起眉头,原先的怒气变得带有几分尴尬。

『很久了。我躲在这里玩沙包,不想吃药。』唐心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移到款款

身上。『在你们进来後,我也想着要快点出来,但是总是找不到好的时机,而你们

却愈来愈忙,我只好继绩躲着。』她无辜地说道,可心里却惋惜着。

要不是那个忍不住的喷睫,她大概可能看到全部呢!

款款羞红了脸。她惊慌失措地将衣服整理好,挫败地咬着唇,在心中呻吟着。

唐心已经够讨厌她了,如今又让她撞见这一幕;小女孩大概会咬定她跟先前那

些家教一样,是因为贪慕虚荣,想接近唐霸宇才进入唐家的。

她慌乱地穿着衣服,眼泪已经滚到眼眶边上。在整理衣服时,已不争气地发出

微弱辍泣。

『喔喔,爸爸,你把我的家教弄哭了。』唐心小声地说道,丢下手中的沙包,

试着靠近方款款。

唐心虽然脾气不好,但可是聪明过人:看方款款刚刚的反应,大略就可以猜出

,方款款是真心要做好家教的工作,图谋不轨的人是她老爸。

不知为什麽,这个体认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好,也让她更加喜欢方款款。

『别哭,别哭。』她安慰着,笨拙地拍着款款的背。

款款终於忍耐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抹着眼

泪,脸颊因为泪水而潮湿。『你们父女都一样,都是欺负人的恶魔!』她指控着。

大人小孩一起挑眉,果然同是唐家出品的,那神态还有几分的神似。

唐心首先不服。『我比爸爸好多了。』她大声抗议着,但在接触到唐霸宇锐利

的眼光时。语调陡然降低十几个分贝,变得像是蚊子的低吟。

『至少我不会硬脱你的衣服。』她畏畏缩缩地说。

『你们同样不懂礼貌,同样自以为是、不管旁人的拒绝。』款款激动地说道。

她退後几步,却在行走时,双腿间隐约还能感受到他先前的触摸所遗留的感觉

。

『不要把我跟小孩子相比。』唐霸宇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她。

『但是,你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唐心不怕死地说道,突然发

现自己在款款面前,她的胆子变大很多。以前她看到爸爸沈下脸,就吓得夺门而出

了,哪还敢如此吐槽?

隐约听见门口传来小声的鼓掌声,唐霸宇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迈开步伐,打开虚掩的房门。

管家以优雅的姿势跌进书房,看见唐霸宇杀人似的表情时,态度依旧从容。而

他的手从原先的鼓掌姿势,自然地改变成拍拭身上的灰尘。

『主人,我只是要提醒您,几位干部正在等待您,晚上你有一场重要的国际会

议必须主持。』他恭敬地说道。

唐霸宇眯起眼睛,紧盯着管家花白的脑袋,手掌刺按着,几乎就想扼住管家的

颈子。『要不是你从小照顾我长大,我现在就会杀了你。』他揩下威胁的话语,叉

川锐利的眼神看了款款一眼後,不悦地离开书房。

管家拍拍衣领上的灰尘,跟在唐插字的身後离开。踏出没几步,他偷偷转过脸

来,平日面无表情的脸上尽是戏谨与赞赏:他对唐心伸出大拇指,很慷慨地给予赞

美,而优雅的脚步没有半分的迟疑,迅速地又跟上唐韬宇。

唐心抬着裙梯,以小淑女的姿态回以宫廷礼*优雅地接受管家的赞美。

看着爸爸与管家走远後,她连忙拿出一条手帕,替款款擦眼泪。『别哭啦,那

个欺负你的人已经跑了,你暂时是安全了。』以後的事情她可不敢保证,爸爸刚刚

的模样像是饿坏了,而款款就是令他垂涎不已的圣诞大餐。

『我要离开这里。』款款啜泣地说道。她再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她受够了唐霸

宇的步步进逼,他的意图超过她所能承受的。『他在勾引我,而你也不喜欢我。』

她哭泣着,只想要快些回家里去。在唐家任职不满一个月,她已经宣布放弃。

『我怎麽会不喜欢你?你跟先前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家教不一样呢!你不是还

想纠正我的礼貌吗?可别现在放弃我。』唐心努力说服着,不希望方款款这麽容易

就举白旗。

款款好不容易止住了泪,她抬起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女孩。

『就算看见刚刚那一幕,你还是愿意相信我?』她不懂,为何唐心的态度会改

变得这麽快?

『我可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你的态度跟其他女人不同。这一次不是你诱惑

爸爸,而是爸爸对你兴致盎然,你是无辜的。』唐心例嘴微笑,期待地看着款款。

『你不会想要丢下我吧?我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真正想教育我的人┅┅』她眨

着眼睛,营造小可怜滕的形象。

款款的心肠软,根本禁不起恳求,她咬着唇,摸着唐心的脸庞,心中有万千挣

扎。知道留下来就等於是等着唐霸宇再来侵犯,她总有城池失守的一天,但是偏偏

唐心又让她舍不下,她的心里矛盾极了。

唐心仍在游说。『拜托你留下来吧,我会乖乖念书跟吃药,甚至还可以帮着你

躲开爸爸,他最近有好多事情要忙,不会再来骚扰你的。』为了留下款款,她不惜

说谎。

许久之後,款款投降地叹息。『好吧。为了你,我愿意再留下来。』

与唐心相处久了,也渐渐产生感情。不耍脾气的唐心真的是十分惹人疼爱的。

『那麽,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唐心松了口气,心中悬宕的疑惑亟欲得到解

答。

款款点头,牵着唐心的手走出书房。原先带来的感昌药水已经洒了。必须再回

厨房去拿。她在心里担心着唐心的感冒,刚刚摸女孩的脸,似乎有点发烧。

唐心一脸期待地发问:『你今天真的是穿蕾丝内裤吗?』款款因为震惊而呛咳

的声音、在走道上响起,久久不能平息。

※※※

唐心的感冒,赳了夜里转变为发烧。

小孩子的抵抗力弱,感冒後没有调养,还不肯吃药地到处跑,大概又吹了风,

病情一下子加重。到了入夜後,就只能躺在床上,因为高烧的不适而呻吟着,脸颊

又红又烫。

『好不舒服。』唐心虚弱地抱怨着,温驯地吞下方款款递到口边的感冒药。

『你试着睡一下,睡醒就会好些了。』款款掩饰着心中的担忧,勉强挤出安慰

的笑容。

『我好冷,怎历也睡不着,你陪我睡好吗?』女孩可怜兮兮地说,平日的鬼灵

精怪在此刻荡然无存。

款款点头,替换着女孩额上的湿毛巾,用脸颊贴女孩烧烫的脸庞。温度一直没

有消退。她愈来愈担心。

『我再去换水,然後换好睡衣来陪你睡。』她僵硬地微笑着,知道唐心已经够

不安,她必须安抚小女孩。

端起水盆。她走出房间口到浴室去倒水,情绪始终是忧虑的。从走道经过大厅

,在看见迎面走来、一身西装笔挺、准备外出的唐霸宇时,她的胸中陡然燃起怒火

『你竟然还想出门?』她不可思议地质问着,冲到他的面前阻止他的离去。先前在

书房里的尴尬,此刻因为搪忧唐心,她全然遗忘了。

『我有重要的会议需要主持,在会议之後必须赶往纽约。』他挑起眉,不悦地

看着她。

『但是唐心生病了啊!你非但没有去照顾她,竟然还要去主持什麽鬼会议,甚

至打算出国去?她在发高烧,她会冷呢,你就不能留下来陪她睡,让她安心一些吗

?』款款的语调接近愤怒,她从没有见过那麽没责任心的父亲,唐霸宇的漠不关心

,在她看来简直残酷到极点!

『我不是要医生来看过她了吗?医生说她没事?睡一觉就会好的。至於感觉冷

,唐心应该知道那只是交感神经的运作能力降低罢了,她会懂的!』他的话没能说

完。

因为款款挥手打断他冷静的言论。那些字句听在她耳里,都像是针剌。若不是

他人高马大,她真想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不要再把她当成天才儿童、她生病了,她只是个孩子啊!就算她智商过人,

在生病的时候都是脆弱的,她需要你的注意,别只是把她当成小猫小狗,丢给医生

处理就没事了。』用力拉起唐霸宇的手,想将他拉回房间去。

走没有几步,她的手被挣开,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不要无理取闹,唐心会照顾自己的。』他皱着眉头,只将款款的怒气当成女

人的歇斯庠里。他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对待女儿,无法因为款款的怒火而突然

改变。

『她不会!她只是个孩子,孩子需要父母的关心,她需要你啊?』款款仰起头

看着他,因为他的举止与言语而心寒。

如今才真正能够了解,为何唐心会如此地不知礼貌,如此地不懂得体恤他人,

因为唐霸宇给予孩子的,就是这种没有心的付出。

丰富的物质只能滋养身子,却不能温暖心灵,要一个孩子如何承受?

『屋子里有许多人可以照顾她。』唐霸宇说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款款。当他

看见她眼里浓烈的失望时,他有些许的诧异。

他无法理解、为什麽她会�
杜
杜杜鸟
2002-07-29 08:24
极品淑女——典心
他无法理解、为什麽她会这麽激烈地要求他留下来?唐心只不过是染了小感冒

。他以前就是这麽长大的,从来都是由仆人照顾,他不曾在父母身上得到关怀,所

以根本不懂得给予孩子关心。

『但是没人能够代替你,你是她的父亲。』款款仍不愿意放弃。

『我会尽快处理完纽约的事情,然後赶回台湾。』他承诺着,心 有些烦躁。

他愿意许诺,并不是因为关心唐心,而是因为不想再看见款款眼中的指责与失

望。

『不,那不够的,你根本就不该出去!别管那些会议还是生意,现在就跟我上

楼去,唐心还在等着你。』款款说道,站起身来牵住他厚实的掌,想将他拉回房间

里去好一同照顾唐心。

『不要得寸进尺』他警告着,轻易地挣脱她的手、转身往外走去。『照顾她是

你的工作,我雇用你就是为了要做这些的。记住,我是你的雇主。』他的语气里充

满了帝王般的权威,在仆人的恭迎下走出大门。

『没有任何生意会比你的女儿重要!』款款在他背後尖叫着,愤怒地朝半空中

挥拳。

有人匆忙地扶起款款,为她的勇气佩服,也为主人的无情叹息。他们也知道唐

霸宇对待唐心的态度太过冷漠,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当面质疑,甚至在他准备出门主

持会议时,大胆地拦下他,命令他回去照顾女儿。

想想看,命令唐韬宇,那简直就是神风特攻队才会有的自杀行径。

看着唐霸宇离去,方款款的双拳紧握着,怒火愈烧愈旺。她不能容忍这种行为

,如果她继绩放任唐霸宇以此种方式对待唐心,那麽她就该死到家了!

『管家!』她激动地喊着,冲动地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她要惩罚他,给那个不知关怀女儿的男人一点教训!反正他不在乎任何人,要

是她们全离开了,他说不定还会庆幸耳根子能够清静。

管家很快地出现,看着款款的眼中有着崇拜;他照顾唐霸宇三十多年,还没有

看过敢对唐霸宇吼叫的女人。

『马上备车。』款款指示着,转身奔向唐心的房间。

仆人们目瞪口呆,而管家的嘴角缓慢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论款款打算怎麽做,管家已经决定奉陪到底。

也决心从现在开始成为款款的拥护者。

夜晚的唐家,因为方款款的行动而热闹非凡。



第五章


唐霸宇从纽约返回台湾,已经是五天之後的事情了。
强健的体魄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飞行而显得劳累,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唐家,

心中有着些许不情愿。

这些天以来他过得糟透了,脑海里总是浮现方款款的身影,她惊讶的表情、她

愤怒的表情、她因为激情而喘息的模样┅┅他用最快的时间解决了纽约的事务,将

原本两个礼拜的行程浓缩为五天,这在他向来按部就班的生活里是从未发空过的。

无法否认,那个小女人的话语的确有着分量,促使他尽速地返回了台湾。

在他将车子停好、踏出车门时,只见管理车库的仆人看见他的表情就像见鬼似

的,脸色惨白转身奔入主屋里通风报信。

随着唐霸宇的前进,被吓到的仆人愈来愈多。『主人─』仆人们欲言又止。

『让开!』他吼道。

某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脑中成形,他的脚步变急,快速地走入主屋。一路上

,他推开任何前来阻止的仆人,疾步走入唐心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堆置着被遗弃的书本,唐心早已不见踪影,一件睡衣被仔细地摺

叠、放置在棉被上,他认出那件睡衣是唐心惯穿的。唐霸宇的浓眉深锁,表情变得

阴鸷吓人,他粗鲁地推开试图上前解释的仆人,推开一墙之隔的家教住的客房。

这间房间被收拾得更加彻底。

房里已经看不见款款曾经停留过的痕迹,梳妆怡上的瓶瓶罐罐早已消失,而放

置在角落的皮箱也不见踪影。如果只是出门,衣物不会被收拾得如此乾净,就彷佛

┅┅她不会再回来了。

他猛地打开衣橱,发现她只拿走先前带来的衣物,将那些名牌套装留置在衣柜

内,像是在嘲弄他无法用钱留下她。

早该知道,她与那些女人是不同的,她对他的财富不多加眷恋、离去时不带走

任何用於唐家的东西,就除了唐心。

她竟然带走了他的女儿!

『她们到哪里去了?』狂怒的咆哮声传遍整间宅邸。

唐霸宇转过身来,瞪着眼前众多发抖的仆人们。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更没有人敢愚弄他,而方款款竟然趁他不在台湾,就带走了他的女儿!?

『方小姐,她┅┅』仆人吞着口水,紧张地用手保护颈子,怕愤怒的主人会因

为他没有阻止方款款的行为而扑过来扼死他。『在您出国那一晚,家教就把小姐带

走了,她说小姐需要治疗,也需要正常的生活。』

『你们就不会阻止她吗?管家呢?他人在哪里?』唐霸宇愤怒不已。他没有想

到才出门一趟,仆人们就临阵倒戈,竟让一个女人带走他的女儿!『老莫,你给我

出来!』他狂吼着,黑发凌乱不羁与黑眸怒火狂燃,此刻的他看来像是地狱里的魔

王。

『主人┅┅』仆人用微小的声音呼唤,拿出手帕擦着额上的冷汗。『管家说要

照顾小姐,也跟着一起出门了。』他开始佩服起管家的先知先觉,知道唐霸宇回国

後,铁定会找人开刀,为了躲避怒气,管家在最快的时间内跟着逃走了。

唐霸宇气得说不出话来,双手紧握着拳,缓缓地眯起双眼。蓦地,眼角看见某

种飘动的布料,他上前几步,看见一件被遗忘的粉红色丝质衬衣,孤单单地挂在浴

室镜台前。

黝黑的大手取下衬衣,任柔滑的衣料滑过指尖,感觉起来,就像是她肌肤上的

触感┅┅『就因为我那晚没有留下来,没有照顾唐心,她就带走了唐心?』难以想

像,这麽一个小女人竟会如此胆大妄为。她是不畏权势,还是根本就是愚蠢?

他摩弄着手中的衣料。体温暖了衣料,属於她的芬芳弥漫鼻端。

仆人後退着,退到安全范围之外,确定性命无虑後才有胆子开口。

『家教她┅┅』他吞着口水,有些胆怯。

『说!』严厉的命令让人不得不遵从。

仆人鼓起勇气,豁出性命地说道:『家教说,反正你不在乎任何人,只关心生

意与会议,就让那些生意与会议陪你过一辈子就行了,她要带唐心小姐去过正常人

的生活。』忠实地传达後。开口的那个仆人立刻飞也似地逃命去了。

唐霸宇的黑眸里透着危险的讯息。因为她的逃离,反而点起了他血液中狩猎的

野性,他期待见到她,想着要如何整治那个该死却又让他渴望的女人。

高大的身躯转了过来,原先愤怒的情绪稍稍缓和,很奇异地转变成某种冷然的

笑意;一抹冷笑跃上唇瓣,让他看来更增添了几分邪恶。他对其他站立在一旁的仆

人下令。

『去找杜丰臣来,要他用尽一切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她们的下落。』唐

霸宇吩咐道,黝黑的掌始终紧握着那件粉红色衬衣。

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掌握,尤其是她,那个让他既渴望又愤怒的女人─

※※※

豪华的轿车在市区内移动着,缓慢地驶往另一县市。司机如坐针毡地驾驶着,

甚至不敢从後照镜观看。

主人唐霸宇的脸色是铁青的。而另一个男人则是一脸的笑意,车厢内的气氛十

分诡异。他第一次看见主人如此愤怒,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杜丰臣抛着花生米,张开嘴准确地接住,饶富趣味地咀嚼着。他斜坐在柔软的

汽车椅垫上,带着笑意的眼看着唐霸宇,佣懒的气质与略显凌乱约衣衫,让他看来

没有危险性。

只有少数的人才能知晓,包裹於佣懒之下的,其实是最锋利的刀剑,世人只看

见了他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不穿这个男人的伪装。

『你查到她们的下落了?』唐霸宇第六次开口询问,压抑着胸中的怒气。

又嚼了几颗花坐米,杜丰臣才懒懒地开口。『你打算花多少钱买我的消息?』

他微笑着反问,不打算放过敲竹杠的机会。

天晓得长年来受到唐霸宇的『照顾』,杜丰臣心里有太多小恕小仇想要『回报

』,只是苦无机会。好在老天保佑,唐家来了个方款款,而向来冷静镇定的唐霸宇

就像是被烧到尾巴的野兽,自制的面具早就摔得四分五裂。

打从在唐家效命开始,杜丰臣还不曾见过唐霸宇失控过。他老早就想反抗一下

唐霸宇的高压统治,趁着这个机会,他故意拖延,对唐霸宇的焦急感到有趣极了。

可以对老板小小的报一下仇,他当然率先行动,哪还会想到事情结束後,自己

会有什麽下场,是不是会小命不保?

『你是我的属下。』唐霸宇冷着一张脸,瞪着杜丰臣。

『是啦,当初你帮我还了那几亿的债,我就签下了卖身契,答应替你工作。但

是事过境迁那麽多年,我替你出生入死那麽多次,想来那些债也该还得差不多了吧

?』他厚着脸皮,涎着脸露齿而笑。

唐霸宇眯起眼睛。要握紧双拳才能克制挥拳打掉对方脸上笑容的冲动。『不要

在这时候来测试你的运气,我没那个耐心。』他警告道,看出杜丰臣嘲弄的眼神。

『啊,还是不够吗?可怜我在经营徵信社的时候,还要分神来替你卖命。』他

夸张地叹着气。虽然徵信社里没什麽生意,不过他也乐得清闲。

杜丰臣是闲云野鹤,一向难以受到管束,若不是受过唐霸宇的恩情,他也不愿

与财团扯上关系。

『还想要命的话,就说出她们的下落。』唐霸宇沈下脸命令,他已经没有耐性

玩任何游戏。

『你这是命令还是请求?』杜丰臣不怕死地间。

『我只要答案,我要知道女儿的下落!』唐霸宇终於忍无可忍地发出怒吼,他

愤怒地挥拳打上坡璃,发出巨大的声响。若非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此刻大概已

经被打得粉碎。

杜丰臣继续嚼着花生米。『放心吧,款款对唐心而言没有任何的危险,她的背

景清白得像是一张白纸,她不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才带走唐心的。会这麽做纯粹出於

关心。她想让唐心过正常一点的生活,得到一些关怀,或许让唐心跟着她一阵子,

也没什麽坏处。』他事不关己地提出建议。

曾经有个疯狂的女人,是个商界某位千金娇女,因为得不到唐霸宇的注意力,

在羞愤之馀竟然绑架唐心,想以伤害唐心为手段让唐霸宇痛苦。但是在几个高级干

部的动员下,绑架的危机很快就被解除了,唐心也安全地回到唐家。

而那个疯狂的女人,则因为种种打击,在受不了失败的情况之下,精神濒於失

常,被家人送进了疗养院,基於保护女儿的立场,唐霸宇愿意和解,没有让事端扩

大。

只是,在那件事发生後,唐家成为外人的禁地,任何与唐心接触的人,都是经

过千挑万选的。虽然保护了小女孩,却也造成她偏激的性格,早熟却又冷漠,不知

如何与人相处,直到方款款出现,这一切才有了转机。

同样是带走了唐心,款款的动机与其他女人却截然不同。

『我会自行判断。』唐霸宇缓慢地说,因为不愉快的记忆而蹙眉。

女人们的觊觎,以及那一次的伤害,的确让他倒尽了胃口。就连唐心的母亲,

那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也是因为贪慕财富而接近他。但是唐夫人的头衔,以及

优渥的物质生活,也无法让她对唐霸宇产生感情。结婚没多久,那女人在发现怀孕

後,疯狂地对他喊叫。

『我不爱你,没有人会爱你这种冷血的魔鬼,我要的只是你的财富,但是成为

你的妻子,忍受你的碰触已经够可怕了,为什麽还要让我怀孕?我不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有着你的血液,一定会跟你一样可怕!』她疲狂的喊叫声,到如今依旧回

荡在唐霸宇的脑海中,他永远也忘不了。

每次回想,都是类似针刺般的疼痛。

他以冷酷武装残馀的情感,将那个女人强留在身边,直到她生下唐心後才放她

离去。那女人大概是恨透他了,在离婚之後就音讯杳然、甚至不曾回来看过唐心一

眼。

女人总是看见他的财富,总是如此,他也习惯了如此,然而当出现一个让他渴

望、而又对他的财富不感兴趣的女人时,他反而措手不及。

『不论你怎麽判断都行,就请你不要吓坏了款款。』杜丰臣像是火上加油似的

,以亲昵的语调说道,未了还加上一句:『不过要是你吓着她了,我会很乐意地扛

起安慰她的工作。』他咧着嘴笑着。

『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在哪里?』询问的话语,以极高的声量吼叫了出来。

杜丰臣的笑容不减,伸出手打开车门。『她带着唐心回她家里所开设的私立幼

稚园里,而在你刚刚发飚的时间里,我们已经到了。』他欣赏着唐霸宇脸上复杂的

表情。

车门之外是一间中型的幼稚园,隔着矮矮的围墙,可以看见玩得十分愉快的孩

童们。

唐霸宇锐利如鹰的视线迅速搜寻着,很快地便在孩童之中寻找到方款款的身影

。他像是看见猎物的猎人,缓缓走下车子,笔直地往幼稚园的卡通大门走去。

杜丰臣跟着走下车,拿着半包花生米趴在围墙上。他知道好戏即将上演,而他

可不想错过呢!

※※※

在下课时间里,被儿童霸占的广场简直就如战场般兵荒马乱。款款忙着安抚被

撞哭的小孩,她的额上有着汗水,嘴角却擒着笑,视线落在正荡着秋千的唐心身上

,眼神更加柔和了些。

带着唐心回来果然是对的,在细心的照料下,感冒病魔很快地被击退,身体恢

复健壮的唐心跟着一般小朋友一起上课,很快就相处融洽。在短短的几天时间 ,

唐心已经打进了孩子们的团体,整天玩得像个小泥人。

款款感到欣慰,但是当她的视线移经大门口,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时,笑容在

她的脸上僵硬。

『是你!』她指控的喊叫,那表情像是看见魔鬼本人。

孩童们全都沈默了,停下手边的游戏,茫然不解地看着眼前气氛紧绷的两人。

『在你带走我女儿後,我当然必须亲自前来,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唐霸

宇锐利的眼紧盯着方款款,眼神复杂,英俊的脸上则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笔直地向她走过来,朝她伸出手『啊!』款款尖叫一声,开始往幼稚园内跑

。她喘息着,用尽力气奔跑,心中浮现恐惧的情绪。

所有的小朋友全呆愣地看着款款,不明就里地随着两人的行动而转动脖子。他

们看见那个刚进门的男人,竟然在幼稚园内展开追逐,一边咒骂着一边追着款款。

『爸爸。』唐心认出那个追着款款的男人正是父亲,嘴巴因为惊讶而半开。她

没有想到爸爸会来找她,更没有想到爸爸会追着款款跑,她不敢想像,当爸爸追到

款款时,会发坐什麽事情。

她想跟上前去,好替款款解释几句,免得爸爸生气。但是才刚举起步伐,後领

就被人钩住。她愕然回头,却看见咧着大嘴微笑的杜丰臣。

『小恶魔,别上前插手,在後面乖乖看着。』杜丰臣笑着,慷慨地分送手中的

花生米给小朋友们。

『但是┅┅』唐心有些担忧。爸爸的脾气不好呢,要是生起气来。对款款凶了

,款款会不会连带也讨厌她?她有点担心。

可她没能把话说完,一把花生米便塞了她满嘴,她别无选择的只能咀嚼着。

『吃你的花生,不要多话。』杜丰臣劝告着。

一盘精致的点心被端到唐心面前,转眼被小朋友抢个精光。管家恭敬地立在一

旁,将盘子放在身旁,端起饮料递给唐心润喉。『是的,小姐不应该跟上去的,还

是在这里吃些点心的好。』

『老莫?你怎麽也跟着跑出唐家?』杜丰臣问,伸长脖子想看看在幼稚园内玩

官兵捉强盗的两人,如今是进展到什麽情况了。

『我必须照顾小姐与家教。』管家说着严肃的话语,但是嘴角的那抹笑减低了

他忠诚的形象。

『你要是这麽尽忠职守,就跟上前去『照顾』款款,她现在可是很需要人去解

救。』杜丰臣讪笑着。

『明哲保身。我还是待在这里照顾唐心小姐就好。』管家回以优雅的微笑,手

探进铝箔纸里,开始吃起杜丰臣带来的花生米。

至於方款款,则是被追得几乎要尖叫。她因为奔跑而喘息着,惊恐地听见背後

传来唐霸宇的脚步声。那声音愈来愈近,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後

,她惊慌得失去理智。

『大哥,大嫂,救命啊─』她尖叫着,开始寻求援兵。

在一个转角,她的速度慢了些,手臂上随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箝制。她正想尖

叫,身子却被猛力往後拉去,她别无选择地只能跌进他的怀里,黝黑的大手转眼盖

住她的唇┅让她无法继绩呼救。

『你带走我的女儿,罪证确凿,现在还想叫唤谁?你的同夥?』他靠在她耳边

,嘶声问道,那声音饱含危险的讯息。

款款发出模糊的闷哼,吓得冒冷汗,只能臣服地摇摇头。现在人都被他抱在怀

里了,她还敢说什麽?他那麽高大强壮,大概用一只手就可以轻易要她永远闭嘴。

她的腿踢瞪着,因为缺氧而挣扎,眼睛里透着求饶的讯号。他不会真的想在没

听她解释的情况下,就让她缺氧而死吧?脑海里不断想起先前在『太伟集团』总部

上班时,那些人把他传说得有多麽可怕。

『想说话?』唐霸宇冷冷地问,不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

款款用力点头。

『我要你先给我一个保证,从此之後你不会再带着唐心私自离开唐家。』他提

出要求。

基於安全的考量,他必须说出如此的限制,『太伟集团』太过醒目,难以确定

暗处是否会有人在窥视。

她不愿意点头,用双眼瞪着他,已经憋气到眼中有泪水了,就是不愿意同意。

他等待着,慢慢地挑起浓眉。『就算是会缺氧而死,你也不肯承诺?』他对她

的勇气与倔强感到诧异。

半晌後,她几乎因为缺氧而昏厥,柔软的身子瘫软在他胸膛上。

唐霸宇简直叹为观止,无法想像这小女人究竟哪来的死脑筋,竟会如此的固执

。他松开手,在她大口喘气时端起她的下颚,封住她的唇,将氧气灌入她的口中。

还在贪婪呼吸的她,没有预料到他突如其来的吻,而她也别无选择的只能接受

,从他口中汲取空气,只能与他占有的舌交缠。她的手攀附上他强壮的颈项,身子

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热度与心跳。

似乎已经过了好久了,只有在两人亲密地接触时,方款款才愿意对自己承认,

其实在内心深处,她其实也在怀念着他,他的愤怒与他的言行,还有奇异的魅力。

围观的小朋友们发出惊呼声,瞪大了眼睛看着,专心地看着不太可能在电视上

看见的热情场面。

听见围观者的鼓噪,唐霸宇不情愿地结束,轻咬她的唇瓣後退开。『带着唐心

跟我回去,之後没有我约允许不许再私自离开唐家。』他命令道。

款款的脸色刷地变了,原先被吻时的柔媚神色在听见他的命令後,变得十分僵

硬。『办不到!』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他眯起眼睛,隐约感觉胸中怒火再起。她就是有这种能力,能够轻易地打破他

的自制、撩起他的怒火。

『唐心是我的女儿,而你只是个家教。』他警告地说道。

『但是你根本不把她当成是女儿、你从不关心她,只关心那些生意与会议。她

是个孩子,需要你的关心,如果你不能给予,那麽就没有资格做她的父亲。我喜欢

她,所以关心她,不能让她在那种地方生长。』款款义正辞严地喊着,气愤他根本

不了解自己的苦心。

『谁给你权利指责我?』他逼近她,眼中有着愤怒的神色。从来没有人给过他

关怀,他怎麽知道该如何付出?『唐心必须跟我回唐家,连你也是。』

『为什麽我必须跟着回去?』她提出疑问,其实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已经感受

到他的渴望。她也想起过两人间的亲昵,但是那都是不应该发生的啊,她怎能再去

想?

『不为什麽!这是我的命令。』他粗鲁地说,掩饰着心中不愿意她离去的意念

。他不想失去女儿,但是更不想失去她!

款款叹息着。『看来我们没有办法沟通了。如果你不赞同我的作法,那麽我辞

职。』她狠下心说道,心中有着一阵刺痛。

『不!』唐心远远地听见款款的决定,她惊慌地扑上前来,抱住款款的大腿,

小脸上满是惊慌与不舍。『你不能辞职,你不能丢下我!我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了,

你会关心我,会照顾我,甚至在夜里帮我盖被子─』她开始哭泣,害怕着会失去款

款。

唐心从不曾依恋过什麽人,但是她终究还是个孩子,一直在寻找着一个温柔而

关怀的形象,当款款带给她这些情绪时,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感觉自己是被

珍惜、重视的。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她在心里已经暗暗将款款幻想成母亲,甚至希望她与爸爸能有机会发展恋情,

怎麽舍得让款款离开?

款款蹲下来,紧抱着小女孩。『你不会给予她,在我给予她时,你却要残忍地

夺去?』她仰起头,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唐霸宇。

他说不出话来,在看见哭泣的女儿时,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卑劣的。从来没有人

敢指证他的错误,只有款款为了唐心,甘心承受他的怒火,将唐心带入一般人的世

界里,清晰地指证出他的谬误。

『别这麽残忍。她是你的女儿啊!』款款缓慢地站起身来,搭着他的手,看出

他眼里的挣扎。『试试看,试着关心她,这不困难的。』她劝道,知道一切还有希

望。

她知道唐霸宇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他的体内有着热烈的情绪,他会愤怒,也会

因为激情而狂乱,在那些情绪之外,应该也有着同等的热情,只是那些热情被埋藏

得很深,必须被细细的挖掘,才能够显露在外。

『你不仅仅是唐心的家教,连我都要管?』他冷然地说道,却没有拨开她的手

。她的肌肤触感温滑,像是上好的丝绸,有着让人安定的魔力。

『我只是希望唐心能过得好一些。』不知怎麽地,在他的目光下,她忍不住脸

红了。他的目光很热烈,就像是刚刚承诺了什麽秘密。『如果你同意,我愿意跟你

回去。』

许久之後,唐霸宇才缓缓地点点头。这一生甚少对什麽事情让步,这对他来说

是个全新的体验。

『我同意你的要求,会减少那些会议等等,对唐心给予多一些注意。』他僵硬

地同意,转过去不愿意看她期待的眼神。『但是,这段时间内你一定要待在唐家。

』他的语气仍旧霸道,在说完後傲然地转身离开。

方款款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像是打蠃了一场大战般兴奋。她的嘴角有着笑

容,在看着他时,心中竟弥漫着某种难以解释的情感。那种感情比她对待唐心的关

怀还要浓烈些,有着些许不安的情绪,还有更多的温柔。

她的手轻覆在胸前,感受那里激烈的心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要想到

要再度回到唐家、再度待在他身边,心就不由自主地雀跃着。

『你不辞职了吗?真的吗?这是不是表示你愿意待在我身边?』唐心充满希望

地问道。

款款微笑着,捏捏小女孩的鼻尖。『是的,我会留在你的身边。』

『很久吗?』唐心不安地紧握她的衣服。

『那就要看你爸爸的表现了。』款款回答,心中却有着些许罪恶感。在与唐心

交谈时,她竟然会分心,一再地想起唐霸宇。

她这个家教实在不及格,对家长的关心,竟然快超过对於小孩的┅┅


 



第六章


回到唐家的头几天是平静的,方款款的私逃的确有着些许分量,至少唐霸宇终
於愿意修改每日的行程,让每天拨出些时间与唐心相处。

刚开始的相处是尴尬的,款款陪着唐心在他的办公室里读书,看着唐霸宇偶尔

指点女儿。她逐渐明了,唐心的过人才智全遗传自父亲,父女两人都有着惊人的智

商,但是在付出情感方面,两人同样的不及格。

款款时常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父女两人尝试着相处的情况,某种温暖弥漫了心

头,让她觉得愉快。她曾试着警告自己,千万不要放入太多感情┅毕竟她只是个家

教。但是她怎麽也无法制止心中漫流的情愫,不论是对唐心,或是对唐霸宇。

方家对於她所接下的工作有些微言,但是没有多加干涉。大哥是很怕这个蠢妹

妹会被唐霸宇给骗了,单纯如款款,说不定到时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因此他大力

阻止款款跟着唐霸宇回唐家。

倒是大嫂大力支持她。女人的心事往往只有女人会懂,当唐霸宇前来幼稚园时

,大嫂躲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底。她心中有几分明了,款款对於唐家的感情并不单

纯,看向唐霸宇的眼神并不仅是个家教,倒像是为情爱迷惑的小女人。

为了证实这一点,大嫂鼓励她再入唐家。至於大哥,碍於妻命难违,也只能担

心地目送款款回到唐霸宇的身边。

而回到唐家後,唐霸宇不曾有任何瑜榘的行为,只是那双锐利如鹰的眼里始终

有着火焰般的渴望,不停地追逐方款款的身影。他像是在衡量着,在发现她的重要

性大於他所愿意承认时,他反而没有对她下手。

夏季的夜晚,有着隆隆的雷阵雨,黑暗的天际不断有着闪电到过,青白色的光

照亮夜空,伴随着惊人的雨势以及震耳欲聋的雷声。

正在读书的唐心抬起头来,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忽地,又一声巨雷响起,她

瘦小的肩因为恐惧而颤抖着。终究只是个孩子,听见那麽惊人的声音还是会感到害

怕。

唐霸宇的视线从文件上抬起,看出女儿的不安。他蹙起眉头,难以明白这种自

然界的现象为何会让唐心恐惧。他开口解释着:『那只是雷声。是因为云层里的正

负离子─』

在看见款款些微责怪的眼光时,解释的话语陡然停顿。他看了她半晌,终於改

换了语调,用僵硬的声音提议。『如果你会害怕,今晚可以到我房里来,我会陪着

你。』从来不曾与女儿同眠,但是如今想来,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唐心惊喜地抬起头来,抛下手中的原文书。『真的吗?』她期待的询问,像是

刚刚得到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他缓慢地点点头,看着女儿像只兴奋的小狗般跳跃着走出书房准备去了。

女儿的笑容像是一记闷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胸口。他无法明白,仅仅是一个如

此简单的提议,一点点的付出,竟能让女儿如此的雀跃?那麽,在过去的时间里,

他到底是给予女儿什麽样的生活?

『只要你愿意开始,其实并不困难的,不是吗?』

款款走到他身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欣喜於他愿意跨出第一步。很冲动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黝黑的掌,想要给予他一些鼓励。

在她没有预警的情况下,他陡然反握她,深遂的黑眸笔直地看入她的眼里,那

黑眸之中浓烈的情绪撼动了她,她的手被紧握住,而她的心也被他牢牢地吸引。

方款款有些惊慌,宛如落入陷阱里的小动物,慌乱地挣扎着、匆忙地甩开他的

手。脸颊却已经是一片嫣红,她的身躯颤抖着,有些胆怯也有些骚动,她无法明白

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还退开不到几步,他已经追了上来,高大的身躯有着惊人的灵敏,轻易地就环

抱住她的腰,将她娇小的身子拉入怀中。

『为什麽要逃避?』他询问着,炙热的眼看着她。

『不可以这样的,我只是家教,而勇心她─』她无法继续说话,因为他的指摩

弄着她的唇,让她的全身酥软,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她只能喘息着。

唐霸宇低下头,先是啃咬她的唇,按着深深占有。天晓得他已经忍耐了多久,

饥渴的情欲简直要让理智溃堤。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再吓着她、不能够再碰她。

但是他早已习惯随心所欲,何时曾经历克制的煎熬?

大掌放肆地探入套装内,掌握她的柔软。在她喘息的时候,品尝着她口中的甜

蜜,与柔软的舌交缠着。

款款挣扎不休,用尽力气推闯他。她急着想要逃走,但是才刚奔出书房,就看

见穿着睡衣,一脸期待的唐心站在门前。

『爸爸,要去睡了吗?』唐心抱着枕头,视线在两个脸色奇异的大人间移动着

。她生来冰雪聪明,跟父亲一样,看定了目标就坚定实行,而如今她正为了要长久

的留下款款而努力。

款款还在担心着,要是自己与唐霸宇真的发生了什麽,人小鬼大的唐心一定会

对她产生反感,殊不知这反而是唐心求之不得的事情。

唐霸宇深深地看了款款一眼,暗示着事情没有那麽简单就结束。他走上前握住

女儿的手,往卧房走去。身体还因为先前的情欲而疼痛着,他在心中苦笑,怀疑今

晚是否真的能够安然入睡?

忽地又是一声巨雷,这一次的声响太大,连款款都被吓得发出些微尖叫。她用

手 着耳,急忙想回房去躲进被窝中。

唐心看着款款,一抹奇异的神彩跃进眼中,但是小脸上仍是纯真善良的表情。

『款款,你也一起来睡,我习惯了你在夜里帮我盖被子。』她提出要求,突然

发现牵着她的手的爸爸,呼吸像是变得急促了些。

款款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孩所提出的邀请简直会吓坏旁人

。『不,你有你爸爸陪着你就好了,他会帮你盖被的。』她连连後退,已经有些语

无伦次。

唐心不死心,不打算轻易让款款脱身。她上前几步,可怜兮兮地握住方款款的

衣角,眨动着无辜而漂亮的眼睛。『但是我喜欢跟你睡啊!在夜里醒来如果看不到

你就会不舒服。』她要求着,一副眩然欲泣的模样。

款款只感觉头皮发麻,像是被推进死胡同里,无法拒绝更无法答应。冷汗沿着

额头滑下,在感受到唐霸宇锐利而炙热的视线时,她禁不住颤抖着。与他同睡在一

张床上?多可怕的提议啊!就算是有唐心陪着,这个提议也显得太过可怕。

但是,看情况她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的立场。

唐霸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非但没有软化他的表情,反而让他显得邪魅。他

低下头,轻易地看穿女儿的小诡计。他终於能够明白,为何那些高级干部全称呼唐

心为『小恶魔』,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耍计谋,在唐心成年後,只怕连他都应付

不了。

唐心耸耸肩膀,有些心虚地抱着枕头,率先朝卧室跑去。她知道爸爸绝对有办

法说服款款的,她只要安心在床上等着就是。走进偌大的卧房,她愉快地往柔软而

宽阔的床上跳去,把小脸闷在枕头里偷笑。

走廊上的两个人对望着,方款款紧张地看着唐霸宇,隐约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

如火。

『你不是不断地劝我,必须好好照顾唐心,给予她关怀,最好不要拒绝她要求

陪伴的请求。而现在她要求你陪着她,你打算拒绝吗?』他询问着,心中有着某种

程度的期待。他知道款款不会拒绝唐心,想到等会儿就能够与她躺卧在同一张床上

,但是又碍於唐心,他根本不能够碰她┅┅想起即将来到的甜蜜折磨,他简直要呻

吟出声。

款款不断地说服自己不要多想,唐心只是需要她的陪伴,有了小孩在一旁,唐

霸宇不可能有机会胡来的。但是,心中的疑虑还是很深,身为女人的直觉让她胆怯

,他的目光看得她心乱,似乎不如表面上的简单。他看着她的模样,像是在热烈期

待着什麽。

『去换睡衣,我们等你。』他若有所指地说道,声调平稳,但是眼神却泄漏了

太多情欲的痕迹。

款款紧咬着唇,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馀地。她静默地点头,然後拖着几乎瘫

软到无法走路的双腿,慢慢地走回房间。

窗外风急两大,偶尔还有闪电。只是,再大的风雨也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她

有着奇异的预感,不断猜想着今晚将发生的事。

※※※

方款款手脚发抖地走回房间换好睡衣,第一次对自己的装扮感到不安。

她费尽心思想找一件看来较正常的睡衣,但是不论穿上哪一件,就是觉得那衣

服都好像是为了勾引男人所准备的。她不停地翻找着,总算找出一件深蓝色的睡衣

,勉强算是覆盖了所有肌肤。

冰凉光滑的丝绸贴在身躯上,薄得几乎不需任何想像力。她有些尴尬、有些紧

张地走入唐霸宇的卧室内,知道透过微弱的灯光,他还是能够看见想看见的美景。

他半躺在床上,目光灼热得像是火焰,黑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英俊的五官让

人难以呼吸。强健体魄上的衣衫已经褪去,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袍,肌肉结实的

胸膛是全裸的,衣衫滑开露出了黝黑的肌肤,看起来就像是危险的海盗。

方款款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她必须鼓足勇气才能站在原地,没有儒弱地转身逃

走。她的双腿在发着抖,根本难以想像,今晚的前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陪伴,再说,

她要陪伴的人是唐心,可不是他啊!

『款款。』唐心从棉被里探出小脑袋,愉快地呼唤着。『爸爸的床好大好软,

快点上来。』她很快乐地在上面滚动着。

『过来。』他伸出手,视线没有错过她柔软娇躯的每一 ,要不是有唐心在一

旁,他大概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身下。

她拥有最美丽的身段,丰润而柔软,是男人所能梦想的极致;在深蓝色的丝绸

下,包 着洁白的肌肤,引诱着他的手前去探索。

款款频频深呼吸,笨拙地走近床边,然後小心翼翼地窝在床角,只敢躺在唐心

的身边。她敏感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存在於房间的每一处,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冒

着汗水,只能在薄薄的凉被上擦拭着。

『怎麽不进棉被里来?款款,夜里会冷呢!』唐心状似无心地说道,用眼角偷

瞄着爸爸的表情,没有错过那双眼睛里陡然燃起的火花。

唐心在心里窃笑着,怀疑如果顺利进行下去,看在她为了爸爸的『幸福』如此

努力的分上,今年的压岁钱很可能会创下天价。

『不用了,我睡在外面就好。』款款连忙拒绝,想到要与他共享一条棉被,心

就跳得几乎要失控。

『不要躲在旁边,这床很大,可以挤得下我们三个人,就算是在上面打滚都不

怕会掉下去。』唐心劝说着,努力拉着款款,还很『不小心』的拉松了睡衣上的带

子,让衣料滑开,露出款款肩部白皙的肌肤时,後方传来尖锐的抽气声。

款款别无选择的只能藏进被窝里,迅速地将棉被拉到颈部,以躲避他的眼光。

她将头冀在枕上,却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她的手被唐心紧握着,躺卧在棉

被之下,隐约感觉到他强健的身躯,传来较高的体温。

属於他的男性气息弥漫了四周,虽然有唐心隔在中间,但是她仍能够清晰地感

受到他的一举一动。她在心中呻吟着,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入睡。

唐心舆奋地躺在中间,左手握着款款,右手牵着爸爸。窗外的狂风暴雨都被遗

忘,此刻就算是巨雷劈坏了唐家大门,她都不会感到恐惧,她最喜欢的两个人,如

今正躺在她身边,如同最坚固的守护。

『爸爸,我从没有睡过你的床呢!』唐心十分愉快地低语着,抬头看着精工雕

制的大床,以及床边的精致垂幅。

『你跟款款是首次的客人,除了我之外,这张床上不曾躺过任何人。』他宣布

着,声音在深浓的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沈亲密。他的手心刺痒着,呼吸有些急促,在

拍抚女儿後,还想要轻抚床上另一位娇客的肌肤。

款款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刚好迎向他深邃如星的眼。她的心中猛地一震,明

白这是他特意的宣告─从来没有人能够走入的禁地,他不但让女儿闯入,更邀请了

她一道进入,他对待她,不同於先前那些女人。她对他而言是不同的。

『好暖和。』唐心笑着,因为温暖而逐渐困倦。她眨眨眼睛,双手仍旧紧握着

两人,如同一道沟通两个不同世界的挢梁。她慢慢睡去,而双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睡着了。』款款小声地说道,气息因为靠近他而有些不稳,她在棉被下轻

微移动着,想要退开一些,但是唐心的紧握让她无法动弹。

『别动,你会吵醒她的。』唐霸宇警告着,同样压低了声音。

他的视线落在女儿安睡的脸上。严峻约五官变得柔和。他从来不曾好好地看过

她,总以为她够聪明,能够安然地成长;在他没有发现的时候,她竟已慢慢地长大

,有着惊人的才智,内心却像是刺 般长满尖刺。

他的手落在唐心的脸上,轻轻触摸着。女孩低喃几声,满足的脸上带着笑,揉

着他的手,仍旧沈睡着。他的心中有一个缺口已被填补,在看着女儿时,他头一次

觉得满足而骄傲。

『她好漂亮。』款款轻语,怜惜地摸着小女孩的发。『她只有眼睛跟神韵像你

,漂亮的五官是来自她母亲吗?』她询问着,抬起头来却看见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听见款款提起前妻,唐霸宇的面容像是罩上万年寒霜。脑海中再度想起前妻疯

狂喊叫的模样─我不爱你,没有人会爱你这种冷血的魔鬼,我嫁给你是为了你的财

产!

『我不记得她的长相了。』他粗鲁地回答,眼神变得冷冽,不再触摸女儿的脸

颊。他的心中其实有着深切的怀疑,是不是真如那些女人所说的,他根本不值得爱

,整个人的价值就只在於那些财富?

『不可能的,』款款误会了他的反应,以为他还在怀念着以前的妻子。她冲动

地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用手指熟悉五官的曲线。『以前在总部上班时,不曾听

过有人提起你的妻子,在唐家也从没有转过有人提起过她,是因为你还在为她伤心

吗?你还爱着她,所以舍不得她的离去?』想到他的心里有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方款款的心莫名地疼痛着。

他的脸扭曲着,显得尖刻而讽刺,眼里的黑暗把灵魂都掩盖了。『我为她伤心

?当一个女人咒骂我为恶魔,疯狂地想拿掉我的孩子,还指证历历地喊叫,说她嫁

给我全是因为看上我的钱┅┅你想,我还会爱着她吗?那些言语能够摧毁任何爱情

,甚至能够摧毁一个人的心。』他逼近她的脸,因为过去的伤,血液中的野蛮因子

窜动着,他过度用力地握着她的手,甚至弄痛了她。

款款愣住了,她被那双眼里的痛苦与愤怒震撼,从不曾在哪个人眼里看到那麽

多的绝望。她的手疼痛着,但是,却比不上心中的痛。

『她是那麽说的吗?她说你是恶魔?』她颤抖地间着,想不透怎麽会有人敢说

出那麽可怕的言语?

他冷笑着。想起前妻的言行。多年来他试图遗忘,但是那些伤害太深,他怎麽

也忘不了,只能够消极地去忽视,让伤痛在心中愈来愈扩大。他不敢对女儿付出关

怀,深怕女儿也跟她母亲一样,对他有着恨意,所以多年来始终忽视她。

『或许她说的没错,我的确冷血无情。这大概是唐家的宿命,我的母亲也是为

了钱而嫁进唐家,我只是她成为唐夫人的手段,就连看见我她都赚碍眼。在我父亲

忙於事业时,她忙着挥霍,从来不曾理睬过我。』他说出童年时的情况,不曾跟任

何人说过的记忆,在此刻倾巢而出,他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握着浮木的溺水者。

方款款震惊了,无法想像那样的童年会对孩子造成什麽伤害。

唐霸宇的笑容更冷了,缓慢地逼近她苍白的脸,存心要吓坏她。他要她知道,

世界并不是纯然美好的,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像她这麽幸运,拥有单纯的生活。

『你指责我不知关怀,那麽你来告诉我,关怀是什麽?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那

种东西。女人们接近我,是因为钱财,私底下她们恐惧我,甚至受不了我的碰触,

若不是有那些财富,她们将对我不屑一顾。』他专注地看着她,表情像是噬血的野

狼,那伤痛太过深切,让他直想用伤害她来平抚那些痛。

泪水在款款的眼眶里聚集,终於忍不住落下。她要咬紧唇才能克制着不哭出声

来,她的手因为他的粗鲁而疼痛,而心则是为了他的过去而难受着。

在泪水滴落的瞬间,他像是被烫着般陡然收回手。她的泪让他清醒,心中的自

我厌恶更加严重。『我果然是冷血的恶魔,竟然连无辜的你都不放过。』他自嘲地

冷笑着,那笑容带着深埋的绝望。

『不,你不是恶魔!』款款低喊着,被握疼的手覆盖上他的脸旁。泪水还在滚

落,她无法止住那些泪。『她们竟然如此伤害你,所以你将心藏起来,只用冷硬的

一面看着所有人。她们没有资格这麽做!你不是恶魔,你还有心,更懂得关怀。』

心中燃烧着愤怒,她想要把他的前妻痛扁一顿。是怎麽样残忍自私的女人,竟

然说出那麽可怕的话!

『错的不是你,而是她们,她们不值得你去爱,更不值得你去在乎。』她仔细

地摸索他的脸庞,感觉到他屏住气息。谁都没有想到,在坚强冷酷的外表下,其实

他早已被伤害得太重。

他皱起眉头,没有想到她竟会说出那些话。他总以为冷血的人是自己,而款款

却替他找到理由,说明那些心怀不轨的女人才是罪人。

『为什麽哭?你的手还疼吗?』他不解地问着,用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不疼。』她摇摇头,但是泪水还是漫流着。

『那你为什麽哭?』他追问,虽然曾见过无数的女人在眼前落泪,但是那些虚

伪的表演与款款的真情流露截然不同。她不停地哭着,像是受到巨大的委屈,泪水

滑落脸颊,让她白皙的肌肤湿润光滑。

『她们竟然那样对待你┅┅对你说那些可怕的话┅┅』她吞吞吐吐地说着,话

语因为哭泣而断断绩绩。她摸着他的脸,抚摸到他的唇,顺着直觉轻轻摩弄着。

唐霸宇惊讶地看着她,心中陡然流过一阵温暖。他无法想像,她竟是为了他而

哭的。像是收到一个极为珍贵的礼物,他的心被深深撼动。

『你是为我而哭的?』他低问着,温驯地接受她轻抚的手,一如遇见驯兽师的

猛兽,在拍抚下终於愿意臣服。

不曾有女人真正在乎过他,而她,竟为了他而落泪┅┅这一生头一次感受到心

疼的情绪,别的女人哭泣,他可以视若无睹,但是当款款哭泣时,他几乎要失去理

智。他简直见不得她哭泣的模样,那些泪水像是要把他的心给滴穿。

『不要哭了。』他低吼着,克制着音量不想吵醒唐心。

她无法停止,只能可怜兮兮地摇头。蓦地,耳边传来一声不耐的低吼,她的身

子被拉进他的怀里,泪湿的脸抵住他的胸膛。因为他的睡袍早已滑开,她的脸直接

贴着他赤裸的胸肌,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健壮硕的体魄。

『噢,我竟然还指责你不懂关怀┅┅我真是个笨蛋!』她边哭边骂自己,突然

感觉背後几下沈重的拍击。她吓了一跳,被拍得岔了气,一时之间咳嗽不已。

唐霸宇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想要安抚她,没想到只带来反效果,不知轻重的几

下拍击让方款款咳得喘不过气来。

款款握着他的睡袍。在他的胸膛上咳着,忍不住贪恋他的体温与气息,更往他

的怀里靠去。
杜
杜杜鸟
2002-07-29 08:25
极品淑女——典心
此时,被挤在中间的唐心发出模糊的呻吟。两个大人全僵直了身子,紧张地看

着唐心。

『你们好吵,半夜了还不睡吗?』唐心睡得迷糊了,睁开惺松睡眼,看见款款

跟唐霸宇还抱在一起,她皱皱眉头,拉着两人分开躺好,再拉好棉被後再度坠入梦

乡。

她仍旧牵着两人的手,不肯放开,虽然联系了两人,却也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阻

碍。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他的视线灼热而专注,而款款只觉得脸颊烧红,想

起先前的失态,她有些羞赫,但是却又无法不看他。

『我跟那些女人不同的。』她低低地说道,想要做出一些保证。

『我知道,所以你才会在这里。我从不曾让女人进到这间房间,更不曾让女人

躺上这张床。』他缓慢的回答,已经承认了她对他的重要。

接着,唐霸宇黝黑的掌,握住款款的另一只手。她回他一个羞怯的笑容,却没

有挣脱他的紧握。两人的手在唐心的小小身躯上紧握着,一整夜都不曾松开。视线

紧锁着彼此,在言语之外已经表达得太多太多。

那景象,就像是一家人。



第七章


国际饭店的顶楼,一间豪华的房间今晚被订下来,作为楼下大型宴会准备室。
裁缝师送来了设计好的礼服,正在做最後的修改,而美容师则努力将房内两个

重要的女宾打扮妥当。唐心穿着粉红色的小礼服,头上戴着可爱的粉红色圆帽,看

来格外惹人喜爱。她还没穿上鞋,只穿着袜子就在房内奔跑着,想帮忙装扮款款。

『款款,记得佩戴上胸花。』唐心冲进房间提醒着,手里捧着一朵纯白色的玫

瑰,玫瑰的底座是粉红色泽的珍珠,十分珍贵。这是爸爸特别订制的,只有两朵,

让她跟款款戴上,代表她们是唐家的人。

款款坐在镜子前面,有些羞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死板的发髻被解开,黑发卷

成柔软的波浪,垂落在白皙的双颊旁,连眼镜都被拿走,她因为视线有些模糊而不

安着。

『唐心,我不想下去,这是你爸爸的重要宴会,我只是个家教,根本不需要去

叁加。而且,我的样子实在太糟糕了,出现在宴会上只会丢你爸爸的脸。』方款款

胆怯地说道,想要临阵脱逃。

她刚刚看见许多美丽的女人,穿着华贵的礼服穿梭在会场,试着要得到唐霸宇

的注意。

如果他发现,与其他女人比较之下,她是多麽的丑陋而拥肿时,两人之间一点

微小而暧昧的联系,会不曾就此断绝?男人是视觉的动物,而他的身边总是美女如

云。

她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美丽的,与那麽多的美女相处,那会让她因自惭形秽而

紧张。

唐心皱起眉头,小脸上尽是不赞同的表情。『你在说什麽傻话?就是因为这场

宴会对爸爸很重要,他才会要求你也跟着出席啊,你怎麽可以不下楼呢?再说你的

模样很美啊,那些庸脂俗粉根本比不上你。』她拍拍胸膛保证着。

这些日子来,聪明的唐心当然也感受到爸爸与款款之间的情愫。似乎在雷雨之

夜後,两人的关系有了改变,大概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发里了什麽事吧,他们之间连

眼神都不同了,连偶尔交换的眼神,都会让她这个小丫头看得脸红。

她看出爸爸对款款的疼宠,心里高兴极了。她真心喜欢款款,甚至幻想着能让

款款留下来,成为她的继母。如今眼看梦想就要成真,令她时刻热烈期待着。不过

看款款有时不安的模样,就知道单纯的她并没有发现爸爸的决定,似乎还在自我挣

扎着。

唐心有时候真想替爸爸叹气,长年不曾动情,而今所受上的女人,竟是如此的

单纯与迟钝。

『是的,方小姐看起来很美。』裁缝师保证着,满意地看着穿上礼服的款款。

那件礼服是她的精心之作,也亏得有姣好的身段,才能表现出礼服的特色。

『真的吗?』听了那麽多赞美词,款款的心里还是不踏实,靠近了梳妆台几分

,想要看得仔细些。

镜子里一双大眼睛回望着她,白皙的肌肤不用上粉,甚至透着粉红色的光泽。

她的视线下移到光洁的颈项、赤裸的双臂,以及胸前暴露的雪白肌肤,不曾穿

过这样的礼服,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门上响起有节奏的敲击声,管家轻推开门,双手交握地站在门前。

『一些冗长的庆祝过程已经结束,楼下的宴会已经开始。主人要我来请两位下

楼了。』他恭敬地说。在看见款款时,礼貌地加了一句:『方小姐,你今晚看起来

十分美丽。』

唐心跳到管家面前,不甘於被忽视。『那我呢?』

『再过十年後,你的美丽将使得所有的男人昏头转向。』管家微笑着,同时也

补上一句:『不过你的牙尖嘴利足以让他们跪地求饶。』

唐心哼了一声,不是很满意这种类似於讽刺的赞美。她弯腰穿着皮鞋,一边还

在呼唤着:『款款,快点穿上鞋子,我们要准备下去了。』

款款迟疑地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胸前的肌肤,然後转头在房间里寻找着。『我

可以找一件衣服套在外面吗?穿这样实在有些冷。』她喃喃说着,终於找到一件宽

大的外套,她如释重负地想将外套穿上。

『不行!』房里其馀的人全部惊恐地大声喊叫。

她被吓得停下动作。『我只是想要多穿点衣服。』她无辜地说道。

『不用多穿了,你这样就很好了。』唐心匆忙上前来扯开那件外套。外套是暗

灰色的,看来十分可怕,穿上外套後所有曲线都被掩盖,礼服的效果根本就显露不

出来。

管家也加入劝说的行列,虽然说年纪已大,但是漂亮的美景可是男人的最爱,

他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决心替宴会中众多的男宾造福,帮忙留下眼前

的美景。

『今晚很温暖,宴会里人也多,并不需要外套。要是方小姐真的怕冷,我可以

要求饭店将冷气关小些』 管家劝说着,一边将门打开,催促着两位小姐下楼。

『再耗下去就来不及了,我们快些下去。』唐心眼看机不可失,推着款款就往

门外走。

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人潮聚集的宴会走去。心中是忐忑的,她实在害

怕,她的不够美丽会让他失望。

※※※

宴会一如往常,沈闷得教人生厌,商场上厮杀得头破血流的对手,在此刻都摆

上虚伪的面具,用礼貌的言词交谈。华丽的装扮以及精美的食物,还有悠扬的音乐

,看来都是虚假的。

『你的宴会还是那麽无聊。』商栉风礼貌地说道,从侍者的托盘中端起酒杯,

缓慢地 饮着。

唐霸宇冷笑一声,对属下举杯。『过奖。』

『角落那群人笑起来都很僵硬。』雷霆的目光落在角落,敏感地感受到气氛有

些不对。

杜丰臣嘴里咬着三分热的厚牛肉片,眼睛也往角落瞄,轻易地认出那些人的身

分。『那些人所属的公司刚刚被咱们老板兼并,脸上笑容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们没有放声大哭就已经是怪事了。『他放下刀叉,探手拿了一块墨西哥肉卷,很

愉快地品尝着。『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怎麽会来叁加你这个仇家所举办的宴会。』

『或许是想乘机在菜里下毒,毒杀你这个商场的冷血魔王。』雷霆的表情没有

变,视线却始终紧盯着角落。那群人的态度有些诡异,像是在期待着什麽事情的发

生,他在心中暗暗叹息,明白自己大概一整晚都必须盯住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对了,你的家教上哪里去了?怎麽宴会进行到现在却还不见她的芳踪?我可

是看在她会叁加的分上,才愿意来这个无趣的宴会里浪费时间的。』杜丰臣不客气

地说道,看见有不少美丽的名媛淑女,视线不停在他们几个男人身上转,而他也回

以最迷人的微笑。

他们这几个男人都是出色至极,全都拥有英俊的外貌以及高大强健的体魄,再

加上所代表的财富,几乎可以让所有的女人着迷。每次的宴会,都会遇见这类期待

得到青睐的女郎。

『是啊,从那日让人印象深刻的初见之後,就不曾再见到方小姐。她还在唐家

工作?看来她的确特殊,能够镇得住小恶魔,成为唐家有史以来任职最久的家教!

』商栉风微笑地说道,视线落在唐霸宇脸上,带了几分的若有所思。『我想,除了

家教以外,你或许还想安排别的工作给她,不然不会将她留在身边这麽久。』

『在过去从来没有女人可以长时间待在唐家。』雷霆说出以往的惯例。

『款款与她们不同。』唐霸宇粗声说道,很自然地护卫着她。

楼梯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偌大的会场有片刻的宁静。杜丰

臣转过头去,看见众人的目光焦点,他吹了声口哨,诧异地瞪大眼睛。

『她的确跟其他女人不同。你这家伙真是有着该死的好运气啊,竟然给你碰上

一个女人中的极品。』他赞叹着,如同会场中所有的男人一样,根本移不开眼睛。

穿着白色礼服的方款款在唐心的陪伴下,缓缓走下大理石阶梯。因为穿不惯高

跟鞋,她很小心地留意着脚步。手心因为紧张而冒着汗水,众人的眼光让她感觉十

分不自在,这一辈子从来不曾像现在,成为众人注视的目标,她紧张得几乎要难以

行走。

柔软的发如同云朵般盘整着,柔和的大眼嵌在白皙的脸庞上,红馥馥的唇看来

像是上好的果冻,等待着人来亲吻,她看来美丽得不可思议。而洁白的颈项上空无

一物,让人可以饱览丰润的肌肤,白色礼服是低胸设计,覆盖着可以令女人嫉妒到

昏厥的曲线,露出些许的酥胸,引人无限遐思。一朵白玫瑰别在胸前,点缀着那里

的春色,更让人移不开视线。她不像是时下流行的苗条美女,但是丰润的身子反而

有着令人迷懋的魅力。

唐霸宇缓慢地站起身来、如同所有的男人,只能呆愣地看着她。在初见的那一

眼,他几乎认不出她来,怎麽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美丽!

看着她慢慢走过来,他心中有着骄傲,却也有着守财奴的醋味心态。当那些男

人流着口水,直盯着款款瞧时,他有种冲动想上前去,一下挖出那些男人的眼睛。

款款不停深呼吸着,不敢看向任何人。笔直地走近他们的餐桌。她求援似的伸

出手,只有握住他的掌,她才能感觉踏实些。

『我喜欢这种出场方式。』唐心笑得很开心,再一次觉得没有让款款穿上外套

,是一项最好的决定。她以优美的姿态坐上商栉风帮她拉开的椅子,端起果汁喝着

。『看到没有,那些人的眼睛都看到发直了。』她笑得格格有声。

『何止他们,连我们都看到双眼发直。』杜丰臣叹息着,因为碍於唐霸宇像是

要杀人的眼光,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美景』上移开。

款款不安,紧张地看着唐霸宇。『他们为什麽一直看我?我很糟糕吗?』她询

问着,发现他的黑眸深遂,像是在隐忍着什麽激动的情绪。』你怎麽了?你也觉得

我很糟吗?』她焦急地问着,上身倾向他,隐约听见尖锐的抽气声。

唐霸宇用力握紧双拳,用尽自制力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吻她。他想要将她带到没

有人可以看见的角落,将她的美丽私藏,褪掉她身上的礼服,摘取她胸前的白色玫

瑰,好好他爱她一整夜『你一点也不糟,今晚的打扮很好、很美。』他僵硬地回答

,听见属下以及女儿调侃的轻笑,他转过头去,瞪了他们一眼。

她误会了他语调僵硬的原因。有些挫败地叹息。『算了,你用不着安慰我,我

知道自己这模样很诡异,所以他们老是盯着我瞧。』她看见好多的美女,用奇怪的

眼光看着她,她难过得想哭,几乎想要逃出会场。

『方小姐,我愿意用人格保证,今晚你的美丽足以烦倒众生。』商栉风礼貌地

说道,眼睛里有着纯男性的欣赏。

款款眨动眼睛,抬起头看着唐霸宇,寻求真实的答案。『真的吗?』她靠在他

身边,用两人方能听见的微小声音询问。

他僵硬地看着她、缓缓低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如此靠近她颈项上细致的

肌肤,他几乎想要靠上去轻咬着,知道她的肌肤很敏感,他的轻咬能够换取她的喘

息与呻吟『你怎麽能够怀疑?你好美,美得让我几乎要变成发狂的野兽,要不是唐

心在座,我会罔顾众人的眼光,把你带回楼上的休息室去。』他的手在无人窥见的

桌底,紧握着她的手,然後隔着贴身的丝绸滑动,轻抚着她修长的腿。

她低喘一声,匆忙退开,这一次终於看清他眼里所隐忍的是灼热的情欲火焰。

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像是两道火炬,几乎要烧穿她的礼服,那模样与表情

,就像是他们是独处的。

『别这样看我。』她羞赧地低下头,不敢回视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想护住胸前

袒露的一抹酥胸,他的目光让她想要遮住胸前,怀疑自己是不是春光外泄了。

『礼服是谁挑的?』他沙哑地问,有些不悦属於他的美景,如今竟落入其他男

人的眼中。

唐心愉快地举高手。『我挑的。怎麽样,我的眼光不差吧?老早就看出款款是

个大美人,比起那些骨瘦如柴的女人美丽多了。刚刚她准备下楼时,竟还想要穿件

大外套把衣服盖起来呢,是我费心阻止,你们才能看见她美丽的模样。』她期待着

爸爸的嘉奖。

『小恶魔,叔叔没有白疼你。』杜丰臣嘉许着,目光再度转回款款身上。虽然

碍於老板杀人的目光,但是生来不怕死的本性让他忍不住开口。『款款,等一下陪

我跳支舞吧!』他提出邀请。

商栉风与雷霆叹息着,感叹真的有男人可以为了美色当前而没有理智,甘心冒

着生命危险,妄想染指唐霸宇的女人。

款款还没能回答,身後的唐霸宇脸色已经阴沈得像是午夜的天空,他像是保护

着最心爱的玩贝般,将款款紧抱在胸前。『不行,她没有时间陪你跳舞。』

『为什麽?我很有耐心,可以慢慢等,一直等到她有时间为止。』杜丰臣不是

滋味地说道,因为失去与美女共舞的机会而沮丧。

眼看情况有些不对,商栉风与雷霆交换一个眼神,在心中为杜丰臣献上无限的

哀悼之意。他们怀疑这个同僚,迟早会因为惹恼唐霸宇而壮烈殉职。

『你是不是想被我调到南极的分公司去帮忙?』唐霸宇的嘴角流露些许冷酷的

笑。

『南极?那里没有分公司啊!』杜丰臣怀疑地回答,心中已经感觉不对劲。

『以前是没有,所以找打算请你这位高级干部过去开发。』他微笑着。

杜丰臣缩缩脖子,没敢再开口。他知道唐霸宇是说到做到,虽然说款款的确很

吸引人,但是为了避免被流放到南极跟企鹅玩跳水,他还是安分点好。

众人正聊得愉快,没有发现一个女人正缓慢地走近。她的装扮美丽高雅,但是

眼里却充斥着愤恨的血丝。她看着唐霸宇,接着看向靠在他怀中的款款,眼神变得

更恐怖。

她夺过侍者手中的托盘,举起托盘,奋力朝款款的身上砸过去。『不要脸的女

人!』她高声咒骂着。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惊讶,在座的男人们反应很快,火速挡在唐心面前。面唐

霸宇则是护住怀中的款款,举起强壮的臂膀,挡去那个平空飞来的托盘。

几个玻璃杯撞击上他的手臂,掉落在地上後摔个粉碎。大厅中霎时一片死寂,

众人惊骇地看着那个杀气腾腾的女人。

唐心从商栉风的背後探出头来,在看清那女人的模样时,恐惧得倒吸一口气。

『邱若雅。』她低呼着。她怎麽也忘不了这个女人,在几年前曾经绑架过她,

用以胁迫爸爸。

『她是谁?』款款低问着,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紧绷着。

『曾经绑架过唐心的女人。』杜丰臣简单地回答,先前漫不经心的神态一扫而

空。

款款瞪大眼,双手无意识地紧握着唐霸宇的手,在遇见危机时选择紧靠着他。

唐霸宇的脸色阴沈,没有想到会再见到邱若雅。他听说她早已被送进了疗养院

,而看她如今的模样,根本不可能是在治愈後出院的。『你怎麽会在这里?』他喝

问道,用手护卫着怀中的款款。

『邱小姐是我的女伴。』一个长得小头锐面的男人站出来,一脸得意地看着唐

霸宇。

『我猜的没错,这些公司被兼并的人会来叁加你的宴会,动机都不很单纯。』

雷霆缓慢地说道,像是事不关己般分析着。

『是我从疗养院中将邱小姐接出来的,毕竟你们也算是旧识,你不会拒绝谋邱

小姐来叁加宴会吧?』男人冷笑着,存心让唐霸宇难堪。公司被兼并,他老早就在

心里决定要报仇,虽然在生意手段上不如人,但是要诡计方面,他可不会再输给唐

霸宇。

反正他已豁出去了,也不在乎脑怒的唐霸宇会不会让他永远无法在商场翻身。

看见唐霸宇细心地护着方款款,邱若雅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她修长的手指

着款款,声调尖锐而刺耳。『你以为自己得到他了吗?我告诉你,他不在乎任何人

,现在会宠着你也只是因为新鲜,你就趁着新鲜感还没过,在他身上多捞几笔吧,

毕竟所有的女人愿意接近他这个冷血的男人,理由都是相同的。』她仰头而笑,疯

狂的模样逐渐展露。

『不,你不能这麽说他。』款款听不下这些伤害他的言词,挣扎着要站出来。

她心里有着激烈的气愤,再想到邱若雅曾经绑架过唐心,心中的气愤更是有增

无减,几乎就想要扑上前去痛揍对方一顿。

『款款,冷静些。』他握紧她的腰。不让她冲上前去。在眼前荒谬的情况里,

他几乎要失笑,一向抱持和平主义的款款,竟在听见咒骂他的言词时,愤怒得想冲

出丢打人?不知为什麽,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但是她在骂你。』款款激动地喊着。也顾不得身上漂亮的礼服,不停地挣扎

着。

『这是事实,你用不着恼羞成怒。』邱若雅继续笑着。她疯狂地推开前来阻止

她的守卫,看向唐霸宇。

想起许久前被拒绝的难堪,邱若雅咬牙切齿地冷笑着:『唐霸宇,原来你的品

味这麽差,放着我这种美女不要,反而喜欢这种又胖又丑的女人。』款款丰润美丽

的身躯让她嫉妒得眼红,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矮人一截。

『抱歉,在我眼里,她比你美丽上千万倍。』唐霸宇冷冷地说道,挥手要人把

邱若雅带出去。

『你是瞎了狗眼!』邱若雅疯狂地喊叫着,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她被警卫拉出

大门,却仍旧在嘶吼着。

款款看着她离去,心中的愤怒没有消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看见缩在角落

的唐心时,怒气陡然变成疼惜。她奔过去紧抱唐心,安抚因为回忆而颤抖的女孩。

『她大概吓着了,你先带她回唐家,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就会赶回去。』唐霸宇

轻拍女儿几下,不舍地低头亲吻唐心的额头,在看见款款注视的目光时,他连忙补

上一句:『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他的唇同时擦过她的发,像是一个留

恋的吻。

她微笑着点头。『我们会等你的。』她心中明白。他会信守承诺地尽快赶回唐

家。

『款款,我怕。』唐心有些不安,紧抱着款款。

『没事的,有我在你的身边,她不能再伤害你了。』款款保证着。

她拍抚着女孩的背,目送着唐霸宇离开。不知为什麽4,做这项保证时,她心中

隐约闪过某种不祥的预感,她不安地回想邱若雅疯狂的模样,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

。邱若雅不是会轻易死心的女人,她有一场很长的战争需要打,她必须长时间保护

唐心。

不知为什麽,想到必须要长时间留在唐家,她的心中竟然闪过一丝甜美的感觉

是因为她喜欢上 里的小女孩,更是因为她已经爱上小女孩的爸爸。


第八章


夜深人静,唐家的仆人们将东西收拾好,纷纷确开主屋,回到各自的住所中休息。
主卧室里厚重的门被打开了,穿着睡袍的唐霸宇缓慢的走出房门,灯光的阴影

在他脸上交错着,让那张英俊的脸孔看来有着让人惧怕特质。但是,不同於以往的

是,此时他的黑眸里不再冰寒,渗透进了一点温暖。

他无声无息地走到女儿的房间,轻柔她推开房门。

在柔软的床上,唐心安然躺卧着,小小的身躯包哀在棉被中,看来十分可爱。

她已经熟睡,先前在宴会里经沥的恐惧被安抚了。她接受了睡神的召唤,坠入

甜美的梦乡。

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站在床边,轻柔地替唐心盖好棉被,白皙的手轻抚着小女孩

的脸,之後低头轻吻着。看着她的身影,一股暖流弥漫胸口,排除那些如火般的情

欲,他感受到深切的温柔。

款款细心地察看过一遍,调整好冷气的温度,免得气温太低让唐心感冒。当她

转身打算离开时,却看见黑暗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惊讶地张开嘴,尖叫几乎冲出

口。

唐霸宇急速上前,用手 住她的尖叫。『嘘。』他低语着,示意她噤声。

『你吓到我了!』她好不容易松懈紧张的情绪,有些责怪地看着他。

『抱歉。』他道歉。『你每晚都这样照料她?』他有些好奇。

『她还是个孩子,很容易在夜里踢被子的。』款款点头,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

男性气息,并猜想着是不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温度高了些,她觉得头有些昏。

唐霸宇看着床上的女儿,怜惜的情绪在脸上表露无遗。旁人总说他是恶魔,说

他冷血无情,却不知道他只是将那些情绪埋藏得很深,从来不曾轻易的展露,其实

他也是个普通人,有着七情六欲。

他爱着女儿,但是如果不是有款款点醒他,他很可能永远与唐心保持着疏离的

父女关系。

『今晚的事情吓着她了。当初我不该必存一念之仁地放过邱若雅,我该亲手杀

了那个女人,免得她再来骚授唐心。』他愤怒地说道,按着,感受到柔软的手覆盖

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轻柔地安抚他,奇迹似地平抚了他的怒气。

『不要担心那些,你的女儿很坚强,那僧女人吓不了她。』款款的手缓缓地摸

上他的脸,明知道不应该,却无法克制自己想碰他的念头。『我比较担心的人反而

是你,我担心那个女人伤害了你。』

『我?』他几乎失笑,不能理解地看着她。『你这麽小看我,以为邱若雅有伤

害我的能力?』他对她的话感到不可思议,却享受着她的手在肌肤上滑动的触感。

『你听见了那些话、她用那些话来伤害你。虽然你表面上不在乎,但总是会记

住那些话,将那些荒谬的话信以为真。』款款嗓音轻柔地解释道。

她的手滑到他强壮的颈项,顺从直觉抚摸他,像是在抚摸一头美丽的野兽。她

并不害怕他,知道他纵然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却绝对不会伤害她。『那不是真的,

你并不冷血,只是她们不曾见过你真实的一面。』说完,她的脸微微地红了。

『或许,我只会在你面前展露真实的情绪。』他低语着,听见床上的女儿发出

模糊的抗议声。他拉着怀里的款款,往门外移动。『不要吵醒她,跟我来。』他提

出邀请。

款款站在原地,不晓得该不该答应他。她的心中隐约知道,如果此刻跟着他出

去,两人之间绝对不仅止於谈话而已,他的双眼里有着隐忍太久的情欲之火,迫不

及待地想要诱惑她。

她抬起头来。在黑暗中搜寻着他的面孔,他那双闪烁如星的深遂眸子紧盯着她

,有着没有说出口的渴求,以及几乎决堤的激烈温柔。

『款款?』他用低沈的声音呼唤她,像是一个亲昵的爱抚。『别害怕,我不会

伤害你。』他承诺着。发觉自己竟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毛头,紧张而兴奋着。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眼里燃起兴奋的火焰,拉着她的手走出唐心的房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後

,房门被轻柔地关上。

黑暗之中,床上的唐心陡然睁开眼睛,大眼里满是笑意。她略微抬起身子,仔

细地侧耳倾听着,在听见主卧室的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时,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

她想,她大概很快就会有一个永久的家教,不过从此之後就必须改口了。

『妈妈。』她尝试着叫唤几声,觉得这个称呼叫起来很舒服。

唐心闭上眼睛,愉快地进入梦乡。在梦里,她看见不久後的未来,唐家是一个

最幸福的家庭。

※※※

当房门在背後关上时,款款紧张得难以呼吸。

『我想,我还是回房去好了。』她儒弱地想要逃走,紧张地想离开。但是手还

没握上门把,身躯就已经被他拉入怀中,她的背紧靠着他的胸膛,就像是靠在一团

火上。

『款款,现在想临阵脱逃已经太迟了。』他靠在她的耳旁,低声说道,用牙齿

轻咬着她敏感的耳朵,之後缓慢地舔吮,满意地听见她断续的喘息。

她能够感觉到,拉在她腰上的手正散发出无比热力。他呼出的气息带着狂野的

激情,吹拂着她敏感的肌肤。她的神智漂浮着,忘记了拒绝,只能无助地迎向他的

双手,任凭他为所欲为。

唐霸宇的唇滑过嫩的颈,灵活的指探进冰凉的丝绸睡袍里,钩住她睡衣的细肤

带,轻易地往两旁分开,睡袍内的睡衣转眼掉落,在她修长的双腿旁形成一个鹅黄

色的圆圈。

她繁呼一声往後退去,差点被地上的睡衣绊着。『我以为你只是想跟我谈唐心

的事情。』

方款款努力地装傻。说出蹩脚的谎言,还妄想着能够全身而退。并不是不渴望

他,但是她实在太过紧张,想到要与他缠绵,她就羞红了脸,不知所措。

虽然他已经看过她的全部,甚至探索过她最隐密的芳泽,但是她还是无法想像

,能与他做出那麽亲密的事情。光是想像,她的脸就已经发烫发红。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些。』他眯起眼睛,看着她的表情像是期待享用大餐的

野兽。他的身躯疼痛着,从遇见她开始,情欲就在体内骚动,他从不曾如此渴望过

一个女人。更难得的是,他爱恋她的心,更甚过爱恋她的身子。

她惊慌失措地站在微弱的灯光前,灯光透过薄薄的睡袍,让他看见最美丽的景

色。

灯光烘托出她的曲线,浑圆的双肩,以及纤细的腰,以及修长双腿间,让他口

乾舌燥的美好阴影,他全都一览无遗。他的掌心刺痒着,亟欲碰触她柔软的肌

肤。

他缓慢脱去身上的睡袍,赤裸结文的强健体魄展露无疑。

『到我身边来。』他看进她的眼。对她伸出手。

款款看着他,双脚抖得几乎要站不住。眼前的他赤裸而高大,看来像是远古时

代的战神,像是能够得到任何所想得到的,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违逆。她的视线不敢

往下看去,深怕自己一旦看见他欲望的证据,会吓得转身逃开。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他伸手拉过她时,发出一声微弱的惊呼。

两人的身驱相贴着,他的强健衬托她的柔弱。他抱起她,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大

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她的上半身躺在床上,双脚却悬挂在床沿,而他就站在她的双腿间,灼热巨大

的欲望透过薄薄的布料抵住她的柔软,锐利的眼里透着情欲的火,审视着她的身子

,不放过任何细微的部分。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无比的脆弱。

她有些不安。双手覆盖在胸前,想遮掩住什麽。他的视线太过热烈,在诱惑她

的同时,也让她感觉些许恐惧,她没有经历过这些,对着未知的情欲有着不安。

他紧握着她的手腕,将之高举过头,让她无助地躺在身下。他缓慢地低下身,

用赤裸的胸膛感受她身躯的柔软。

『在宴会上当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把你带离那里,我怕在那里待得久了

,我薄弱的自制力会全然崩解,在众多衣冠楚楚的男女面前表演饿虎扑羊的好戏,

将你按倒在地上。』他连声音都透着情欲,在低语时轻咬她的颈项。

『我感觉好奇怪。』她困难地开口,如同他先前碰她的每一次,都让她难以呼

吸。

他发出低哑的笑声,一手覆盖上她的酥胸,先是揉弄那里的柔软,按着长指逗

弄着嫣红挺立的蓓蕾。他的唇在稍後赶到,含住蓓蕾吸吭着,隔着鹅黄色的丝绸爱

抚她,带来一波波的电流。

他的嘴弄湿了布料,让她感觉有些冷,身躯窜过一阵头抖。不仅仅是因为寒冷

,也是因为回应着他的情欲。

『我也感觉好奇怪。』他学着她困惑的语气,但是粗哑的声音泄漏了他的激情

。他靠在她的酥胸,带着笑意说道:『我不断地想着你、怀念你在我怀里的模样,

有时会在梦里醒来,像偶毛头小子般疼痛。那些梦境太真实,我浑身的火热都是因

你而起, 只有你能平抚我的饥渴。』

款款咬着唇,克制着不因为他的爱抚而呻吟,但是那些感觉太过强烈,让她不

由自主地喘息。柔软的酥胸起伏着,摩擦着他的胸膛,激起另一波的火焰。

他的手落在她胸前,缓慢地褪去她身上的睡袍,当睡袍被拉开,仅穿着鹅黄色

蕾丝底裤的她躺在床上时,他眼里的火几乎可以烧穿任何东西。

黝黑的手滑过细致的肌肤,贴着平坦的小腹,勾起蕾丝底裤的细带。『都是鹅

黄色的,你的睡衣是一整套的?』他带着笑意询问。

她试图遮住自己,但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的手轻易地制住她,她只能躺卧

在他的身下,接受他的诱惑。

『我会买同一种色泽来搭配。』她羞红着脸承认,从来没有想过必须对男人承

认这麽贴身的问题。

他的双眼发亮,在问话的时候缓慢地脱下她的蕾丝底裤。『连我们第一次见面

时,钩住我西装扣子的绿色衬衣,也有同色内衣搭配?』

款款点点头,突然发现底裤已经被褪去。她慌乱地想直起身子,但是却被他轻

易压下。『我可以现在去换给你看。』她提出建议,妄想着能够再得到片刻缓刑。

但是唐霸宇可不打算放过到嘴的美食。他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唇找寻到她的。

『别急,下次再穿给我看。』他在她轻颤的唇边承诺着,今晚不会是唯一的一

次缠绵,他们还有着漫长的时间可以拥抱彼此。

他的唇带着激情,却也带着温柔,坚定地强索着她口中的甜蜜。她感觉到他身

上传来的激情律动,坚硬的男性欲望抵住她,伴随着舌的抽动,撞击着她敏感的花

核。

款款的喉问溢出一声不安的低吟。她的身子在颤抖,体内被他撩起一把火,正

在难耐地燃烧着,需要他的触摸才能解除那些焦躁。她像是被卷进巨大的漩涡里。

因为陌坐的情欲而喘息。

他的唇从她唇上移开,让她有机会能匆喘息。修长的指捏弄着她敏感的蓓蕾,

过多的刺激让她有些疼痛,不禁蹙起眉头发出些微呻吟。

温暖的唇落在她的胸上,这一次没有衣衫的阻隔,他直接吻着她的蓓蕾。灵活

的舌卷过蓓蕾四周敏感的肌肤,换取她的喘息与颤抖,在她难耐翻腾时才放肆地吸

吮。

『不要这样┅┅别看着我┅┅我不够美丽,我害羞┅┅』她挣扎着维持残馀的

理智。她不希望他看着她。她并不美丽,比不上他曾经见过的美女们。

『不要遮掩住你自己,你是最美丽的。』他叹息着,黜黑的掌滑下她的柔软,

长指探索着花心的湿润。

『不┅┅』她喘息着,感觉到他的指滑入最敏感的柔软,挑逗着最煽情的火焰

。他的指没有放过任何地方,先是轻触她的花核,按着探入温暖紧窄的通道内,探

索着即将拜访的甜蜜紧缩。

她先是喘息,按着呻吟出声,婉转的娇吟在黑暗中飘荡,格外地诱人。她无法

拒绝由他引起的情欲,只能放任身子,跟随他的挑弄而回应着。他的指探得那麽深

,深得像是要触摸到她的心,让她忍不住辗转翻腾着。

『握住我,不要放开。』他低喃着,长指深深地探入,感受她体内的湿软柔润

,炙热的唇吻住她的小腹,轻咬着细致的肌肤。

他被她的反应迷住。他何其幸运,得到的是一个彻底的女人,对他的一切毫无

保留地回应着┅这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伴侣。

款款被他逗弄得几近疯狂,她感觉到他的指不断探入与撤出,重复着冲刺的动

作、勾起她的反应,让她感受到狂野的情欲。她难以克制地抓紧身下的薄被,甩动

着长发,好纾解过多的狂喜。

『唐霸宇。』她喊着他的名字,但喊出的竟是他的全名。

他微笑着,加快手上的速度,另一手捏弄着她敏感的花核,诱引出她体内温暖

的蜜液。

款款再也不能思考,她的手握住他的,想要阻止他却又不舍得他离开。她想并

拢双腿,却碍於他庞大的身子而无法如愿,只能半啜泣地感受到那阵激烈的狂潮从

最敏感的花心席卷了全身。

在她呼喊着达到高峰瞬间,他没有放开手,持续着直到那阵甜美的刺激过去。

他的手上有着她的蜜液,看见她昏然的模样,他性感的唇边浮上一抹满意的微

笑。高大黝黑的身躯覆盖上她的,将她娇小的身躯往床上推去。

她从狂喜的海洋里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他。当看见他眼里狩猎的光

芒时,她直觉地感到恐惧。但是两人的身躯已经紧贴,她根本无路可逃,在亲昵的

一瞬间,他巨大灼热的男性欲望已经滑入她湿软的柔软中。

她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被奇异的触感迷住了。

刚开始并不容易,因为她实在太小,而他的欲望如此巨大,她有些怀疑是否能

够接纳他。

『接纳我,不要抗拒,让我爱你。』他抵声诱哄着她,伸手到两人之间,摸索

到她的花核,缓慢地捏弄着,直到她拱起身子,他的坚挺在同时冲破了那层处子的

薄膜,滑入她紧窄的体内。

『啊┅┅』她发出微小的尖叫声,瞪大眼睛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感受。他已经在

她的体内了,那麽的灼热巨大,像是一头野兽─她喘息着,瞬间的疼痛很快被狂喜

所淹没,她的指握住他肩上结实贲起的肌肉,感受到他强大的力量。

『款款。』他呼唤着她的名字,看着她蒙珑而湿润的眼,下身一挺更加地深入

她,同时也将她按紧。

他带来激烈的风暴,将她的神智全都卷到九霄云外去。她在他的冲刺下婉转娇

吟着,软软的娇吟配着他的低吼,回荡在黑暗的卧室内。他的手始终爱抚着她腿问

的喜乐之源,令她心醉神迷地叹息与翻腾,不由自主地迎向他的每次冲刺。

两人就像是被上天拆开的两个半圆,在此刻配合得如此完美,像是生来就该是

相属的。

『你是我的,这一生都是,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他在喘息间低语。灼热的气

息吹拂在她的耳边,继续以激烈的温柔折磨她。

她翻腾在欲望的海洋里,紧抱着他,承受着他给予的一切。

他开始长而有力的冲刺,引发她渴切而有些恐惧的娇喊。她只感到某种陌生又

熟悉的狂喜再度卷来,但是这次来势汹汹,因为他在她的体内,他的激动传染了她

,允诺着惊天动地的喜悦。

她惊慌地想要逃离,双手抵在他胸前,不知该迎向他还是推开他。

『喔,唐霸宇,』她惊慌地喊着,感受到他的冲刺益发激烈,像是要牢牢的嵌

入她的深处,今生再也不分开。『求求你┅┅』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要

求些什麽。

『不要恐惧,我在你的身边。』他低语着,火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肌肤上,因

为她体内甜美的紧握而气息不稳。『跟着我,款款,不要恐惧,我爱你!』

她瞪大了双眼,无法确定究竟听见了什麽。她想询问清楚,但是体内感受到他

最後的冲刺,她已经无法思考。

一下有力的冲刺,将她送上巅峰,她发出激烈的娇吟,别无选择地只能紧抱着

他强健的身躯。她紧闭上眼睛,感受到体内的快感爆发。身上的唐霸宇发出低沈的

吼叫声,在她柔软的体内释放出热流。之後颓然倒卧在她的娇躯上。

不愿意压着她,他以残余的体力翻过身,将她小心地放置在身边,双手拥抱住

她,暗暗发 再也不放她离去。

在黑睹之中,她听着他沈稳的呼吸,在高潮的馀韵後渐渐睡去。



第九章


阳光普照的一日,温馨愉悦的气氛充满了唐家。管家从天边刚露出鱼肚任,就
辛勤地打点着,拿着小昼包与手帕、卫生纸走来走去。

最近这些日子来,唐家的清晨都开始的很早。在款款的坚持以及唐心的哀求下

,唐霸宇总算答应让女儿到普通的幼稚园内就读,学习与一般孩童相处的方式,她

已经满七岁,必须就读大班。虽然她的所知早已超过幼稚园大班太多,但是款款坚

持要注她受一般的教育。

不过基於安全考量,唐霸宇坚持要亲自接送女儿上下学。

这对一向谨寞而严谨的唐家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有人都发现,主人最

近改变不少,原本冷漠的性格在款款的感染下,逐渐软化,愈来愈多的仆人,在唐

家的角落里撞见两人之间亲昵的举止。款款所说的话,几乎都能让固执霸道的唐霸

宇听从,众人猜测着,款款成为唐家女主人的日子大概不远了。

或许是学校生活太迷人,也或许是因为孤独得太久,第一次交到同年龄的朋友

,让唐心有些兴奋过头。她每晚都兴奋得睡不着,拉着款款矶矶呱呱地说个不停,

说着学校里的一切,她时常故意忽视爸爸整晚的明显暗示,就是不肯放款款离开房

间。

她太高兴了啊,能够到幼稚园去上课,能够交好多的朋友呢,这样的生活像是

在作梦一样!

每个早晨,天际才刚刚明亮,她就精力充沛地醒来,在发现款款已经不在家教

专用的房内时,她经验老到地跑到爸爸卧房前去敲门,用巨大的敲门声吵醒房内的

情侣。

『唐心在敲门了。』款款困难地睁开眼睛,低声地发出呻吟。昨晚太晚睡,而

他又缠了她半夜,似乎才闭上眼,就听见唐心敲门的声音。她抱住柔软的枕头盖住

耳朵┅好想继续睡去。

『不用理她。』唐霸宇柢吼着,抱着她翻过身子,享受她身上的柔软,不理会

门外叫得呼天抢地的女儿。他有些後悔答应唐心的要求,让她上幼稚园去,每天早

晨他都要承受一次这样的折磨。

 

但是唐心没有那麽简单被打发,她愈来愈大声,执意邀请人来分享她上学的快

乐。

『爸爸,该超床了,你该把款款还给我了,她是我的家教,必须照顾我,你不

要老是跟我抢啊!』她有些不高兴的喊。打从款款进入唐家里,父女两人的关系有

着显着的进步,最大的交集就是两人全都在抢款款,这样的情况从白天持续到深夜

,然後日复一日。

『过不久後她会成为你的妈蚂,不要妄想抢走我的老婆。』唐霸宇对着房门喊

着,双手更用力抱紧怀里的赤裸娇躯,不打算放手。

唐心的嘴巴半开,拒绝被打败。她先是嘿嘿冷笑两声,然後使出最後的绝招,

用最富有感情的声音呼唤着。

『妈妈,你快起床,我快要迟到了,你必须来帮我啊!』她呼唤着,声音就像

是孤苦无依的小可怜。她完全清楚款款善良的性格,在这麽『深情』的呼唤下,款

款绝对不可能无动於衷,这一招屡试不爽。

果不其然,原本躺在床上的款款陡然睁开眼睛,巨大的责任感让她飞快地穿上

衣裳,无情地将唐霸宇遗弃在偌大的床上。她迅速打开门,牵起唐心的手,开始帮

小女孩打点上学的衣物。

『唐心需要我,我必须下楼去了。』她回头抛下这一句话後,便消失在门後。

『别去┅┅』唐霸宇绝望地看着她离开卧房,只能躺在床上叹气。

唐心在临走前,对着床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爸爸行礼。『爸爸,今天又是我蠃

了。』抢夺款款的注意力,成为父女两人每天必做的功课;

『你这招不公平。』唐霸宇覆着额头呻吟,用棉被包裹着赤裸的强健身躯。

没有了款款在身边,他突然觉得好冷,被窝也不再吸引人,他索性走下床,穿

起前一夜被粗鲁地抛在一旁的睡袍。

『兵不厌诈嘛!』唐心扮着鬼脸,然後跟着款款背後,一跳一蹦的像是兔子般

跳离。战胜爸爸,是她每日愉快生活的开始。

当唐霸宇整装下楼时,唐心已经准备完毕,背着书包站在大门前,一脸期待地

看着唐霸宇。『爸爸,动作快点,我今天是值日生,必须很早就到学校去帮忙打扫

。上次我打扫得很乾净,老师有夸奖我呢!』她愉快地说道,并不停地催促。

『打扫得很乾净?在家里你连条手帕都不愿意洗,看完的书也扔得到处都是。

帮忙打扫上你只要愿意拿起扫把,我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管家站在旁边,

忍不住发出微弱的抗议,抱怨唐心的双重态度。他开始考虑要去向唐心的遵师请教

一下,要怎麽做才能让娇贵成性的唐心,乖乖地收拾房间。

唐心不满意被吐槽,皱着眉头瞪着管家。她决定今天要在泥地上打滚,把沾满

泥巴的衣服带回来给管家当礼物。

款款站在旁边微笑着,仰头接受唐霸宇的吻。『你起床了?』她带着笑意间。

『被这个小恶魔吵过後,怎麽可能还睡得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过管

家递来的咖啡,随意 饮着。他看见她眼下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用指腹轻轻摩弄

着,靠在她的耳边说道:『等一下再回去睡吧,昨晚你并没有睡多久。』他低沈的

声音,让人回想起昨夜的缠绵,款款羞红了脸,不知该怎麽回答。他们的关系愈来

愈亲密,几乎到了舍不下对方的程度,只是短短几个小时没见到,就会感到相思。

在这段时间里,他教会了她许多,在夜里彻底地教导她成为完全的女人。她也

逐渐因为他而改变,褪去少女的羞怯,有了少妇的诱惑风韵。

她并不焦急於未来,反而很适应如今的平和。她不要求什麽真正的承诺,只要

看清他对她的心,她可以这样在他身边活下去。她要的只有他,而不是那个唐夫人

的头衔。

『拜托,先送我去上学,你可以再回来陪款款,今天我上整天,在我上学的时

间里,款款都是你的。』唐心很慷慨地说道。抱着书包已经迫不及待。『快点啊,

我先上车等你。』她率先跳上车去。

此刻响亮的电话声响彻唐家,一位仆人拿起电话,之後迅速地赶到唐霸宇身边

。『主人,是纽约来的电话,他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唐霸宇皱起眉头,看了款款一眼。

『爸爸,快点啊!』门外的唐心发出尖叫声。

『说不定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处理,你去接电话吧,今天就由我送唐心去

上课。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款款微笑地说,转身走出大门,坐进唐家的座车

内。

唐霸宇目送着车子离去,之後转身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是谁?』他问道,

话筒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在听见他的声音後,对方收了线,话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嘟

嘟声。

一阵不祥的预感纠缠着胸口,让他难以呼吸。他紧握着双拳,陡然爆出一声吼

叫声。『老莫!』他喊道。

管家迅速出现。不明所以地看着主人。

『马上联络司机-,要他把车子开回来。』唐霸宇焦急地命令道,急促地走向

门口。但是车子早己驶出唐家的范围,不可能看见。

。管家也感到事态严重,连忙冲到电话旁,拨着座车上的电话。响了几声,电

话终於通了,但是接电话的人并不是司机,竟是一个带着笑意的女人。

『唐霸宇吗?』女人询问着。

管家苍白着脸色,将电话交给唐霸宇。

他在接过电话的瞬间,心中已经隐约的猜出,对方究竟是什麽人。『邱若雅。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那个名字,知道这些诡计都是由她而起的。

『没错,是我。唐霸宇,你的女儿又落入我的手中,而这一次还有你那个其貌

不扬的新宠。』邱若雅在电话那头狂笑着,十分享受眼前的胜利。『你要不要猜猜

看,我会怎麽招待她们呢?』

『邱若雅!』他狂吼出她的名字,几乎想将她碎尸万段。

在一阵狂笑中,电话断了讯。

唐霸宇瞪着手中的电话,愤怒待全身颤抖,潜藏的野理本性又被愤怒激发,他

此刻愤怒得想要杀死邱若雅。『去通知高级干部们,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唐家

来。』他交代着,沈着一张脸走进书房中。

※※※

在清醒时,方款款只感到头疼欲裂。

她呻吟着醒来,发现唐心正趴在她胸上哭泣着。在看见她清醒时,小女孩边哭

边叫的紧抱着她,细瘦的双臂几乎要勒疼她。

『款款,我以为你被杀死了。』唐心放声大哭,一颗高悬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她们的座车才刚离开唐家不久,道路旁就窜出三辆轿车,疯狂地撞击上她们的

座车。巨大的撞击力让司机因为受伤而昏厥,而她们则是在车子静止後,被一些男

人粗鲁地拉出车厢。

邱若雅冷笑地看着她们,款款试因保护怀里的唐心,却被疯狂的邱若雅用木棒

重击头部,剧烈的疼痛让她昏厥。唐心以为款款被杀害,哭泣喊叫着冲上去对着邱

若雅又抓又咬,被重重地打了几个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眼前一片昏黑。

男人们听从邱若雅的命令,将她们带到一处空屋里锁着。唐心的双颊疼痛着,

只能无助她趴在款款的身上哭泣。

『这里是哪里?』款款摸着脑後的肿包,疼得龇牙例嘴。她甩甩脑袋,看着四

周陈旧的摆设。猜测着两人应该是在一间仓库中。

『我不知道,他们把我推上车时,也顺便拿黑布蒙住我的眼睛。』唐心爬上前

来,帮着款款揉着後脑的肿包。『很疼吗?我看见她打得好用力,就像是爸爸所说

的,她已经疯了。这麽危险的人,怎麽能够放任她在外面乱跑呢?』她颤抖着,双

颊因为疼痛而引起发烫的感觉。

款款转过头,却看见唐心红肿的双颊、怒气霎时间淹没她。『我的老天!她打

了你吗?』她捧着小女孩的脸,心疼地看着。『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你爸爸会

来救我们的。』虽然身在危险之中,但是心仍是笃定的。她知道唐霸宇不会袖手旁

观。

她猜测着出门前,那通来自纽约的电话也是丘若雅安排的诡计之一,用假电话

调开唐霸宇,再袭击座车,绑架了她们。

在沈思的时刻,仓库的门被人打开,邱若雅慢慢地走进仓库,像是在欣赏艺术

品似的,观赏着狠狠不堪且满身是伤的两人。『多麽美丽的景象,唐霸宇最引以为

傲的女儿,如今又落入我的手中。这一次我不会再失败,他将会跪在我面前求我,

哀求我回到他的身边。』她疯狂地笑着。

『你不妥痴心妄想了,你根本连替我爸爸擦鞋子都不配。』唐心咒骂着。眼里

有着怒气。

『无礼的丫头,牙尖嘴利,我等会儿就拨光你嘴里的牙。』邱若雅威胁着,高

雅的套装强调出她修长苗条的身段。虽然外表美艳,但是她混浊的眼神暗示着内心

的疯狂。

她是一个彻底的疯子,因为不愿意承认失败,所以在出院後决定卷土重来,再

一次绑架了唐心。

她的视线落在款款的身上,又多了几分的嫉妒。『至於你,则是无关紧要的,

虽然他现在迷懋你,但是一旦看见你我相比,就会发现丑陋的你根本不如我。』

邱若雅冷笑着,用尖细的鞋跟踹向款款的肋间。

锐利的疼痛让她喘息,只能尽全力护住怀里的唐心。

『你是比我聪明,懂得先博取这女孩的欢心,再进一步得到他。』邱若雅不是

滋味地说着,随手拿起一根铁棍,慢慢举高,打算彻底让款款从眼前消失。

她不愿意承认,美貌出众的自己,竟然比不上方款款?唐霸宇竟然抛弃了她,

选择这个丑女人!

『住手!』唐心在款款怀里尖叫,惊慌地看着铁棍笔直地敲击下来。她挣扎着

,却被紧抱在款款胸前,怎麽都无法动弹,只能恐惧地看着那根铁棍无情敲下─几

乎就在同一瞬间,仓库之外的房门被猛力撞开,一辆吉普车轻易地撞破了大门,在

门前煞车。车上跳下几个身手矫健的男人,带头的那个赫然就是唐霸宇。

几个被雇来守门的男人,基本上都是乌合之众,看见前来营救的骑士们来势汹

汹,气势自然就矮了半截。其中一个识时务的转身往後门逃窜,但是才刚出後门,

就迎面挨了一词重拳,当场倒地不起。

商栉风从後门缓慢地走出来,优雅地拍去身上的灰尘,像是刚刚那一拳只是简

单的健康操。

还有男人拿着锐利的刀子,不怕死地往杜丰臣捅去。

平日佣懒的男人,在转瞬间连眼神都改变了,凌厉的手刀一劈,准确地劈向男

人的手腕。霎时间男人手中的尖刀飞起,尖锐的疼痛让他抱着手腕尖叫着。

『就没有更厉害一点的角色吗?看来邱小姐比起几年前还是没有多少长进。』

杜丰臣冷笑着,眼光看向另一旁抖得有如秋风中落叶的男人。『你地想来试试

?』

那男人激烈地摇着头,在原地乖乖跪好。

邱若雅眼看计划转眼间就被瓦解,气愤地发出尖叫。『该死的,你们为什麽可

以找到这里,我的计到应该是最完美的,不可能这麽简单就被破坏!』她百思不解

,紧握着手中的铁棍。

唐霸宇缓缓走上前来,在看见相拥的款款与唐心後,才松了一口气。在前来营

救的路途上,他脑海中闪过千百种可怕的景况,那些想像几乎要逼疯他。他的视线

落在款款的身上,饥渴地吞噬她的身影,亲眼确定她是平安无事的。

『你以为有了几年前的事件,我会没有任何提防吗?唐心的衣物上都别着特殊

的发讯器,可以让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追踪到她的行踪。』他冷然地宣布,冰寒的眼

光看着邱若雅,发哲这一次不会再放过她。

『爸爸,我们没事的。但是那个女人打我,而外面那个男人拿着棍子敲款款的

头。』唐心眼看救兵赶到,马上将冤情上报。她从款款的怀里挣脱,对着爸爸喊叫

着。

跪在地上的男人拚命摇头、在看见脸色铁青的唐霸宇时,心中弥漫着恐惧。

『你用棍子敲款款?』杜丰臣的微笑带着死神的冰寒,在对方还来不及辩解的

时候,他已经挥出一拳,轻易地敲昏跪地求饶的男人。

邱若雅握紧手中的铁棍。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失败的绝望刺激了她,让她

发出尖锐的笑声,她罔顾唐霸宇,反而转头看着款款。

『看来他很在乎你呢,竟然亲自前来救你。』她瞪大了眼睛,逼近款款。『但

是你并不爱他吧?你爱的也只是他的钱。没有人会爱他这个恶魔的,你跟我一样,

都只是爱他的钱。我纾尊降贵地给了他机会,他却对我不理不睬。这是不对的,没

有人可以拒绝我,没有人!』她仰起头发出笑声,那声音听来十分刺耳。

款款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再也听不进那些伤害唐霸宇的言词,她愤怒地扑上前去,将邱若雅推倒在地

上。两个女人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撞倒了地上的木桶,发出巨大的噪音,听来有

些吓人。『我不要他的钱,我要的是他!听见没有?我爱他,就算是他穷得没有半

毛钱,我还是会跟他在一起。我跟你们不同!』款款将邱若雅扑倒,坐在她的身上

,凶恶地喊叫着,愤怒的情绪在爆发时是很可怕的。

邱若雅试着用铁棍打她,但是却被款款挡开,款款紧握着拳头,用力地朝她的

下巴一挥,打得她昏头转向的。

『这是为唐心打的,你竟敢打她?』款款愤怒地质问,双手握着邱若雅的衣襟

努力摇着。她想不透为什麽邱若雅能够毫无理由的伤害小孩,这在她眼中看来简直

是罪大恶极。

一旁的唐心与唐霸宇看得目瞪口呆,从来不曾看过款款生气的样子,而眼前的

款款让他们叹为观止。

『爸爸,我想我以後会很乖的。』唐心小声地保证。

唐霸宇点点头,勉强维持着男人的尊严。他 疑自己就算没有赶到,款款也有

办法应付这些。他所拥有的,是最珍贵的女人,有着温柔娇弱,在捍卫心爱的人时

却又有如骄傲的母狮子。

他走上前去,从後方抱住款款,将她拖离抱着头啜泣的邱若雅。『款款,够了

,别再打了,我想她所受的惩罚已经够了。』他劝说着,然後将她往门外带去。

『但是她竟敢为你,还打了唐心。』款款仍旧馀怒未消,凶恶地瞪着邱若雅。

她的脾气甚少被点燃,但若有人胆敢欺负她所爱的人,那人大概会宁愿面对饥

饿的老虎。

唐霸宇抱着她来到门外,回到等待的座车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唐心说

你被敲了一棍子,伤在哪里?还会疼吗?』他询问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要确定

她是完好如初的。好在她身上只有一些不严重的擦伤并不碍事,过几天就可以痊愈

了。

款款这时才感到疼痛,她可怜兮兮地投入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虽然一直相

信他会前来救她,但是说实话,当邱若雅拿着铁棍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时,她真的

好怕好怕。

并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从此再也见不到他,直到生死的关头,她才看清楚

,自己竟然爱他爱得那麽深!

唐霸宇难以想像,从初见面到如今,在她走入他的生命後,他竟改变了那麽多

。原本的冷酷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情的温柔。

他发现她後脑的肿包,疼惜地揉弄着。『会疼吗?』他问道。

『好疼。』她吸吸鼻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十分享受他的

宠爱。

『那麽我带你去医院做些检查。』他马上说道,担心着她或许受了什麽看不见

的内伤。

听见必须要去医院,款款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不想去医院,经历了刚刚那些危

险的事情,此刻她只想着要回到唐家,回到她安全而温暖的家去,躺卧在他的怀抱

里,承受他的激情,感受他所带来的安全。

曾几何时,她己经将唐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将他当成了家人,这一生再也密不

可分。

『我没事的,不要去医院,只是有点头疼,只要回去後用冰块敷一敷就没事了

。』她靠在他胸膛上,柔软的指腹滑过他的胸膛。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她的抚摸而喘息。他无

法想像,才刚刚脱离险境,她就为了不去医院而诱惑他?

『但是,我今天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件胸衣。』她低垂着眼,掩饰着

眼里的笑忘。与他相处久了後,她愈来愈懂得如何要求他。

他清清喉咙。『绿色的那件?』

款款羞怯地点头,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低语。『我还特地配了一整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邀请。

唐霸宇一口气梗在胸口,终於忍耐不住地吻上她。

款款在心中暗笑着,知道自己是不用去医院了。

温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和了他们的身与心。她对他而言就像是一道美好

的阳光,照亮了他黑暗的生命,教会他关怀,教会他爱情┅他紧抱着她,发习要用

尽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她┅┅在角落里有一群人正在偷看着。

『他们在做什麽?』女孩偷笑着问。

『在做亲密的事。』雷霆回答道,很仔细地隐藏高大的身躯。他可不希望偷窥

的行为被老板发现。

唐心继续笑着。『上次去偷看杜叔叔约会时,他做得更多,车子一直摇晃。』

『你们带她去偷看我约会?』尖锐的抽气声响起。

原本有志一同躲着偷窥的男人们开始否认与推诿,直到女孩缓缓地说出结论。

『其实,你们每个人的约会我都观赏过了。』拍拍因为趴伏而弄脏的衣服,小

恶魔愉快地转身离开。留下原地几个男人们苦苦思索,急着回想在约会时,自己究

竟表现得如何。

唐心的脸上带着微笑,她才是最後蠃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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